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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女扮男裝征服門閥貴公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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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筆墨紙硯極貴,劉遠芳的硯臺已經開裂,筆桿也有裂紋,一看就知道用了很久。

舒安歌再瞧身上衣裳,本朝士人們標配是褒衣博帶,玉佩熏香大冠高履的裝束,但她如今只有一身漿洗的發白的青布衣裳。

兩袖清風,身無長物,這大約是舒安歌目前最好的寫照了。

原主身不能扛,手不能提,舒安歌開始發愁,如何才能解決迫在眉睫的生計問題。

要是像原主那樣靠抄經書畫壁畫勉強糊口,連貼補家用都勉強,舒安歌心裏是不願意的。

況且,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要再碌碌無為的拖下去,呆在寺廟遭人冷眼,災禍發生時就要瞪眼了。

舒安歌信奉謀定後動,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才是王道。

所以,舒安歌覺得她眼下最要緊的是出去看下世態民情,想辦法找到謀生之道,然後再見機行事。

主意已定,舒安歌當即動手去找寺裏主管俗務的師父,央他寬限幾日,她好下山買些雜物。

世態艱難,人們紛紛把希望寄托給佛祖保佑,因此和尚的日子倒過得頗不賴。

寺中僧人多良善,但亦有心思奸猾看人下菜之人,那身寬體胖挺著肚子白胖師父,素來不喜一身窮酸氣,又不知孝敬的劉遠芳。

故而,見舒安歌前來說話,他只將眉毛一挑刻薄道:“采買?你有得銀子嗎?怕是又偷用寺裏筆墨寫字畫,到山下倒賣,中飽私囊了。”

他陰陽怪氣的說著,事關原主名節,舒安歌不能讓步憤憤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師傅您信口雌黃,不怕佛祖在上怪罪於您?在下雖然家貧,但兩袖清風光明磊落,從未做過雞鳴狗盜之事,若大師不信,咱們可找主持對峙。”

這個年代,讀書人的名聲大過天,若是傳出盜竊之事,劉遠芳以後莫說是仕途,恐怕想找個安身立命的差事都難了。

就這一點,舒安歌就不能任由他汙蔑原主名聲。

掌管俗物的大和尚只是隨口一說,見舒安歌較起真兒來,還要拉他去見主持,立馬就軟了。

他心裏暗罵書生迂腐,面上卻道:“哼,人心隔肚皮,出家人慈悲為懷,貧僧也不與你計較。”

劉遠芳抄寫經書平素都是到寺裏藏經閣,那裏專門備有紙筆,筆墨紙硯都是有數的,絕無夾帶貪墨可能。

況且,以劉遠芳的為人,在受到敲落之後,寧願餓肚子也不願厚著臉皮去討飯,又怎會做出偷竊之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面對胖和尚的明嘲暗諷,舒安歌也不在意。寺廟並非久留之地,她不會一直在這裏看人臉色。

她不接話,胖和尚嘲諷了半響,自己覺得沒意思,嫌棄的沖她揮揮手,叫著:“你且去吧,不過今天的抄書任務還是不能抹的,山月寺裏可不養閑人。”

舒安歌又回到劉遠芳居住的小屋,她換了一身幹凈的舊衣袍,盡量把頭發篦整齊。

收拾完後,舒安歌帶著從原主少的可憐的行李中,翻找出的二十枚大錢以及僅剩的四五張字帖,清清爽爽的下了山。

山月寺在沐陽城的西北郊,距離沐陽城並不太遠,不到一個時辰,舒安歌就走到了山下。

只是原主乃是文弱書生,她這一趟走下來,只覺頭昏眼花受累不輕,看來武功要盡快練起來了。

隨著靠近城郊,百姓越來越多,舒安歌的眼睛總算是有點福利了。

此時正是三月陽春時節,沐陽城的春色引人入勝。

舒安歌下山所走的這條道兩畔,是沐陽城著名的踏春之所。

兩旁桃花林、杏花林,開的花團錦簇,歡歡喜喜紅紅火火,一片片的胭紅、緋白像鋪展開的唯美畫卷,絢爛若雲霞浮動。

比春色更醉人的是,花下穿著各色裳服,風華正茂踏春游玩的少男少女們。

江南靈秀地,連空氣都水潤潤的。

今日正好是貴族子弟相邀賞花的日子,道旁幾丈遠的地方,一溜停著一排朱紅的馬車。

花林也早已經被護衛們清了場地,只準行人過路,賞花卻是不行的。

透過絢爛的花枝,舒安歌隱約看到紛雜花樹下,少女們緋紅的嬌顏。

她們三五成群,衣衫如彩雲飄飄,笑鬧著圍成一圈,不時傳說銀鈴般的嬌笑聲。

瞧她們時爾掩嘴輕笑,時而眼波流轉的姿態,不用想就知道,她們應是在說隔壁同樣鮮衣怒馬的兒郎了。

這樣年紀的天真少女,正是什麽都不愁,倚門回首盼郞顧的時候。

果然,沒多時,便有幾位寬袍大袖翩翩郎君打扮的少年郎,靠近了舒安歌方才關註的少女們。

也不知道其中一個少年說了什麽,便有一位少女歡欣雀躍的撲入他的懷中,引得一眾女伴掩嘴直笑。

這個時代,只要門第相當,年輕男女慕艾之情,很多時候還能作為名士風流的表現。

氣氛熱烈而恣意,年輕的笑容,如春風吹過桃花,又拂過楊柳。

初到任務世界,為了早點兒熟悉這裏的風土人情,舒安歌不免多看了兩眼。

路上除了這群靚裝少男少女,還有有平民打扮的路人經過,他們衣飾粗鄙,身形狼狽,目光警醒,看著華服男女的眼神中充滿了艷羨和畏懼。

那般縱情恣意的小兒女們,舒安歌徒有艷羨,卻不敢貿然打擾。

她將視線移到了路人身上,沖著一個三四十歲,皮膚黝黑佝僂著身子,打扮有些像異鄉人的老伯問話。

“老丈,您是從哪來的?”

“哎,北方來的。”

也許是舒安歌舉手投足間的書生氣,讓老伯感覺放心,他用渾濁的目光打量了舒安歌一眼,咕噥著回話。

沐陽城已經處在大梁極北,再往北,莫不是?

“老丈可是從齊國來的?那邊如何了?”

舒安歌面露擔憂之色,再次追問。

“亂啊,真是亂,活不下去咯——”

看來這是從齊國來的流民,舒安歌心下微沈,目送著老伯蹣跚離去。

在豪門士族和皇族沆瀣一氣,肆意盤剝的世道裏,齊國呆不下去,難道梁國會更好嗎?

(喵嗚,大家的反饋好少呀,這個故事劇情流走向,我們的美男子出場可能少了點兒,要加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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