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蝕腐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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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兒姐姐,我看見夫人這些天有些嘔吐,每日睡得昏沈,你說......會不會是有了啊?”

“八九不離十了。你沒見前段時間夫人還連連去嚴華寺燒香祈福嘛,定是去求子的!而且侯爺也連著宿了好幾夜,想來定是水到渠成了。”

“誒,看著夫人這身子虛的,我還以為夫人不能懷呢。”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其實夫人五年前跟侯爺在烏墨城的時候便懷過一胎,可惜孩子沒保住,身子才這般差了起來。”

“侯爺若是知曉夫人再懷了孕,定會高興死吧......”

......

“夫人到底是有何病癥?”

蕭燼微微皺眉,看著府裏常把脈的陳禦醫道。

“恭喜侯爺,夫人這是喜脈啊。”

“哦?”

陳禦醫額頭一汗,怎麽瞧侯爺這模樣並不十分欣喜似的:“確實是喜脈,已經有兩個月餘了。只是身子太虛了,才會暈倒。”

蕭燼微微頷首:“記住,以後務必調理好夫人的身體,保母子平安。下去吧。”

他來到齊姜的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齊姜卻是一把握住他的手道:“侯爺難道不高興麽?”

“不過是覺得詫異罷了,畢竟之前大夫曾說你難再有孕。”蕭燼淡聲道,“你好生靜養,本侯會再來看你。”

“侯爺......”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齊姜不覺輕松,反倒心上似有不安。

“夫人,侯爺是否有所覺察?”

齊姜輕輕搖了搖頭:“攝魂術下絕無例外,他只會記得那幾日確確實實是宿在了我這兒。”

“這孩子,是他的,也必須是他的。”

“對了,那件事辦好了麽?”

“夫人,都辦好了。”

既然她要好好養胎了,有些人還是一次除盡的好。

......

“她......懷孕了?”令狐嬌乍聞這消息,半晌都沒反應過來,懷......孕了?是侯爺的孩子?

“眼下府裏都傳開了,說夫人已懷上了小世子。”

小世子麽?令狐嬌喃喃道。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聽說侯爺已經請來禦醫替齊姜夫人保胎,每日奇珍異寶、綾羅綢緞流水一樣地送進了出岫居。”海棠將聽到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令狐嬌神色頓時黯然,一把蒙上了被子,放佛這樣,就能聽不見看不到似的,就能讓她與外界隔離開來,再也不用想,不用管,不用在意,不用難受。

午夜時分,正睡得半夢半醒間,令狐嬌感到有人來到床頭,嚇得頓時睜開眼睛,卻是一臉驚詫,一不小心飆了高音:“你來做什麽?”

“怎麽,本侯還來不得你這兒了?”蕭燼就這般站在她床頭,微微挑眉道。

他不用陪著齊姜麽?

底下人不是說他以後都不會再踏足她這個院落了麽?

他為什麽還會來?

哦,是了,是齊姜大度,讓他去別的院落走動麽?

她別過臉去,半晌沒有出聲。

“不想看見本侯,嗯?”蕭燼忽的將她的臉輕輕掰回,便看到一張倔強又委屈的小臉。他知

道這段時日是委屈了她,冷落了她。但他就是要好好挫挫她的銳氣,治治她的嬌氣,讓她知道有

膽子逃跑就要有膽承受後果。

她可想明白了?她是他蕭燼的妻。

“是不是覺得委屈了?”他對她終究還是心軟,語氣不由緩和三分。

“侯爺,你還是休了我吧。”令狐嬌想了一宿,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說了這句。

既然他心有所系,又不曾真將自己放在心上,何苦自己還留在這兒?不如一紙休書,斷了幹凈!

她強忍眼淚,不敢看他。

他卻捏住她的下頜,迫得她的眸子正視他,聲音頓時冷沈得可怕:“令狐嬌,本侯讓你反省了這麽久,你就只醒悟出了這個?”

待他瞧見她眼眶裏直打轉的眼淚,他的心又軟了下來,不禁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嘆息:“你這個小傻瓜......”

難道服個軟便這麽難?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意,真正地接納他,而不是動不動便想離開他。

令狐嬌埋進他的胸膛,眼淚頓時決了提般,嚎啕大哭起來。

他對她時好時壞,若即若離,她不懂他的心思,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意,唯有此刻溫暖的胸膛才是真實。

......

次日天還未亮,出岫居便傳出一聲慘叫:“快來人,夫人不好啦......”

陳禦醫尚在被窩裏便被人扯了出來,聽到夫人不好的消息,登時嚇得覺也醒了,忙背著藥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瞧了瞧齊姜蒼白的面色,而後仔仔細細把脈。不應該啊,藥方子和食譜都是他親手制定的,除非是服食了什麽不該吃的或聞了不該聞的東西,才引起了這小產跡象。

“夫人怎麽樣了?”蕭燼和令狐嬌隨後便趕來了。

一進門,蕭燼便沈了面色,冷聲質問:“本侯不是說了,要好生照顧夫人?你們沒耳朵麽?都滾出去!”

令狐嬌還是頭一次看到蕭燼發這麽大火。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臥在床上昏睡不醒的齊姜,心上頓時一疼,慢慢後退了一步。

她,應該沒事吧?

看見侯爺來了,紮娜頓時哭求道:“侯爺,快救救夫人吧,她早上還流血了!......”

“你家夫人最近可吃了什麽不尋常的東西?”陳禦醫把脈過後,不由皺眉問道。

“不曾,全是按照陳禦醫的囑咐進食的,絕不敢有任何疏漏。”

“嗯......”陳禦醫起身四下裏查看起這間屋子來,凡有可疑的物件便放於鼻尖細聞。

“這些香囊......”他立馬撿起來一個一個地聞了過去,終於在聞到最後一個香囊時面色突變,“是麝香!”

“那是什麽東西?”紮娜一臉憤怒道。

“久聞便會使婦人小產,若是服用,便會立刻小產,甚至還會引起血崩之癥。”陳禦醫是宮中禦醫,此類事數見不鮮,“這香囊是怎麽來的?”

紮娜的目光頓時像錐子一樣射頓向了令狐嬌:“是令狐氏親手做的。”

令狐嬌登時驚得不能站穩:“雖是我做的,但我不曾放什麽麝香!”

紮娜卻道:“不是你做的你心虛什麽?你分明是怕了!”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做過!”

蕭燼面色頓沈:“拿來。”

陳禦醫便將手中的香囊遞給了蕭燼。他接過一看,這手藝做工,的確是出自令狐嬌的手。

紮娜還補充道:“定是你心懷不軌,見夫人有孕便想加害於她!”

“侯爺,你可要明察,替夫人做主啊!”

令狐嬌簡直百口莫辯。這香囊的確是她親手做的。不過齊姜卻是吩咐的,她們每人都做了一個。為何單單就她的出了事兒?

她緊緊地盯著紮娜,心裏忽然明朗起來,這是一出戲!她們擺明了要陷害她!

隨即將目光投向蕭燼,他......可會信她?

她緊緊攥著手,掌心已滿是濕汗。她是想過若是齊姜不在便好了,可便是再嫉妒齊姜,她也不曾生過害她的念頭。

嫉妒......她心下苦笑,咬了咬發白的唇,原來自己真的嫉妒了......

可那又怎麽樣呢?齊姜已經是他的妻了。

“咦......侯爺腰間的這個香囊,似乎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可否借老夫一瞧?”陳禦醫瞧著那香囊,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蕭燼解下予他,仍是一語未發。

紮娜微不可見地瞥了他一眼,只見他眸色深沈,面目平靜,竟是瞧不出他此刻所想。心下不禁有些心急,證據已經擺在他面前,難道侯爺還不相信?

“侯爺!這——”陳禦醫解開香囊,撚起一撮細嘗,頓時大驚失色,竟是比方才更恐懼三分。

蕭燼不由面色一沈:“怎麽?”

“此乃蝕腐草啊!久配身上,便會殺人於無形,時日一長,中毒者便日漸虛弱直至死去,任是誰也瞧不出病癥原因啊。”

“你再說一遍!”蕭燼冰冷的目光放佛欲將他劈裂成兩半,陳禦醫一把年紀了嚇得差點沒腿軟,忙摸了摸汗道,“這蝕腐草和蝕日草看起來幾乎無差別,若是混了也說不定......”

“你胡說!”連番風波已快將令狐嬌翻入海底,“怎麽可能會有蝕腐草?”

“你知道蝕腐草?”他的目光終於落在她的身上,卻是那樣陌生得可怕,“連本侯都不曾聽聞過,你卻知道?”

令狐嬌只覺得此刻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是冷的,那冰冷放佛能鉆進她的五臟六腑,攪得她痛不欲生。

她怕看到他那樣的眼神。

“你......不信我?”良久,她才澀然地問道。若她真想要他的命,又何必等到現在?

蕭燼沒有回答她,但是那冰冷至極的眼神,卻像淩遲一樣,割在她身上,一道又一道。

“你覺得,我會害你?”她動了動唇,聲音顫抖,卻又平靜得可怕。

“把她帶下去。”

最終,蕭燼面無表情地下令,隨即轉身,不再看她一眼。

“蕭燼,你不信我,你不信我!——”

令狐嬌被下人拖著往外走,卻死死地拽著門框,指甲深深地在上面劃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印記,終還是熬不過,被拖了下去。

那尖銳的聲音還放佛殘存在這空氣中,深深刺入他的耳膜。

“海棠,你說這兒為什麽忽然這麽冷了呢?”

“主子——”

“噓,別說話。”她靜靜地蜷縮在床上,用手觸了觸片刻前還猶在的,他的體溫。不過轉眼,便涼透了。

“為什麽你要這樣做?為什麽你要瞞著我?”她目光平靜地看著床下跪著的女子,剎那明

了,卻又忍不住想聽她親口說。

“是老爺的吩咐......”海棠垂頭低聲道,“只要齊穆侯一死,令狐氏的地位才會鞏固,

世襲罔替,其它幾家的利益才會牢不可破,東越的皇室,才會繼續姓司馬......”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你這麽能說會道呢。”她輕聲道,“那日,我分明改了主意,沒

放那蝕腐草,是你後來偷放的是麽?因為是他的吩咐,所以你便可以擅作主張,不經過我的允

許,將我瞞在鼓裏是麽?現在這一切,就是你希望看到的,是麽?”

為什麽,她視她如手足親姊,她卻是他安插的人,是他監視自己的眼線,難道這麽多年的情

分都是假的麽?她忽然想起,小時候,自己每每做錯了事,總是能被嬤嬤發現,偷跑出去,總是

能第一時間被抓回,糗事一件件,卻總被宣揚到了外頭,寫著咒罵桓三話的紙條,第二天便落到

了對方手上......

海棠惶惶辯解道:“不,不是的!主子,將來,侯府與皇家必不相容,主子又一直猶豫不

決,日後想脫身便難了......主子,您還記得和老爺的約定麽?您不是一直向往著外界無拘無束

的日子麽?”

自由......她只覺得自己一陣陣地發冷。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主子!”海棠低啞著聲,連連磕頭,不肯離去。

令狐嬌卻不再看她,掩了錦被,將自己緊緊地包裹成團。

......

不知枯坐了多久,日光漸漸昏暗至湮滅,屋子裏一片漆黑,靜得可怕,她幾乎能聽到自己短促的呼吸,像瀕臨死亡的人拼命地汲取著空氣。

她只覺得自己半邊身子僵硬得厲害,一點兒也動彈不得。

忽然,她的錦被被人猛地掀開。她整個人不防磕上了床頭,登時撞得七暈八素,疼得鉆心。

她知道,是他來了。

不過她已經餓得沒力氣動彈了,只得披頭散發地蜷在了床上。

她忽的被他拽起身,不得不正面直視著他。下一刻便聽他冷聲道:“你已經不會喊疼了麽?”

令狐嬌只是咬著唇看他,一言不發。

“令狐嬌,你是沒有心的麽?”他的手輕輕覆上她的左胸,感受著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急

劇而錯亂,忽地輕輕笑出了聲,“你從始至終,就是想要本侯的命,是麽?”他以為,她不過是

情竇未開,諸事懵懂,沒心沒肺,任性不化。然而,她卻真的從未在意,從未動心,所以才會毫

不猶豫,逃脫出奔,所以才會一邊偽裝麻痹,一邊致人死地。

“你既不信我,又何必再問?”她就這樣看著他的雙眼,帶著倔強,帶著委屈,帶著憤怒,更帶著心灰意冷。

一剎對視,卻放佛過了百年,彼此的瞳眸裏早已深深地印刻下對方的樣貌。

“嬌嬌,我是不會放你走的。”半晌,他驀地貼近她的耳畔,呼吸熾熱,聲音卻是那樣冰冷。

她頓時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眼淚瞬間飆了出來,幾乎將他堅實的臂肉咬穿。

蕭燼只是悶哼一聲,動作卻絲毫無阻,目如淬火:“不會喊疼麽?”略微低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而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情/欲的氣息,漠然,冰冷,陌生得可怕。

她只是死死地咬住他的臂膀,頭發像浸了水般貼了滿臉滿身,面色早已慘白無色,只有那一聲一聲急促的呼吸,放佛在地獄裏滾過刀山火海,一遍又一遍,永無休止。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久到不知日升月降,她的意識漸漸潰散,汗水和淚水早已將錦被浸濕,卻依舊倔得不肯低頭,不肯求饒,更不肯松口。

不肯服輸。

在這場男人與女人的體力較量上,她註定是弱者。

她只是在無聲地抗議和掙紮。

蕭燼終於停了下來,松開了桎梏。她才慢慢地松開了牙床,滿嘴的鮮血。

隨即便像一灘春泥一樣,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慢慢蜷縮著身體,將頭埋了進去。

隨即他聽到了低低的嗚咽聲。那聲音似梗在喉頭,拼命壓抑著不肯放出來。

他的手一滯,便脫下外套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

然後令狐嬌便聽見房門微動,那拼命壓抑的哭聲才漸漸放了開來。

渾身上下鉆心的疼痛,卻比不上心上那道生生被人撕裂開的口子,更令她傷痛欲絕。

哭得累了,她才隱隱約約感覺到他又站在了床頭。頓時便捂住了嘴,壓了聲。

蕭燼緩緩伸出手,撩開了她面上潮濕的發,頓時便露出一張哭花的臉,雙眼通紅。

“你可知,你只要說哪怕一句服軟的話,我就會不計前嫌。”

蕭燼看著她,眼眸深深。

手上竟擰了條溫濕的帕子緩緩替她擦拭了起來。

令狐嬌始終沒有作聲,別過了臉去。

——為什麽就是這麽倔?

——只因你不肯信我,蕭燼。

......

沒過多久,令狐嬌意欲謀害齊姜夫人腹中小世子的事便傳開了。雖則侯爺下了命令禁口,但正房那日如此大的動靜總不免走漏了風聲。

“那個令狐氏真是歹毒啊,居然送香囊謀害夫人!”

“幸虧夫人福大命大,母子平安。不過聽說侯爺為此大為震怒,我看這次令狐氏是再也翻不起風浪了,要不是侯爺還顧忌她是太傅之女,早把她杖斃了!”

“聽說侯爺已經將她貶作奴仆......”

“真的麽?”隨即有婢子幸災樂禍道,“沒想到她堂堂太傅之女,也有和我們這種人共事的時候,真想看看她現在為奴為婢的模樣!”

先前那婢子卻是遲疑了一會兒道:“......侯爺將她調到了書房做打掃,我們又哪裏瞧得見?”

“......侯爺的書房豈是一般人進得去的?難道......”

“噓,我還聽說昨夜侯爺在令狐氏那兒逗留了一整夜呢,據說動靜還甚大......”

“什麽?!”侯爺的心思實在太難揣測,本以為這次令狐氏會被棄如敝履,如今看來,似乎並沒那麽簡單啊。

有心攀附的丫鬟不由又觀望起來。

......

此刻令狐嬌正拖著病體殘軀艱難地拿著抹布一件件地擦拭著書房裏的擺件。她□□撕裂的傷還不曾痊愈,此刻挪起步來都甚為艱難,只能扶著架框倚靠著,喘著氣休息,再將那花瓶重新擺放回去。

“砰——”

花瓶碎裂的聲音頓時響起,在寂靜的書房格外清晰。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掉落,手臂早已酸疼得接不住它,整個人滑坐在了地上。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本侯還留你有何用?”

蕭燼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看著她身旁的花瓶碎片,聲音漠然。

“是是是,我什麽都不會做,就請侯爺將我趕出府吧。”令狐嬌咧了咧發幹的唇,無聲一笑。

他忽的將她提了起來,盯著她始終不屈的眼神,一字一字冰冷道,“你就這麽一心想走?”

“不用妄想了,本侯說過不會放你,便不會松手。這一輩子,你就只能呆在本侯的身邊,哪怕你化骨成灰,哪怕你魂飛魄散,你都只能在這兒,在本侯的身邊。”

“你無恥——”她心裏委屈至極,眼眶漸已發紅,顫抖的手忍不住便揮了過去。可那酸疼的臂膀卻是輕易被他的手掌握住。

她只覺得全身的疼痛都在向她叫囂,無力掙紮。整個人竟需要倚靠他的支撐才能勉強站立。

她不願意,想掙開他的桎梏。離蕭燼越是近,她便越是覺得壓迫和窒息。

隨後蕭燼看見她流血的手背,定是方才被飛濺起的瓷片割劃出了傷口。殷紅的血珠在她白皙晶瑩的肌膚上滾動,如此對比鮮明,詭艷刺目。

他攥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地吻了上去,濕熱的舌尖緩緩舔過。觸摸的一瞬間,令狐嬌只覺心上一陣顫栗,全身頓時緊繃起來,緊緊地盯著他。

他吮吸著她的傷口,將那血珠吞沒入腹。接著,她便聽到他平靜漠然的聲音:“你既想要本侯之命,我便吸你之血,啖你之肉,你我血肉相融,抵死相纏,這輩子,你都休想掙脫。”

......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是老梗,但本文不是宅鬥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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