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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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長弓止戈大叔做了一個規格非常高的西餐宴席,從頭盤、沙拉、湯、面包、主菜、主食到甜食,一應俱全,每一道都是很特別的菜式。

最先端上去的頭盤——芒果火腿卷,雖然做法很簡單,只是用火腿片包著一根切成長條形狀的芒果,但是很貴,這種黑紅色可以生吃的火腿片不是國產的,而是西班牙進口的,很輕,一袋不過100克,進貨價卻要將近200元,同樣是進口的澳洲芒果。價格也不便宜。

長弓止戈大叔對於菜式品質的要求很高,用的材料都非常好,至於成本那些,封老師說暫時不考慮。既然老板都這麽說了,長弓止戈大叔當然不會想著如何幫老板省錢,不管價格多少,好的材料先拿了回來再說。

芒果火腿卷、美式蘑菇湯、主廚沙拉、番茄醬面包、德式烤豬手、檸檬汁鱈魚,還有長弓止戈獨家制作的德式香腸,最後是他的拿手菜式吞拿魚芝士烤土豆,一道道精美且香氣噴人的菜肴如行雲流水般被搬上桌子。

幾位美食家和主持人一邊吃著一邊大聲評論,不時發出很誇張的笑聲。

站在一邊觀看的幾個年輕人無不咽了咽口水,這些都是他們的最愛啊。

“啊,我最喜歡的香腸。”mocha看到那個女主持人正在切香腸,激動之下,差點喊了出來。

Mr.yellow 環視了一圈,確認周邊沒有陌生人,才壓低聲音說道:“豬八戒犁地。”5個字說出了自己的無限感慨。

“什麽意思?”mocha轉過身,小聲問。

“全靠嘴拱。”Mr.yellow示意蕭灑和mocha用心看這些主持人的吃相。

Mocha認真一看,的確有一個人的吃相不甚雅觀,但還未至於如Mr.yellow 說的那樣:“雖然你說得對,但這樣說不太好吧。”

“小聲點,被人聽到了怎麽辦。”蕭灑提醒兩位下屬。

按照節目組的安排,介紹完所有的菜式,剩餘的時間用來采訪這些美味佳肴的制作者長弓止戈大叔。

長弓止戈大叔顯然很習慣面對鏡頭,對著兩個主持人沒有絲毫的不適應,略帶雲南口音的普通話說得非常順溜。在有限的時間裏,他盡量將自己所作的每一道菜介紹得非常詳盡,特別是主菜德式鹹豬手,他花費最多的時間去說明自己的做法與別家廚師有何不同,這道菜的特色在哪裏,說得頭頭是道,兩位主持人不停點頭,都表示長弓止戈大叔做的西餐非常地道且非常好吃。

“吃完美味的西餐,來一杯香噴順滑的咖啡,會是何等的享受?”女主持人阿欣笑看男主持人,臉上作出十分陶醉的表情,“光是想想,都會讓人心癢難止,恨不得馬上來一杯,尤其是荷花咖啡館裏藏著一個制作咖啡的高手——葉問大師。”

男主持叫小碗,這時應著阿欣的話:“是的,100多年前巴爾紮克說過的一句話至今仍為許多有著小資情調的白領所津津樂道,這句話就是:我不是在家,就是在咖啡館,我不是在咖啡館,就是在去咖啡館的路上。現在,我和阿欣已經坐在荷花咖啡館裏,吃完西式大餐,正等著那一杯香噴噴的咖啡端上來。”

正晨早就做好了準備,在拍攝機器還沒有到位之前,已經將做咖啡所用的器具按順序依次放好,又空手練習了幾次,以保證在拍攝的時候不會出差錯。除此之外,他還拿出了兩個之前從來沒有用過的東西,兩個特殊造型的篩網,兩包粉末,一包紅色,一包綠色,他將粉末分別放在了2個小碟子上。

Mr.yellow問過正晨這兩包粉末是什麽,正晨說是芍藥粉和綠茶粉,等一下做咖啡時會用得上。

當攝影師扛著偌大的機器走進吧臺時,正晨說他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拍攝。

正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讓攝影師拍攝下制作咖啡的整個過程,從最開始的磨豆到最後將牛奶融入咖啡液,拉出美麗的圖案,就算完成任務。

正晨表現得非常老道,完全不像一個第一次面對鏡頭的新人,全身心投入到咖啡的制作中,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十分到位,同時很有條理,快而不亂,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有多緊張。

mocha在旁邊凝神看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心裏卻對他很是讚賞:

無論什麽時候,無論做什麽,正晨表現出來的成熟穩健完勝咖啡館裏的另外3個男生,說話有條不紊,做事有條有理,與人相處彬彬有禮……很多方面都完爆這幾人數條大街。

只需3分鐘時間,正晨便完成了兩杯咖啡的制作。

按照原來的計劃,只負責做咖啡的正晨,出鏡到此為止。正晨原本也是這麽以為的,完成任務後站在一邊,聽聽兩位主持人如何點評他的咖啡。待他清理好桌面的垃圾,走出吧臺時,一位負責人快步走了過來,請他到攝像機前介紹一下他的咖啡。

☆、33 理念

即使是最優秀的咖啡師,也必須要先彎下腰,才能將一杯咖啡送到客人桌上。

—— 正晨《咖啡師養成日記》

“請我嗎?”正晨輕聲重覆了一遍。

那位負責人“嗯”了一下,不由分說,將正晨拉了過去。

“坐在我身邊的這位年輕帥哥就是這兩杯咖啡的制作者,人稱葉問大師的優秀咖啡師。在開始介紹咖啡前,請容許我提問一下,為什麽要叫你葉問大師呢?”阿欣顯然想以一個輕松有趣的話題作為這一次訪問的開篇。

一聽到這個問題,正晨不假思索說了出來:“我的英文名字叫yehon,發音與普通話裏的葉問兩個字相似,然後聽到我名字的人又認為我做咖啡做得好,在眾多的咖啡師中算是佼佼者,就好比以前厲害的武林宗師,基於調侃的目的,他們將我叫做葉問大師。”

“原來如此,那就有請葉問大師介紹一下我們眼前這兩款咖啡。”阿欣恍然大悟,用力點了一下頭,指著她眼前的那杯迥異於普通拉花圖案的咖啡,一朵紅色的花,“這杯咖啡的圖案很好看,但是我和小碗猜了很久都猜不出是什麽,你可以幫我們揭開謎題嗎?”

還沒有來到攝影機前,那個負責人已經再三鄭重叮囑正晨,這是臨時加的拍攝內容,時間很有限,希望他盡量精簡講話,以節省時間。

“芍藥。”正晨緩緩說道,對著鏡頭,他一點也不覺得緊張,“將曬幹的芍藥磨成粉,然後利用篩子畫成花的圖案。”

“哦,恕我見識淺薄,認不出來。紅白搭配,色彩柔和然而不會喧賓奪主,的確很好看,它自有一種獨特的清香,然而又不會和咖啡的香醇味道格格不入,我聞著覺得很舒服,的確是一杯非常迷人的咖啡。”

“謝謝。”

“那這杯呢,是鎖一類的物件嗎?”小碗端起了他的那杯咖啡,放到攝影機前,白色的奶泡上是一個青色的圖案,長長正正,上面還有兩個環緊緊相扣。

“青鎖,青色的同心鎖。”正晨淡淡地說。

阿欣再問:“這兩個圖案都很特別,是不是有什麽獨特的含義呢?”

“算有吧。”正晨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冷靜,臉色平靜如常。

阿欣看到正晨並不打算將這個話題展開討論,她的反應很快,立即提問正晨其他問題,以便渡過這一段尷尬,“yehon,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請你解答疑惑,可以嗎?”

“當然可以。”

“是什麽的機緣巧合讓你進入荷花咖啡館工作?”

“我同學黎昕找到這份工作,然後將我介紹了過來。”

“據我所知,荷花咖啡館的老板封老師將客戶群體定位在最具小資情調的白領,他想做精品咖啡,你準備如何幫助封老師呢?”

“我想首先大家應該要對精品咖啡有一個正確的認識。第三次咖啡浪潮至今,人們追求更健康更貼近自然的咖啡,精品咖啡這個概念的提出應運而生。毫無疑問,被動追隨外國人消費習慣的中國人,將會加入到精品咖啡的浪潮。然而,很多人對精品咖啡有認識上的錯誤,或者說,認識得不夠深。一些人認為喝精品咖啡就是喝單品咖啡,其實,精品咖啡並不意味著必須手工沖泡咖啡,一杯美味的espresso也可以當做精品咖啡。還有,更大部分的人簡單地認為,品質好的咖啡就是精品級咖啡,而品質差的就是普通的商用咖啡,這些都是錯誤的認識。”

“原來是這樣。”阿欣點點頭,和小碗對視一眼,然後又問:“還有嗎?”

正晨的身體對著兩位主持人,阿欣在桌下做了個小動作,示意他的臉部對著鏡頭,正晨照做了:“有的。精品咖啡的概念是,生長在特殊環境下的具有獨特香氣和風味的咖啡豆經過精美的烘焙以及出色的研磨萃取,最後得到的那杯美味咖啡。三個環節缺一不可:高貴的出生、精美的烘焙和出色的萃取。中國消費者習慣性地將關註的焦點放在了最後的一方面——他們更關心飲品最終的品質與口感。其實並沒錯,畢竟他們花了錢,應該享受到最好的咖啡。這對我們咖啡師而言,也是一種激勵,客人的需求是我們更進一步的動力。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一個優秀的咖啡師,應該懂得根據客人的口味去調整制作咖啡,而不是千篇一律的做一杯標準流程的咖啡。”

“看來yehon對咖啡很了解,只是隨便聊聊就可以說出這麽多我們平時沒有留意到的信息。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認為一個優秀的咖啡師是如何養成的呢?”

正晨思考了幾秒鐘,才回覆她:“3個方面吧。1、良好的習慣,比如有條理地擺放吧臺物件,手柄、壓粉錘、咖啡杯……這些東西都要按照一定的順序放好,不要隨便亂放,不然,如果忙起來,做什麽都不順手,是做不出一杯好的咖啡的,此外,還有工作上的習慣,每個咖啡師制作咖啡的習慣都不一樣,有些習慣會影響到咖啡的出品,我覺得還是立志成為一名出色的咖啡師,應該在學習制作咖啡時就應該註意培養出好的習慣——盡量按照標準的程序制作咖啡,一旦養成這種習慣,以後將會受用無窮。我將良好的習慣看做是細節的部分,而細節,決定成敗……”說到這裏,正晨瞟了一眼那個叮囑他註意時間的負責人,看到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於是繼續說下去:

“……2、數量眾多的練習。每一個夢想成功的咖啡師背後肯定付出許多沒有人知道的汗水:初次學習時的大量練習,無法突破瓶頸時的反覆練習,當到了一定高度時為保持穩定水平的重覆練習……練習的內容很多,填壓咖啡粉的力度、填壓咖啡粉時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拿著手柄到咖啡機的步行,都可以作為練習的內容,所有的練習,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將即將呈現給客人的那杯咖啡做到最好。”

“這有點強迫癥意思的習慣和練習,是yehon心裏成為一名優秀的咖啡師必須經歷的兩點,那麽最後的問題來了,要想成為一個優秀的咖啡師,yehon只說了3點裏面的2點,第3個方面到底是什麽呢?相信大家和我一樣,心急如焚,急切得到答案,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請葉問大師給出答案。”阿欣說完,興奮地一握拳頭,攝像大哥隨即將鏡頭對準了正晨。

這一次,正晨只說了1句話,主動結束了這次突如其來的的采訪:“服務——即使是最優秀的咖啡師,也必須要先彎下腰,才能將一杯咖啡送到客人桌上。”

☆、34 初見

最美的是遇見你的瞬間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天地不再轉動

日月不再旋轉

那一刻,時間停止了流逝

而我,停在了愛你的時候

——黎昕《當遇上你》

在廚房忙碌,時間過得非常快。

當黎昕收拾好廚房,走出大門,采訪拍攝活動已經結束了。工作人員正在快速收拾道具,2位主持人早不見蹤影,mocha等人亦回到吧臺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黎昕本來就對這些事情提不起興趣,看到大家沒有註意到這邊,悄悄轉了個彎,穿過樓梯,走到後院。

他想去後院透透氣。

吱嘎,黎昕打開了平時關上的木門。

一個身穿素白色長裙的女孩子坐在秋千上,雙手握著兩邊的繩索,此時左顧右盼,不知道在看著什麽。

黎昕以為是哪位客人誤入後院了,毫不在意地瞄了她一眼,正打算走到雜物房裏面抽煙,誰料到才邁出第一步,就停了下來,一雙腳像顆兩只大鐵釘深深釘入地裏面,怎麽移也移不動了——那個女孩子剛好轉過臉來,與他四目對視。

黎昕的心頭沒來由的一震,伸入褲袋的左手才抽離褲袋一半,就此定格住了這個動作,他呆立在門口,怔怔地看著那個女孩子。

毫無疑問,她是一個美麗的女孩。

鵝蛋臉,櫻桃小嘴,鼻梁高且鼻翼尖,眼睛又大又圓,眉毛細細長長,兩只耳朵被垂下來的長發遮蓋住了,五官十分精致,無論是單個看還是組合起來,都是那麽別有韻味,五官的距離不算緊湊然而又不會相去太遠,精致得恰當好處,卻不像江浙一帶的女孩子長得那麽細致,又不像西北那邊的女孩子,臉容略為粗獷。一般化了妝的女孩子,臉上皮膚白皙而脖子以下的地方偏黃色,她臉上的皮膚和脖子上的顏色一致,顯然沒有化過妝,就算有,也是化了淡淡的妝。

看到有一名瘦削的矮個子男生呆呆地盯著自己,如此無禮,她似乎心裏很慌,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猶豫了幾秒鐘,她站了起來,轉過身就走。

那個女孩子有點驚慌失措,黎昕仿佛從她身上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第一次對著顏小螢的時候,一顆心噗通噗通狂跳,大概要比現在的她顯得更慌一點吧。

黎昕摸著鼻翼——為了掩飾那個苦澀的笑容,他將煙放回口袋,小聲提醒那個慌得認不清路,在院子裏亂轉的女孩子:“後院只有一個門,在這裏。”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身後。

那個女孩子一直低著頭,不敢再和黎昕對視,走到黎昕身旁時,才小聲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黎昕看著那個穿著平底鞋卻和自己一樣高的女孩子,笑了笑,幫她打開木門,然後往左邊退了一步。

她再次低聲向黎昕道謝,跨過門檻,快步走入咖啡館裏面。

看著白色的長裙轉了個彎不見,黎昕嘆了一口氣,隨即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在心裏嘲諷起自己來:想的是什麽啊,清醒一點吧。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的容顏……”一個低沈沙啞的聲音自上空飄下來。

黎昕擡頭。

Mr.yellow站在三樓陽臺上,笑吟吟地俯視著那個瘦削男孩。

“喲,不要光顧著唱,剛才那妹紙怎樣,很漂亮是吧?”黎昕笑著問。

“清純的美人兒。”Mr.yellow摘下一直叼著的牙簽,伸出手在半空中連連指點,“能夠敢於素顏朝天的都是對自己信心滿滿的女人,用粵語說就是信心爆棚,據我所知只有兩種女人敢有這個信心,一是太美,二是太醜,她屬於哪一種,你應該比我清楚。”

“嘿嘿,只可惜啊,就只能見這一次了……”黎昕聳聳肩,做了個很遺憾的動作。

“那倒不是喔,四阿哥……”Mr.yellow正想解釋給黎昕知道,突然蕭灑粗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說話:“Mr.yellow,你他媽的跑到哪裏抽煙去了,留下一堆爛攤子誰收拾?”

Mr.yellow聽聞蕭灑的聲音,連拜拜也不跟黎昕說一聲,向蕭灑大聲應道:“我來了。”一邊說一邊跑下樓梯。

黎昕搖搖頭,走到雜物房,慢慢抽完一支煙,才步轉回店裏。

拍攝節目的團隊已經全部撤離了現場,mocha、Mr.yellow等人在收拾有些淩亂不堪的場地,當黎昕走回吧臺,才明白Mr.yellow那句話的意思。

剛剛那個蕩秋千的長裙女孩子正在和yehon一起掃地。

黎昕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那一顆欲要狂跳的心臟,快步走到mocha身邊,接過了她手上的大托盤,笑著說:“‘媽’,端盤子這些粗重功夫就留給你兒子來做吧,你兒子是科班出身,在行。”

黎昕的聲音不大,那個女孩子就在他隔壁,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看看mocha,又看看黎昕,咦的一聲,叫了出來。

“這是我在廁所裏撿到的‘兒子’。”mocha笑著向那個女孩子解釋,“抱歉,小時候沒有錢給他買奶粉,沒有給他好好補補,所以至今仍然發育不全。”

黎昕聽了,第一反應是mocha什麽時候說話方式向蕭灑和Mr.yellow靠近了,第二反應才是為自己撥亂反正,笑著對那女孩子說:“是啊,‘我媽’都沒有好好養我,天下最狠心的媽媽莫過於此。”

mocha和黎昕說這話時都臉不紅心不跳,好像煞有其事,然而這兩個人不太像母子,從樣貌上看起來就不像,mocha看起來要老一點,那也是稍微老那麽一點,並不像其他母子那樣明顯。

那女孩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黎昕端著托盤走入廚房,那名女孩子才半信半疑地問mocha:“他真的是你的兒子嗎?”

“當然是真的啦,天地良心,我可以作證。”Mr.yellow迅速舉起右手,就差沒有高聲發誓了。

Mr.yellow 這麽說,那個女孩子反而不相信了,對mocha說:“你們的年齡相差不大,更像夫妻。”

“行,這句話我一定會向四阿哥轉達的,二小姐。”Mr.yellow一想到黎昕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的表情,心情就變得十分激昂,大笑了出來。

☆、35 喝酒

很感激老天,能夠讓我在有生之年遇到你,謝謝老天爺的厚愛。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即使以後不能在一起,但每當想起我們曾經共同經歷過那麽多的美好,就已心滿意足。

——黎昕

壹一留在了荷花咖啡館吃晚飯。

直到這時,黎昕才了解她的身份。她是封老師請回來的文案,她的工作是幫荷花咖啡館寫軟文,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另外,由於cat忙於參加學校裏的詞曲創作大賽,暫時沒有時間來店裏兼職,如果咖啡館因為人手不夠而忙不過來,她也會來幫忙的。

晚上不到10點鐘,客人已經走光了。

Mr.yellow關上門,還沒等正晨清好吧臺,就屁顛屁顛走到櫥櫃前,拿起了那支馬拉桑紅酒,笑著對他說:“yehon大師,我先喝兩杯,你悠著點。”

蕭灑對Mr.yellow說:“急毛線啊,先將所有的紅酒杯拿下來。”又問:“今晚有多少人喝呢?”

“5個吧。”Mr.yellow將店裏的人數了個遍:“你,yehon大師、mocha、二小姐和我。”

“還有呢?”

“四阿哥?”Mr.yellow不自覺地笑了,“他能喝嗎?上一次喝那個菠蘿啤,他媽的的一罐都沒有喝完就倒下了,才喝了幾口,誰敢再給他喝?而且這麽好的酒給他喝真心浪費了。”

“嘿嘿,早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蕭灑的笑容比狐貍還要奸狡,轉而對正晨道,“大師,拿出來吧。”

“這裏。”正晨將一個大紙箱從櫃臺底下抱出來,輕輕放到吧臺上。

“yehon大師說阿哥沒有陪他,常常是他自己一個人喝酒,寂寞!所以給阿哥訂了一箱菠蘿啤。”蕭灑一邊哈哈笑著一邊打開紙箱。

“我擦,葉問大師,您老人家真是絕了,不動聲響就幫四阿哥搞定了一箱毒酒——這不把他灌趴下了誰相信?四阿哥一定會對你感恩戴德。我想,他最後的心願應該是讓你燒多幾個美女給他吧。”Mr.yellow先拿了一瓶菠蘿啤出來,放在掌上看個半天。

“喝死了多好,起碼死的時候很快樂,一點痛苦都沒有。”正晨微微一笑。

“這一箱都是什麽?”壹一剛從三樓走下來,剛好蕭灑打開了紙箱,滿滿的都是黃綠相間的罐子。

“菠蘿啤,無酒精含量的啤酒,四阿哥的最愛,正宗廣東出品,堪比不傷手的李白洗衣液。”Mr.yellow叼著牙簽,悠然自得。

“是立白洗衣液。”蕭灑和Mr.yellow 多默契,知道自己這時該說什麽。

“菠蘿啤?”壹一搶過Mr.yellow手上菠蘿啤,左看右看,然後疑惑地看著他,“好喝嗎?”

“很好喝的。隨便喝。真的。沒關系……”Mr.yellow 極力慫恿壹一,十分認真地對她說:“……喝不下去了,有四阿哥在,叫他幫你頂酒,四阿哥那酒量頂呱呱,好得不能形容。”

“真的?”壹一輕松地反問了一句,笑著說,“那我真的要他幫我頂酒了。”

mocha走到壹一的身邊,對Mr.yellow 嗤之以鼻:“切,壹一,你不要聽他們瞎說,黎昕的酒量差得很,有一次只喝了半瓶菠蘿啤就醉倒了。”

壹一吃吃笑了出來:“真的?好想看看黎昕醉倒的樣子,不知道他醉了之後好不好玩。”

“沒什麽好玩的。”mocha坐上了高高的吧椅,兩只腳踏著吧臺腳上的木板,對正晨說:“壹一想喝雞尾酒,你幫她調一杯吧。”

蕭灑聽到了mocha的話,立即來了興致。

“你要喝雞尾酒嗎?普通的雞尾酒已經爛大街了,還喝那就沒意思了。我知道有一個新出的雞尾酒,在杭州只有少數的幾個酒吧裏面才有,你應該還沒喝過,要不要試一下?我知道配方,我可以指導yehon大師做給你。”蕭灑的個子真的很高,身體坐直了的壹一也才到他的耳朵,他這樣站在壹一的身邊,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好啊。”壹一痛快地回答。

當黎昕從宿舍裏走下來,店裏的幾名員工已經坐在一起,聊得很high,氣氛相當活躍。

“喲,阿哥跟我們一起喝酒,這還是第一次,是夠給我們二小姐的面子。”蕭灑最先看到黎昕走下來,揶揄了起來。

黎昕不想回答蕭灑,幹脆選擇了對他的無視,經過他的身邊才回了一句:“壹一小姐第一天來到我們荷花,應該受到熱情的款待。”

“是啊,所以yehon大師幫你訂了一箱菠蘿啤,你就好好地幫二小姐接風洗塵。”蕭灑向黎昕做了一個你懂得的表情,“**”的笑容始終掛在他的臉上。

“果然是真愛啊。”喝上了酒,話少了很多的Mr.yellow有感而發。

“你們羨慕不過來的。”黎昕慢慢走到正晨的身邊。

“要我換個位置嗎?“正晨一直都在默默地喝著酒,偶爾低聲和旁邊的兩個女生交談一下,看到黎昕來了,自覺提出來。

“好啊。”

“這罐菠蘿啤我喝過了,不好喝,你可以喝了它嗎?”黎昕剛坐下,壹一將身前的那罐菠蘿啤推到他面前。

黎昕低聲回答:“可以。”拿起了菠蘿啤,小小啜了一口,問:“你們都在聊什麽?”

“在聊你們,怎麽每個人都會有這麽個精靈古怪的外號?”壹一笑著對黎昕說,“我已經知道了yehon大師和Mr.yellow ,哦,還有cat大小姐的外號是怎麽來的,你的外號最多,阿哥,四阿哥,菠蘿啤,小啤……”壹一掰著手指很認真地數著。

“我媽的外號呢,mozart,你知道是怎麽來的嗎?”黎昕展示出迷人的笑容,不露痕跡地岔開了話題,“蕭灑最清楚了。”

蕭灑卻向黎昕一擺手:“我在這裏再次鄭重向大家做出澄清,mozart的外號不是我起的,是阿哥先叫,我和Mr.yellow才跟著他叫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明明是第一次叫mocha為mozart的就是蕭灑,還笑著說莫劄的老爸肯定叫莫劄特s——表示覆數的s,否則怎麽會生下3個都是女兒,而且名字分別叫莫劄、莫紮和莫柵,都他媽的叫mozha。

黎昕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自己就坐在旁邊,蕭灑說完了之後自己還加了一句,以mocha的五音不全中氣不足,的確很有可能是得到mozart的遺傳。

和蕭灑相處了一段時間,黎昕逐漸摸清了他的性子。如果此時要反駁他,他肯定會信誓旦旦地說這話的確是阿哥說的,並且會快速地列舉出一大堆例子證明自己的說法是正確的。黎昕知道自己語言說得不利索,絕無爭辯得過蕭灑的可能,幹脆不與他爭辯,只得在心裏怨怪自己笨,提錯了話題,無奈地說:“好吧,是我先說的,我認錯了,‘媽’,對不起,‘兒子’敬你一杯。”

“切,我才不和你碰杯。”mocha翻了翻白眼。

“我敬你。”壹一笑哈哈,拿著雞尾酒和黎昕的菠蘿啤碰了一下。

黎昕一邊靜靜喝著菠蘿啤一邊聽著其他幾位同事吹水,主要是蕭灑在說段子,不同的梗,Mr.yellow會笑著和他回應,就像在說雙簧,兩人一唱一和,將大家逗得很樂。

在場的兩個女孩子更多時候是聽著他們說,有時會低聲交流一番,大多是壹一問,mocha答,因為有些梗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比如說mocha和黎昕的三大醉酒經歷:車子在晃、樓梯在轉和菠蘿啤會醉。

沒有比身為當事人更有說服力,壹一的疑問mocha自己最清楚,然而她不可能將自己說得那麽不濟,就拼命為自己解釋,說那杯雞尾酒的酒精度有多高,說當晚又喝了多少酒,最後還將黎昕推了出來,說她不清楚他喝菠蘿啤醉了的事情,要他還原一下當時的場面。

黎昕淡淡一笑,對壹一說:“已經過去了,而且,等一下你也可能會看到。”說著舉起了手中的菠蘿啤,示意自己已經喝了很多。

喝酒聊天的時間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時針又轉了兩圈,黎昕說明天要上早班,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臨走前,他問壹一:“你今晚怎麽回去?”

“我不回去了,今晚和mocha一起睡。”壹一看著黎昕,“你這麽快就要走了,不陪我們喝了?”

黎昕知道女生宿舍有好幾個床位,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睡了,點了一下頭:“不了,喝醉的話明天醒不來,會影響到工作。”頓了頓,又說:“知道你很能喝,但是少喝點為好,酒傷肝。”

“知道了。我沒有喝多少。”壹一笑著舉起了那杯才喝到一半的雞尾酒。

“嗯,我先回去了。再見。”黎昕向壹一擺擺手,然後走回了宿舍。

“再見。”壹一做著同樣的動作,一直看著黎昕,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中。

☆、36 硬傷

穿個厚底的鞋子173,做個發型175,早上起來178,恭喜,四阿哥,你已經邁入了高富帥的行列。

——Mr.yellow

看到黎昕墊著腳尖,非常艱難才將懸掛在托架上的颶風杯拿下來,蕭灑非常大度地原諒了他:“身高是硬傷啊。”

Mr.yellow站在吧臺邊上,無聊地等著出品飲料,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馬上笑著跟進:“上一次打球,被爆得最多的就是四阿哥,但其實這個不能完全怪他,畢竟身高是爹媽給的,和臉蛋一樣,先天缺陷帶來的營養不良所造成的後天條件不足,玉皇大帝下來也補救不了。”

“漂亮。”蕭灑聽到後,笑得不能自己,然後認真地對黎昕說:“阿哥,不要聽他的。”這才轉過頭來對著Mr.yellow,以很嚴肅的口吻教訓他:“這都多大的事,拿錢墊到180不就行了,這根本就不是事。”

黎昕早已習慣這倆人的吐槽,不去搭理他們,專心做自己的飲料。

“阿哥,其實這事很好解決。”Mr.yellow的臉上配合地寫上了“知錯了”三個字,然而他還是一連串說下去,“穿個厚底的鞋子173,做個發型175,早上起來178,恭喜,四阿哥,你已經邁入了高富帥的行列。”

蕭灑覺得不太對,連忙替Mr.yellow糾正: “不不不,我覺得你說的是葉問大師。”

“不,葉問大師每一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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