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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人再犯我,斬草除根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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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站在太高的地方,因為我覺得平地上也有不少美麗的風景!”

聽到她的回答,陸宸修濃眉微微擰起,心頭倏然閃過一絲失落感,只因她的回答和2年前說的不一樣,換而言之,就是這個地方仍刺激不起來她失去的記憶…

片刻,他揚起嘴角輕笑,“你這個膽小的女人。”

雖然他笑了,但他那緊蹙的眉頭仍沒有舒展開來。

她本以為他會送她回家,誰料踏出酒店後,他語氣淡淡,“陪我去喝喝酒吧。”

她本想拒絕,可在瞥見他眸中閃著的一抹誠懇時,她竟下意識的不忍拒絕!

奇怪,每次一和他近距離接觸,她的心總會莫名其妙的不平靜。

李子欣,別再犯花癡了!

她在心裏暗暗道。

走了幾步後,陸宸修便在附近的小店裏買了兩打啤酒和一瓶二鍋頭,然後在不遠處一家關了門的奶吧門口石階上坐下,開始喝起啤酒。

沒想到他堂堂陸氏集團的總裁居然會喜歡喝二鍋頭!

呵,這說出去誰信?

“來,我們再幹一杯!”

“陸總你醉了,別再喝了!”

“李子欣,你少啰嗦,再和我幹一杯!”

“陸總你真醉了,別喝了。”

“我沒醉!”

陸宸修說是讓自己陪他喝酒,但其實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喝,好似有種要買醉的意味。

他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嗎?

她便不再勸他,有時用酒來讓自己暫時忘卻一些不開心的事,也未嘗不可。

沒多久,他便把買來的酒喝光了之後,頭忽得往夏昕的肩上一靠。

“陸…陸總,你還好吧?”

“夏昕.…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怎麽可以忘了我呢?”靠在她肩上的他雙眸微閉,醉醺醺的呢喃。

她身形一頓,看來他很愛那個叫夏昕的女人呢,莫非自己長得和她真有那麽像!

這一瞬,她忽然很想看看他前妻究竟是何模樣…

“陸總,我叫出租車送你回去吧,你喝的那麽醉肯定不能開車的。”她柔聲開口。

“我沒醉!誰說我醉了?我清醒的很!我不想回別墅,我不開心,很不開心…我心裏的痛苦你明白嗎?算了,你怎麽會明白呢。”

“如果…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不妨說出來給我聽聽,雖然我可能幫不了你什麽,不過我可以當你的傾聽者。”

下一秒,他忽得坐起身,雙眸如黑曜石般混著月光浮起一抹覆雜的光亮,他苦澀的笑了笑,“你知道嗎?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回別墅,因為那裏面的人都在逼我,尤其是我爸,自從幾年前我媽帶著遺憾去世後,我就特別恨他!雖然我知道他很想和我搞好父子關系,可我就是沒辦法放不下那個心結!”

凝視她一臉的狐疑,他頓了頓說道,“其實我在遇到我前妻夏昕之前曾也有過一個很愛的女人,叫…陳琳,可就在我和她準備拍婚紗照的前一天,她被人綁架了,在我痛不欲生之際突然接到了一個綁匪的電話,可…可當我拿著錢去綁架地點贖人時,周邊卻突然跑出來好幾個警察,一下子激怒了綁匪,然後…然後綁匪就拉著她一起跳下了海!在她杳無音信的那幾年裏,我每天都過得很痛苦,我一直沒放棄找她,但始終都沒找到…我以為在這個世上除了她,我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了,直到某天我出席朋友在KTV辦的聚會上遇到一個迷糊女人而且還是一連兩天都遇見她,呵…是不是很有緣分?自那以後我就再也忘不了她,後來機緣巧合下,我們不期而遇幾經波折終於如願得結了婚,可2年前她卻突然發生了該死的車禍,失-憶-了…失憶了…你知道嗎?就是她把所有的過去都忘了,只有我一個人還傻傻的抓著那些回憶不肯放手,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陸宸修看著她特意加重失憶兩個字,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龐好似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夏昕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起來,看來他是真把自己當成他的前妻了,所以總是喊她夏昕。

他又這是何苦呢?

有時候放下過去或許才是最好的,不好嗎?

“陸總,你也別太難過了,我想…如果你的前妻某天恢覆了記憶看到你這麽深情,她會回到你身邊的。”

聽到這番話,陸宸修雙手驀得握住她的雙肩,眸中浮起一抹欣喜,“真的嗎?她真的會重新回到身邊?”

“我想…她應該會的。”

此刻,夏昕有些不忍心開口向他否認她不是夏昕,她知道他現在很痛苦。

就在她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時,他倏得笑了起來,“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叫‘有時候約束一個人的不是自己,而是當時的環境’?這句話,我此刻深有體會,我根本不愛莫萱,但為了集團旗下正在發展的數碼城項目能順利運轉直至完工,我不得不和她訂婚,這種滋味你懂嗎?跟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在一起有多痛苦,你懂嗎?”

“我…”

☆、Chapter 169:酒後真言,莫名心酸(求訂閱,求訂閱,求訂閱!)

“李子欣…你…你就是夏昕,你就是啊…”

“陸總,你真的醉了,別胡思亂想了,我去叫出租車然後送你回別墅。”

語畢,夏昕吃力的將他放倒在地上然後朝路跑去。

出租車上,她不由細細打量著面色緋紅的陸宸修。

一頭栗色頭發帥氣豎起,鼻梁高高蜓立,兩片薄而xing感的雙唇泛著誘人的光澤,被月光籠罩的他猶如高貴的王者,俊逸的讓人不敢直視。

她不禁有些羨慕那個叫夏昕的女人,能被這樣一個男人深愛想念著該有多幸福啊…

“陸總,陸總你慢點。”

“昕昕,你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下車後,她和出租車司機一人一邊的扶著滿嘴說著胡話的陸宸修朝別墅走去。

然當莫萱開門看到夏昕時,雙眸登時一怔,臉上的震驚不言而喻好似看到了鬼一般。

她…

她怎麽來了?!

“莫小姐你好,陸總他酒喝多了。”直到她開口,她才回過神來。

“哦哦,真是麻煩你了。”莫萱邊說邊讓一旁的傭人和她一起將陸宸修扶進屋裏。

“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好,你…路上小心啊。”莫萱有些心虛的說道,然後關上了門。

出租車上,她的腦海裏一直盤旋著陸宸修對她說得話,還有他深邃眸中那道不盡的苦澀還有無奈的笑。

她忽然覺得在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滄桑感,確切的說更多的是那抹沈重的無力,身不由己的無力。

夏昕本以為他是因為愛莫萱所以才會和她訂婚,沒想到不是那樣的…

也許身在豪門的人都會有這種無奈吧,婚姻無法由自己做主,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這一刻她很同情陸宸修處境。

“宸修哥,小心腳下的臺階,你慢點。”莫萱吃力的扶著醉醺醺的陸宸修朝房間走去。

“子欣…你就是夏昕,你就是!”

當莫萱將他放倒在chuang上之際,他口中輕聲呢喃著。

聞言,她的心口一頓。

夏昕,夏昕,又是夏昕!

她滿目妒火的看著chuang上面色通紅說著醉話的他。

人家都說喝醉酒後說的話都是真話,他就那麽愛夏昕嗎?!

下一秒,莫萱的腦海裏倏然浮起那天晚上陸宸修跟她爸爸談完話後到她房間對她說得那番話…

“萱萱,我答應和你訂婚。”那天,他進了她房間後面色冷凝的對她說。

“真的嗎?宸修哥你說得是真的嗎!”她的心底霎時被一股巨大的欣喜覆蓋,那欣喜是那麽的純粹不摻雜任何雜質。

“嗯,我答應了你爸,我們過陣子就舉辦訂婚。”

“我真是太高興了,宸修哥!”語畢,她喜極而泣的撲進他懷中。

“但是萱萱,就算我和你訂了婚將來甚至結了婚我也不會碰你,有一點你必須要明白,我純粹是為了讓你爸爸盡快註資數碼城項目才不得已答應訂婚,無關情愛。”他語氣清冷,聽不出一絲的溫度。

然他的這番話對她而言無疑是一道晴天霹靂,臉上的笑登時僵在了那裏。

“擁有這樣一個空殼的我,你不介意嗎?”

莫萱擡眸愕然的對上他那雙載滿無奈的雙眸,一時語塞。

周圍的空氣好似霎時被凝固,兩個人都沒開口就這麽望著彼此,一股冷凝壓抑的氣氛無聲蔓延開。

半晌

“我不在乎,只要能嫁給你我就心滿意足了!”她語氣篤定道。

“好,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語畢,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宸修哥,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夏昕?她現在已經不記得你了,也不記得你們當初的甜蜜時光,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要和林浩結婚了!你何必還要那麽執著呢?這樣像個傻瓜似的單相思又是何苦?”

他聳了聳沒有回頭,她以為他不會回答,誰知走出門口之際他淡淡開口,“那你又何必對我這個軀殼那麽執著呢?”

這句話登時令她僵在了那裏,無言以對…

陸宸修在拿她的話戳她的痛處!

莫萱白希的手一點一點的收緊,粉唇緊咬。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開陸宸修的,不會!

翌日

傍晚

“子欣,還沒忙完嗎?”

夏昕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之際,門口傳來一把溫柔的男聲。

“忙完了,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呢。”看到來人是林浩,她雙眸笑成一對彎月。

“等下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參加一個慶功宴。”

“慶功宴?!”她一臉狐疑。

“是啊,去年陸氏和林氏聯手在B市創立了一家‘陸林慈善基金’,專為全國的農村小鎮籌款蓋校樓,經過這一年多來的努力,慈善基金已蓋了有100所學校,讓很多貧困地區的孩子都有學上,當初兩家集團就約定,等校樓蓋到第100所的時候,就舉辦一場慶功宴,所以等下你陪我去。”

呵,原來是這樣…

現在很多大企業都會做一些慈善事業,一來是可以回饋社會,二來就是可以豎立企業的形象。

“好,沒問題。”

“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夜晚華燈初上,為這繁華的B市蒙上一層絢麗的光暈。

君悅酒店

“來來,讓我們為‘陸林慈善基金’已蓋了100所學校幹杯!”陸宸修臉上滿載喜悅的高舉手中的酒杯。

大家亦紛紛拿起酒杯,將杯中蕩漾深紅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濃濃的澀味混著酸甜從喉嚨一直抵達胃部,瞬間溫暖起來。

很少喝葡萄酒的夏昕小綴了一口後尷尬地捂住了嘴巴,誰說葡萄酒好喝,還不是一樣苦澀!

“夏…李子欣小姐,我看過你設計出來的服裝,很棒!沒想到你才設計方面也那麽有天賦,祝你設計的服裝大賣!”一杯酒下肚後,他再次為自己的空酒杯滿上,笑意盈盈的看著她道。

“謝謝陸總的讚賞,借你吉言。”說完,她舉起手中的酒杯對他露出一抹暖人心扉的笑容,令他心頭滑過一抹悸動。

站在一旁的莫萱看到陸宸修對夏昕笑得那麽燦爛,只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手死死揪住泛著生生的疼!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才讓衣服賣得好而已,萱姐,你別為了那種人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楚顏,走到她身側安慰道。

“放心吧,我的氣量沒這麽小,再說了,我跟宸修哥的訂婚宴很快就要舉行,李子欣這狐貍精休想取代我的位置!”

“哦?真的嗎?那我提前先恭喜萱姐你了。”

“恩,謝謝。”

“子欣,這裏的剁椒魚頭味道很棒辣味十足,你快嘗嘗看!”飯桌上經理趙陽一臉笑意的夾了塊魚肉給她。

聞著濃重的辣椒味,她細眉不由擰了擰,說實話她不喜歡吃辣,不喜歡辣椒刺激著胃的那種感覺。

而坐在她身畔的林浩自是知道她不愛吃辣的,正準備把她碗裏的魚肉夾起之際,一把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趙陽,李小姐她不愛吃辣的東西,我記得她喜歡吃酸和甜的食物,來,嘗下這道蜜汁蓮藕應該合你的口味。”陸宸修的語氣夾著藏不住的親昵,貼心的將她碗裏那塊魚肉夾到了自己的碗中,絲毫不避諱他人的眼光。

恩?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不喜歡吃辣的,偏愛酸甜的食物?

大家看到陸宸修如此清楚她的喜好,皆是一楞。

難道陸總跟李子欣以前就認識?

陸宸修擡眸之際便看到大家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

“快吃啊,菜涼了就不好吃了,萱萱,你也嘗嘗蜜汁蓮藕,味道很不錯。”他邊說邊給莫萱夾了一塊藕。

這一瞬,莫萱登覺自己的胸口有一團妒火在慢慢升騰,要知道她最討厭吃蜜汁蓮藕這道菜了,跟他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處了這麽些年,他居然一點都不清楚她的喜好,可見他是有多不關心自己!

難道在他的眼裏心裏就有那個狐貍精夏昕?

可縱然眼下她很生氣卻不能表露出來,只好僵笑著夾起那塊藕咬了一小口。

“來來來,大家都楞著幹什麽,都吃啊!”見氣氛有些尷尬趙陽熱情的招呼道。

此刻大家心裏皆是產生了同樣一個想法,就是陸宸修跟這個叫李子欣的,關系看起來很不一般!

“莫經理,這蜜汁藕的味道真的很好,你怎麽就咬了一小口就不吃了?陸總可是好心好意的夾給你呢。”這時,身旁一位不明所以的同事語氣酸溜溜道。

莫萱眼眸滑過一絲愕然,然很快被她隱沒在了眼底…

“我這不是舍不得一口吃完宸修哥夾給我的藕嘛,這好吃的東西要細細品嘗才更有味道,你們也嘗嘗這道菜啊。”她故作鎮定的回道,而那一聲宸修哥叫的甚是親昵。

“哦,原來是這樣啊。”

“對了,後天就是陸氏集團每年都會照常進行的‘生活體驗日’了,聽說林氏每年的這一天也會舉辦一次這樣的活動,不如今年我們家集團的員工一起度過一天的體驗日,怎麽樣?人多熱鬧嘛!”語畢,趙陽看了眼林浩,等待他的回答。

“好啊,我沒意見。”

“那真是太好了!陸總,這次我和公司其他幾位經理商量過了去東郊那邊的山林裏,等到了目的地後我們大家再分散開來各自在山林裏摸索體驗,鍛煉下我們在野外的適應能力,傍晚5點的時候在山林外集合。”

生活體驗日?

“子欣,你一定沒參加過這種活動吧?參加這種活動不但能提高我們快速適應新環境的能力還可以提高應變能力,到時你記得帶些吃的因為林子裏沒有食物。”林浩體貼道。

“恩,好。”

兩人親密的一幕落入陸宸修眼中,看得他胸口浮起一抹沈悶。

趙陽接著道,“為了安全起見,今年我們還是會一如既往的給每個人分一個煙霧彈,要是誰途中迷了路就可以用,我們看到煙霧後就會過去幫忙,當然了那個求救的人到時也要接受大家的懲罰。”

原來是這樣,現在好多大公司好像都喜歡辦這種活動,一來可以讓員工得到鍛煉,二來還能提高適應新環境新事物的應變能力,這類的活動確實很有意義。

“呵,趙陽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後天早晨9點大家在陸氏集團大樓下集合,然後坐車一起去東郊的山林。”

“好啊好啊,好久沒有去外面散心了。”

“可不是,我感覺我的身體要是再不鍛煉鍛煉就要生銹了,天天坐在辦公室我腿都粗了不少呢。”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討論起來,好不熱鬧。

KTV包廂內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知道沒什麽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KTV包廂內陸宸修拿著話筒深情款款的唱著歌,然他深邃的眼眸卻一直看著前方坐著的夏昕。

她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有些昏暗的燈光在她臉上留下一層薄薄的絨光,細碎的劉海在光潔的額頭上顫動灑下錯落的陰影,臉上浮著一抹很恬靜的淺笑。

夏昕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那雙眼眸中閃著她看不懂的意味。

奇怪,他總盯著自己看做什麽?

難道是她臉上有東西?

思及,她拿出包包裏的小鏡子左看右看,臉上沒有東西啊。

當她擡眸再次對上他之際頓覺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跳動,而後她拿起面前的酒杯猛地喝了一口酒試圖壓住心底湧起的異樣,這種異樣的感覺就連跟林浩朝夕相處的那兩年裏都未曾有過…

李子欣你醉了,醉了,而且還醉得不輕!

翌日

今天的天氣甚好,天空藍得清澈,清澈得動人。

夏昕來到陸氏集團樓下的時候,同事們看到她皆楞了一下。

她身著休閑的紅色小外套裏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帶衫,下面配了一條款式簡單的牛仔褲,如墨的黑發用一根藍色的緞帶隨意地束起令她看起來很是清爽。

同事A笑著走到她面前,將她從頭到晚打量了一遍。

“笑什麽?我這樣穿是不是奇怪?”

“沒有,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可以把這麽休閑的衣服穿得那麽可愛,果然人長得漂亮,穿什麽都好看!”

“呵呵,謝謝誇獎。”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此時,公司二樓茶水間的陽臺上一個人正手端著水杯俯瞰下面和同事有說有笑的夏昕,胸口的妒火蹭蹭直上。

忽得,她餘光不經意撇到了腳邊的一盆仙人掌上,眸光一閃。

莫宣嘴角浮起一絲壞笑將杯子放到了一旁拿起了地上那盆仙人掌,確定下面的同事沒有擡頭往上看後,她快速將那盆仙人掌丟了下去。

這時擡眸想看看湛藍天際的同事A看到了夏昕頭頂上方一盆仙人掌正以無比優雅的姿態迅速地下落。

她心下登時一驚,“子欣,小心上面!”

可她的提醒似乎遲了點。

緊接著‘砰’一聲,花盆碎了,泥土灑落一地。

但夏昕沒有受傷,因為有雙光潔好看的手臂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男人倨傲冷漠的面容有著抹隱約的慌張,而那個及時將她抱住的人,正是陸宸修!

眼下他正以一種*而親密的姿態抱著她,小心翼翼地將她護在自己的懷裏,他將她抱得那樣緊她似乎可以感覺到腕骨處泛起隱隱地疼。

“子欣,你沒事吧?”同事A很快回過神,忙跑上去關心的問。

“我沒事。”夏昕對她微微一笑,然後扭過頭對著陸宸修,“那個…現在你放開我了陸總。”

☆、Chapter 170:一臉尷尬,別喜歡我(求訂閱,求訂閱,求訂閱!)

說完,夏昕瞥見周邊正有不少雙透著怨恨、嫉妒的眼睛在看她。

陸宸修聳了聳將她放開,臉上的表情很安靜,眼底幽暗深邃。

她輕咬了下唇看了看陸宸修,沈默了一會才開口,“剛剛真是謝謝你了,不然我今天肯定要在醫院裏度過。”

遂她餘光撇見了他的右手臂被花盆劃出的一道小血痕,血珠在明媚的陽光裏閃著一抹妖冶的光芒。

“呀,你的手臂…”

陸宸修似乎這才註意到自己手背被花盆的碎片割傷了,“不礙事。”

然站在他身後的趙陽看到他手臂上的血痕時,正想上前用紙巾幫他擦,但卻被他的眼神給阻止住了。

他將視線看向夏昕,有意無意的暗示著可她卻是一臉的茫然。

呵…這個女人真是沒良心呢!

當他擡步要繞過她時,夏昕輕聲開口,“陸總,等一下。”

他停住腳步,就見她握起他好看的手用紙巾細細擦拭著血,然後從包包裏拿出一個創可貼貼在了傷口處。

陸宸修眸中的淡漠在她溫柔的動作下漸漸彌散開去,他凝視她,深邃的雙眸裏閃著抹微微的、驚心動魄的光芒。

周圍的同事們看到這一幕後,更加確定李子欣和他們陸總真的關系匪淺!

站在陽臺上正等著看好戲的莫宣望著下面那一幕,只覺怒意越發滋生起來。

李子欣,這次算你走運!

東郊偏僻的山林裏,綠色成陰,偶爾可以聽見鳥兒歡愉的鳴叫聲,空氣亦是那般清新美好。

呵,這裏看起來似乎是野游的絕佳之處。

她在林子裏東拐西走一路走走停停,這裏的風景是很不錯,但重點是她下午該怎麽在規定的時間裏走出這山林?

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找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終於,她放棄了糾結,若是5點前真找不到出口她就放煙霧彈,大不了到時就接受大家的懲罰。

想著,她臉上緩緩地綻開了抹輕松的笑閉上了雙眼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也許是微風太輕柔,也許是周邊太安靜,也許是這環境太愜意,不知過了多久她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她睜開眼睛時陡然發現太陽已漸漸落山,她擡手看了看表居然快5點了!

天,她怎麽睡著了!

夏昕環顧了下陌生的四周準備拿出包裏的煙霧彈讓同事們來找她,誰知煙霧彈竟然沒反應!

自己怎麽這麽倒黴!

她郁悶的將煙霧彈重新放回包裏,一邊閉著眼睛吃著自帶的面包一邊躺倒在草地上想著辦法。

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傳入她的耳中,她猛地一機靈睜開了眼睛對上一雙深邃的雙眸。

“啊!”

她不由驚呼了一聲坐了起來,驚愕的看著身旁的人。

這個迷糊的女人迷了路居然還能這麽悠哉的吃著東西,看來她是真不把懲罰放在眼裏。

然後陸宸修好笑的向她伸出一只手,“不打算在這裏過夜的話,就跟著我走。”

她怔怔地看著他,意識像是瞬間被施了魔法般乖乖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上。

他的手指有些涼但她卻奇異地覺得很溫暖,讓她的心變得奇怪柔軟而酸澀,這種感覺真的很奇特。

只是她沒有去細細地想這是怎麽一回事,因為他手中涼涼的觸感已讓她腦袋暫時變成一片空白。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她凝視他好看的側臉,問。

“因為你笨,沒想到你這女人還真是夠大膽的居然能睡得著,你就不怕突然有什麽野獸之類的出現?”陸宸修微微回過頭淡淡反問。

“我…我福大命大,沒那麽容易死。”夏昕隨口敷衍著。

“哦?既然這樣那你幹嘛不繼續睡?”

呵,這家夥居然還有心情調侃她。

其實自他們一群人在山林處各自分散開始陸宸修就一直悄悄跟在她的身後,因為他知道這個迷糊的女人八、九成會迷路!

而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縱然她想不起他們曾經過往的種種也沒關系,他只想跟她多制造點美好的回憶,因為再過3個月,他就要和莫宣訂婚了。

想著,陸宸修側著臉看向她,眼底幽暗深邃有一抹隱痛閃過。

他就這麽牽著她一路往前走,這一刻夏昕心頭湧起一股踏實感。

在快走出山林時陸宸修忽得停下腳步,面色凝重的看著她,那深沈的目光緊鎖住她的臉龐。

夏昕被他突如其來的凝重給嚇到了,呆呆的與他對視。

“李子欣,我喜歡你。”語畢,他俯下身在她唇瓣上輕輕的印上一個吻。

這一瞬,時間好似牢牢的被定格住,畫面是那樣的唯美,讓人不忍去打破…

他的吻似乎帶著花瓣一般淡淡的清香,她登時怔住楞在那裏大腦一片空吧。

這是第一次,她那麽近的距離看著他垂眼濃密的眼睫毛、那麽近的距離聞著他灼熱的氣息、那麽近的距離他時而輕微時而沈重的呼吸聲,她只覺此刻心臟忽然跳得好快…

她口中一陣甜甜的幽香倏的鉆進他鼻尖。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倏然打破了這個吻,陸宸修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夏昕,兩人一時不知做何反應,就這樣呆呆的對視著。

片刻,她如觸電般隨即推開了陸宸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試圖讓自己清醒。

而她亦是被這聲脆響嚇到了,目光愕然的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他。

她竟出手打了他?!

陸宸修面色凝重,如黑琉璃般晶瑩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抹失落,“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他的聲音裏透著抹無奈,仿佛讓時間在霎時凝固。

夏昕看到他眼底深處流動的情愫,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確切的說她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窘迫和羞赧在她腦海中漸漸發酵讓她越來越緊張,一張嬌美的臉隨即被片片紅雲覆蓋,臉頰的溫度亦驟然上升。

不過更令她困惑的自己竟對這個吻不排斥也不反感,反而還有股暖暖麻麻的感覺滑過心田。

李子欣,你瘋了,趕快清醒清醒!

“你…你不要喜歡我。”下一刻,她有些驚慌地脫口說道,心裏一陣慌亂。

她承認陸宸修確實是個很優秀的男人,但她只是把他當成好朋友而已!

他有未婚妻,而她有未婚夫,他們兩個就好比是兩條永遠不會有交集的平行線!

“我…我只是把你當朋友…你會突然說喜歡我說,可能是因為把我當成了你記憶中那個叫夏昕的女人,但我真的不是她,我和她只是長得…”

“夠了!”他語氣沈重得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雙手緊握,俊逸的面容冰冷如雪。

她知道他在生氣。

夏昕感覺到了他的怒氣,她本以為他會繼續說些什麽,但只是一瞬的功夫他的怒氣隨即被漠然取代。

“走吧,大家都在等我們。”他聲音冰冷如破曉的寒霧,額前栗色的頭發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

翻臉比翻書還快說的就是他這種人吧。

一路上兩人皆沒再開口說話,尷尬冷凝的氣氛彌漫在他們之間。

回陸氏別墅的路上,正在開車的趙陽神情略微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陸總,我覺得既然您已經答應了莫小姐的父親會盡快和莫小姐舉辦訂婚,那何苦再這樣繼續為難自己?夏小姐她已經失憶了,你和他的事她通通都不記得了,你一個人執著有意義嗎?”

陸宸修擡眸淡淡瞥了趙陽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的視線望向窗外幽暗的夜色,修長光潔的手指在口袋裏摸索著什麽。

片刻,他目光聚焦的看著手中那枚在月光下閃著刺目光芒的男戒,自嘲的笑了笑。

這枚戒指是當初他跟夏昕結婚時她給他戴上的,如果可以他真想戴一輩子,可為了順利完成數碼城的項目,他不得不和莫宣訂婚,那個他一直當做妹妹看待的女人。

他輕撫著男戒,眼底閃過一抹痛楚的神色。

過了一會他幽幽開口,“對了,前陣子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已經查到了。”趙陽單手轉著方向盤,騰出一只手將一只藍色的文件袋遞給他。

陸宸修抽出其中的文件,翻看著上面的資料,眼底慢慢浮起冰冷的光芒。

“說起來還真湊巧,2年前福煦路那一帶發生的車禍時間和夏小姐被送進私立醫院的時間相吻合,而且據那天動手術的病人名單來看就她一個人是出車禍的,其餘幾個都是癌癥患者,所以…”趙陽打量了下他,就見他眉頭緊鎖面色冷沈,識趣的不再往下說。

呵…

林浩果真沒有騙他,夏昕真的出過車禍,是誰?

誰那麽沒有人性對她做出那樣殘忍的事!

“趙陽,附近居民可有目睹車禍當晚發生的事?”

“由於那一帶位置比較偏僻,再加上又是晚上,沒什麽人出來走動,所以沒有目擊者。”

陸氏別墅

“趙陽,關於2年前福煦路的那場車禍案你再繼續往下查,我一定查清楚究竟是誰幹的,我一定饒不了那個人!”

莫宣準備給陸宸修送些點心之際,就聽到書房裏傳來他冰冷的聲音,她端咖啡杯的手不由輕顫了下。

福煦路的那場車禍案?

難道他是在讓趙陽去查2年前她開車撞了夏昕的那場車禍案?!

得出這個認知,她瞳孔陡然一縮,平靜的心湖霎時掀起一股漣漪。

好端端的,他怎麽會想起來去查車禍案?

難道…

難道是他察覺出什麽了?

不對啊,沒理由啊,她在他面前從沒露出過什麽馬腳,不是嗎?

莫宣越往下想,內心的慌張便越加重一分。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陸宸修掛掉電話轉過身之際,透過門縫就看見莫萱正呆呆的站在門口。

“萱萱,你傻站在門口幹什麽?怎麽不進來?”

直到他的聲音響起,才將她慌亂的思緒倏然拉回。

然後她強裝鎮定的露出一抹恬靜的笑走了進去,“宸修哥,我是看你再打電話,所以就沒有進去打擾。”

她邊說邊將咖啡和甜點放在了桌上。

“沒事,對了以後這種沖咖啡送甜點的事你讓傭人去做就行了,你可不是我請來的傭人。”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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