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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蝴蝶被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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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1-12 11:01:03 字數:3497

上官煜居然能想到剝皮之刑。

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吊起來,扒下他的一整張皮!

這是得有多變態才能想出來這樣的殺人方法?

難怪上官晏不許她出府。

她不敢再想,不敢再看了!

從善如登,從惡如崩,上官煜為何不明白這些?

像高晉那樣的肥墩兒,生生把他的一張滿是油脂的皮剝下來,或許那時候他還活著,他沒有了皮的眼珠說不定還會地溜溜的轉!

只是在腦海裏隨便想一想,她都覺得惡心!

“王妃娘娘!”梅香和秋菊一人拉住謝逸蝶的一只胳膊,把謝逸蝶從人群中拉了出來。

“王妃娘娘你怎麽跑出來了?”梅香趕緊這摸摸那看看,最後又把手放到了謝逸蝶腦門兒上。

“我……沒事。”謝逸蝶木訥的說。

秋菊回頭看了看一路經過的囚車,回頭對謝逸蝶說:“娘娘仁慈,這些人也算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剛出生的孩子,又有什麽罪呢?

“我自己要出來溜達的,不怪你們!”謝逸蝶微笑著,拉起梅香和秋菊的手。

“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不要叫王爺知道!好不好?”梅香和秋菊使勁兒搖搖頭,過了一會,又都點點頭。

她們也不想挨板子不是嗎?

“那我們現在趁王爺還沒回來,趕快從後門溜回去,好不好?”

梅香和秋菊一齊點點頭。

謝逸蝶趁著自己還沒吐出來之前,拉著梅香和秋菊回了王府。

待上官晏回府時,謝逸蝶正躺在院子的搖椅上看書。

“呦!大才女用功呢?”

上官晏扒開謝逸蝶手上的書,“看什麽呢?這麽認真!”

謝逸蝶嘻嘻的笑,“不過是孔聖人的《論語》。小孩子都會背的。”

上官晏笑笑,“你做不了京城第一美女,就想做京城第一才女?”

大手摸了摸謝逸蝶的額頭,還是有點熱。

“放心啦!”謝逸蝶拉過上官晏的手,把玩起來。

“你在幹嘛?”上官晏被謝逸蝶弄得癢癢的。

“看手相啊!”謝逸蝶嘿嘿的笑,“仁者必有仁心,就連面相和手相上都會顯現。”

“我看你是看書看傻了!”上官晏低頭親吻謝逸蝶的臉頰。“不如進屋陪小爺玩玩?”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謝逸蝶挑眉。

上官晏哈哈大笑,又立馬收了笑容,嚴肅的說:“沒有!”

說完就一把將謝逸蝶抱起!

“啊!”謝逸蝶尖叫著,“你……你饒了我吧!”

“不!行!”

上官晏放肆的笑,笑聲直傳到後院,下人們聽見了,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倆人能不能控制著點兒?

謝逸蝶做了個夢,她夢到莊淇宇穿著一身囚服,身上遍體鱗傷,他被高高的吊起,一個獨眼龍劊子手手裏拿著一把殺牛刀,一把劃開了莊淇宇的後背,胳膊,大腿,一點點的,把莊淇宇的皮剝下來,莊淇宇卻一聲都不吭,只是對著她笑,笑得那麽慘白,他流出的鮮紅的血卻那樣觸目驚心……

謝逸蝶猛得坐起來,大汗淋漓,胸口強烈的起伏著。

“怎麽了?”身邊的上官晏也被驚醒,“小蝴蝶……”

上官晏起身,看著謝逸蝶渾身顫抖,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上官晏心疼的將謝逸蝶摟在懷裏,“做噩夢而已!”

“恩!”謝逸蝶摟著上官晏緩緩重新躺下,卻再也睡不著。

看著身邊上官晏俊毅的臉,這個人能幫她保住莊淇宇嗎?

能幫她保住莊藍昕的孩子嗎?

她已經不想著報仇的事了,她不想像今天這樣,救了一些人,又殺了一些人。

她只想所有人都能有對他們來說最好的結局。

不知道這樣的願望是不是也算奢侈!

她突然明白為什麽姐姐不肯吃下起死回生的藥,為什麽活夠了,活累了。

世事不能隨人願,姐姐的死,是解脫。

但是……

她謝逸蝶還不能解脫。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

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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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勤政殿裏,上官煜又是一夜無眠,他面對著莊藍昕的畫像,駐足良久。

怎麽辦呢?

又有一大幫的女人要義無反顧的進入這座冰冷的宮廷,就像當年的她一樣。

來了又能如何?

朕心裏不會有任何人。

差之毫厘,謬之千裏。

想要用女人來牽制朕,想要用後宮來限制前朝,這些官吏想得太劃算了點。

誰也別想控制朕的天下,誰也別想牽制朕的步伐!

“皇上……”

趙一善從外面走進來。

“選秀在即,秀女們三日後便可抵達京城。皇上選個日子吧!”

就算自己再不願意,也得把選秀進行到底。

“就定在五日後。”上官煜從畫像裏抽回了目光。

剛殺完人,京城裏血腥漫天,亂葬崗的屍體都堆成了山,這些秀女居然也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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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逸蝶早上起來時,上官晏已經去上朝了!

上朝就像上班,一天不去就得挨批。

三天不去就炒魷魚。

好在她嫁的是個王爺,炒魷魚不太可能,大不了攆出京城。

那樣更好,落個逍遙快活。

謝逸蝶坐在涼亭下,清瘦而蒼白的手撩撥琴弦,撫著那曲高山流水。

“梅香……”謝逸蝶輕喚了聲,“這琴音不準了,差人去把蝶舞樓的那個樂師找來。”

梅香有點莫名其妙,調琴就調琴,幹嘛非得找蝶舞樓的樂師?

“是。”猶豫片刻,梅香還是應了聲出去。

“秋菊……”謝逸蝶又喚了聲,“準備上好的龍井。”

記憶中,他是好這口兒的。

“是……”秋菊也服了服身子出去了。

涼亭裏只留下謝逸蝶一人。

該怎麽辦呢?

謝逸蝶心裏其實一點兒譜都沒有,但是她想賭一把,賭莊淇宇還是以前的莊淇宇!

好一會兒功夫後,梅香才帶著蝶舞樓的樂師而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黑色常服,依舊戴著古銅色的面具。這個身影,謝逸蝶再熟悉不過了!

“小人拜見王妃娘娘。”

樂師拱手行禮,謝逸蝶看見他手上虎口處的薄繭。他還在練劍嗎?

“樂師客氣了,敢問樂師尊性大名?”

“小人楚離。”

謝逸蝶嘴角一抽,楚辭,離騷?

“你們倆先下去吧!”謝逸蝶沖著梅香秋菊擺了擺手。

“是!”

“是!”

梅香秋菊互相對視了一陣,只得退了出去。

謝逸蝶起身,走到楚離身邊,一手托起那人腰間的玉佩。

“喜上眉梢?”謝逸蝶悠悠的說,“我哥以前也有一個。”

“不值錢的東西,遇到一模一樣的也不稀奇。”

楚離說的淡淡的。

裝,真能裝。

“既然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不如送給本王妃可好?”

楚離一楞,沒有接話。

“明明舍不得,明明很在意,為什麽還要說的雲淡風輕?”

謝逸蝶走到楚離面前,伸手去抓楚離的面具。

楚離卻及時制止了她,沖著謝逸蝶搖了搖頭。

謝逸蝶眼裏閃過一絲心痛,“萬丈懸崖你都不怕,現在怕什麽?”

謝逸蝶緩緩的收回手。

梅香端著藥碗走進來,“王妃,喝藥的時辰到了!”

梅香你是故意來偷聽的是嗎?

“好!”謝逸蝶接了藥碗,皺了皺眉,一飲而盡。

“下去吧!有事會叫你。”謝逸蝶把藥碗塞給梅香,示意她離開。

小丫頭根本就是上官晏的眼線!

“王妃娘娘可是身子不爽?”楚離見謝逸蝶苦得臉都皺在一起,連忙追問。

謝逸蝶微笑著,看著楚離,“你還是如從前一般!”

楚離面具後的眼睛閃爍了幾下,“對不起,妹妹。”

謝逸蝶笑了,這回是發自內心的笑了。

“我不知道你回京城要幹什麽,我只想求你一件事。”謝逸蝶伸手抓起楚離,也就是莊淇宇的手。

還是那樣溫暖。

“小蝶提什麽要求哥哥都答應。”

楚離摸著謝逸蝶消瘦而冰涼的手,這半年她是怎麽過的?她是如何從北疆回來的?

瞅這張小臉,一點肉都沒有。

“小蝶想求哥哥,饒過上官晏一命,好不好?”

謝逸蝶的眼淚又流了出來,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不要,她寧可自己死,也不想上官晏和莊淇宇成為敵人!

“好。”

楚離面具下的臉笑了,她還是那樣傻,只想著為別人好,卻沒有想過自己。

謝逸蝶也笑了,看著楚離的面具噗嗤一聲笑了!

“這面具好醜!”

配不上你那張帥臉。

楚離笑出了聲,“小蝶一點都沒變。”

“不,我變醜了。”

謝逸蝶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膽兒夠大的!”楚離說著,便拱手告別。

“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的好,暴露了你會很危險。”

楚離說完,便轉身離開。

站在遠處的樹林裏的上官晏此時醋壇子已經打翻了,他瞪了眼涼亭裏的二人。

好啊!小蝴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給本王戴綠帽子!

看今晚本王怎麽收拾你!

謝逸蝶看著楚離離去的背影,哥,無論你們在謀劃什麽,待功成的那日,請你放過上官晏。

看在,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

“娘娘,娘娘,不好了!”梅香秋菊焦急的進了涼亭。

“不好了!王爺回來了!”梅香嘴快,直接指著遠處上官晏偷看的樹林。

“無妨!跟你們無關,罰不到你們頭上。”

謝逸蝶盯著桌上的茶盞,哥哥還沒喝茶呢!

謝逸蝶一個人回了臥房,才一進去,便看見上官晏氣呼呼的坐在堂前。

謝逸蝶關了門,沒辦法,只能用老辦法了!

謝逸蝶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我錯了!”謝逸蝶主動承認錯誤。

“錯哪兒了?”上官晏高昂著頭,鼻尖沖著謝逸蝶。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謝逸蝶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看見了?這是看見了!若是沒看見,還不知道什麽樣吧!”上官晏氣得一拍桌子,“反了你!本王平時真是太嬌縱你了!”

謝逸蝶心頭一驚,擡頭對上上官晏冷漠的臉,他一出現這個表情就是要吵架的節奏。

“我就是仰慕他的才華而已,王爺不喜歡我以後不見他了還不成嗎?幹嘛發那麽大脾氣?!”

她可不想再和上官晏吵架,又不能告訴上官晏真相,看來這次只有乖乖認罰了!

上官晏看了謝逸蝶一會兒,“給本王老老實實跪著!沒有本王的話,不許起來!”

謝逸蝶雖然心裏酸酸的,可還是得忍著,不叫,自己哭出來。

跪就跪唄!

又不是沒跪過。

上官晏起身掠過謝逸蝶,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砰的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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