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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晚上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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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計劃與宋亦師結盟失敗了, 但晁忱卻對整件事有了新的想法,準確來說是有了新的調查方向,僅僅是憑著宋亦師的態度以及他說過的那句話就已經足矣。

當然他也怕這是宋亦師故意拋出來的餌, 想轉移他們的視線, 畢竟一番交談下來他發現宋亦師能成為國之丞相, 的確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不僅心機重還城府深,就連喜歡都能演得跟真的似的,也難怪江暮遙為其如癡如狂, 只可惜滿腔愛戀怕是要付之東流。

就在晁忱忙著調查鎮北侯宋卿山時,寒居關守將白素等人進京了。

入城這日天空陰沈沈的, 寒風呼呼地刮的臉生疼,晁忱見狀趕緊把佟盞護在懷裏,又將錦白色的披風披在對方身上, “這會兒風太大了,你好好地躲在我懷裏!”

“你記得給我帶了披風,怎麽就忘了給自己帶?”

天氣變涼了佟盞特意穿了件素白色的冬襖,領口處還繡著一圈紅色絨毛,愈發凸顯得佟盞膚白如雪粉雕玉琢。

此刻,他正跟著晁忱站在擁擠的人潮裏等待著白素進城。

晁忱瞧著喜歡的不得了便半摟著人不願意放手,甚至還在絲毫沒有顧忌地歪著腦袋碰了下佟盞的, “我火力旺不怕風吹,倒是你連日勞累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可不能風一吹就倒下了!”

“我才不會呢!”佟盞頓時有些不服氣, 覺得晁忱小瞧了他, “我可是每天睡覺前都擼鐵一百下, 不信你捏捏我的膀子?”

兩人日日同床共枕晁忱哪裏會不清楚這些, 只不過是想刻意逗逗佟盞罷了, 不曾想觸到了小雙兒的雷區,既無奈又略好笑地順著毛摸,“好好好,你說什麽便是什麽!不過大庭廣眾之下摸來摸去有傷風化,等回去了我定要將你摸個遍!”

“你!”佟盞沒想到晁忱居然又趁機說那些沒羞沒臊的話,更不要說周圍還有那麽多的人瞧著,頓時羞憤地將臉埋進毛茸茸地披風裏,“晚上再收拾你!!”

周圍那些看熱鬧得人無不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只覺得這雙兒怕不是瘋了竟然敢對自個兒的夫君出言不遜!!就在他們以為晁忱可能會當眾發怒,猶豫著要不要幫忙勸架的時候,忽地覺得自個兒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瞧瞧那小郎君笑得一臉春/心/蕩/漾的,感情人家就好這一口呢!!

旁人是作何感想晁忱不清楚,但是他此刻的確有些興意盎然,甚至有些期待夜晚快點兒降臨,他倒要看看小盞兒究竟要如何收拾他?

不一會兒,晁忱就看見騎著馬的白素出現在城門口,依然還是那副打扮手持長纓(木倉),臉上覆著半塊兒金色面具,好不英姿颯颯,好不威風凜凜。

“你快瞧!那就是金面活閻王!”看熱鬧的路人突然擡起手指向白素,激動地讓身邊人趕緊瞧一瞧,“傳聞只要他帶上那金色面具,就能單槍匹馬殺入敵軍陣營取其首領腦袋!”

“哇~這麽厲害啊!!”同行人發出一聲驚嘆,可踮著腳看了會兒不禁疑惑地問道,“可這位金面活閻王的身板看起來還不如我壯實,真的能單槍匹馬地闖入敵軍陣營?”

先前說話的那個路人聽見自個兒被質疑了,頓時有些不服氣道,“你懂什麽?說不定他只是看著不壯,其實身上全是腱子肉!知道城西那個打鐵的李鐵匠吧,他也長得不如你壯實,那他力氣小嗎?所以我覺得他倆都是屬於精瘦精瘦的!而且人家李鐵匠說了,吃多了打不動鐵!說不定這位將軍是怕吃多了舉不動(木倉)了呢!”

晁忱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惹得說話的那位路人回頭問道,“你這小兄弟笑什麽?難道我說的沒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非常的有道理!!”晁忱笑得更歡樂了,甚至沖著對方比了個大拇指誇道,“有理有據!邏輯鬼才!佩服佩服!”

那路人雖然看不懂晁忱朝他比劃的手勢,亦不懂邏輯鬼才的意思是什麽,但他知道鬼才以及佩服都是誇讚人的。

見有人認同他的想法立刻笑彎了眉眼,露出兩排大黃牙對晁忱抱拳作揖道,“慚愧慚愧!見笑見笑!”而後又挺了挺胸脯對他的同行人說道,“瞧見沒?後面那位公子都同意我說的!”

這點兒小插曲白素自然是聽不見,街道兩邊滿是看熱鬧的人,耳邊全是嘈雜且吵鬧的聲音,吵的人整個腦袋瓜子都是嗡嗡的。

佟盞知道大街上不是相認的好時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素騎著馬消失在街角,再拐過彎兒便是專門關押犯人的刑部大牢。而他早就找人打聽過凡了,是入了刑部的犯人就算是不死也要落得個終生殘疾,問十個人九個都說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偏偏刑部大牢有千百種方法能讓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此處佟盞不禁濕了眼眶,擡頭對晁忱祈求道,“晁大哥,我們想想辦法救姨母吧!”

其實他早在打聽刑部大牢後就想央求晁忱幫忙了,可他心知無權無勢想要救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他亦不想為了自己的私心讓晁忱舍身犯險。

當初征兵入營就是因為愛屋及烏,晁忱才自願頂替了佟父去的,若這次又要為了姨母做些他不知道的危險事兒,那他寧願冒著大不孝的罪名也不舍得晁忱幫這個忙。

可當他看到白素那單薄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拐角處,倏地頭腦一熱就將藏在心底的私心說了出來。

然而話音剛落下佟盞就後悔了,可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忽然又覺得,或許晁大哥真的能想出什麽兩全其美的法子救出姨母呢?

晁忱伸出手將佟盞往懷裏摟了摟,他最舍不得佟盞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著就覺得讓人心揪著疼,“好!我來想辦法!你別難過了行嗎?”

“......”

佟盞怔了怔眼淚頓時落了下來,聲音滿是哽咽道,“晁大哥你別把我寵壞了!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很為難!我明明不想開口的,可是我看著姨母的背影就......突然就很難受!我記不清娘親的樣子,可她是我娘的胞姐,只要看到她,我就像是看到娘親。”

“嗯嗯,我懂!你說的我都明白!”晁忱不顧周圍人群看向他們的目光,直接在大街上將人擁在懷裏輕聲安撫道,“雖然事情有些難度,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當真有辦法?”佟盞聞言驀地擡起頭,眼睛紅紅鼻子也紅紅,可又立刻接著追問道,“那你可有危險?若是有危險,那就不救......”

晁忱忽而低頭吻上那柔軟的紅唇,分開時還不忘舔舐撩撥一下,“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就不怕日後落得個見色忘親的名聲?”

“可是....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佟盞羞臊地抵在晁忱胸口,露出紅透了的耳尖,“他們要說就隨他們說去,反正我也不會掉下快肉來!”

晁忱擡手揉了揉佟盞的耳尖,眉眼間盡是春風得意,就連刺骨的寒風也無法阻止他心神蕩漾,“你這麽戀愛腦咱爹知道嗎?”

“不知道。”佟盞下意識就接話了,聽見晁忱在笑又很快反應過來,不禁握起小拳頭捶了下對方胸口,“你又講些我聽不懂的話故意笑話我!”

晁忱見佟盞的情緒好些了便牽起對方的手逛起街來,至於那些對他當街吻雙兒指指點點的人,晁忱只當是沒看見沒聽見,更何況北江哪條律令說了大街上不得親自個兒雙兒的?

至於他答應佟盞救白素的事兒,其實並不是信口胡說的,而是當他知道佟盞在悄悄地打聽刑部大牢時,就已經在思索著要如何救出白素了,只不過到目前為止他還沒什麽頭緒,唯一能搭上的關系也在前兩日談崩了!

要不讓江暮遙親自去試探試探?

晁忱剛起了這個念頭就立刻打消了,就憑他對江暮遙目前的了解,若真的讓人去試探宋亦師,只怕要橫生許多枝節。

再者他到現在都沒摸清楚宋亦師那日的態度,到底是真的在乎江暮遙這個人,還是他就是那個設計了所有事情的幕後之人。

如果說宋亦師在乎江暮遙,然而這都過了兩日都沒任何表現;可如果說宋亦師不在乎江暮遙,那天扔在桌上的箭鏃卻沾染了新的血跡。

晁忱記得很清楚那支箭鏃讓齊磊送去丞相府前是幹凈的,可再回到他手裏時有了血跡,那顯然是宋亦師握在手裏時因用力過猛將自個兒紮傷了。

他將整個談話過程回憶了一遍,覺得宋亦師極有可能是在他問出“是哪個他?”時,被忽而擾亂了心緒這才不留神將手紮出血了。

上輩子他最清楚要如何保證頭腦清醒,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疼痛,或許宋亦師正是因為被紮的那下,才讓他後面始終都能保持鎮定自若地交談。

想到這兩人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情糾葛,晁忱頓時覺得腦袋都大了一圈,都不知道該說宋亦師是對江暮遙狠,還是對自己更狠了些。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晁忱正期待著佟盞要如何懲罰他,熟料房門被人不知趣兒地敲響了。

晁忱以為是舒景広那個活寶又來搗亂,哪知拉開房門見到的卻是披著鬥篷的小德子,“晁參將,請您救救我家主子吧!”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晁忱:我就是想跟小盞兒親熱親熱,他喵的怎麽就這麽難啊?

佟盞: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晁大哥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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