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話本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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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街頭巷尾議論最多的,便是侯府最新的傳聞。說是蕭侯收了自己的一個貼身丫鬟為姨娘,又弄了個美人做妾室,這才新婚不到半個月,居然便與正房夫人分房睡了。嘖嘖,這官場上鬥得火熱,回了府也不待見聞人氏,看來蕭侯和聞人氏不和的傳言所言非虛啊。

的確,近日來侯府的下人皆知侯爺不曾踏足正房,但那僅僅只是不踏足正房的房門而已。但這在整個侯府並沒有掀起什麽風浪。

因為夫人照常和侯爺宿在一起,不過是將這地點換成了書房。

聞人嬌怨念頗深地指揮著下人收拾著她的東西,然後眼睜睜地瞧著這些箱籠搬去了書房。

她只不過是將他攔在門外了幾次,更是非常大度,好心建議他多往其他院落裏去去,他竟要將她的正房給折騰塌了!

想到這,聞人嬌不禁腦仁疼。明明雪荷已被他收作妾室,怎的就沒下文了?那荷風院只多了個俏麗佳人,卻不見他前去,空擺著又有什麽用?

在她表示怨念之前,蕭燼已經放了話,你若不願,只管去睡硬床板。

在惡勢力下,聞人嬌不得不低頭,但只要有機會,她總能見縫插針。

誒,她折騰人的主子,總算是消停了。海棠憋著笑給二人重新換茶。

“本侯瞧你的丫鬟倒是生得漂亮。”蕭燼似想到什麽似的,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令狐嬌卻是沒心沒肺道:“那是自然,將來她可是要給您做妾的。”

蕭燼:“......”

海棠:“......”

......

“侯爺,書房的床太狹窄,恐怕兩個人睡不會舒心......”

一炷香後,正房的床已經被拆了擡了進來。

“侯爺......,這書房四面環水無遮,我畏寒......”

書房裏的炭盆暖爐頓時從八個增加到十六個,她差點沒悶死在裏頭。

“......侯爺,我的箱籠太多,書房裝不下,我看我還是回正房好了,免得擠了您辦公......”

立時來了許多匠人在湖上打樁,說要挨著建個隔間,裝門放夫人的箱籠。

“侯爺......”

“夫人還有什麽想說的?”蕭燼涎眉淡笑。

“......晚膳的時間到了。”

聞人嬌雖磨著時間不肯進書房,但夜色漸濃,亭子雖升著暖爐,也總有涼意不好久呆。 更別提侯爺已著人來催。

隨意拿了書房的一本舊書,撿了一處錦榻歪著,見是兵法謀略雲雲,她也無甚興趣,借著書本遮擋,目光卻是盡瞟到了案前那人。

“過來。”

果然來了。見蕭燼有了動作,聞人嬌飄忽的心才落到實處。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他身邊,見他仍是低頭寫字,便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好了,一動不動。

“楞著作甚?”蕭燼頭也不擡,淡淡道,“還不趕緊磨墨?”

嗯?

聞人嬌不明所以,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磨墨?

硯是上好的端硯。聞人嬌倒是乖乖地添水研磨,磨得細致均勻,濃淡正好。

蕭燼不免瞧了她一眼:“你這墨,磨得倒還不錯。”

那是自然。她可沒少被老爹拎到書房懲罰磨墨,自然熟能生巧。不過也不免讓她到現在對書房還有些抵觸,大抵都是留下許多陰影的緣故。

隨後蕭燼將手裏的書扔到她懷裏道:“照著念。”

聞人嬌接了書,一楞,這又是哪出?

瞧著泛黃封皮,似有些眼熟。

這不就是她從娘家帶來壓箱底的話本麽?!

聞人嬌微微張大了嘴巴,他是從哪兒尋到的?

“嗯?怎麽還不念?”蕭燼淡淡一睨,聞人嬌馬上心虛地低頭,磨磨蹭蹭地翻起頁來。

......

“.......天色已晚,男人吃了幾杯,婦人假意不肯。男人道,你若不肯吃,我便叫你餵了皮杯。婦人只得吃了一杯。男人心頭快活,連吃幾杯,有些醉意,對婦人道,娘子既蒙允我百年之事,本不該造次;但你又是寡女,我又是孤男,不如暫效鸞凰,那時再成夫婦......”

聞人嬌念得磕磕巴巴,本來爛熟於心的段子此刻卻又陌生許多,話本上放佛生出了許多鬼影來擾亂人心。

“婦人道,今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卻怎使得?

男子卻道,莫要推辭,如今就把燈月做了個媒,有何不可?

婦人雖然是這等說,心裏卻也巴不得的,假意把手遮了臉道......”

聞人嬌一張小臉越發紅了。念到此處磕磕巴巴,怎麽也念不下去。

“那婦人說了什麽?”蕭燼盯著她的臉,卻將她瞧得又生出許多紅雲。

她似賭氣般念道:“官人雅愛,非是不肯,只是女孩兒家羞答答,怎生說得出?”

“哦?你要與本侯說什麽?”蕭燼戲謔。

聞人嬌一噎,瞪了他一眼,但那眼波流轉已生出些許媚意來。

蕭燼瞧得心頭一熱,不由念出下文:“娘子,既作夫妻,那裏羞得這許多?”

聞人嬌忙低頭瞧這句臺詞,卻未料身子一輕已被蕭燼攔腰抱在了膝上,趕忙閉了雙眼,攬了他的脖頸。

“你——”聞人嬌又羞又急,只想掙紮著從蕭燼懷裏起身。

但那雙手禁錮如鐵,她怎麽也脫不開,氣急了,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臂膀上,可那硬邦邦的肉反倒咬得她牙酸。

蕭燼瞧得分明,兩串淚珠子又從她那眼角落了下來。

溫香軟玉抱了滿懷,他俯首凝視:“夫人莫非忘了前夜?”

“我......”聞人嬌一噎,她那也是成人之美。再說最後,不也是被他收房了麽?難道還要跟她算舊賬不成?

“本侯以為,紅.袖添香之事,有夫人足矣。”

聞人嬌捶著他的肩:“那總得讓我起身,不然如何添香?”

“難道那話本不曾教你,嗯?”

她腦子轟然一聲蒙了,嬌顏直欲滴出血來。隨即口鼻處便被一股熾熱氣息包圍,綿綿密密,令她喘不過氣來。

聞人嬌這回倒是忘了閉眼,將近在咫尺的鐵面瞧了個清楚。玄鐵精制,花紋古樸,將左半邊臉悉數遮了,只餘那薄唇緊抿,貫徹冷然。一雙深眸如冰,此刻卻如淬火,瞧得她怔怔失神,眼也未眨。

她忽的想起那日,他潑墨揮毫,意氣風發的模樣,任是滿堂的文人雅士也掩蓋不了他的風采,放佛只要他坐在那個位置,便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為之震懾折服。

良久,她不禁撫上那半覆鐵面,卻是輕聲道:“為什麽要戴著這面具?”

蕭燼目色一深,遂轉奇異,打量著她的面色:“你難道不曾聽聞本侯這半張臉醜陋如怪,你就不害怕?”

“若在之前,自然是怕的。”她眨了眨眼,“可過這麽久了,侯爺也沒吃了我,打殺了我。既然與侯爺有緣結成夫妻,侯爺難道還怕我看不成?”

隨即她面露赧色又舔了一句:“以後侯爺洗漱也不用避著我了。”

蕭燼被這話逗樂了,捏了捏她的嫩頰:“你既想看又何必編排本侯?”

隨即他的修指劃開那水紅前襟。聞人嬌驀地觸及那冰冷指尖,嬌軀一顫,便聽那黯啞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只要你應允本侯。”

什麽?令狐嬌尚未回神,便被他襲占了檀口。舌齒間的狂風巨浪迫得她微擡下頜,未吐之言悉數被他吞卷,絲毫沒有給她留下喘息之機。

令狐嬌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死命地推著禁錮著自己的魁梧身軀。腦中缺氧之際,卻是他先一步松開口,眼眸愈深,盯住了她。

令狐嬌終於咳出了聲,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被眼淚蒙住的眼睛終於清明起來,瞧進了他的眼眸,深不見底,令她驀然心悸,又羞又臊,竟攀住了他的脖頸,在上邊發狠似的咬上了一口

方才確是將她迫得狠了些。蕭燼也任由她廝咬,發洩一番,總歸這點子傷並不算什麽。

令狐嬌松開了他的脖頸,唇上竟沾了些血跡,襯得她飽滿的紅唇越發嬌艷起來。

蕭燼眸子深了深,指尖抵住她的唇,低沈醇厚的聲音似帶了誘惑:"我來教你怎麽做。"

她猝不及防撞進他的深眸,只見那處赤熱暗紅,熾熱薄發,放佛能將人融化其內。

蕭燼淡笑浮眸,自是好一番纏綿。

月下柳梢時,偏頭瞧他饜足神色,她忽地有些醒悟了,原來這般做便能取悅他......

月華皎皎,煙色籠紗。

那黃皮子話本早已被掃落在地,明燈燭火照得那未曾念完的題詞影影綽綽:

裊娜輕揚,盡做嬌糢樣。

欲訴衷腸還悒怏,羞對樓前席上。

來顏向晚初開,鬢顏懶整金鈿釵,

堪羨鶯悌恩愛,只期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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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奔~~~不造《昭陽趣史》有筒子看過咩~~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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