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被迫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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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不停的在搖晃著,司徒崖受不了這暈眩感,早早就去休息了,這大船已經在水面上航行了有兩天了,放眼望去,除了水還是水。

夜幕降臨,容雲初站在甲板之上,眺望著遠方,看見的只有一片漆黑,如同一個黑洞,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寂寥又恐怖。

“你還在擔心謹之嗎?”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身上也多了一件衣服,在這微涼的夜風中帶來了一絲暖意。

“就算如此,你也要註意下自己的身體,別到了地方,你自己倒是生病了。”安世遠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那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看著她,帶著別樣的光彩。

“我沒事。”容雲初一怔,隨即報以一笑,淡淡的道,“也沒有那麽擔心吧,他的能力我也知道,只是……那是個未知領域,存在的危險誰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她不清楚‘黑暗之子’到底意味著什麽,光聽著,就覺得有些涼颼颼的了。

“放心,無論是哪裏,謹之一定都會化險為夷的,那家夥可是厲害到無人能敵啊。”安世遠說起祁越陽的時候,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們兩人認識那麽多年,還沒見到有什麽事情是能難道祁越陽的,所以他對他有足夠的信心。

夜空中突然下起了雨來,開始還是小雨,緊接著雨勢便大了起來,將人身上淋了個透心涼,伴隨著一陣狂風,海浪還是變得大了。

“快,我們先回房去吧。”安世遠立刻護著容雲初朝著船艙內的房間走去。

等到了房間,整艘船都還是搖晃不停,容雲初的頭發和衣服都淋濕了,渾身粘乎乎的覺得很不舒服,正想著要換一身衣服的時候,外頭響起一陣嘈雜聲,似乎不少人跑到了甲板之上。

不等容雲初多想,‘咚咚咚’的一陣敲門聲便響起了。

“雲初,你還好嗎?先開一下門。”安世遠的聲音響起。

容雲初衣服也沒來得及換,就將房門打開了,就看見一身狼狽的安世遠正微喘著粗氣,滿臉的擔憂,身上也是濕答答的,在開門之際,一道白光一閃,緊接著便是一陣雷響,那聲音之近,宛若近在咫尺。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在海上遇見臺風了?這的確正值夏季,這個季節在海上遇見臺風,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船長說是遇見了難得一見的暴雨,現在外面非常不安全,海浪特別大,你來我們的房間,呆在一起最好不過。”安世遠凝望了眼遠處,不少水手都跑到甲板之上做出應對之策了,他們這些菜鳥只能在房間內保護好自己。

外面雨勢很大,雨水‘嘩啦嘩啦的’淋在甲板之上,雷聲也‘轟隆轟隆’的作響,整艘船晃得人都快要站不穩了。

容雲初也知道安世遠說的在理,便隨手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便跟著他來到了隔壁他和司徒崖的房間內。

本來已經休息睡下的司徒崖也被那雷聲給嚇醒了,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船只又一直在晃,司徒崖的臉色就跟塗了白粉似的,憔悴不堪。

“小雲雲,外面是怎麽了?這船要晃到什麽時候?”司徒崖有氣無力的說著話,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沒精神。

“遇上暴雨了,我們只能在這等消息了。”容雲初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外面的狂風‘呼呼呼’的吹著,吹得門扉也在晃動著,船只搖曳,桌上點燃的蠟燭也是一晃一晃的,這種境況下,就連本來不暈船的容雲初和安世遠也覺得胃裏在翻騰著。

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容雲初只覺得腳下有些濕乎乎的,往下一看,瞬間面無表情的道,“船艙都進水了,不行,這裏沒辦法待下去了。”

話音剛落,四周圍的木板上開始滲透進來海水,明顯的能夠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船只整個都往下沈了一些。

司徒崖哪裏還管得過來自己暈不暈船,一溜煙的從榻上爬了起來,一下來就觸碰到冰涼的水,讓他打了個寒顫,暈眩感一下子治愈了很多。

安世遠眼見房間內一下子溢滿了不少海水,抿著唇將房門打開,迎面就是一陣狂風夾帶著雨水,讓人眼睛都睜不開。

房門的打開,連帶著房間內的蠟燭一下子熄滅了,黑暗之中唯一的亮光消失了,剩下的便只有一片漆黑。

“幾位客人,你們出來做什麽啊?外面太亂了?”指揮著水手搬運貨物的船長一看見他們,立刻驚叫道。

“房間內都進水了,只怕一會就會溢滿水。”容雲初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道。

“什麽?船艙都進水了,這可不妙了,我們要送的貨物可怎麽辦啊,不行不行,得立刻補救。”船長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神色,卻見不遠處一陣雷電閃過,伴隨著一道夾帶著狂風的漩渦由遠及近,朝著他們而來。

“糟糕了,遇上大難題了,幾位客人,一會你們盡可能的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船上面如土灰,盡管心裏還想著要保護那些貨物,可現在是人命要緊,朝著容雲初他們說了之後,便揮手,指揮著水手註意情況。

一陣白光劃過,容雲初也在雨水之中看見了那道夾雜著淩厲之勢的龍卷風,在這磅礴的大雨中,立刻朝著安世遠和司徒崖大喊道,“快,我們回去裏面,抓住牢固的東西,千萬不能被卷進去。”

安世遠和司徒崖也被那壯觀的景象給驚呆了,聽到容雲初的聲音,立刻跟著找了地方,取下一根繩子,將自己與木板處牢牢地捆綁在了一起。

大船在不停的顛簸著,雨水劃入衣裳,帶著一絲絲冷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狂風暴雨更加驟急,如夾帶著雷霆之勢,將船上的貨物一個個的吞入腹中,船上的木板也被刮走了許多,一下子,整艘大船變得支零破碎的。

耳邊甚至能聽到有水手的慘叫聲,似乎被卷入了龍卷風之中,手中的木板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容雲初想擡眸看一眼,卻被雨水遮住,眼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突然,手中一松,似乎有一股力量將她卷入,依稀還能聽見司徒崖和安世遠的大叫聲,似是在喊她的名字,模模糊糊,叫人聽不清楚,如同狂風中的一抹落葉,搖搖擺擺,最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迷糊之際,有種明明心神已經蘇醒了,身體卻沈重極了,能感受到外界,卻始終睜不開眼來。

“呦,這裏有個姑娘。”一位大娘驚呼一聲。

立刻有人跑到岸邊,將容雲初整個人擡起來,少了海水的浸泡,身體一松,立刻有人將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我們的私人海域,怎麽會有人進來?”年輕婢女有些懷疑了。

“不管如何,我們總不能把人放著不管。”那大娘立刻道。

幾個人將她連擡帶扶的搬進了一件屋內,聽聲音應該都是女子,擡著她一個,倒是輕輕松松的。

“這姑娘生的倒是漂亮,對了,小姐不是說了要找個身形與她差不多的做頂替,我看這姑娘應是可以的。”大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雀躍。

“這主意倒是不錯,那可得好生照顧她,對了,治好她可以,可別讓她醒過來。”年輕婢女輕聲道,隨即便出了房間。

容雲初一身疲乏感,聽到這裏,想要睜開眼睛,看他們的樣子,定是有什麽主意打在了她身上,這可真不是什麽好事。

許是在海中漂泊太久,沒等容雲初想太多,便又沈沈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眼皮子還是緊閉著,完全睜不開眼來。

耳邊傳來陣陣嘈雜聲,身邊似乎聚集了不少人過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在給她換衣服,不喜歡被人觸碰,容雲初心裏抗拒,身體也做出了一點反應。

“咦?她該不會是要醒了吧?”有人驚訝她的手居然還能動。

“不會不會,我給她吃了足夠分量的藥,今天洞房前絕對醒不來,小姐她完全可以放心的。”一個中年女人賊兮兮的道。

洞房?容雲初心裏一驚,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到底什麽情況哦。

“其實這姑娘也算是好命的了,這不知道什麽情況掉進海中,被我們救下,也算是福氣了,咱們小姐要嫁的也是第一世家東方家族,雖說是庶子,他母親好歹也在上一任夫人病逝後扶為妻了,也算是頗為器重,若不是小姐心有所屬,那麽好的事情,哪能輪得到她。”那大娘哼哼著道,手下也沒閑著,一下子就幫容雲初換好衣裳了,接下來又把手摸到頭發上去了。

“話雖如此,東方家只要有他大哥在,便沒有出頭之日,聽說呀,這東方家的三公子,還有斷袖之癖,家裏養了不少男*,那花花事情呀早就鬧得人人皆知了,小姐自然是容忍不了的。”

“反正呀,只要這姑娘嫁進東方家的門,到時候來的賓客那麽多,四大家族的人都在,神殿也會派人來,他想不承認也難,以後就與我們小姐沒關系了,左右就說這姑娘是我們鄭家人不就得了。”語氣裏盡是得意。

容雲初聽的也是醉了,偏偏渾身沒有力氣,看來真的是被下了藥了,還沒來得及知道自己來到哪裏了,就要莫名其妙被迫嫁人,這也真的是夠了。

不過從她們的交談之中能夠聽出來,這裏應該不是大祁王朝的人,看來她不知不覺的竟然是順著海流飄到了那傳說中的大陸了?可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

那幾個中年女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把容雲初打扮好了,扶著她把最後的喜帕蓋在了頭上。

外頭的喇叭‘巴拉巴拉’的吹著,還有放鞭炮的喜慶聲音,有個粗壯的女人一把將容雲初背了起來,路過許多人的身邊,將她一把放在了轎子裏頭。

隨著一陣晃動,轎子被人擡了起來,伴隨著旁邊的人吹鑼打鼓的,一路朝著新郎官家而去。

轎子內的容雲初癱軟的靠著,一動也不動,內心卻十分的焦躁,難不成真要這麽一聲不響的被人暗算的嫁過去了?

突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在內心裏吶喊著,“煉獄,煉獄你跑哪裏去了?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別睡了。”

她也不知道這麽喊有沒有用,煉獄與她有著心靈相通的感覺,只是最近他沈睡太久了,似乎有一個蟄伏期,也伴隨著一次次的沈睡,他的力量也越來越大,作為宿主的她,控制鬥氣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耳邊良久沒有回應,就當容雲初放棄,要想其他方法的時候,耳邊響起了帶著朦朧睡意的聲音。

“呼……剛醒呢,咦?這是怎麽回事,主人你被下了藥?”煉獄驚呼道,一縷薄煙突然躥到了容雲初的面前,形成了一個淡淡的人影,只是容雲初雖然有意識,卻無法睜開眼睛,自然也看不到眼前的奇特景象了。

那抹淡淡的人影只出現了一會,又‘嗖’的一下子縮了回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快點,不然你主人我就要被人賣掉了。”容雲初在心裏焦躁的喊道。

“放心放心,有我在,主人賣不掉,你用自身的鬥氣就能緩解這股藥力,出不了多久就可以解決了。”煉獄得意的笑著,很快,容雲初就感覺到自身的鬥氣開始圍繞在自己的四周,再慢慢的滲透入自己的體內,那種暈眩的藥效果然舒緩了許多。

全心全意的運用自己鬥氣的容雲初根本沒有發覺到轎子已經停下來了,耳邊的嗩吶聲也沒了,只剩下有人的一聲聲道賀聲。

容雲初剛覺得身體已經可以動彈的時候,簾子被人拉開,一只微涼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那涼意讓她微微一顫,想用還殘留的力氣將手縮回去,卻一下子被對方緊緊地握住了。

容雲初身體一僵,察覺到順著自己的手腕,一股若有若無的鬥氣將她慢慢控制住,一時間反抗不了。

有喜帕被遮著,容雲初緩緩睜開美眸,看見對方穿著黑色靴子的腳,稍稍遲疑,已經被拉出轎子了,對方還得寸進尺的摟住她的腰,半軟的身體僵硬的靠在他身上。

“恭喜啊,恭喜三公子了。”有人在旁邊諂媚的笑著。

“鄭家的二小姐與三公子果真是天生一對啊。”

“好一對璧人啊。”

容雲初:“……”她這臉都沒露過,一個個稱讚的天上有地下無的,聽的人都要受不了了。

外面的鞭炮又開始放了起來,被‘挾持’著踏進大宅內,容雲初也沒聽到旁邊的男人說話的聲音,直到她恢覆了點力氣,要掙紮的時候,對方的力氣更用力了。

“你最好別動,否則,大庭廣眾之下,我不介意做出點什麽事情來,鄭家的……二小姐?呵……”涼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中帶著點威脅,讓容雲初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容雲初乖乖的沒有再亂動了,只是喜帕下勾起的冷笑,誰也看不見。

“今天是犬兒的大喜之日,大家且吃好喝好啊。”渾厚的中年男聲響起,想必便是這所謂東方家的家主,旁邊這貨的父親了。

“吉時已到,可以拜堂成親啦。”司儀高聲喊道。

容雲初自然站著不肯動,她又不是什麽鄭家的二小姐,怎麽會嫁給這個男人,旁邊的這個男人同樣也沒有動作,站在面無表情,看的周圍人疑惑極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你這是做什麽,大家都看著呢。”東方家主皺著眉不滿的上前道,“你平日裏怎麽樣,我都不管你,這個親,你可必須得成。”

旁邊的男人冷哼一聲,在容雲初還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一把扯下她的喜帕,冷聲道,“娶誰?這根本就不是鄭家的二小姐,我倒是想問問,父親您和鄭家的家主是什麽意思?”

在場的人,包括容雲初也是楞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在了容雲初的身上,有帶著探究,詫異,以及幸災樂禍的各色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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