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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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的入口,就在陵恩門附近!”李蓮花仍是充滿困惑的搖頭,“不對啊,如果是從地宮裏帶屍體出來的人殺了張慶獅,他怎麽知道我們今天早上要找地宮入口,然後在夜裏就把張慶獅殺了?”方多病一怔,“那就是說——”葛潘脫口而出,“那就是說殺死張慶獅的兇手就在昨夜小樹林裏聽到我們今日要尋找地宮入口的幾個人中間!”

聞言,楊秋岳和張慶虎的臉色都有些青白,昨夜在小樹林裏的人不過八人:張慶虎兄弟、楊秋岳、古風辛和張青茅,以及李蓮花、方多病、葛潘。剩下的七人有一個是兇手,那究竟是誰?又為什麽要割去張慶獅的頭顱?

一切的謎團,都必須進入熙陵地宮才能有頭緒,這沈寂了數百年的皇家陵寢,究竟隱藏著什麽隱秘,能令兩位絕代高手在墳中餓死,又使一位守陵兵在深夜裏失去了大好頭顱?

張青茅當即招集了昨夜在樹林中守屍體的幾人,跟隨李蓮花三人往陵恩門月臺走去。

跨過幾道氣勢恢弘的石柱和石門,熙陵的陵恩門裏供著兩個雕刻精美祥雲繚繞的石刻圖,為九龍盤雲和一條坐龍,都是守靈之物。七人開始著手尋找地宮的入口,對前朝皇帝並沒有什麽敬意的眾人手持刀劍,在各處浮雕之上敲敲打打,叮咚之聲不絕於耳。

“蓮花。”方多病把李蓮花扯到一邊,悄悄的道,“告訴我誰比較可疑,我就牢牢的盯著他。”李蓮花微笑道,“啊……我也不知道……”一句話還沒說完,方多病斜眼看他,“你那只鸚鵡好像還在我家?”李蓮花滯了一下,皺起眉頭,“難道你突然喜歡吃鸚鵡肉?”方多病獰笑,“如果你不知道的話,說不定我就會突然很喜歡。”李蓮花嘆了口氣,“堂堂方大公子,居然綁票小小一只鸚鵡,實在是丟臉得很……”他壓低了聲音,唇邊泛起一絲笑意,“你有沒有發現,張慶獅的房間裏,除了他身上,其他地方都沒有血?”方多病想了想,“嗯,那又怎麽樣?難道你要說他不是在那裏死的?”李蓮花道,“你註意到他身上的血跡麽?那是一層層浸透下來的,並不是噴湧出來的,墻上幹幹凈凈,沒有半點痕跡。”方多病皺眉,“你想說什麽?”李蓮花道,“我想說他是先死了,才被人砍了頭,不是因為砍頭死的。”方多病一怔,“殺人滅口只要人死了就要,何必殺了人又砍頭?”李蓮花微微一笑,“殺人可以說是為了滅口,但砍頭不是……總之,反正如果他是活著被人砍的頭,他坐在床上,床後的白墻不可能沒有絲毫痕跡。你我都很清楚,刀劍砍了人,傷口如果立刻出血,血液多少會附在兵器上,當用力斬落的時候使出的力氣越大、速度越快,血沿著施力的方向濺出去就越清晰。他房裏沒有半點痕跡,只能說砍他頭的人是在他血液快要凝固的時候才砍的頭,所以刀劍分開皮肉的時候傷口並不立刻流血。”方多病奇道:“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是在房裏被砍?說不定他是在外面被砍的頭。”李蓮花嘆了口氣,“他如果是在外面被砍了頭,身上的血跡就不是這樣的,這些血是他的頭被砍了以後不久才慢慢冒出來的,他被砍頭以後一直沒有被人動過,所以才會一層一層浸透衣服,卻不是很快流成一道一道,也沒有濺得到處都是。”方多病仍在反駁,“他仍然可能在外面死……”李蓮花又嘆了口氣,好像有些無奈,“我只說他是先死了,才被人在房裏砍了頭……我幾時說他一定是死在房裏?你不要胡攪蠻纏……”方多病哼了一聲,“就算他是先死了才給人砍的頭,那又如何?”

“那就說明,張慶獅被人殺了兩次,要麽兇手是同一個人,殺人的目的就是為了砍頭;要麽就是除了死人和兇手,其中還有一個砍頭的人。”李蓮花慢慢的說,“有趣的事不是殺人,而是砍頭。”方多病一怔,“砍頭?”李蓮花微笑,“頭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會洩露很多秘密,不管是活的時候還是死的時候都一樣。”方多病無比詫異,“啊?什麽意思?”李蓮花在他耳邊悄悄道,“砍頭——比如說——砍了頭你就不知死的究竟是誰。”方多病被他突如其來的這聲低語嚇了一跳,“哇——”一擡頭猛地撞上李蓮花的頭。尋覓入口的人們猛然回頭,李蓮花滿臉歉意,方多病很用力的揍了他一拳,“路在那邊,不要撞我。”李蓮花唯唯諾諾,滿臉無辜。

葛潘一直都很註意方多病和李蓮花,此刻忍不住問,“兩位在說什麽?找到地宮入口了麽?”李蓮花道,“小方說他找到了。”方多病又嚇了一跳,“哈?”李蓮花怔怔的看著他,很困惑的問,“你不是說在琉璃影壁後面嗎?”方多病用力抓了抓頭發,“哦……”李蓮花繼續怔忡的道,“是你說大凡皇陵,地宮隧道都在陵墓中心線上,入口有很多都在琉璃影壁後面。”方多病連連點頭,“沒錯,正是本公子說的。”葛潘頓時大步向陵恩門外琉璃影壁走去。

熙陵的琉璃影壁上繪的圖案稍微有些異樣,一般琉璃影壁上繪的都是龍鳳圖案,以神獸護生守靈,而熙成皇帝的琉璃影壁上畫的是極其繁覆的圖案,經大家辨認許久,認出是兩尾長著龍頭和翅膀的鯉魚,正繞著蓮花嬉戲。這是鯉魚化龍圖,按道理這種圖案決計不會出現在皇家飾物中,此刻卻居然繪在了一位在位三十多年的皇帝陵墓之上,的確是件很奇怪的事。葛潘撫摸了一陣那琉璃影壁,以劍尖輕輕敲擊,四處毫無異樣,“這裏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入口卻在何處?”

“一品墳的入口,肯定不是挖出來的。”張青茅突然說,“我在這裏三年多,琉璃影壁這裏人來人往,絕對沒有人在這裏挖過什麽,也沒有看到挖出來的土堆。”方多病眼睛一亮,“那就是有機關了?”

葛潘喃喃自語,“有機關……但這裏每一塊磚後面都是實心的,入口究竟在哪裏?”他四下看了很久,又道,“這裏也沒有什麽可以拉扯扳動的什麽突出的東西,機關究竟藏在何處,前人巧思,實在令後人敬畏。”方多病斜眼看了一眼李蓮花,這人既然說找到了,總不會騙他吧?不過這人騙人本是家常便飯,不騙才奇怪,哎呀不對,他說是本公子找到了,他要是沒找到,豈不是本公子沒面子?正在方多病在心裏悻悻然之際,突然膝蓋一麻,不知有個什麽東西在他膝蓋之側“血海”撞了一下,他“撲”的一聲趴在地上,大家都吃了一驚,“方公子?”

方多病趴在地上,下巴貼著地板往前看去,突然看到了一種奇怪的現象。

這時候是太陽初起的時候,光線很充足,他看到從自己鼻尖以下,到琉璃影壁下方為止,這塊地面所有的沙子,都是個頭大的卡在前邊,靠近自己這一邊的縫隙邊緣幾乎沒有沙子,靠近影壁的那一邊縫隙邊緣多半都積著沙子,而在影壁地下散落著一些極小的碎石和粉塵。他往後爬了一步,地上仍是這樣,再往後爬了一步,一直後退到陵恩門的後房門檻下,他才看到了毫無規則的小沙子。“張統領,這裏的雪是幾天掃一次?”

“只要沒有下雪,這裏大多不大打掃,本就少有人來。”張青茅道,“反正這地方本就是給鬼住的,又不是給人住的。”方多病拍拍灰塵,從地上爬了起來,“那就是說最近都沒有掃過?”“沒有,雪是大半個月前下的,一直都不化,也有大半個月沒有掃了。”“那麽——”方多病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入口就在這裏了。”

“啊,在哪裏?”李蓮花驚訝的看著他,而方多病很想用一大塊布團把他那張嘴塞住,他的“血海穴”被李蓮花的彈過來的不知道什麽東西撞得麻得要命,卻又不得不咳嗽一聲,解釋道,“這地上的沙石都往琉璃影壁那個方向滾,如果不是掃地的人故意把沙石都掃到琉璃影壁下面去,那就是這整塊地面曾經豎了起來或者被擡了起來,否則地面上的沙石不會往同一個方向滑落。有誰能把這塊地板拉起來,我猜下面就是地宮入口。”葛潘連連點頭,“有道理,不過這地面如此沈重,要如何拉將起來?”方多病頓時語塞,頓了一頓,有些惱羞成怒,“武功練到家的人自然可以用手去拉。”葛潘皺起眉頭,“那至少也要有天生神力,還是練的外家功夫,‘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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