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程思穎、江雪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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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就算在新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也依然會有你的影子,愛是個讓人難以忘記的東西。

——程思穎

這座城市不靠海,一年四季刮風天也很少,就算到了冬也如春天一般,似乎很適合她這種體寒的人居住。

剛到的時候人生地不熟,她找了一份花店的工作,待遇不用太高,她沒有什麽特殊要求,只希望一個月能有兩天假期,因為她有一些私人的原因要去辦點事。

老板孫姐人很好,為她租了一個小房子,房租每個月從她的工資裏扣,知道她自己一個人,吃飯的時候總會帶上她。

因為溫度的關系,這裏的鮮花開得格外茂盛,而且花期也長。

每天她打理著這些花花草草,時間過的也快,偶爾看到百合花,還是會想起那個人,但她告訴自己一切都會淡下去的。

走在城市的繁華街區,大屏幕上的人讓她不自覺駐足觀看。

他們公司開發了一個手機軟件,目前應用人數較多,所以經濟頻道采訪了他。

在LED屏上,他依然是以前的樣子,絲毫沒有因她的離開而改變。

或許他過得很好,可是她呢?

她知道雖然她勉強自己不去想,可是當她看到他時,那種愛還是無法忘記。

她換了手機號碼,斷了和以前的一切聯系,就為了不再去碰觸之前的傷痛,可是她還是沒能忘。

有一天她生理期,身體不適,她沒有去花店,在家躺了一天,晚上孫姐來看她的時候,發現她一天沒有吃東西,就帶她去了門口的粥店。

她想起以前她也經常為他熬粥,他生病時,喝完酒時。

用勺子不斷舀起粥又倒進碗裏,她的思緒仍在遠處飄蕩。

“在想什麽呢?”

聽到問話,她回了神。“沒有。”接著她開始喝粥。

“孫姐是過來人,知道你的心思。”

她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聽著。

“記得兩年前,我也一天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那個時候我和我前夫離了婚,我們有個女兒,因為我的經濟條件不好,所以法院判給了他。我前夫其實是個好人,但是就是因為太好,所以讓他不懂拒絕別的女人,那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還到我面前來以死相逼,沒辦法,我只好和他離婚,其實他來求過我,說他只是酒後的一次失誤,可是說那些又有什麽用,一切已成定局,我不恨他,可能上天就是讓我們在對的時間相遇,在錯的時間分開。”

接著兩個人都默默地吃著粥,沒有說話。

回去的路上,孫姐對她說了一句發人省思的話,“思穎啊,不是孫姐啰嗦,有些事情一旦放棄,就回不到從前了。”

是啊,或許你有很多理由要放手,但只要有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就不能輕言放棄。

可是事到如今,她還能去爭取什麽。

第二天她的身體好了很多,她去上了班,看見了孫姐的女兒。

她叫田甜,乖巧聽話,一點也沒有因為父母離異而有所影響,可能是有雙都疼愛她的父母吧。

不過之所以讓她來還有一個目的,孫姐希望她能幫她補補課,因為她今年上初三,正值中考的關鍵時期,而她欣然答應了。

和她相處,仿佛自己也變得年輕了。

最近她們每天晚上都一起學習,她為她講解習題,她給她講講學校的趣事。

上學的時候真好,有說不完的話題。

她雖然不記得她上學的時候都做過什麽,但聽她講完,那就好像自己的故事。

有一天她們像往常一樣補習完,走在回家的路上。

因為天太黑,在身後的一輛車向她們奔馳過來,她本能地推開了田甜。

但她沒想到這次受傷讓她躺在病床上將近一個月。

不過孫姐和田甜每天都來看她,而田甜也就和她一起在醫院裏補習。

出了院她繼續工作,日覆一日。

一切都理所當然,沒有變化。

48、

我的思念並不會因你的離開而減少,我會在原地等你,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江雪凇

思穎離開多久了,他竟數不過來日子,但感覺似乎已經好久了。

他一直以為她能夠放下過去,可當她告訴他想要去遠行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抑制不住的難受。

他知道她是想逃離這裏的一切,或許給她些時間她會釋懷吧。

入冬了,今年還是像往常一樣寒冷,唯一不同的是雪不多,零星那麽幾點。

清晨,窗戶外的霜結了厚厚一層,看不清外面,可是他的眼神卻還是飄向窗外。

謝語嵐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拿了一份文件準備找他簽字。

“在想她嗎?”將文件放到桌子上,謝語嵐幽幽開口。

“語嵐,你說她會回來嗎?”雖然他說會一直等她,但是說實話他不確定思穎會不會回來。

“會的。”謝語嵐的語氣堅定,好似下了什麽決心。

“語嵐,謝謝你。”就算是哄他開心吧,他也寧可覺得那是真的。

“雪凇哥,我最近想休息一陣。”

“好。”或許他該給她些時間,讓她忘記。

臨出辦公室門,語嵐問了他一句話,“雪凇哥,如果她回來,你能幸福嗎?”

“或許吧。”現在對他來說她愛不愛他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只要她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他面前,那就夠了。

“好,你會幸福的。”留下若有所思的一句話,謝語嵐走了出去。

又快到了一年一度的聖誕節了,他還是為此準備著活動,現場彩排,試裝,各種工作,他都親自監督。

商場也像往年一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唯一地感觸是越熱鬧會顯得人越孤單。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看到前方一對父子似乎玩地不亦樂乎。

在游戲機旁,他們拿著槍打著屏幕上出現的怪獸,一邊打還一邊笑鬧著。

等那個男人回過頭,他看見了司肇旋,他一直都知道他有個兒子,也知道思穎特別喜歡他,卻不曾想過司肇旋原來也有慈父的這一面。

司肇旋也看見了他,一開始楞了一下,隨後帶著他兒子一起走向他。

在兒童樂園裏,司肇旋讓他兒子自己去玩耍,而他們站在一邊聊著天。

“上一次談合約你沒有來,最近很忙?”

“是啊,公司擴展了規模,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是嗎,那以後我找你合作會不會有優先權?”在商言商,雖然有內部矛盾,但不應該影響生意上的往來。

“當然,我不會有錢不賺的。”司肇旋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司飛宇,就像是怕他出什麽意外。

之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而是一同看著司飛宇在裏面坐滑梯,跳蹦蹦床。

“想她嗎?”忽然他開了口,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思穎在司肇旋心裏的位置。

停頓了一會,司肇旋輕聲道,“不想。”

他能感覺得到盡管司肇旋說了不想,但說的時候語氣中有一種淡淡地無奈,或許他現在只能以不想來告訴自己思穎離開的這個事實吧。

他笑了,原來他愛的比他深沈得多。

他們都愛上了同一個女人,卻誰都沒能擁有她,或許他們有種同命相憐之感,才能在這裏暢快地聊天吧。

他們走後,他又在商場走了走,情侶們、家人們、朋友們,各式各樣的組合在這個深冬過著愉快的節日,而他也應該回到屬於自己的家。

晚上,他們一家人吃了頓便飯,然後爸去了書房看書,媽坐在客廳看著電視,卻無心內容,一個人呆呆地坐著,他知道她在想思穎,或許不只是她,有太多人想她了。

思穎,你能感受得到嗎?

如果能,回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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