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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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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勁只有一重,圓轉如意,而“武當五重勁”卻有五重真力如太極般圓轉,各股真力方向、強弱不同,即使是功力相當之人也難以抵抗。便在楊秋岳叫出“武當五重勁”之時,黃七第一重勁已經纏住了霍平川的手掌,兩人袖手相交,霍平川雖然入“佛彼白石”只有八年,自身修為卻不弱,黃七連運三重勁都無法引開他的手掌,一聲冷笑,第四重勁突然往奄奄一息的孫翠花胸口彈去。

霍平川和楊秋岳同時驚覺,雙雙大喝一聲,聯手接下黃七右袖一擊,但便在這時,一支東西臨空激射,打霍平川胸口檀中氣海,卻是黃七剛才握在手中的筷子。霍平川手肘往內一壓,“啪”的一聲將筷子夾在肘間,卻聽身邊楊秋岳一聲悶哼,黃七的第五重勁筆直撞在他胸口,傷得不輕。

“武當五重勁”奧妙在以袖風激蕩,無形無跡,黃七的“武當五重勁”已練到爐火純青,江湖上難尋敵手。霍平川雖有一身武功,卻難以招架,楊秋岳抱著妻子踉蹌出去數步,放下孫翠花,他拔劍出鞘,唰的一劍往黃七額頭刺去。

他是武當門下,雖未曾練過“武當五重勁”,對這門內功心法也是相當熟悉,這一劍疾刺黃七眉心“攢竹”穴,正是破解太極勁的捷徑。太極拳講究以眼觀手,以眼帶手,眼手神韻一致,劍刺眉心,視線受阻,太極圓融協調之勢失調,眼手一分“武當五重勁”威力便減。但正當他一劍刺去的時候,黃七眼中陡然滑過一絲冷笑,楊秋岳心裏一動:不妙!但他劍勢已發,卻是撤不回來了。霍平川本要上前夾擊,但楊秋岳劍取“攢竹”他不明其意,便站在一邊掠陣,並沒有看到黃七那一抹冷笑。

便在此時,遙遙有人道,“放火燒房子真過癮,尤其是燒的別人的破房子,真是過癮啊過癮。”另一人嘆了口氣,“你也忒缺德了些……”這兩人似乎只在閑聊,卻說得快得很。黃七臉色乍變,楊秋岳猛然劍刃急轉,一劍往他右手砍去。黃七雙手勁力本來蘊勢待發,分了心神,反而被楊秋岳奪去先機,他大袖一揮,竟以雙手去抓楊秋岳的劍刃。楊秋岳思及妻子生死未蔔,陰沈沈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一劍加勁往黃七手腕砍去。黃七雙手十指與楊秋岳劍刃相觸之時,突然扭曲彈動,一時間只聽指甲與劍刃交鳴之聲鏗鏘不斷,楊秋岳全身大震,直欲脫手放劍,那劍柄被黃七內力倒侵而入,竟然牢牢吸附在他手上。那指甲和劍刃的敲擊之聲傳入人耳中,霍平川首先感覺雙耳刺痛,惡心欲嘔,他屏住呼吸,一指“一意孤行”點向黃七背後“脾俞穴”。楊秋岳手中劍被黃七連敲數十下,待到黃七獰笑放手,他已雙眼翻白,刷的一劍往霍平川胸口刺來,黃七這怪異之極的彈劍之術,竟似一門操縱心神的邪術。

方才胡說八道的兩人自是方多病和李蓮花,兩人堪堪趕到,猛見楊秋岳竟和霍平川動起手來,都是一怔。黃七衣袖一甩正欲脫身而去,方多病大喝一聲,袖中短棍揮出,一招“公庭萬舞”短棍發出一片嘯聲,往黃七肩頭敲去。李蓮花掉頭就逃,遠遠躲進怡紅院裏,方多病心中又在大怒:他傷勢未愈,這死蓮花居然又棄友而逃!這個該死的……一句咒罵還沒想完,黃七“錚”的一聲扣指彈在他短棍之上,霍平川變色大叫“小心他施展迷惑人心的邪術!”方多病的短棍被扣,發出的卻是一連七響。方多病只覺胸口傷處猶如被連撞七下,劇痛非常,臉色大變,黃七卻在一怔之後忍不住狂笑:原來方多病那支短棍是一支結構精巧的短笛,他彈指一扣,震動機簧,那短笛發出聲響,令黃七的“法引”之術威力陡增數倍!

旁邊霍平川也大受笛聲影響,竟被楊秋岳搶得先機,孫翠花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怡紅院外形勢岌岌可危。

突然之間,怡紅院裏倉惶走出一名女子,方多病手忙腳亂之中斜眼一看,那女子滿臉胭脂,唇紅如血,卻不認識。只見她先奔向孫翠花,跪在地上雙手顫抖打開一張白紙,從紙包裏拿出一個小瓶,給孫翠花服下,頓了一頓,她顫抖著聲音看著白紙開始念:“四神聰、印堂、翳明、十宣……四神聰、印堂、翳明、十宣……”方多病不假思索,一笛往黃七頭頂“四神聰”點去,那女子大吃一驚,滿臉驚惶,“不對不對,不是你……不是你……”她指著霍平川,念道:“四神聰、印堂、翳明、十宣……”方多病哭笑不得,不知是誰指使這個妓女出來,這錦囊之計實在並不怎麽高明。霍平川一指點在楊秋岳百會穴側“四神聰”之一,楊秋岳眼神轉動,行動頓時大緩。

方多病眼見“錦囊”有效,連忙問道:“那我呢?”手下仍舊短笛飛舞,招架黃七的招式已經漸漸散亂,胸口越發疼痛,只盼那“錦囊”裏也有一條給他的妙計才是。那女子卻搖了搖頭,茫然舉起白紙念道:“梅小寶已經被我救走,張小如知道你奸淫幼女,在後院跳井,何寡婦得知你原來有三個女人,到官府擊鼓去了……哈、哈、哈……陳西康你好色如命,就要惡母滿……滿……”她念得驚惶失措顛三倒四,居然還有字不認得,“惡母滿血……”方多病忍不住哈哈大笑。黃七先是一怔,越聽越是憤怒已極,聽到最後一句“惡貫滿盈”,一手向這位女子頸項抓來,“無知娼妓,也敢愚弄於我——”他心神一亂,那“法引”之術便施展不出,方多病精神一振,短笛一招“明河翻雪”泛起一片笛影掃向黃七背後。黃七哼了一聲,左袖後拂,右手便去抓那女子的頸項。

霍平川此時剛剛連點楊秋岳“四神聰、印堂、翳明、十宣”十六處穴位,見狀正欲上前相救,那女子手一擡,護住自己的頸項,霍平川心念一動:這女子的動作倒也敏捷……“啪”的一聲,黃七的右手已然連那女子的雙手一起抓住,壓在了她頸項之上!霍平川心下大奇——黃七眼中此時流露出的竟不是得意之色,而是無法言喻的驚恐駭然——“樸”的一聲,方多病短笛紮紮實實擊在他背心,黃七“哇”的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噴得那女子滿頭滿身,委頓於地。

方多病收回兵器,古怪的看著那被黃七一把抓住的“女子”,半晌瞪眼嘆了口氣,“我早該想到剛才那情形,怎麽會有女人敢從裏面跑出來念錦囊妙計?果然是你這個舉世無雙騙人騙鬼的大騙子!”霍平川足足凝視了那“女子”一柱香時間,才長長嘆了口氣,“李先生聰明機敏……果然名不虛傳……”

那“女子”雙手十指微妙的扣在黃七右手“商陽”、“二間”、“三間”、“合谷”、“陽溪”、“偏歷”、“溫溜”、“下廉”、“上廉”、“手三裏”十個穴位上,這十穴受阻,黃七右手麻痹自不能傷他分毫。“她”本是跪在地上,黃七撲來之時“她”傾身後移,變側臥在地,足尖微翹,踢正黃七“陰陵泉”,而後膝蓋一頂,撞他小腹丹田,再加上方多病背後一笛,如此一來饒是黃七一身驚人武功,一念輕敵之間,也已動彈不得。這滿臉胭脂怪模怪樣的“女子”正是一溜煙逃進怡紅院的李蓮花,慢吞吞的舉袖擦掉臉上的胭脂和血跡,他仍是滿臉驚恐,餘悸猶存的模樣,“我……我……”

方多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你個頭!你這手點穴功夫……呼呼……了不起得很……哪裏學來的?”他和李蓮花認識六年了,還是第一次看他出手制敵,雖然說剛才這一拿成功全然是因為黃七掉以輕心,但是十指扣十穴、一踢、一撞,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出,那絕非僥幸——絕不可能是僥幸!李蓮花極認真的道:“這是‘彩鳳羽’,是一位破廟老人教我的……”方多病懶洋洋的揮揮衣袖,全然不信,“我要是信你,我就是豬。說不定是你跳崖以後掛在樹上,樹下山洞裏一位絕代高人教的哩。”李蓮花滿臉尷尬,“真的……”方多病翻白眼,“你小子這手‘拔雞毛’的功夫還不錯,可惜內力太差,如果不是本公子背後來這麽一下,你是萬萬抓不住他的。”李蓮花連連點頭,“正是、正是。”

霍平川以“佛彼白石”特有的鎖鏈將黃七鎖了起來,楊秋岳“啊”的一聲這才恢覆了神智,抱起氣息全無的孫翠花,臉色慘白之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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