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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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道:“正是。”花如雪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繼續方才的話題,“……所以定要查明五日之前元寶山莊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金老板的屍體已經壞了,”關河夢已走過去細看那具屍體,“究竟因何而死,只怕有些麻煩。”花如雪冷冷的道:“董羚的屍體我已看過,臉上表情和金滿堂一模一樣,隨身之物在這裏。”“啪”的一聲他拋出一個灰色布包,關河夢打開布包,只見裏面有董羚的金羚劍,雨傘一把,換洗的衣服幾件,錢袋一個,梳子一把,此外別無他物。幾人的目光剎那都集中在那梳子上,只見那梳子是玉質,光潤晶瑩,雖然斷了兩根齒梳,看起來仍然價值不斐,尤其梳身刻有幾道凹槽,更與其他梳子不同,卻不像董羚這等江湖行客所有。李蓮花尚在董羚的遺物之中東張西望,公羊無門卻已和關河夢一道走向金滿堂的屍體,著手翻動,過了片刻,公羊無門突然道:“李蓮花,你以為如何?”方多病正站在公羊無門身後探頭探腦,聞言向李蓮花望去,臉上掛著古怪的笑容,只見李蓮花呆了一呆,只得慢慢走了過來,瞄了金滿堂的屍體一眼,“啊……”公羊無門老眼半睜半閉,“以你之見?”李蓮花慢吞吞的道:“依我之見……”方多病在肚裏爆笑,卻也有些擔心,畢竟驗看金滿堂死因並非兒戲,李蓮花若是在此刻被揭穿是個騙子,那可大大的不好玩。只聽李蓮花慢吞吞的繼續道:“金老板並非為人所殺。”方多病心下大奇,“什麽?”卻見公羊無門老眼一睜,“李蓮花不愧是李蓮花。”關河夢也是點頭,“以在下看來,金滿堂渾身無傷,雙目大睜表情驚恐,面部紫黑,雙手緊抓胸口,經銀針試探並非中毒,應是驚嚇而死。”方多病斜眼看李蓮花,明明看到他松了口氣,卻微笑道:“金老板豈是容易被人所害的?只是不知令他驚恐萬分,突然暴斃的,究竟是何事何物?”關河夢搖了搖頭,“若是真如花捕頭所言,董羚的死法和金滿堂一模一樣,難道董羚也是被驚嚇而死?金滿堂年過五十武功不高,尚有病痛纏身,被驚嚇而死情有可原,要是說‘金羚劍’董羚也會被嚇死,那著實令人難以置信。”公羊無門哼了一聲,以驚人的嗓子道:“若是見了畫皮的女鬼,嚇死幾個年輕人也不奇怪。”關河夢恭恭敬敬的陪笑臉,“畫皮之說,終是故事而已……”公羊無門雙眼翻天,卻是不願看他,這位老頭脾氣古怪,竟是重名氣得很,只願和李蓮花說話,卻視“乳燕神針”為草芥,不屑與之交談。花如雪卻陰惻惻的道:“我只說董羚臨死的表情和金滿堂一模一樣,公羊大夫驗過屍體,說是被吊死的,屍體還在隔壁。”

“金老板就是死在這裏?”方多病問,“董羚又是死在哪裏?”花如雪道:“金滿堂就是死在臥室之中,據說撲倒在窗下,可能是自窗口看到了什麽古怪東西。”李蓮花插口問:“那董羚呢?”花如雪道:“董羚倒在窗外花園裏。”方多病忍不住道:“難道他們同時見了鬼,同時被嚇死了?”花如雪陰惻惻的道:“很有可能。”李蓮花瞪了方多病一眼,他一不怕窮二不怕臟三,最怕的就是鬼。方多病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我看這事必定就是元寶山莊裏有個什麽可怖的怪物,把金滿堂嚇死,吊死董羚,又把金元寶嚇瘋,只要我們抓到那個怪物,事情立馬清楚。”關河夢和公羊無門都是皺起眉頭,花如雪沒有半分高興之色,又陰森森的道:“如果是畫皮的女鬼,你捉得到嗎?”方多病瞪眼回去,“你怎知我捉不到?”花如雪橫眉冷笑,李蓮花慢吞吞的道,“即使是畫皮女鬼,白骨精狐貍精,方大公子也是一捉便到,絕無二話。”關河夢臉現微笑,方多病悻悻的道:“你又客氣了。”李蓮花正色道:“不敢、不敢,應該的。”

二 玉梳子

幾人把金滿堂的屍體分分寸寸驗看了一遍,除了堅定他並非為人所殺的觀點之外,並沒有什麽新的發現,到隔壁又查看了董羚的屍體。董羚的屍體公羊無門早已看過,他頸上一道麻繩勒痕十分明顯,頸骨已斷,臉色紅潤,表情驚駭,身上也無其他傷痕,倒似自己上吊自盡,衣裳一塵不染,看不出掙紮痕跡。走出房門之後,花如雪把金滿堂的臥室鎖上,領著幾人到了窗外花園之中。

“元寶山莊”的庭院開滿鮮花,樹木十分茂密高大,看來就知花費許多心血。方多病剛才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肚裏嘀咕,如今越發嘀咕——金滿堂的庭院裏種的都是奇花異草,他竟半本也不認識。“方氏”在江湖中也是一方富豪,和金滿堂相比,那奢華程度仍然差距甚遠。

庭院中除了種滿方多病不認識的花草樹木之外,尚有以昆侖子玉鋪墊的鵝卵小白玉路一條,兩側生長如女子發絲般的碧綠青草,柔嫩多汁,長有一尺五寸來高,居然十分風雅。在這青青翠翠風雅馥郁的庭院之中,花如雪卻以劍鞘在庭院草皮上畫了一個長條形的圈圈。方多病定睛一看,本要嘲笑花如雪大驚小怪,卻是越看越奇,“這是什麽東西?”花如雪雙手抱胸站在圈圈之旁,充耳不聞,倒是關河夢驚嘆了一聲,“這……可是足跡?”

原來碧綠茂盛的草地上留著兩道古怪的擦痕,像被什麽東西犁過一般,卻只是折了草莖,沒有掀起泥土,而且有些較為生嫩的草莖是從中折斷,並非因為經受踐踏或者重壓而委頓。這兩條擦痕既不像人行走踩的,也不像車轅碾過的痕跡,倒像是什麽東西從草上掠過,由淺而深擦過了一片草地,單看這擦痕,卻又不像飛鳥或者蝙蝠所為,必是比飛鳥沈重得多的事物,方能在掠過草叢的瞬間,留下這樣的擦痕。

“不是足跡。”公羊無門道:“說不定卻是草上飛?”幾人眼睛一亮,一種在草叢上借力掠過的輕功身法,說不定就能造成這樣的擦痕。關河夢應聲拔身而起,施展“草上飛”掠過一片草叢,落在了庭院另外一邊,衣裳已擦出了一片汙痕,“如何?”花如雪首先搖頭,冷冷的道:“我已試過,你自己看看。”關河夢回頭一看,“草上飛”雖然能令一片草莖折斷,留下的卻是一道擦痕,並且擦痕比被花如雪畫起來的那兩道寬得多,那兩道古怪的擦痕筆直如用墨尺所量,自己留下的痕跡卻是有所偏離,並且深淺不一,果然並不相似。“看來這擦痕也不是‘草上飛’留下的。”方多病道,“果然有點奇怪。”花如雪哼了一聲,“廢話!”李蓮花對著兩種擦痕看了一陣,順著痕跡往前走,痕跡消失在庭院草地中間,他擡起頭來,面前二丈方圓除了鮮花和青草,什麽也沒有,回過頭來,亦只有那棟死人的房間,最多不過門前尚有一棵大樹,仍是什麽也沒有。

在庭院中搜索,除了兩道古怪擦痕之外,也沒有更加古怪之處。幾人在“元寶山莊”內繞了幾圈,仍是在大廳坐下,將董羚的遺物擺在桌上,圍桌而坐。

“那個……我始終覺得……這個梳子……有點奇怪。”李蓮花對著那玉梳子看了很久了,“這梳子是玉做的,似乎是質地很好的玉……”關河夢文質彬彬的提醒他,“李神醫,這是翡翠玉梳,而且這塊翡翠質地透明碧綠,十分罕見。”李蓮花茫然啊了一聲,“翡翠是很硬的吧……”方多病聳了聳肩,“不錯。”他腰上就懸掛一塊翡翠玉佩,人說玉有五德,君子必佩玉,所以方大公子身上向來玉不離身,翡翠確是硬逾鐵石。李蓮花繼續道:“難道梳頭能把翡翠梳子梳斷了好幾根齒梳?”花如雪冷冷的道:“若是摔在地上,倒也難說翡翠梳子會不會斷去好幾根齒梳。”李蓮花指了指那把玉梳子,“那個……不像……”方多病一把搶起玉梳細看,卻見斷裂的兩根齒梳一根斷紋向左,一根斷紋向右,並非整齊斷去,“這倒像扭斷的。”李蓮花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所以說這把梳子很奇怪……”

關河夢聰明雅達,聞言問道,“莫非李神醫以為,這翡翠梳子曾經被插入孔隙,而被內家高手貫註內力扭斷了齒梳?”李蓮花搖了搖頭,慢吞吞的道:“不是。”關河夢一愕,只見李蓮花突然露齒一笑,“我是說這梳子說不定不是把梳子,而是把鑰匙。”圍坐而坐的幾人臉色一變,李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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