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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璧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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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食髓知味,連著幾日在書房都不曾放過她。

令狐嬌自見了他真容,心裏再沒了抵觸,手上功夫倒是越發伶俐起來。見尋到了法門,伺候起來自然得心應手。侯府的下人明顯覺得侯爺的心情大好,不再似以前那般冰冷難近。

只是這也是累人的活計,令狐嬌只覺得第二天手臂酸麻,使不上力。

“夫人,那香雪園又鬧將起來了。”海棠端來漱口的茶水,將早上的聽聞說了出來。

“侯爺不是已經關了她禁閉麽?”令狐嬌暗暗納悶,從前見那雪溪也算是個伶俐的,很得侯爺歡心,怎的被擡了位分,反倒失了寵愛,沒個消停?

莫不是侯爺喜歡偷著掖著,而不喜歡光明正大的路數?那雪荷自被收用也是沒了下文,她就沒見蕭燼往荷風院去過。

瞧蕭燼將正房挪到書房這一出,就不是正常路數,看來侯爺不太喜歡走常規路線啊。

令狐嬌若有所思。

看來要把那趙婆子再叫來,多買幾個中用的丫鬟在府裏放著,決不能再主動往侯爺面前湊了。

主子想起一出是一出,海棠也只有在心裏苦笑了。

前幾日汝寧長公主下了貼請各府的夫人小姐前去赴宴。

說是聚宴,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要給長公主的兒子相看媳婦。只是為了掩飾,便連令狐嬌這般的新夫人也是要請的。

除了歸寧那次還不曾出過門,況且汝寧長公主自小待她如親兒,情分深厚,令狐嬌自然是要去的。

鏡中的佳人似與從前有了些許不同,眉目含春,肌膚細膩,面色紅潤,雙頰自然而然的胭脂色,一顰一笑都顯出了些許風情。

難道是因為嫁為人婦的緣故?令狐嬌瞧著鏡中人有些陌生。

海棠心裏倒是門清。

主子和侯爺的衣物都是她們收拾的,她哪能不知道這幾夜兩人的歡愛纏綿,只是令她有些納悶的是,那落紅卻始終不曾在被褥上瞧見......

令狐嬌坐著侯府的車子一路自然順暢無比。到了長公主府,雖門前車水馬龍,但自有相熟的下人擡著清油小轎迎她入了內室。

虞雁卿見了她忙揮了揮手。令狐嬌眼睛一亮,臉上便多了分笑意,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瞧你今天這身出挑的裝扮,看來是對那元彰表哥志在必得了。”令狐嬌促狹道。

“你怎的嫁了人還這麽沒正經,見你剛剛就這麽快步走過來,沒個夫人樣子,真不知你家那位侯爺是怎麽管教你的。”

令狐嬌趕忙轉移話題:“今兒怎麽沒見著那桓三了?平日裏似這些宴會她不是總是早早到的麽?”她掃了一圈兒,不說桓梓玉了,連她那兩個跟班宋瑜和蔣蓉兒都沒了人影。

虞雁卿也是覺得奇怪。往常她和令狐嬌一起,她們總會來夾槍帶棒,挑釁一番。

事有反常必為妖。想來桓梓玉見今番機會難得,打算劍走偏鋒將自己嫁出去了?

令狐嬌不知道桓三又想出什麽幺蛾子。但是她知道元彰表哥素有才名,儀表堂堂,又是汝寧長公主長子,是難得的良配。桓三若錯過這村,再找個合適的可就難了。畢竟適齡的人家已不多了。

正在令狐嬌胡亂猜測之際,前堂忽然變得吵吵鬧鬧。

今兒可是汝寧長公主的宴會,怎會如此喧嘩?

令狐嬌是個愛湊熱鬧的,當下便攜了虞雁卿繞到了前堂。其他公伯夫人小姐也耐不住跟著出了去。

沿途的下人卻道府門前出了大事,整輛馬車都被掀翻了,其中便有齊穆侯車駕。

令狐半晌沒回過神來,蕭燼的馬車翻了?

雖然她直覺憑著蕭燼的身手應當不會有什麽危險,但心頭還是有些擔憂,當下便直接出了二門,徑直走去府門。

這一瞧,令狐嬌卻是楞在了當場。

只見桓梓玉緊緊摟住了蕭燼的脖頸,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而蕭燼只是佇立在那兒,面上瞧不出情緒。

府門前的長街有一輛馬車被摔得支離破碎,瞧著印記是桓家的車馬。而宋家和蔣家的車馬只是受了驚,並無損傷。蕭燼和曹元彰順路回來,恰巧碰上桓家馬車受驚。蕭燼出手相救,不過也只救了桓梓玉一個,車內的兩個丫鬟當場斃命。

曹元彰正好瞧見令狐嬌站在門內,臉上一喜,但見她面上怔怔,不由有些失落。

進了內堂,曹元彰略略將此事稟報了汝寧長公主。汝寧長公主念了聲佛號,道是人沒事就行了。自然那兩個婢女可以忽略不計。

事故處理得極快。男賓盡去了外院,曹元彰稟告完後自也離去。

虞雁卿見他離去不免有些失神。

令狐嬌自始至終沒有同蕭燼碰面說話,但想了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了。蕭燼出手救人是好事,可能被救對象是桓三,所以有些違和吧。

汝寧長公主坐在上首,笑瞇瞇地向她招了招手:“嬌嬌啊,好些日子不曾瞧你了,這張臉終於開始長肉了,看來婚後你過得頗順吶。”

令狐嬌雖然已經嫁為人婦,但性子一點兒沒變,仍是愛纏人撒嬌:“那是自然,嬌嬌可不會讓自個兒吃虧的。”

“今天看來,那個齊穆侯倒是個好的,從前還覺得那位是個不近人情不講情面的。”汝寧長公主撫了撫她的手,“嬌嬌,你瞧這一座姑娘,哪個適合你元彰表哥呀?”

“您瞧雁卿如何?如今我已出嫁,希望她也能尋個好歸宿。”

“就知道你這機靈鬼會打這個算盤。”

令狐嬌被汝寧長公主彈了一指頭嘻嘻笑道,“您自個兒若不中意,嬌嬌也沒辦法啊。”

虞雁卿見汝寧長公主掃來一眼,面色雖喜但仍是及時地低下了頭。

“嗯。”汝寧長公主若有所思道,“虞家丫頭也是個好的。誒,你可知,原先我可是想讓你和元彰湊成堆,畢竟你們也是打小就相識了,可惜你家老頭子不肯呀。”

令狐嬌一楞,居然還有這內情?她倒是不知。她從來只將曹元彰當做表哥,從未生過旁的心思。

“本以為你是要入宮為後的人,沒想到最後倒成全了蕭衍之。呵呵,怕是那老家夥也沒想到吧。”汝寧長公主哂笑了一聲,“原本我還擔心你這一嫁也不知是好是歹,如今瞧來還算是個不錯的。”

“只是瞧你這模樣,出了嫁倒是與在家裏那會兒沒什麽變化。”汝寧長公主老了後眼神也有些不好使,“還是這般稚嫩,似沒張開的丫頭。”

恰在這時,在內堂換過衣衫喝過定神茶,收拾了一番的桓梓玉幾個走了出來,與相熟之人寒暄過後便直奔汝寧長公主這兒。

“三丫頭,今個兒你受驚啦,怎麽不多休息休息,不出來也不打緊。”汝寧長公主跟桓三也頗是投緣,覺著她的性格秉性頗似她年輕的時候,直爽潑辣。

“也多虧侯爺相救及時,這才撿了條命。向前未見過侯爺身手,今兒只覺如天神下凡。只見一道人影破空而來,我就被他單手隔著簾子拉了出來,真是好險。宋瑜和蓉兒可都看傻了呢。”桓三拍了拍胸脯,眼睛卻是盯著令狐嬌,似含挑釁。

桓三設計這出本是為那曹元彰,誰曾想馬匹一驚之下竟瘋狂若此,差點兒累到了自家性命,幸虧遇見了齊穆侯......

令狐嬌只覺得聽了不舒服,卻怎麽也不明白她這抹挑釁是從何而來。

“你呀,剛從鬼門關回來倒說上段子了。”汝寧長公主聽了直樂,覺得有些口渴,便想伸手去小桌上拿。

令狐嬌離得最近,忙道我來吧,便拿了杯盞。可那執杯的右手本就有些酥麻,等遞到汝寧長公主面前時就有些不穩了。

眼見那茶水要傾潑向汝寧長公主的衣裙,令狐嬌幹脆倒轉向自己,頓時打濕了衣袖。

這露出的一節皓腕眼見便紅了起來,汝寧長公主忙將她的袖子翻了上來,高聲道:“來人!”

桓梓玉便被這瞬間的變故驚了驚,但隨即她卻眼尖地瞧見了什麽,立馬靠前仔細看了看,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喃喃道:“你竟然還是完璧之身?”

她這一聲雖不大,但在座的都是耳尖的,更何況方才都是時時刻刻關註著這邊動靜的,哪能沒聽見?

汝寧長公主瞪了桓三一眼,讓她不許張揚。她自然也是瞧見了,但這事決不能被證實了,不然便會毀了嬌嬌清譽:“你個糊塗的,剛剛在府門前受了驚,這會兒連眼神也不好使了?”

這回桓三可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太過震驚了。

這才出了潑茶的事,居然又冒出了齊穆侯夫人還是處子的消息。雖說桓梓玉素來和齊穆侯夫人不對付,但看她神色倒不似作偽,在座的女客不禁面面相覷。

汝寧長公主讓人扶著令狐嬌進了裏屋。

這事兒還沒過一會兒,便見不遠處的頎碩身影疾步而來,不是齊穆侯又是何人?

蕭燼瞧見躺在床上一臉不知所措的令狐嬌,眸色遽冷,忽然覺得胸悶。

這時下人遞來一條冷敷毛巾,蕭燼接過便將她被燙傷的手腕包紮了個結實。

見蕭燼一把抱起了嬌嬌,曹元彰忙道:“陛下得知此事,遣派了宮內禦醫前來,讓他瞧過再走吧。”

蕭燼淡淡道:“不用,侯府有的是名醫。”

曹元彰微微張了張嘴,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將人抱出門。

******

令狐嬌心下惴惴,倒不是因為這燙傷有多疼,而是因為蕭燼的臉色很難看。

“侯爺......”這可不是她的錯,還不都是因為昨夜太用力,今天手才會這麽酸軟......

蕭燼恍若未聞,只是握了她那剛塗上透明藥膏的手腕來瞧。其上一點朱砂,在那嫩白的藕臂上越發嬌艷欲滴,分外刺眼。

氣氛明顯有些僵硬,令狐嬌再不敢出聲了。

晚膳時分,因她的手傷了,只能由丫鬟餵著吃。而令狐嬌瞧著這變著花樣進補的七十二道菜肴,目瞪口呆。

餵豬都不是這麽餵的吧。

蕭燼什麽表示也沒有,只是讓她吃,而且要敞開了肚皮吃,吃到他滿意為止。

那丫鬟瞧著這架勢手心直冒汗,餵到一半筷子沒拿穩,全散在了令狐嬌的繡裙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令狐嬌咳了咳,趕在蕭燼開口前道:“你下去吧。”隨即見蕭燼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便鼓著腮幫子道,“我自己可以吃,不還有一只手麽?”

她都多少年沒讓人餵過飯了,吃得她渾身不自在。

蕭燼不置可否道:“坐過來。”

她趕緊搖了搖頭。

“嗯?”

令狐嬌馬上便挪到了他身邊。

蕭燼手上動作看似緩慢而穩定。

然而令狐嬌卻是默默流淚,她想自己的的這顆後槽牙可能已經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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