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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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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有何難?朕為你賜婚也就是了。”皇帝大笑著,看起來,這個夏侯慕瑤到底還是個孩子。

聽了皇帝的話,夏侯慕瑤泛著潮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帝,像是在看一個荒誕到不能再荒誕的怪物。夏侯慕瑤怎麽也不會想到,皇帝竟然會主動提出,要為她和子刃賜婚。只要有了皇帝的聖旨,她夏侯慕瑤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她所愛的子刃在一起了,這實在不由得她不高興。

“皇上……”夏侯慕瑤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朕這就下旨,責令有司將此事辦妥,你就放心吧。”皇帝看著夏侯慕瑤,臉上依然保持著那豪放的笑容。

“謝皇上。”夏侯慕瑤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欣然接受了。

也許夏侯慕瑤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將一度非常嚴重地影響了她與子刃之間的關系。

聖旨擬好之後,李總管便拿著它去軍營找子刃去了。軍營中,子刃正在跟著眾人一起演練陣法。雖然在一起演練陣法的士兵很多,但李總管還是在將軍的幫助下,很快便找到了子刃。

子刃聽說將軍找他,趕緊告了假趕到將軍帳中。一進軍帳,子刃便看到,軍帳中除了他所熟知的將軍之外,還有一個雖然年老,但沒有胡須的人。子刃正在好奇之中,卻見將軍開了口。

“子刃,這位是皇宮裏的李總管,還不快上前見禮?”將軍雄厚渾壯的聲音響起,面色含笑。

聽說是皇宮裏的人,子刃便更加好奇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拱手說道:“見過李總管。”

李總管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大量了子刃一番,然後才略帶笑意地開口問道:“你就是子刃?”

“正是。”子刃朗聲回答道。

李總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站在李總管面前的子刃,玉樹臨風,英姿颯爽,將習武之人的英雄豪氣展露無疑。李總管一邊打量著面前的子刃,一邊在心裏稱讚起夏侯慕瑤的識人眼光來了。

“子刃,你可知道皇宮中有一個叫夏慕瑤的女子?”李總管不知道夏侯慕瑤是否向子刃訴說過她的身世,因此並沒有用夏侯慕瑤的本命來問子刃。而事實證明,李總管的做法是正確的。

“慕瑤!”聽到夏慕瑤這三個字,子刃的眼中立刻閃爍出了急切的光芒。“慕瑤她怎麽樣了?”

李總管看到子刃得對夏侯慕瑤關切的表現,心中暗暗發笑,以為子刃是因為喜歡夏侯慕瑤,所以才對她如此關心的。李總管絕對想不到,子刃此時的表現,竟然僅僅出於對朋友的關心。

“皇上下了聖旨,要宣你進宮,你趕快領旨謝恩,跟我進宮一趟吧。”李總管並沒有直接回答子刃提出的問題,他認為這些事情,還是等子刃和夏侯慕瑤見面之後,再細細地說明為好。

李總管將聖旨交給了子刃。子刃將信將疑地接過聖旨,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見到聖旨即刻入宮等字樣,右下角蓋著玉璽印,不會有假。子刃看著聖旨,心裏唐突不已,他實在是想不到,皇帝為什麽會突然宣他入宮。

“那就煩勞公公引路了。”子刃跪下身去,恭敬地對李總管說道。

在李總管的帶領下,子刃進了皇宮。這一路上,子刃的心中都非常忐忑,他不知道皇上為什麽會突然召他入宮,更不知道夏侯慕瑤究竟在皇宮中出了什麽事,以至於這麽久都沒有去軍營找過他。

鳳儀宮中,夏侯慕瑤正躺在床上,身上蓋著錦被,臉上卻寫滿了憂慮的神色。夏侯慕瑤在擔心子刃,也在擔心靜兒,她不知道,在自己出事的這段時間中,這兩個人的的日子過得怎麽樣。

“來人。”夏侯慕瑤對著房門喊了一聲。

一個小宮女立刻推門進來,快步走到夏侯慕瑤的床前問道:“慕瑤姐姐,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未央宮中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夏侯慕瑤沒有直接詢問靜兒的事,而是先打聽一下未央宮。

“張皇後已經派人去拿姐姐的東西了,估計很快就會回來了。”小宮女以為夏侯慕瑤是在惦念她的東西,趕緊寬慰她道。

“你可知未央宮中有一個叫靜兒的宮女?”夏侯慕瑤沈吟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直接問出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小宮女嘟著嘴,重重地搖了搖頭。靜兒在皇宮中並不出名,也不是什麽地位很高的宮女,因此很少有人知道她。

“好吧,你去吧。”夏侯慕瑤眸中的光芒立刻黯淡了下去,她揮揮手,示意那個小宮女退下。

“哦。”小宮女答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夏侯慕瑤突然喝了一聲。

“怎麽了?”小宮女趕緊轉過身來。

“扶我下床,我要去未央宮一趟。”夏侯慕瑤一字一頓地說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口。

“啊?可是慕瑤姐姐,你的傷還沒好,皇後娘娘說不讓你到處亂走的。”小宮女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慌的神色。

“你別說了,我一定要去一趟未央宮。”夏侯慕瑤的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神色,不見靜兒一面,夏侯慕瑤寢食難安。

“可是,慕瑤姐姐,你還是在這躺著吧,皇上已經下令召子刃進宮,說不定一會兒他就來了呢。”由於害怕會被張皇後責罰,這個小宮女很擔心夏侯慕瑤真的會離開鳳儀宮,到未央宮去,趕緊將皇上召子刃進宮的事情告訴了她,希望能夠是夏侯慕瑤打消要去未央宮的念頭。

“什麽?皇上召子刃進宮了?”夏侯慕瑤瞪著大大的眼睛,驚訝得瞠目結舌,她沒想到皇帝竟然這麽快就開始行動了。

“是啊,慕瑤姐姐,你就好好地躺在這裏等著子刃吧。”小宮女抿唇一笑,眼中滿是邪惡的笑容。

這特麽是什麽世道?連張皇後身邊的宮女都喜歡八卦?夏侯慕瑤一臉黑線地看著這個小宮女,心裏暗道自古八卦害死人啊。

就在夏侯慕瑤糾結於皇宮中已然成為一種風氣的八卦的時候,李總管一臉笑容地推門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名英俊瀟灑,飄然若仙的男子,這個人就是夏侯慕瑤日思夜想的子刃。

“慕瑤,你快看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李總管拉著子刃的手,欣喜地對夏侯慕瑤說道。

“子刃……”夏侯慕瑤的眼中現出了驚喜的神色,雖然夏侯慕瑤事先已經從小宮女的口中得知子刃即將到來,可現在,見到子刃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夏侯慕瑤還是難以掩飾面上的驚喜之色。

“慕瑤!”子刃一個箭步搶上前去,坐在床邊,伸手扶住夏侯慕瑤瘦弱的雙肩,仔細地打量著她。

“子刃,你知道嗎?我還以為,我此生此世,再也見不到你了。”感受到肩膀上子刃雙手的溫度,夏侯慕瑤的眼圈“刷”地一下子紅了,她哽咽著,緊緊地抱住子刃,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慕瑤……”子刃輕輕地拍著夏侯慕瑤的背,薄唇輕啟,溫柔地說道。“慕瑤,我好想你。”

“我也是……”夏侯慕瑤帶著哭腔,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些天來,由於受傷,夏侯慕瑤無法出宮去看子刃,心中的委屈與難過也無處訴說,積郁在心中的感情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李總管和小宮女趕緊識趣地退了出去,將這間屋子交給了子刃和夏侯慕瑤二人,讓他們獨處。

二人相擁片刻,夏侯慕瑤松開子刃,伸手擦幹眼淚,擡眼打量了子刃一番,蒼白的臉上顯現出欣慰的神情。這些天來,子刃的變化並不大,只是眉宇間的睿智又增添了幾分,比以前英俊了一些。

“子刃,這幾天你過得還好嗎?”夏侯慕瑤看著子刃,面上含笑,只是目光中卻有些覆雜。

“我還好,就是好擔心你。”子刃溫柔地說道。

“我也是。”夏侯慕瑤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緋紅。

“這幾天你怎麽都沒有來找我?我很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子刃寵溺地看著夏侯慕瑤。

聽了子刃的話,夏侯慕瑤一下子楞住了,心裏百感交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子刃低頭看著夏侯慕瑤單薄的身子,白色的中衣上沾染了點點殷紅,原本纖細白嫩的手指,現在變成了透著紫的深紅色。

“慕瑤,你受傷了?”子刃驚訝地叫出聲來。

聽到子刃問及自己身上的傷,夏侯慕瑤的眼圈再一次泛起了潮紅,她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

“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子刃的聲音有些顫抖。

夏侯慕瑤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將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全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子刃。

“我的天吶,怎麽會這樣!”子刃不可置信地看著夏侯慕瑤,他一把將夏侯慕瑤攔在懷中,扯下了她的上衣。

夏侯慕瑤背上縱橫錯雜的鞭痕令子刃觸目驚心,像一條條紅蛇爬滿了夏侯慕瑤纖弱的背。

子刃的動作弄疼了夏侯慕瑤,她眉頭微微一皺,身子也顫抖了一下,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握成拳。

夏侯慕瑤的異樣被子刃敏感地捕捉到了,他一下子意識到自己的沖動,給這個柔弱的小姑娘帶來了多麽大的影響。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嗎?”子刃放開夏侯慕瑤,有些自責地說道。

夏侯慕瑤低著頭,輕輕地搖了搖:“沒有。”

“慕瑤……”子刃小心翼翼地為夏侯慕瑤整理好衣服後,便靜地看著夏侯慕瑤,溫柔的目光似水一樣。

“怎麽了?”夏侯慕瑤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頭,不敢看子刃,臉上已經飛起了一道紅雲。

“我好想你。”子刃看著夏侯慕瑤,認認真真的說道。

夏侯慕瑤一下子沈默了,她猛地擡起頭來,臉紅得更厲害了。這樣認真的聲音,在夏侯慕瑤聽來,竟是含情脈脈。

過了許久,夏侯慕瑤才輕啟朱唇,吐出這堅定的“我也是!”

“慕瑤,皇上突然要召見我,這是為什麽呢?”寒暄許久之後,子刃終於將話題引到了“正題”上。

“這……”一想起皇帝召子刃進宮是為了給他們賜婚,夏侯慕瑤臉上的紅色不由得就又增加了幾分。夏侯慕瑤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去回答子刃,只是把頭拼命地低下去,不敢看他。

又過了一會兒,夏侯慕瑤才緩緩地擡起頭,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子刃,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沒有告訴你。”

“什麽事?”子刃聞言,一下子皺了皺眉。他不由得好奇了起來。夏侯慕瑤看上去是那麽的單純,就像一顆透明的白水晶。這樣的夏侯慕瑤一點城府都沒有,她能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呢?

“之前我對你說,我的名字叫做夏慕瑤。”而夏侯慕瑤的兩道秀眉卻比子刃皺得還要厲害。

“不錯,怎麽了?”子刃沈靜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並不姓夏。”夏侯慕瑤頓了頓,終於說出了這句話。那艱難的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什麽?!”這一次,子刃不由得驚呼出聲來了。之前,這個小姑娘女扮男裝出現在朔城,說她姓仇。後來,這個小姑娘在深夜潛出皇宮遭人追殺,說她姓夏。現在,這個小姑娘身受重傷躺在皇後娘娘宮裏的床上,說她不姓夏。這樣的一個小姑娘,實在是有些令子刃琢磨不透了。

“子刃,你先不要過於吃驚,聽我說,好嗎?”然而,夏侯慕瑤似乎讀出了子刃眼中的驚訝與懷疑,她擡起頭,一雙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睛沈靜的看著子刃,幾乎是在央求地對子刃說道。

子刃看著夏侯慕瑤可憐兮兮而又一本正經的模樣,沒有出聲,只是用沈默示意夏侯慕瑤繼續說下去,可那眼眸中的懷疑卻絲毫都沒有消散。那如同利劍一般的目光敏銳地盯著夏侯慕瑤,像是要看穿她的心。

“我本姓夏侯,是已故大將軍夏侯威的女兒……”然而,夏侯慕瑤並沒有因為子刃犀利的目光而感到怯懦與害怕,而是繼續用沈穩的目光看著子刃,用平穩而凝重的聲音向子刃訴說著。

“就是那個三年前被皇上處死的夏侯威夏侯大將軍?”子刃更加驚訝了,他不禁脫口詢問道。

“正是。”夏侯慕瑤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記得當初皇上下了聖旨,夏侯家上下三百餘口,一個不留啊。”在聽到夏侯慕瑤肯定的回答之後,子刃旋即說出了心中的疑問。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子刃怎麽也無法想象,這個曾經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小姑娘夏侯慕瑤,竟然會是已故的大將軍夏侯威的後人。

“我被母親送到了舅舅家,這才幸免遇難。”夏侯慕瑤慘笑一聲。“可憐我夏侯家上下三百餘口,就只活了我一個。”

說完,兩行淚水順著夏侯慕瑤的臉頰滑了下來,滾燙的液體低落到子刃的手背上,摔成一朵晶瑩剔透的花。

“慕瑤,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是夏侯威的女兒。”子刃緊緊地摟過夏侯慕瑤,子刃早就聽說大將軍夏侯威的槍法獨步天下,做為夏侯威的女兒,夏侯慕瑤會有如此出色的槍法,也就不足為奇了。

夏侯慕瑤聽了子刃的話,並沒有說什麽,而是繼續淒然地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就溢了出來。

子刃看著一臉慘淡的夏侯慕瑤,心裏一陣緊縮的疼。原來看似堅強的夏侯慕瑤,竟然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在子刃的印象中,夏侯慕瑤是從來都不會在人前哭泣的。即便是在朔城雙戰他和自琴,以至於牽動身上的內傷,還是在衢城遭人追殺,命懸一線,夏侯慕瑤都沒有哭過,可是今天,她卻哭了。雖然夏侯慕瑤不是像一般的小家女子那樣嚎啕大哭,可是這種安安靜靜的流淚卻更令人心疼。子刃摟著夏侯慕瑤,大手輕輕地拍著她柔弱的背。子刃的動作很溫柔,生怕把夏侯慕瑤弄疼了。夏侯慕瑤將頭輕輕地倚在子刃的肩膀上,泛著潮紅的眼眶還在往外溢著淚水。

一直站在門外觀察的李總管,聽到屋中許久沒有動靜,又想起皇帝交給他的任務,便推開門走了進去。子刃和夏侯慕瑤聽到門響,這才雙雙從悲切中回過神來。子刃尷尬地松開了夏侯慕瑤,將她輕輕推開。沒有了子刃的懷抱,夏侯慕瑤只覺得胸前一涼,一股失落感頓時湧上了心頭。

“李總管。”夏侯慕瑤向李總管點頭示意。

這時,子刃才想起,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沒有弄清楚。

“李總管,皇上將我召進宮來,究竟所為何事?”子刃的目光直視著李總管,這個問題從他接到聖旨的時候就開始好奇,只是一路上的忐忑與進宮後與夏侯慕瑤的重新相逢使子刃無暇去詢問問題的結果。

“自然是要為你和夏侯慕瑤賜婚了,你和我們的慕瑤郎才女貌,真是般配得緊啊。”李總管眉開眼笑地看著子刃,他幾乎可以預見到子刃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是怎樣歡欣雀躍的模樣了。

然而,事實卻出乎了李總管的意料。子刃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變了臉色,他“噌”的一下子站起來,一個箭步沖到了李總管的面前。

“你說什麽?”子刃驚訝地對著李總管大吼道。

“怎麽了?你和慕瑤不是兩情相悅嗎?難不成你還嫌棄我們慕瑤配不上你啊?”李總管沒想到子刃會是這個反應,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驚訝與詫異。難道子刃與夏侯慕瑤之間的關系,並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樣?

“我的心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一點慕瑤她是知道的。”子刃笑了笑,這笑中包含了多少無奈。

“什麽?慕瑤,你之前怎麽也沒告訴我們?”李總管聽了子刃的話,大驚失色,他趕緊向床上的夏侯慕瑤詢問道。

可是,夏侯慕瑤此時正臉色慘白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滯,滿臉淚痕。夏侯慕瑤此時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是啊,子刃是有心上人的,他是那麽地愛她,以至於在她的心中根本就不會有她夏侯慕瑤的位置。

那麽,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又算什麽呢?只是朋友之間最普通不過的關心嗎?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她夏侯慕瑤自作多情罷了!

“慕瑤,你說話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總管見夏侯慕瑤楞在那裏一言不發,不由得有些著急。

然而,夏侯慕瑤卻瞪著一雙像死魚一樣毫無神采的眼睛,怔怔地看著前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總管,皇帝真的要下旨為我和慕瑤賜婚嗎?”子刃驚恐地看著李總管,他多希望自己剛剛是聽錯了。

可是,李總管的回答卻徹底打消了子刃最後的希望:“是啊,皇上已經擬好了聖旨,只待你見了聖駕,就要頒布了。”

子刃回過頭,看著坐在床上,臉色慘白的夏侯慕瑤,心裏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恨意。都怪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明明自己喜歡的人是誰,卻還要欺騙眾人,讓皇帝下旨為他們賜婚。這是怎樣深沈的心機啊!子刃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對他用手段!可恨夏侯慕瑤現在,還裝出一幅淒切的樣子。

“夏侯慕瑤!”子刃怒喝一聲,一個箭步竄上去,伸手揪住夏侯慕瑤的衣襟,用淩厲如劍的目光狠狠地逼住夏侯慕瑤。子刃從來都沒有想到,這個可惡的女人的城府竟然會如此之深。

“啊……”夏侯慕瑤驚呼一聲,她沒有想到子刃會突然改變對她的態度。更沒有想到子刃竟然會對她動手。

然而子刃並沒有理會夏侯慕瑤驚訝的表情,反而對她的那一聲驚叫感到深深的厭惡。突然,子刃松開夏侯慕瑤的衣襟,卻反手掐住了夏侯慕瑤纖細的脖子。夏侯慕瑤看著子刃猙獰的面容,兩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溢了出來。夏侯慕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知道子刃一定是誤會了什麽,況且子刃現在正在氣頭上,他又怎麽會聽她的解釋呢?既然如此,索性就讓自己死在子刃的手上罷了。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實話!”子刃惡狠狠地瞪著夏侯慕瑤,瘋了一樣地咆哮著。

然而,夏侯慕瑤卻只是任憑子刃掐著,並沒有辯駁什麽的打算,生死有命的思想早已滲入到她的內心中了。

“你不是說你是大將軍夏侯威的遺孤嗎?你不是槍法很好嗎?起來跟我打!”看到夏侯慕瑤無動於衷的表現,子刃不由得怒火中燒,這個女人到現在還在裝可憐嗎?可惜他子刃已經不會再上當了。

夏侯慕瑤閉著眼睛,一聲不吭,她噙著眼淚,努力不讓它們流出來。那一顆原本還在滴血的心,現在已經沒有血可以流了。夏侯慕瑤只覺得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那種痛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子刃看著一臉淡然,卻透著一股絕望氣息地夏侯慕瑤,獰笑了一聲。而後夏侯慕瑤只覺得子刃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的力道正在一點一點地加重,使她的呼吸變得非常困難。夏侯慕瑤的咽喉處被子刃捏得非常疼痛,使她感覺她的喉骨好像是要碎了一般。可是,夏侯慕瑤卻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只是在忍受不住這種疼痛的時候稍稍皺了一下眉頭。子刃一邊加重手上的力道,一邊在心中暗自驚訝夏侯慕瑤的忍耐力。子刃使了多大的力氣,他自己是知道的。這樣的力道,別說是夏侯慕瑤這樣的一個女孩子,即便是習武多年的男人也很難忍受。可是一想到夏侯慕瑤那極深的城府,子刃就覺得怒氣填胸,大腦中除了想要狠狠地報覆之外,再無其他。

“子刃,慕瑤她身上還有傷,你縱然有天大的怨氣,也不能這樣對待她啊。”李總管看著近乎瘋狂的子刃,嚇得心驚肉跳,他擔心子刃真的會在盛怒之下把夏侯慕瑤掐死,便趕緊上前去勸阻子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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