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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簡直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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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 你想嚇死老夫啊!!”巫老連鞋襪都沒穿就沖到晁忱跟前瞪眼,“沒有二月麝老夫制哪門子的解藥?”

明明只是小憩了片刻,晁忱卻覺得此刻體內有取之不盡的洪荒之力, “既然喊你制作解藥, 那自然是有二月麝的。”

巫老聞言頓時跳起來蹲在凳子上, 給自個兒倒了杯隔夜茶,砸吧砸吧嘴嗤笑一聲,“大清早的可莫逗老夫玩兒, 老夫可忙著呢!”

晁忱這次忍著沒揭穿巫老的面子,將裝有二月麝的盒子推到對方眼前, “你難道就沒聞著味兒?”

巫老沒有立刻打開盒子,而是看了看晁忱這才侯著身子湊到盒子前嗅了嗅,“這香味!!!”說著就見巫老倏地瞪直雙眼將盒子打開, “果真是二月麝!!”

“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制作解藥了?”

巫老抱著盒子點了點頭,臉上的驚喜之色顯而易見。

晁忱見對方像是樂瘋了般,不禁懷疑道,“你有把握制成解藥嗎?”

“老夫當然能!放眼天下也只有老夫能救那小子!!”

“......”好狂妄的老頭兒!

晁忱沒想到巫老見著二月麝竟然跟見著親孫子似的,抱著盒子又親又摟,心裏微微有些嫌棄,“何時能制好解藥?”

“明日早晨。”

既然巫老已經保證能制作出解藥, 晁忱便不再打擾對方,甚至離開時還好心地將房門關了起來。眼下江暮遙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他就等宋亦師將白素從刑部大牢裏撈出來。

天氣變得越來越冷, 天亮得也越來越晚。半個時辰前晁忱就見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 此刻雖更白了卻也暗了些, 昏昏沈沈的看著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晁忱搓了搓胳膊往前院走, 忽地餘光裏好似閃過封裏的身影, 他趕緊側頭看了過去,只見封裏悄悄地打開後院門,然後又輕輕地將後院門關上。

“出趟門還神秘兮兮的?莫不是有情況了?”

晁忱說著說著就樂了,笑話自個兒忒無聊,竟是連個孩子都不放過,可他又著實好奇封裏大清早偷偷摸摸地想幹啥?但他畢竟是個成熟穩重的成年人,還是非常懂得尊重孩子們的隱私滴!

然而此刻被晁忱惦記的封裏正順著巷子往裏走,最後站在了一家門口掛著白燈籠的宅院外,他擡起手輕輕地叩響了門。

片刻後,宅院的門從裏面打開了,封裏抱拳對門裏的那人作揖,“林三哥。”

林天陽頓了下開口道,“進來吧!”

封裏聞言趕緊邁進門並輕輕地關好,他亦步亦趨地跟在林天陽身後,並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對方。林天陽果然如林天驕說的那般音容盡毀,眼睛裏亦沒了往日的神采與不羈,像是從深淵裏爬出來的惡鬼,稍稍靠近就讓人感覺遍體生寒。

尤其是宅院裏到處掛滿了白幡,更不要說封裏走過來的這一路,既不見院子裏灑掃的仆人,亦未看見隨身伺候的小廝,好似這座宅子除了林天陽就沒有別人了。

他怔怔地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林天陽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他甚至連來到這兒都好似是忽而沖動決定的!

“林三哥近年過的可還好?”話音剛落下封裏就後悔了,恨不得立刻將自己的舌頭咬斷,此刻的關心就像是對林天陽的一種挑釁,字字誅心。

然而林天陽扯了扯嘴角眼神森然,笑聲怪異好似壓抑著喉嚨發出的,“我過的很好!簡直是好極了!!”

“......”封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林天驕說得對他確實不會說話。

就在兩人彼此靜默的時候,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陣大風,將屋子裏掛著的白幡吹的呼呼作響。或許是要變天了,封裏倏地打了個冷顫忍不住遍體生寒,無論是不是他的錯該面對的他始終還是要面對的。

轟——

屋外陡然炸響一道冬雷,閃電在林天陽的五官上明明滅滅,愈發像是從深淵裏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不過瞬息大雨傾盆落下,與此同時落下的還有封裏的膝蓋,“對不起三哥!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敢奢求你原諒,要殺要剮亦悉聽尊便!”

“要殺要剮?”林天陽往前探出身子突然揚唇笑了起來,可對上那張被毀炭火灼燒過的臉,只會覺得那笑容詭異且陰森,“你是在為你爹殺我林家上下百餘口人的事請罪嗎?”

“是,我在為我爹犯的錯向你請罪!”

天知道封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是有多麽的痛,此刻他就像是一只被人丟棄的喪家犬低垂著腦袋,緊握著雙拳恨不得讓指甲挖進血肉裏。

從小到大他從未欺騙過林天驕,偏偏在這件事情上他隱瞞了五年。

在這五年的時間裏,他從來不敢在林天驕面前提起林家以及封家,因為他從始至終地知道他們封家欠著林家百餘口人的性命。

他是膽小鬼!他是懦夫!他是騙子!

他甚至曾經想讓林天驕忘記林家的滅門之仇,彼此相依為命地過一輩子。

“不必了,殺我林家滿門的是你爹又不是你。”林天陽靠回太師椅上聲音低沈而緩慢,雙目頹敗的好似風中殘燭,“起初我以為林家就剩下我了,不曾想小天竟然還活著,我本該要謝謝你救下小天的,可我心裏的恨意還無法徹底將你和你爹區分開。”

“我明白的三哥,只要你願意,我這條命你隨時都可以來取!”

“你的命還是留給小天吧!”林天陽揉了揉泛紅的眼角繼續道,“既然這些年你守口如瓶,那以後也不要讓小天知道!”

封裏驀地睜大雙眼亦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天陽,“你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小天嗎?”

林天陽搖了搖頭,“林家滅門之仇我會親自了結,我只希望他這輩子能快快樂樂的,相信父親、母親,還有大哥、二哥也是這般希望的!”

......

這場冬雨下的越來越大了,好似被人捅破了天,就連風也不甘落後地恨不得將人刮飛。

晁忱見店裏沒有客人,大街上亦是見不著個人影兒,幹脆大手一揮給全體放了個假,然後自個兒披著雨蓑迅速地沖回後院。

寒風夾雜著雨水闖進屋裏,吹得佟盞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外面是下雨了嗎?聽著聲音好大!”

晁忱脫下雨蓑將其掛在衣架木施①上,這才走到床邊坐下看著佟盞道,“是的,雨下的很大,剛剛打雷嚇著你沒?”

“打雷了嗎?我沒聽見。”

晁忱見佟盞半睜著眼睛依然困乏,心頓時就柔軟了,不禁俯身親了親對方的額頭,“昨夜折騰你那麽久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現在去拿點吃的給你?還是說你準備睡醒了再吃?”

“不想吃!”佟盞將手從被子裏探出來握住晁忱的,露出一小截痕跡斑斑手臂,“我到現在都還覺得肚子漲漲的,還是等睡醒了再吃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晁忱臉上的笑意不禁又加深了些,執起佟盞的手在腕心處落下一吻,“那我陪你再睡一會兒?”

“嗯,好。”

晁忱剛脫了衣裳躺下,佟盞就將身子貼了過來,“下這麽大的雨店裏是不是沒有客人?不如我們關門歇一天好了!”

“我們還真是越來越心有靈犀了,就連想法也是如出一轍。”晁忱將人摟進懷裏捏了捏印著牙印的耳垂,“興許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覺得你這些時日太幸苦了,特地想我們躲懶一天。”

佟盞聞言笑得整個人都在晁忱懷裏顫抖,“分明就是你自己想偷懶,還非要扯上老天爺。”

兩人同榻而臥且身體又貼的緊,佟盞笑的時候無意間蹭到了晁忱,剛開過葷的獅子又支棱起雄赳赳的身子,對著身旁毫無所知的小兔子躍躍欲試。

晁忱猛地拉過被子將人困在懷中,漆黑的小小天地裏他噙著笑湊到佟盞耳邊低聲道,“小盞兒難道忘了,哥可是吃軟飯的人,可不就想著天天躲懶!”

“我,我沒忘記。”佟盞磕磕巴巴地回道。

兩人貼得這般的近佟盞自是感覺到了晁忱的變化,羞怯與熱意不禁染紅了臉頰,可昨夜晁忱將他折騰的實在有些狠了,此刻他別說逃走就是將人推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兩手虛虛地抓著晁忱的前襟不敢吱聲。

晁忱趁機握上佟盞抵在他胸口的一只手,微不可察地發現對方抑制不住地微微抖了下,這般可愛的表現不禁讓他張開牙齒在耳垂上輕輕地磨著,“那佟老板可否給個機會讓我吃軟飯?”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垂上,敏感的引起一陣陣過電般的酥麻,佟盞忍不住從喉間擠出一道喘/息,“呃......”

晁忱見狀低聲淺笑了下,繼續壞心眼地欺負人,“佟老板?給個機會不?”

“給啊~~”佟盞驀地揚起修長的脖頸,眼裏蓄著淚水眼尾通紅,盡是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晁......啊......欺負......我啊......”

晁忱聞言嘴角的笑容不禁又深了些,“不欺負你,貼身伺候你。”話畢,晁忱沈下/身子咬上了佟盞的唇。

作者有話說:

①木施:古代掛衣服的架子,明清衣架造型典雅,裝飾精美,用以掛衣約“桁”,又叫“木施”。

【小劇場】

佟盞:我明明想說的是,晁大哥你別欺負我!

晁忱:對啊,我沒欺負你,我貼身伺候你呢!

佟盞:你那是貼身伺候嗎?

晁忱:嗯...怎麽不是呢?都負距離了還不夠貼身嗎?

佟盞捂住紅透的臉:我沒法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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