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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皇帝的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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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晁忱駕著馬車慢悠悠地出現在桃溪村時, 眼見村口處又圍了許多人,而且比上次征兵來的人更多,為了避免再次卷入朝堂紛爭, 當機立斷驅使著馬兒調頭逃離。

然而馬兒剛轉過頭, 就不知被何時沖出來的李大牛攔住了, 只見他氣喘道,“你...你...你咋...咋...不...進村?”

“進村幹啥?等著被抓?”晁忱瞅了眼村口處,眼見人群湧動, 似是要往他這邊來,幹脆拉李大牛上了馬車, 揚起馬鞭喝道,“駕——”

李大牛頓時懵了,回頭望了眼村民們, 氣都沒喘勻就朝晁忱撲了過去,“停,停下!快停下!!”

“臥槽!”晁忱沒有防備差點被推了下去,眼見後面有人快要追了上來,再次往馬屁股上揮了一鞭子,跟李大牛打了起來。

李大牛常年幹農活皮糙肉厚,兩支膀子全是腱子肉, 挨上一拳也不痛不癢,喘著粗氣固執地想將晁忱手裏的韁繩搶走。

馬車雖快可到底比不過騎馬的, 不知何時後面突然沖出來幾匹馬擋著去路, 這會兒晁忱也不顧李大牛同他搶繩子了, 勒起韁繩讓馬兒停下, “籲——”

“晁大哥怎麽了?”

“沒事!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晁忱盯著擋路的幾人, 視線亦不敢離開, 只能擡聲問佟盞。

“我沒事。”佟盞捂著肚子,看了眼佟父,差點摔了個狗吃屎,繼續道,“爹爹也沒事。”

晁忱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就聽到踢噠踢噠的馬蹄聲,“晁,晁參將,你跑,跑什麽呢?”

隨著聲音落下,晁忱扭頭望去,對上一張蒼白的臉,嘴角一勾,“德公公,好久不見。”

“晁,晁參將,好久不見。”小德子趴在馬背上,讓人扶下來時,腿軟的差點摔倒在地,“哎喲餵,這馬實在太會顛了。”

晁忱聞言不禁笑意更深,“德公公這般陣仗我還以為又是來強制征兵的,不知德公公前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好事。”小德子待氣息喘勻了,笑瞇瞇道,“還是光宗耀祖流芳百世的好事,要不我們回去說?”

晁忱點了點頭,扭頭看向身側的李大牛,見他沒反應努了努嘴道,“下去。”

李大牛楞了楞隨即反應了過來,立刻給小德子讓出位置,“德公公請。”

小德子見狀笑了下,爬上馬車同晁忱並排坐著,後者馬鞭一揚,掉頭回桃溪村去。

馬車悠哉悠哉地前行著,晁忱老遠就看到許多村民,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更有想要上前和晁忱攀談兩句的,然而當他們瞧見小德子也坐在馬車上,頓時歇了所有心思,並且迅速地讓出一條通道。

直到晁忱幾人回到了佟家,那些村民也只敢遠遠地圍著,並不敢上前搭訕幾句,畢竟那些或騎或站的帶刀侍衛不是假的。

晁忱小心翼翼地將佟盞扶了下來,又將佟父摻了下來,這才對小德子道,“我們昨日才回到家,沒什麽好茶招待你,倒是買了些點心,不如先坐下來嘗嘗?”

小德子見到佟盞、佟父先是問了聲好,尤其佟父對他有救命之恩,臉上的笑意越發顯得真誠,“咱家謝過晁參將的好意,吾等還要盡快回宮覆命,還是先將正事辦了吧!”

“行,辦了正事再坐下嘗點心也一樣。”

小德子聞言點了點頭,剛舉起手猛地想起這次出宮手裏沒拿拂塵,便假裝掩嘴清理嗓子,拿出聖旨高唱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寒居關參將晁忱護主有功,朕......”

晁忱扶著佟盞跪在地上,微微蹙了下眉頭,獨屬於太監的聲音似是淒厲的鶴鳴,劃破上空墜入平靜且安逸的桃溪村。

而小德子帶來的這道聖旨,用通俗易懂的話說就是,皇上覺得晁忱護駕有功,想封個大官兒給他做,但是晁忱不接受,甘願回到家鄉發光發熱。於是,皇上又覺得晁忱視功名如浮雲的精神很值得學習,是北江國世世代代的楷模,因此皇上給晁忱賜了個‘忠義碑’,而‘忠義碑’上的碑文乃是丞相宋亦師親筆手書的。

“晁參將,趕緊謝恩接旨呀~”

晁忱聞言只覺得耳鳴的厲害,他實在受不了小德子那又尖又細的聲音,就跟學生時代黑板擦不小心劃了黑板,刺的腦瓜子嗡嗡的,“謝主隆恩!”

“晁參將,你覺得這忠義碑立在哪兒好呀?”

“我現在是白身,你叫我晁公子就行。”晁忱一手拿聖旨,一手攙著佟盞,“至於碑......”

晁忱頓了頓,看了眼侍衛們擡過來的石碑,總覺得這碑不是好東西,便揚了揚下顎,要小德子去問佟父,“你問我爹吧!他說埋哪兒就埋哪兒,小盞兒身體不適,我先陪他回屋休息了。”

對此,小德子並沒什麽不滿,見晁忱頭都不回地進了院子,這才轉身去找佟父。

晁忱扶著佟盞回到房間,又將人扶到桌邊坐下,“你感覺怎麽樣?剛剛沒傷到哪裏吧?”

“沒有,我真挺好的。”佟盞知道晁忱問的是李大牛搶繩子那會兒,他雖然從座位上跌了下來,但確實沒有磕到哪兒撞到哪兒,怕晁忱擔心便轉移話題問道,“陛下賞賜的忠義碑,我瞧著你好像......不大喜歡。”

晁忱挨著佟盞坐下,見小德子他們還未回來,便伸了個懶腰回道,“在我們那兒只有死人才立碑,我現在年輕又帥氣,就算那是江暮遙親賜宋亦師親自書寫的,於我而言也沒什麽用處,還不如趕緊把那十萬兩金子兌現咯!”

“我還以為晁大哥除了視功名如浮雲,也要視金錢如糞土呢!”

晁忱見佟盞取笑他,挑了挑眉追問道,“此話何意?”

“畢竟以前你可是海市‘太子爺’,所有人都得圍著你捧著你,既不缺錢也不缺權。”佟盞望著晁忱眨了眨眼睛,繼續道,“想必十萬兩黃金也是看不上眼的。”

晁忱嘴角一挑,樂道,“確實看不上。”

若是將十萬兩黃金折合成華幣,大約有四百多億,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或許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財富,可對於海市的晁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也正因此他們晁家才不得更不低調些,而他也不得不從部隊裏退出扮作紈絝。

......

小德子要趕著回去覆命,晁忱便沒有客套地將人留下,只是讓其帶話給宋亦師,盡快兌現那十萬兩黃金。

另外小德子還悄悄地透露道,宋亦師偶爾會宿在宮中,江暮遙也不再鬧著出宮,因此短時間內怕是不能來青蘿鎮品嘗佟盞做的私房菜了。

晁忱心想,只要江暮遙不作妖,他就能抱著佟盞與世無爭。

只是他突然有些好奇,宋亦師和江暮遙兩人究竟誰上誰下?然而當他問起小德子時,後者卻是露出個意味深長地笑,揮一揮衣袖,告辭了。

“!!!”臥槽!!病嬌攻!?

晁忱望著漸漸遠去地儀仗,站在撲面的灰塵中,淩亂了。

倏地想起宋亦師那修長的身形,而江暮遙站在身邊明顯要矮上半個頭“......宋亦師,我高看你了!”

晁忱還想著總算能有人壓一壓江暮遙,可惜宋亦師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不能滿足他這小小的心願了。

待小德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後,青蘿鎮的知府、郡城裏的太守等人也前來表示慰問,甚至還給晁忱弄了個忠義牌坊。

一時間,晁忱的名聲越來越旺,幾乎天天都有人前來拜訪,擾的他差點兒躲到山上去。奈何那些慕名而來的人就跟院子裏的韭菜似的,送走一茬又來一茬,門檻兒都差點給他們踏破了。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古人怎麽想的,不是賜碑就是送牌坊,難道我看起來像是命裏缺石頭?”晁忱似是真的有些懷疑了,忍不住偏頭問佟盞。

佟盞聞言扶著門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晁忱見狀嚇了一跳,趕緊扶著人輕拍後背,就怕笑岔氣了亦或是笑傻了。

“你....你缺的....不是....不是....石頭....你缺....缺......”佟盞一邊抹眼角的淚水,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奈何話還沒說完就又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這麽好笑嗎?”晁忱半是無奈,半是寵溺。

佟盞笑得太厲害開不了口,只能點了點頭示意,真的好好笑。

晁忱眼角微微向下彎了彎,也跟著笑道,“那好吧!只要我的小盞兒開心就好!!”

然而當他的視線不經意落在院子外的那塊石碑時,眼裏的笑意頓時消散了,甚至垮起個批臉。

他真的很想拉著他的老丈人問一問,院子這麽大,這塊碑立在哪兒不行?為什麽偏偏要立在這顆醜不拉幾的歪脖子樹旁邊?

歪脖子樹,石碑,歪脖子樹,石碑......

怎麽看怎麽像是給他立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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