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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出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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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沒有資格了。”

他淡漠的話語剎那便讓她如墮冰窖,微起波瀾的心再度冷寂下來。她瞬間從他懷裏脫出,忍著渾身酸疼便要爬下榻去。

“你要去哪裏?”蕭燼頓時冷聲道。

令狐嬌飛快冷嘲道:“自然是要回奴婢該回的地方,這張不是奴婢該呆的榻。”馬上她便重心不穩地被他拽回面前:“你既是給本侯暖床的,不呆在本侯的榻上,又是要去誰的榻?”

誰的榻?他這是什麽意思?令狐嬌頓欲擡手,卻被他一把擒住:“誰給你的膽子?”

蕭燼看著她冷冷道:“你莫不是還仗著本侯寵你?莫忘了你今時今日的身份!”

是,是她高估自己,是她還殘存一絲幻想,竟以為他仍對她溫存便能恢覆如初,原來不過是她自作多情,自甘下賤了。

她終是慢慢屈身跪在榻上,低垂著頭,眼角一串淚珠滾落,唇邊卻掀起笑道:“是,奴婢不敢了,奴婢服侍侯爺更衣吧。”

蕭燼聞言,瞧著她的目光一怔。

她卻是始終維持著這樣卑微的姿態,低入塵埃。

半晌,他竟是轉過頭去,淡聲道:“那便伺候本侯入浴。”

很快,隔間的浴房裏便由專人打理好跪候著。

蕭燼脫衣入浴,頓時露出了他精壯健碩的上身,只是那道道傷疤卻是那樣令人刺目。

她本黯淡的眸光卻是微閃,不由看向他的腰間和背後。

只見那夜血肉模糊的傷早已結痂,化作斑駁的疤。

“還楞著做什麽?”蕭燼淡聲道。

她登時收回目光,緩緩跪了下來,拿起浴巾替他擦起背來。但一觸及那些傷疤時,卻不由放

輕了力道。但很快她便發現,傷疤如此之多,她無論觸到哪兒都不能用力。她不由一怔,忽覺心

上有種難以名狀的悲傷湧了上來。

感覺到她的小意輕柔,蕭燼心頭一悸,緩緩閉上了雙眸。

“手沒力氣麽?”

她恍惚回神,聞言不禁瞪著他的腦後,一咬唇,手下便用力地擦了下去。

果然,有道才愈合不久的疤痕便裂了開,滲出血絲來。她登時驚住了,手還未縮回,卻是被他拽下了水,捏著她的下頜道:“連擦背也不會。”

她連忙扭頭想掙脫,他卻接過了她手中的浴巾:“還要本侯教你?”

下頜的力頓時沒了,令狐嬌聞言卻是楞了楞,隨即便被他翻過身來,背上頓時一道力揉來,

她只覺得整個後背都酸痛了起來,但過了一會兒,卻覺整個人都舒泰暢快起來,不一會兒便昏昏

欲睡起來,她此刻真是累極了。

迷迷糊糊間似是聽見他的聲音,但她實在是累極了,竟是沒聽清。

放佛做了一個很久的夢,夢裏光怪陸離的景象讓她眼花繚亂,直到夢醒,景象破裂,,她才

勉強睜開了眼,全身的筋骨像是換過新的一般,頓時舒爽地吸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

候竟又回到了原來的小院裏。

她感到微微不安,這是怎麽回事?忙喚了聲海棠,可是卻沒人答應,屋內屋外俱是靜悄悄

的,這偌大的院子竟只是剩了她一個人。

看著窗外的夜色,竟已是子夜時分。她心下一驚,立刻爬下床去。

打開房門的剎那,只覺一陣微風拂過,一道白色身影瞬息便出現在了眼前。

令狐嬌卻是半點也不驚訝,在看見他的第一眼便開口道:“帶我走。”

“好。”辛揆看了她一眼,竟是毫不猶疑便答應了。

這下倒輪到令狐嬌微微詫異了:“你這回怎麽答應得這麽爽快?”

辛揆並未回答。

他知,她定是過得不如意,否則不會在三個條件用盡後,還求救於他,已是孤註一擲了。

然而,今晚侯府的防衛松懈得詭異。但只要她開口,他便不會拒絕。

“抱緊我。”他伸出手。

心頭緊繃的弦在這一刻松了開,她看著他白衣勝雪,冰冷如舊,心上卻是一暖,放佛天大的

事,都有他墊著,她便不再仿徨不再害怕。

她依賴著他,這麽多年早已成了習慣。

“好。”

......

采兒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一出聲便會被屋門口的那個白衣男子發現。

她本是因白日裏令狐嬌被侯爺傳喚卻許久不回的事兒耿耿於懷,不禁尾隨而來,躲在樹叢裏,誰料竟看見了這麽驚人的一幕。令狐氏竟背著侯爺與別的男人偷情!

好你個令狐氏,這回看你還怎麽翻身?!

誰料那白衣一閃,那二人頓時便消失不見了。

采兒傻眼了,人呢?

她還沒來得及去稟告侯爺來懲治這個賤人呢!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侯爺的書房,她連口氣都還沒喘上便被攔在門外:“快讓開,我有重要的事情稟告侯爺!要是晚了,你們的腦袋都別想要了!......”

聽到前邊如此喧嘩,慎獨皺眉前去,卻看見一個衣衫淩亂滿臉是汗的侍女正與守門侍衛爭執。

“何事?”

采兒一見侯爺的貼身侍從慎獨過來了,頓時雙眼一亮:“請準許婢子進去稟告侯爺,是關於令狐氏的,晚了人可就沒了!”

慎獨登時一驚,連忙讓人放了她。

采兒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跟了上去。

“咦,這好像不是去侯爺書房的路啊......”采兒正疑惑間,擡頭卻對上慎獨突然變冷的

雙目,纖細的脖頸頓時便被他掐住。

“你......為什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雙目漸凸,面色發紫。她不明

白,為什麽慎獨會對她下如此殺手?她並沒有得罪過他!難道是因為......

眼見她死得不甘不願,慎獨難得發善心地開口道:“你知道的太多了,夫人不是你能窺探的。”

夫人......他口中的夫人還能有哪個?

直到咽氣的那一刻,采兒還是不明白,為什麽連侯爺的貼身侍從都向著令狐氏?她不是已經

被貶為和她一樣的奴婢了麽?

......

“侯爺,陳禦醫的家人已安頓好了。方才有個婢子自稱目睹夫人與男子私會,慎獨已經處理

妥當。”慎獨跪膝低頭道,“慎獨辦事不力,請侯爺懲罰。”

“她已經走了麽?”蕭燼卻恍若未聞,對燈執卷閱覽許久,指尖那頁卻始終未動一分。

“......夫人已經隨那人離開了。”

蕭燼的手指不過一瞬僵硬,接著便翻過那頁書紙,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

“侯爺!”慎獨頓時心急出聲,“還是趕緊調游方先生回來吧......先生妙手回春,定能

解了侯爺的毒!”

他不明白,為何夫人這般對侯爺,侯爺卻能百般容她,如今更是......

蕭燼卻是擺了擺手淡淡道:“沒用的,這毒只能壓制暫緩,卻不能根治。本侯一生殺戮,業

障叢生,餘下的三年......已是老天恩賜。”

“侯爺......”慎獨喉頭一哽,“如此做可真值得?您對夫人分明——”

蕭侯卻是微微擺手,淡淡道:“不必多說。這幾天多留神註意齊姜的動靜。”只有穩住她,才能穩住她背後那人。

“......是。”

......

“這蝕腐草又名三月斷腸草。顧名思義,便是中毒者,不出三月便會斃命......侯爺佩戴

時日雖淺,但毒已入體,便無法祛除,隨著時間推移,這毒便會滲透五臟六腑,到時侯爺的精神

和身體也會漸漸委靡,直至病亡......”

......

良久,蕭燼放下手中書卷,看著軒窗旁空無一人的錦榻,久無波瀾的面上終於有了絲裂痕,微不可聞地一聲太息:“走了也好......我終不能陪你永久。”

他彎了彎唇,端起手邊早已冷卻的藥碗,一飲而盡。

......

悄無聲息的臥房,點著微弱的明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緋色的紗帳內,影影幢幢地

投射出一道婉約瘦削的女子身形,正在沈睡。

一只形態優美卻略帶薄繭的手突然輕輕地掀開了那道紗帳,隨即撫上那正熟睡中女子的側顏。

可還未及觸碰,齊姜卻是瞬間睜開了雙目,看著頭頂上忽然出現的黑影,一剎驚恐隨即便鎮

定了下來:“......你怎麽來了?”

那聲音低低一笑,卻是讓人聽不出絲毫笑意,卻見他的手輕輕移到了她的小腹,然後在齊姜

恐懼地盯視下緩緩按下。

“不要......”那惶急的話語似卡住喉嚨,她生怕激怒了他便會傷了她的孩子。

“你真的懷孕了?”那只手似乎是在慢慢地感受著那腹部皮下微弱的胎動,“為什麽不告訴我?”

“......為什麽要告訴你!”

“這是我的孩子。”他就這樣盯著她看,彎了彎唇,氣定神閑地說著,“你以為你騙過我一

次,就能騙我第二次?”

“不......這不是你的孩子!”齊姜一口反駁道。

他的手緩緩下移,至她的私密:“你敢說,蕭燼有碰過你?”

齊姜咬牙切齒道:“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孩子是我的,你不要碰它!”

他忽然俯下身正對著她的臉,碧綠的眸子閃爍著狼一般的目光,噙笑道:“沒有我,你哪兒

的孩子?”

“......你答應過我只要我替你完成了最後一件事,你便會放過我!”

他戲謔道:“怎麽辦,我現在改主意了,嘖,我正好缺一個繼承人,你跟我回去吧。”

“赫連晟,你無恥!”她恨不得一耳光扇過去!

他卻捉住了她的手輕輕一啄,碧綠的眸子閃爍著幽光:“他根本不愛你,你已經輸了,死心吧,東越不是你最終的歸宿。”

“不!只要他的身邊只有我,總有一天,他會愛上我的!”齊姜不服輸地看著他,她是不會跟他回去的!死都不會!

“好,”他挑起她的下頜落下一吻,“我讓你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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