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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在九霞山,他殺人的前一刻還在朝她笑哩。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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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輕,輾轉反側。她便嗚咽著柔軟地也委屈無奈地敞開自己,接受著他。

明媚的陽光將她紅蓮般的小臉照亮,他知道時間不早了,他原本是要叫醒她準備起身的,可是……這樣誘人的小東西,還是最後再疼一次吧。

去宮裏謁見帝後能推遲,但回門卻不能推,也不能去晚了。因為趙琰知道,阿凝很在意這個。

所以這回不過一炷香時間,他就放了她。結束時,某個姑娘雙眸半開半閉,意識已經不知身在何方。

趙琰被她呆楞的模樣逗樂了,湊上去咬了下她的唇,低低道:“寶貝兒,今日可是回門的日子。”

“唔?”小姑娘傻楞楞的,似乎沒聽懂。

趙琰喜歡極了她這樣可愛呆呆的模樣,他可以肆意擺布她,肆意憐愛她。

大約是這一覺睡得的確不錯,經過初始的混沌後,阿凝終於撿回了幾分靈臺的清明。

回門?回門啊!

她忽然睜大了眼,驚道:“已經……已經第三日了?”

趙琰點點頭,看見她一雙眼再次恢覆又大又亮精神氣兒十足的模樣,心頭一松,又道:“你別急,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跟著走一趟就行。”

什麽叫跟著走一趟就行?這是出嫁後極少的能見到爹娘的機會了好嗎?還有,不是還要進宮一趟拜見帝後的嗎?新嫁娘哪兒有不見公婆的道理?

“哦,對了。昨日我派人跟宮裏說了,你身子不適,過幾日再進宮。”趙琰從容道。

這什麽破理由……阿凝這會兒腦子清醒過來,嚷道:“你怎麽這樣啊?我還有臉進宮麽?到時候大家背後編排我不懂禮數。”

“誰敢編排你?”趙琰正色道,“有我在,沒哪個有這個膽子。”

就算有,也只會被他扼殺在萌芽狀態。

她惡狠狠地推了他一下,“都怪你!”

趙琰卻被她推笑了,拉著她的手,很響亮地親了一口,“怪我什麽?我哪兒對不起你了?”

阿凝瞪著他道:“你……”縱欲過度?不知節制?他做得出來,她卻說不出口!最後她道:“你太過分了!哪兒有洞房洞這麽久的呀!”

臉皮也太薄了,連罵人都罵得這麽軟,叫他怎麽不愛?

趙琰淡笑道,“阿凝是怪為夫我疼你疼得太多了?”他又壓低了聲音,輕輕道:“我這是對你好呢。難不成你更喜歡獨守空房?”

我倒情願獨守空房。阿凝心裏這樣想著。可現在她不想跟他爭論下去了,因為時辰已經晚了,她趕著回榮府呢。

趙琰這個人吧,她說一句,他能調笑十句,而且說的話都是她羞於啟齒的。她現在不想跟他說話了。

阿凝欲起身下榻,結果一只腳踏出去,整個人就天旋地轉的。趙琰嚇了一跳,幸好身手敏捷,及時接住了她,神色慌張道,“怎麽了?是不是頭暈了?”

小姑娘點了點頭,一雙眼又滿是控訴。

“要不,咱們明日再回門吧。你今日好好歇息。”趙琰這會兒很有誠意。

阿凝想了想,還是搖頭,“就今天吧,若是壞了規矩平白惹人笑話。”

東臨侯府中,姜氏一早就備好了一切,只等著阿凝回府。結果她探了脖子等到日頭高升,沒等來祈王夫婦,卻等來了榮宛。

榮宛說在府裏養胎養得煩悶,忽然想回來瞧瞧自己的故居,順便瞧瞧阿凝。

姜氏沒什麽好臉色對榮宛,不過好歹面子上也過得去。她說想去抱悅軒,結果姜氏歉然道:“以為側妃再也不回來了,去年擴建花園時,就把那處給拆了。”

榮宛便只能在花園裏轉轉,快到中午了才聽說祈王和王妃到了。

一路上趙琰拉著阿凝的手就沒松開過,進了榮府的門,阿凝不得不放開他的手,自己走路。幸好今日穿的一身霞彩千色梅花嬌紗曳地長裙,便是走得慢也不顯得奇怪,反而更添款款動人之感。

阿凝帶著趙琰去了瀾心院給祖母請安,又到豐嵐院見了父親。

一番禮儀結束後,趙琰是東臨侯的棋友,這會兒自然要對上幾局的。

姜氏便私下裏和阿凝道,榮宛在花園的藕花亭裏,想同她說幾句話。

“我瞧著她心煩,你早些把她打發走吧。”一向為人溫和的姜氏不客氣道。

榮宛是好不容易才得了文清瑜的允許,回榮府一趟。她知道姜氏不待見她,可她還是想來。或許是習慣了從小和她比較了,如今就算是各自嫁了人,她還是想比個高低出來。這兩年阿凝的名氣正盛,如今又得嫁祈王殿下,簡直讓滿京城的女子都羨煞。可是她前幾日聽說一個小道消息,說是祈王殿下身有隱疾,祈王妃縱是傾國傾城,也不過是個活寡婦。她原是不信的,但在知道祈王夫婦昨日未曾按規矩謁見帝後之後,心中忽然生起了希望。或許真有什麽問題?她知道以阿凝自小驕傲的性子,必定不願意委曲求全,在眾人面前假裝無事,所以才沒按時進宮拜見帝後。

誰說榮宸就樣樣都能運氣好?她不信。

不得不說,祈王殿下的名聲太好,也太能蒙人。大家都和肖嬤嬤之前一樣,不相信溫雅君子的祈王殿下會把新婚妻子折騰得起不來床。榮宛也就沒往這方面想。

阿凝去了藕花亭,姐妹兩個許久沒見過了,榮宛看到正當艷麗如怒放海棠的阿凝時,目光瞬間就凝住不動了。這個美貌妹妹的妍媚妖嬈,似乎已經被徹底開發出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透著動人的韻致。這種韻致是能勾得男人心思浮動,讓男人心甘情願沈淪其中的。

榮宛是過來人,女子有沒有承過寵,她還是能看出來。況且,阿凝的變化十分明顯。

有那麽片刻,她幾乎連臉上的淡笑都掛不住了。

阿凝看見榮宛,簡直嚇了一跳,她怎麽變得這麽胖了?榮宛如今有四個月的身孕了,肚子已經微顯。妝容依然精致,身子卻比過去豐腴許多,一張臉如今圓鼓鼓的,沒了以前的嬌艷雍容之感,倒添了幾分俗氣。

她一時有點惶恐,難不成女人懷孕就會變成這個模樣?但是當年大姐姐懷孕,好像沒有變成這樣啊。

想到此,她稍稍安慰了點,暗道她若是變得跟榮宛這樣臃腫,指不定待屋裏不敢見人了。好吧,她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麽呆了,現在她很在意自己的美貌,主要是她的夫君生得太好,她得配得上他不是。

兩個人基本上就是寒暄兩句,很快就有人來報說鄭王府的人來接側妃回去了。

“信兒是一刻也離不開我,我得回去了。”她不好意思道。

趙信便是趙琮的長子,如今也有一歲多了。但是阿凝隱約記得聽母親說過,趙信可是在鄭王妃那裏養的,怎麽就離不開她了?

不過這會兒她累得連話都不願意多說,哪兒有心情和她計較這些,見她要走心裏一喜,淡笑道:“四姐姐走好。”

榮宛一走,姜氏就拉著阿凝進了豐嵐院的偏院,遣退了丫頭,關緊了門。

姜氏不由分說,拉開了阿凝高高立起的領子,她看著裏面綿密的紅痕,皺眉道:“原本瞧著祈王殿下是個不錯的人,沒想到這樣不知疼人!”

阿凝忙把衣領搶回來,拉拉好,“你別怪他。你也知道,我這身上稍微碰一下就能有點痕跡的。這些瞧著嚴重,其實根本一點都不疼。”

她說的倒是大實話,這丫頭的一身肌膚,生來就凝脂白玉一般,雖然漂亮,卻也嬌貴得緊。盡管如此,姜氏瞧了她一眼,還是覺得詫異,沒想到才出嫁幾日,這丫頭就曉得幫著相公了。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姜氏說著,又輕聲道:“之前跟你說的,過夜之後要註意睡覺的姿勢,好早些有孕的,你可照做了?”

阿凝支吾兩聲。做什麽做啊,她這兩天根本連吃飯的精力都沒有,哪兒還註意什麽易於受孕的姿勢?

“就知道你不放在心上。”姜氏道,“你瞧瞧榮宛,這都第三個了。”

合著今日姜氏不願意和榮宛多說,還是因為她這麽能生孩子而心裏不痛快呢。

阿凝不以為然。這孩子,遲早的事呀,有必要羨慕榮宛麽?她一時想到這兩日他源源不斷的強迫式的給予,懷孕應該很快的吧……

她摸了摸微紅的臉,喝了口水,嬌聲道:“我要是生個孩子就要變得跟她那樣胖,我才不生呢。”

“瞎說!生孩子哪有身形完全不變的?等生完了十之八九都能養回去。”

“我知道啦。我這不才剛成親麽,娘你也太急了。”

姜氏拍拍她的手,嘆息道:“若是你姐姐還在,孩子該有三歲了。當年我給那孩子縫的小肚兜小衣裳還在呢。”頓了頓,她又道,“我和你爹爹,很想早點有個外孫。你哥哥又遲遲沒成親,只能指望你了。”

她時常想,榮宓那個無緣出世的孩子說不定還能投胎到她女兒的肚子裏呢?

阿凝沈默半晌,心裏知道,是懷孕的榮宛又讓母親想起大姐姐來了。

以前每次想起大姐姐,眼睛總會酸澀,現在這種酸澀感總算漸漸少了。

中午用過了飯後,阿凝便回去銜思閣小憩。銜思閣還是那個銜思閣,裏面橘花樹上掛的無數小燈籠還沒有取下來,一個個紅潤可愛的。

阿凝原本累得很,這會兒回到自己的“老巢”,幾乎抱著被子就睡著了,連衣裳都沒換。錦珠正要給她脫下外面一層紗衣呢,忽然走進來一個高大的人影。

“我來,你退下。”趙琰淡淡說著,錦珠只好退了出去。

為什麽覺得祈王殿下看她的目光很冷很嚴厲?她沒做錯什麽吧……

屋裏,趙琰掩下心頭的不快,一邊給自己的小妻子寬衣解帶,一邊覺得這份不快委實有點詭異。他是看見有人觸碰阿凝的身體,他這心就跟狠戳了一下似的,難受。

他覺得自己徹底沒救了。

☆、第 89 章 寄情箋

趙琰給阿凝脫衣裳,原是真心實意的,可當一層層嬌紗裙衫如花瓣一般被剝開時,他的呼吸忍不住就亂了。

銜思閣,這個地方他還是第一次來,雖然已經聽過無數次了。這裏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養著他家嬌丫頭的小籠子。以前教她畫畫時,她跟他說過,她院子裏有許多四時橘花。今日他第一次見識了。

並不是什麽名貴的花木,卻很獨特,深濃的綠色,有一種天真的純稚的天然之態。就像她的人,純真清澈……哦,不,如今,這份純真還在,卻也有初為人婦的媚色動人。

衣裳下面滿是紅痕,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心頭的悸動無法壓制。

進去時艱難之極。他皺著眉,還沒來得及吸氣,就傾瀉出來。

阿凝被這份澆灌的熱度弄醒了,睜眼看見某人似乎有點惱怒的神色,“殿下……你……”她低頭一看,嬌嬌責怪道:“怎麽又來了……”

趙琰覺得太沒面子了。若說第一次如此就算了,這都第幾次了?明明已經被開發地很好了呀,怎麽才半日,就又……變回去了?

他有點無處發洩,只好咬了一口她的唇,憤憤道:“你就是生來磨我的!”

阿凝不知哪來的事兒,她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這會兒揉了揉眼睛想起身,推了下身上沈重的身軀,“你下來呀。”不是結束了麽?

趙琰愈發使力壓住她,俯身下去,巨大的陰影重重籠罩住她,他低啞道:“寶貝兒,你越讓我下來,我就越想上你……”

阿凝瞪圓了眼睛,沒想到他連這種臟話都能說出口!

趙琰是被她弄得不行了,一股邪火不知往哪兒發洩,低頭在那些吻痕上再次欺負,很快又重振雄風,用力占著她。

阿凝覺得這人簡直瘋了,大白天的,還是在她的閨房裏!可她的力氣在他眼裏就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最後還得乖乖被人吃進嘴裏。就像這幾日的每一次一樣。

終是如他所願,在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徹底要了她一次。時間仍然不長,但已經是他堅持的極限了。

阿凝軟趴趴的,很被擠出了汁水的桃花瓣一樣,全身上下都嫣粉粉的。好不容易攢了力氣起身,自己哆哆嗦嗦穿了衣裳。

他正躺在一旁閉著眸回味呢,只覺得實在太舒服,舒服得他還想繼續。

這兩日在府裏,他有點太狠太急了,他覺得以後應該慢下來,好好品味。但是好好品味也要他支撐得長久啊……

他還是挺郁悶的。說實話他也算天賦異稟的,再加上身懷內力,在她身上竟然維持時間這麽短……

這就是個要人命的妖精。趙琰伸手想來抱她,結果一睜眼就看見她起身了,露了纖細瑩白的雪背給他,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紅痕。

“寶貝兒不睡了?”

她一邊披上衣裳掩住了雪背,一邊退了幾步離他遠遠的,一雙眼睛瞪著他,還睡呢,這床榻就是她的深淵好嗎?

趙琰摸摸鼻子,笑道:“我若下了狠心想要,你就是不在榻上,我也能行事。”

“……”她已經不知該說什麽了。

“好了乖乖,不逗你了,”他走下去把她拉進懷裏,又不由分說把人帶回榻上,輕輕揉著她的小腰,給她緩解酸疼,“你若想睡還是睡一下吧!我不鬧你了好不好?”

阿凝這會兒靠近他,這才註意到他身上有濃重的酒氣,醉醺醺的。

“殿下方才喝酒了?”

趙琰頓了頓,淡笑道:“岳父和大舅子的酒,我怎麽都不能推辭吧?”偏他們兩個似乎算計好了要聯合灌他。好在他酒量好,除了身上有酒氣外,別的癥狀都沒有。

阿凝撇撇嘴,感到下面的濡濕和隱隱的酸疼,低聲道:“下回還是別喝了吧。”他喝了酒似乎更容易沖動了,在銜思閣都胡來。

趙琰低頭親她,“乖乖,再睡一會兒。”

他果真抱著她睡了。不知怎麽的,阿凝卻睡不著了。她翻了個身,視線落在他清明的雙眸上,“殿下怎麽都不想睡的呢?”明明他才應該更累吧?

趙琰笑了一聲,“傻丫頭,我精神好著呢。”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我喜歡看著你睡。”

阿凝便趴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清淡的梅香,安靜了半刻,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笑瞇瞇道:“我有東西要給你瞧。”

她欲起身,趙琰把她摁回到榻上,“我給你取。”

這會兒,她走路會疼的吧?

阿凝給他指點了地方,很快,趙琰就找到一只木匣子。

阿凝興致勃勃地靠在榻上,催促趙琰道:“你快打開瞧瞧。”

趙琰看她又是一臉求表揚的神情,料想又是她的什麽得意之作?真是……雖說做她的先生也蠻好,但他現在是她夫君好嗎?他更喜歡她能以妻子的身份同他相處。

唔,目前為止,他覺得最好的夫妻相處方式就是……榻上交流。

只不過,他這會兒連星星月亮都能給她摘的,當然也不想讓她失望。動手打開匣子,裏面卻並非什麽畫作琴譜之類,而是一盒子彩箋。

俱是疊成了白鶴的形狀,上面寫滿了娟秀漂亮的字,泛著淡淡的梅花香。

這種彩紙十分難得,且價格極貴,這兩年在上京城貴女圈中十分流行。阿凝買了這麽多,還給熏上了梅花香,定費了不少功夫。

趙琰的視線落在紙箋的字跡上,瞬間楞住了。

這是阿凝寫給他的信,從景元三十八年秋季起,每月一封,從無遺漏。

每一封都寫得滿滿的,倒也沒多少直白的心意表露,多是描述些日常瑣事而已,只偶爾會問候他兩句。

她的性子,趙琰了解得很。她能說些含蓄的問候他的話,就表示她心裏已經是在想他了。

其中有一封比較例外,裏面寫了一大段傾訴的文字,最後道了一句:“殿下,你何時能回來?”

趙琰看了看日期,又推算了一下,哦,這是當初他第一次在戰場上受傷的時候。傷的雖然不輕,但也沒到危及性命的地步。消息還是傳到了京裏。

這封信的質地有些褶子,是那種遇水之後又幹透的模樣。趙琰心頭一疼,似乎看到那個風雪交加的冬夜裏,小姑娘一個人坐在孤燈下,形單影只,孤清冷寂,一邊寫信,一邊流淚。淚水都落到紙上了,她猶自不覺。

阿凝雖然也想到了那個時刻,但如今他們在一起了,這信被攤開來,她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她料想他看完了,就想把信奪回來,結果他把那粉色的紙箋舉得高高,讓她拿不到。

阿凝擡眼看他,“這封……唔!”

他忽然吻住了她的唇,強有力地吸吮著她的甘甜。

她嚇了一跳,想往後退,卻被他一把捉住。

他用了多大的勁兒啊,她的唇疼得厲害,冷不防他一只大掌從她的腰際滑下,就著她彈性十足的臀,用力捏了一下。

“唔!”她眼淚汪汪的,正欲控訴時,他附耳在她一旁,語氣粗重,惡狠狠的,“你為什麽不回我的信?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特別是他受傷的時候。他覺得見不到她他就要瘋了,可還是不得不捱下來。信是他唯一的慰藉。他寫給她的,她從來不回,到最後,他連她看沒看都無從知曉。不是沒懷疑過,她是不是把他忘到天邊去了,他就捏著那只荷包發呆,安慰自己說,沒關系,他們是有婚約的。

沒有在兩年前把她抱回府,他可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阿凝捂著疼痛的屁股,哭道:“你幹嘛呀!總是欺負我!”

趙琰覺得無奈,“榮阿凝,你摸著良心說說,到底是你欺負我,還是我欺負你?”

小姑娘瞪著他,“當然是你欺負我!”

趙琰道:“讓你摸著良心說,你摸了嗎?”

阿凝伸手欲放到自己胸口,忽然想起自己沒穿衣服,才曉得他是故意逗她。

她瞪著他道,“就是你欺負我!”

趙琰的手就覆上去,握住,“讓我看看你的良心在不在。”說著,又惡意捏了捏。

她哪兒受得了這樣的動作?嬌喘掙紮著,趙琰就是不放開,一疊聲問著,“在不在?在不在?”

阿凝身子都軟了半邊,自認鬥不過他,喘息著道:“在呀!你別弄了!別弄了!”

趙琰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又低頭含了幾口。待覺得身上的蠢蠢欲動有點壓不住了,才放開它們。

“別回避我的問題,為什麽不回我信?”趙琰正了神色道。

阿凝沈默了一陣,道:“我不要回。還沒成親呢就……就鴻雁傳書,我可做不來。”

其實吧,最主要因為,她原以為他會一直陪著她的,最後卻走得那麽急,她心裏生氣啊。你別瞧著兩個人之間,她好像都是被動的那個,其實她也很在意。

當初那麽大的事兒,他一早知道卻從來沒跟她透露過,她覺得自己在他心裏也不過是個外人吧。可是這種心理,說白了還是她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她不想告訴他,告訴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吧。

“就因為這個?”趙琰擡高了音量,“你說你,你作死自己算了!”

結果阿凝毫不示弱,仰著細嫩的脖子瞪他。

“你說說,你這性子是不是欠治?” 趙琰氣惱地又用力捏了下她的臀。

阿凝疼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這下可好,才嫁給他幾天呢,他就要治她了!

小姑娘一個沖動,嚷道:“我又作又性子不好,那你還喜歡我幹嘛呀?”

趙琰卻被她問笑了,“對呀,你說我還喜歡來幹嘛?要不我去喜歡別人好了,你說好不好?”

阿凝這回已經哭出來了,晶瑩的淚落在粉嫩的臉頰上,也不知是痛的,還是被氣的,嗚咽道:“你……你去呀,我才不稀罕你的喜歡呢!”新婚第三天就這樣,這日子她沒法兒過了!

趙琰的心被她的淚水一澆,什麽都沒了,只剩下綿綿的軟。他抱著她哄道:“乖乖,我只喜歡你。你怎麽作我都喜歡,你性子也好極了,寶貝……小乖……你真是生來就是折磨我的……”

他低頭含住她的唇,只覺得她唇上熱乎乎軟綿綿甜糯糯的,真美味極了.

含了好一會兒,她才不哭了,又指了指屁股,“疼。”

趙琰便把她翻了個身子,讓她彎了綿軟的腰肢躬身趴在榻上。他瞧著自己方才掐到的青紫痕跡,自己都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她這身肌膚嬌嫩,總能把傷痕顯得更猙獰,就是特意來讓他心疼自責的。

他聲音低低的,“小乖,親親就不疼了。”

她嚇了一跳,正欲逃跑呢,那裏就感到一陣綿綿密密的,帶著纏綿的濡濕……

阿凝的頭都揚起來了,“殿下……不要啊……”

“寶貝兒別羞……這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低笑了一聲,又輕舔了一下她的傷處,一張俊逸非凡的臉,眸色幽深而迫人。

☆、第 90 章 傾心意

一雙小手緊緊揪住床單,絲滑的料子都被捏皺了。

她咬著唇,雙腿顫抖著,若非他有力地固定著她,小身子早就趴下了。仿佛粉嫩嬌艷的牡丹凝了晶瑩剔透的露水,緩緩滴下來。

男子及時接住,雙手放開她時,她已經徹底失了氣力。

趙琰立刻把她撈進懷裏,笑道,“寶貝兒,別忘了這是哪兒……若不是我動作快,等下真要喚人來換床單了。”

尚在迷幻中的女子一驚,來不及羞澀,立刻起來看自己方才躺著的地方。

雖然有點皺,但若是整理一下也看不出什麽。她松了口氣,身上恢覆了力氣,便立刻跳下了床。

“又給我跑?我讓你下去了?”祈王殿下正色道。

“殿下,咱們還是別睡了吧。”小姑娘的雙手拉緊自己的衣衫,語氣帶了幾分哀求。一張小臉被疼得粉紅粉紅的,唇色嬌艷艷的如初綻的桃花,微微嘟著,眸子裏有柔軟的哀求。一雙白嫩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上扣子,中間露出若隱若現的春光。

她不知道,她這樣子只會更誘惑人。

趙琰嘆口氣,努力收拾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心念,站起身來幫她穿上衣裳。

這裏畢竟不是自己能完全控制的地方,若真傳出點什麽就不好了。

他幫她收拾好後,她反過來幫他整理衣袍。他的衣袍還是一件不拉地穿著,只簡單理了理,便又恢覆了清雋雅致、端正高貴的形容。阿凝覺得這人的外貌實在太有欺騙性了。床上床下仿佛兩個人。

“殿下,我帶你去銜思閣四處瞧瞧吧。”她提議道。

這是為了轉移他的心思?趙琰牽著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好。”

阿凝一直是個書呆子,她帶趙琰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她的書房。

書房中掛了許多畫,大部分是她這兩年的新作。趙琰這兩年雖在西北,但對京裏的消息並不閉塞。她的畫已經十分受追捧,一畫賣到五百兩都不成問題。她的幾幅代表性畫作已經被爭相臨摹,廣為流傳。她可以稱得上是一位小有成績的畫家了。

以她的年紀,以她身為女子的身份,這已經極為不易。

她跟其他京城貴女一樣,端莊又愛面子,可她又跟別家姑娘不一樣,她的心思從來不在鬥心眼子上,她有她獨特的純澈的小理想,讓她整日整日地呆在一方天地都能泰然自處,就像空谷中的一株幽蘭,靜靜綻放。

到了書房,阿凝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原本懨懨的精神瞬間煥發了神采,跟他歷數著她這兩年的種種進步和發現,還把很多作品都展示給他看。不止是畫藝,還有琴藝和詩詞。

過去阿凝和他談這些,他總是能適時提出自己的意見和建議。今日卻似乎異常沈默,只是淡笑著瞧她。

阿凝頓了一下,道:“殿下,您怎麽不說話?”

他朝她招招手,“過來。我有東西獎勵你。”

她好奇地走過去,結果就被他一把撈進懷裏,給了個深而綿長的吻。

每次一碰她,她的眼裏就要泛起水霧,真的像是欺負了她一樣。可他這次明明很溫柔。

她氣喘籲籲地靠在他胸口,“殿下……”

趙琰則因身體的隱忍而皺著眉,一邊摟著她,一邊看外面天色。可以回祈王府了吧?

“王爺!王妃……”

書房大大敞開的門口處,過來回話的錦珠看見這一幕,嚇了一跳。

“什麽事?”胸前被咬了一口而不得不松手的趙琰冷冷道。

錦珠覺得自己肯定得罪這位新姑爺了,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太太……讓……讓奴婢來請王爺王妃去用飯。”

耳鬢廝磨,這半日過得如此之快。這是阿凝的想法。趙琰覺得慢死了。

用過晚飯後,兩個人啟程回祈王府。臨走時,阿凝把這些畫都也都裝進了回祈王府的馬車。之前她出嫁時是想帶著的,但姜氏不同意,她覺得出嫁之後應該專心相夫教子,不宜再時常醉心於詩詞六藝了。現在呢,阿凝當著祈王殿下的面兒,搬走這些,姜氏也就不說什麽了。

趙琰根本想都沒想過去限制阿凝什麽。他的小媳婦兒不管做什麽,他都覺得好極了。

*****

祈王府,紛雪樓。

一彎碧湖水,一闕白石橋。一身碧翠底子纏枝梅花刺繡對襟褙子的窈窕女子手捧著一只瑩潤碧透的青玉柳葉瓶走過石橋,穿過重重梅林,剛離開紛雪樓,就看見渲雲朝她走過來。

“姐姐要去采花麽?我同你一起去吧。”

染月點點頭。

紫色的桔梗在風中輕輕招展,渲雲一邊彎腰去采花,一邊低聲道:“你聽說了麽?殿下特意給合寧堂請了一位擅於做甜糕點的廚子。殿下從來不愛吃甜的,這廚子是為咱們那位新王妃請的。”

染月和渲雲是一對親姊妹,是多年前趙琰在江南一帶買回來的,當時姐姐染月都才五六歲而已,剛剛記事的年紀。算起來她們已經跟在趙琰身邊十幾年了。趙琰那樣魅力十足的男人,她們心中又怎麽會沒有幻想?兩個人裏面,染月又是唯一被允許在紛雪樓伺候的,之前府裏沒有半個女主子,她便是祈王府最有地位的女人。

大家都以為,她遲早要被殿下收入房中的。

染月淡淡嗯了一聲,“不止廚子,就是合寧堂的擺設以及裝飾,都是照著東臨侯府的意思來布置的,說白了都是王妃自己的意思。”

渲雲楞了一楞,想想又釋然了,“殿下會迎娶正妃,這是遲早的事情,礙不著咱們什麽。不管怎麽說,咱們是跟在殿下身邊多年的人,殿下總不至於虧待我們吧。”

這位王妃是東臨侯府的嫡女,身份尊貴。雖然殿下對這位王妃的用心之甚讓她覺得驚訝。但是,這也改變不了渲雲愉悅的心清。這些年殿下實在太清心寡欲了,這下子納了正妃,以後總會多納幾個妾氏吧?或許她們苦苦等待的日子不長了。

可染月卻沒有她這樣寬心,殿下會對這位新王妃如此用心,簡直讓人惶恐。她一點都不在意趙琰娶了誰做正妃,可她很在意趙琰心裏是不是真的稀罕這位正妃。

或許是她太不自量力了。

她微微嘆口氣,把摘下的新鮮桔梗插在柳葉瓶中,又灑了點水珠子在上面。

“大婚三日,咱們王妃連個面兒都沒露過,一府的人都不認得王妃,”渲雲又笑道,“她這個樣子,又怎麽管得了王府的內宅?”

這話裏少不了幾分幸災樂禍。

染月道:“要管什麽勞什子內宅?只要管得住殿下的心就行了。”

渲雲面上一僵,“說的也是。”

兩個人收拾好花瓶後,便有人來傳話說王爺回府了。

染月立刻抱著柳葉瓶朝紛雪樓的方向趕。她必須在殿下到達紛雪樓前,把那裏準備到完美,讓趙琰能好好歇息。

紛雪樓在祈王府的中軸線上,旁邊就是合寧堂。染月剛走出花園,就聽見一陣腳步聲。

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影從垂花門處走出來,他的腳步很急,一身月白色刺繡暗草紋的錦袍,在日光下反射著清雋而刺目的光輝。

“殿下!”染月和渲雲都低身行禮。

趙琰的身影匆匆而過,並沒有看她們。倒是正乖乖窩在趙琰懷裏的阿凝,抱著趙琰的脖子,腦袋伸到後面,朝她們看了一眼,染月擡頭時,正碰見小姑娘一雙璀璨而好奇的眸子。

好一雙花容月貌的姊妹花。兩人長相有些相似,通身的氣韻竟比尋常貴府家的正頭小姐還要來的典雅動人,尤其是那個身材高挑些的,那姿色和身段,連阿凝都要在心裏讚一聲。

祈王府的水土真好啊,養得出這樣標致的侍女來。

染月和渲雲站起身,都有些震驚。殿下懷裏竟然……抱著一個小姑娘……

這位姑娘自然是新過門的祈王妃。

“是她。”染月醒過神兒來,她想起來了,幾年在在紛雪樓中住過幾個月的那個漂亮小姑娘,沒想到她就是名滿京城的東臨侯府的六姑娘榮宸,如今的祈王妃。

只不過此事紛雪樓以外的人都不知道罷了。渲雲好奇道:“姐姐認識她?”

染月搖搖頭,“不認識。我哪兒來的機會認識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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