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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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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思裳和虞婳是內奸,是你有意設計的是嗎?”李喬珂開門見山,直視著孫青窈。

“虞婳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雲思裳,的確是我拉她下水的。”孫青窈坦誠答道,回視著她的目光。

“你早就知道,通敵賣國罪會滿門抄斬,是嗎?”李喬珂神色微斂。

“李姐姐是要指責我殃及無辜嗎?”孫青窈不以為意的笑笑,握緊了拳頭,“水姜死的時候我發過誓,我一定要變本加厲的報覆回來。她殺了水姜,我讓她滿門抄斬,這才算是言而有信啊。”

李喬珂看著她,冷笑了一聲,“那普洱刺殺了你,你會因此報覆陸婉嗎?”

“如果陸妹妹清白無辜,我怎麽會報覆她。”孫青窈臉上劃過一絲苦笑,“看來姐姐不相信我了。”

李喬珂搖搖頭,“只是你比我想的更狠心,更決絕,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你。”

“姐姐相信嗎?其實殿選當日,在所有的秀女裏,我真正看見的,只有姐姐你。”孫青窈臉上浮起一抹笑意,“你驕傲張揚,但是眼底有那些大家閨秀都沒有的離經叛道,我那個時候就知道,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離經叛道?”李喬珂輕笑一聲,“你是指栽贓嫁禍,還是借刀殺人,如果這就是你說的離經叛道,你比我在行的多。”

“姐姐這麽說,是要與我生分了嗎?”孫青窈臉上神色不變,心裏卻漸漸的沈了下去。

“你可以報覆,但是不該害人,以無辜的鮮血為代價的報仇,不值得原諒。”李喬珂沈默了半晌,“但是如果因為一個不相幹的雲家跟你生分,那我更不值得原諒。所以我想了又想,還是要原諒你。”

孫青窈倒是笑了,“姐姐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和你們待在一塊兒嗎?錢沅善良,陸婉美麗,而李姐姐你真實。你們是我遙不可及的奢望,讓我在這宮裏還能感到僅存的溫暖,這樣的感覺很舒心。”

“所以你可以對其他人不擇手段,在我們面前尋求心安理得。”李喬珂直視著她,“我原諒你一次,是因為你還把我們放在良心的凈土裏,所以你手上沾上的血,對我來說雖然是無辜但是還算幹凈。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再有最後的善良,我不會再原諒你。”

孫青窈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但卻比以往都真摯動人。李喬珂拿出袖中的宮釵,遞給她,“這個給你,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吧。”

“虞婳的釵怎麽會在你手上?”孫青窈有些驚訝,這支釵要是落到了其他人手裏,真要查起來她不一定能置身事外,只是她沒想到竟然在李喬珂這裏。

“這你就不用管了。”李喬珂開口道,“虞婳懷著龍胎,皇上一定不會立刻處死她。要是她利用這支釵咬你一口,恐怕你脫不了幹系。”

“李姐姐,你不懂得帝王之心。”孫青窈微笑道,“虞婳已被定為內奸,多留她一天都是威脅,皇上是不會讓任何人或事影響到他的江山的,哪怕是他的孩子。所以虞婳一定會死。”

李喬珂看她的眼神愈發捉摸不透,孫青窈展顏一笑,“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我肯定虞婳最遲不超過三天,一定母子俱亡。”

李喬珂神色淡淡的沒有說話,轉身徑直離開。孫青窈看著她的背影,看著手上的釵,微微嘆了一口氣。

“虞美人固然不能留,但是她腹中畢竟是皇上的骨肉,皇上子嗣本就稀少,就是要處死虞美人也可等她產下龍胎再說啊。”太後面色擔憂,勸說著皇上。

“虞美人通敵賣國,罪大惡極,朕怎能容她?”皇上看起來心意已決,“至於龍胎,母後大可放心,湘嬪胎象安好,何況朕的後宮多得是身家清白的妃嬪,假以時日也必能有孕,母後不必為此擔憂。”

“畢竟血濃於水,皇上要殺的可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啊。”太後繼續試圖打動他。

皇上只是冷笑一聲,“血濃於水?母後難道忘了當年父皇執意廢嫡立長的事了嗎?親生骨肉又如何,父皇不一樣要致我於死地。”

太後神色有些憂傷,微微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哀家不想看皇帝犯下和先帝一樣的錯,總之哀家不同意,皇家子嗣,怎能受到損傷?”

“此事朕自有決斷,恐怕由不得母後了。”皇上神色冷漠,忽然一個太監進來稟報道,“回皇上,按皇上旨意,虞美人已服毒身亡。”

“皇帝,你…”太後一驚,想說什麽終是沒說出口。

“朕答應過母後,會讓母後安度晚年,含飴弄孫,母後只要靜等便可。兒子告退了。”皇上徑直離開了康寧宮,太後則是痛惜的搖了搖頭,撚著手中的佛珠。

李喬珂聽到消息時,沈默了良久。孫青窈猜的沒錯,他的確沒有放過虞婳,甚至是他的孩子,而且是在一天之內。帝王之心,就是這般的冷酷無情嗎?看來孫青窈看得比她更透,也更適合後宮。

“主子,已經是戌時了,還不就寢嗎?”藏月看她似乎在發呆,輕輕的問了一句。

“再等一會兒吧。”李喬珂看了看天色,若有所思。

小文子此時跑了進來,連忙喊著主子,看向門口。李喬珂站起來,看見一個身披鬥篷的人走了進來,取下帽子,露出了一張清雅的臉龐。

“深夜來訪,還請錦嬪不要見怪。”她微笑著開口道。

“鄧婕妤?”李喬珂看清了她的臉,有些疑惑,原來給她那支宮釵的人就是她嗎?

李喬珂屏退了宮人,屋裏只剩下她們兩人,她先開口問道,“鄧婕妤為何要給我那支釵呢?”

鄧婕妤吹散著茶水的熱氣,神色恬淡,“本宮想給錦嬪一個抉擇,看看錦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如今虞美人已死,看來錦嬪是站在了孫婕妤那邊。”

“我的立場對婕妤很重要嗎?”李喬珂不解道。

“宮裏的嬪妃,你方唱罷我登場,哪兒有什麽立場可言?”鄧婕妤的語氣就好像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一般,看向李喬珂,“但是錦嬪不同,她們立場多變是因為只圍著皇上的心思轉,而錦嬪卻是為自己的。所以,我樂意賣錦嬪這個人情。”

“鄧婕妤不妨再說的明白一點。”李喬珂抿了一口茶,茶霧一下子彌漫上了眼睛。

“本宮十分欣賞錦嬪,所以想與錦嬪結交。”鄧婕妤也是爽快,一下子幹脆利落的說明了目的。

“婕妤是想讓我投靠你?”李喬珂問道。

鄧婕妤笑了,“本宮不願爭寵,只求時日怡情。本宮喜歡侍弄蘭花,因為蘭性高潔清幽,宮裏難得有錦嬪這樣的蘭心,本宮只是惜花罷了。”

“我從不以花自喻,也不懂得侍弄花草。”李喬珂說的坦誠,“不過婕妤這次幫我,我欠婕妤一個人情,日後婕妤如果有困難,我必定還今日的情。”

鄧婕妤笑而不語,正想品茗,氤氳的茶香讓她眉頭微皺。她輕嗅著空氣中的香氣,最終把視線落在了李喬珂手上的紅珊瑚珠上,神色微凝。

李喬珂發現她的異常,開口問道,“鄧婕妤怎麽了?”

“錦嬪手上的珊瑚珠,香氣馥郁,淡而有味。”鄧婕妤似乎想通了一般,釋然一笑,“倒是難怪。”

“難怪什麽?這手串的氣味有異常嗎?”李喬珂看她態度撲朔迷離,皺眉問道。

鄧婕妤看了她一會兒,終是笑道,“看來錦嬪要欠本宮兩個人情了。”

“我入宮多年,未曾有孕,就是因為這種香氣所致。”鄧婕妤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麽悲傷的模樣,“這手串裏的氣味更濃,麝香的含量一定不少。錦嬪若是不信,大可請太醫查看這手串。”

李喬珂一怔,這是太後賞給她的手串,除了太後,誰敢在裏面動手腳。如果鄧婕妤說的是真的,那麽是太後不想讓她有孕,太醫又怎會告訴她實情呢。

鄧婕妤嘆了一口氣,似是同情“錦嬪出身武將之家,又深得聖寵,也難怪會被這麽多陰謀手段所害,的確是難防啊。”

李喬珂幽眸微沈,如果是這樣,他是不是也知情這件事。他可以為了朝堂的穩固,不惜殺掉自己的親生骨肉,他是不是也忌憚她的出身。想起大哥曾對她說過,她一定會入選,因為皇上不會把李家這樣的勢力交給別人。

“天色不早了,本宮先回去了。”鄧婕妤看她若有所思,起身告辭,“宮裏多的是暗流洶湧,錦嬪若不能做中流砥柱,還是先隨波逐流,漱玉湖多的是沈屍湖底的冤魂,本宮還等著錦嬪還兩個人情呢。”

“謝婕妤提醒,我言出必行,定然相報。”李喬珂讓藏月送走了鄧婕妤,看著手上的珊瑚珠,馥郁的芳香在燈下愈發濃艷,她掩住眸中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下章有肉,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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