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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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要真是這樣,我又怎麽會弄成現在這副樣子?”夏侯慕瑤慘笑一聲,搖了搖頭。

“慕瑤姐姐,別想這些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依依安撫著夏侯慕瑤。

夏侯慕瑤順從地點了點頭,躺下身去,很快便睡著了,依依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夏侯慕瑤的房間。

依依出來之後,直奔徐淑妃的臥房。

“娘娘,夏慕瑤又問起她從前的經歷了。”依依垂首侍立,微微欠身,恭敬地對徐淑妃說道。

“你怎麽說?”徐淑妃一邊喝茶,一邊懶洋洋地問道。

“當然是照娘娘吩咐的去說。”依依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娘娘,您覺得夏慕瑤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裝出來的?”婉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徐淑妃長嘆一聲。

“娘娘,不是奴婢多嘴,像夏慕瑤這樣的人,不管她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趁著她現在身受重傷,武功已廢,毫無還手之力,直接吩咐李總管,讓他在內務府中把她做掉不就得了,何必要讓她回到未央宮來?”依依面帶不屑地說道。自始至終,依依都是站在婉兒這一邊的。

“她畢竟曾經是一個是有武功的人,還是要慎之又慎才行。”徐淑妃長嘆一聲。

“娘娘,依依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如果不趁著夏慕瑤現在傷勢沈重,恐怕以後再想除掉她,就不那麽容易了。”婉兒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寒意,如果夏侯慕瑤恢覆了記憶,婉兒是可以預料到自己的下場的。

徐淑妃沈思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找個時機把她做掉吧,屍首移出宮外,選個風水好的地方厚葬。”

婉兒和依依聽到徐淑妃的指令,心花怒放,她們早就想除掉夏侯慕瑤了。婉兒和依依對視一眼,齊齊地福了福身,趕緊答應下來。

“靜兒現在怎麽樣了?”徐淑妃端起茶,輕輕地抿了一口,若無其事地問道。

“雖然不像原先那麽鬧騰,但還是瘋。”婉兒的目光霎時深沈了下去。

“記住,千萬不能讓夏慕瑤和靜而見面!”徐淑妃的語氣忽然淩厲了起來。

“是。”婉兒答應道。

婉兒和依依除了徐淑妃的臥房門,便開始著手準備殺害夏侯慕瑤的事宜,經過討論,她們一致認為,下毒是最好的方法。

這天,夏侯慕瑤正在床上打坐調理內息。經過這幾天的恢覆,夏侯慕瑤的傷勢已經大有好轉,她那原本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內力也在一點一點地增強。雖然夏侯慕瑤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但是她已經可以扶著東西,顫顫巍巍地自己下床走幾步路了。夏侯慕瑤自己下床走過路的事情,依依絲毫不知情,這是夏侯慕瑤有意而為之的,她在等待一個適當的時機,給依依一個驚喜。

“慕瑤姐姐,你怎麽又坐起來了?快躺下,你身子虛,不能隨便亂動。”依依看到正在床上打坐的夏侯慕瑤,吃驚地喊道。看起來,夏侯慕瑤的身體正在逐漸恢覆,她必須趕緊下手,早日除掉夏侯慕瑤。

“只是坐一會兒,不會有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放心吧。”夏侯慕瑤看著依依略帶緊張的樣子,淡然一笑。

“幸好沒事!要是有了事,我可怎麽向徐淑妃交代啊!”依依嘟起小嘴,略有些生氣地說。

“好好好,以後不會了。”夏侯慕瑤寵溺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好好休息吧。”依依看著夏侯慕瑤躺下之後,替她掖好了被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依依走後,夏侯慕瑤睜開眼睛,向門的方向看去,確認依依已經走遠之後,又重新坐起身來,繼續調理內息。調理完內息之後,夏侯慕瑤傲然一笑,躺下身去,閉上了眼睛,沈沈睡去。

春末的時節已經有些熱了,子琴站在院中,觀賞著日落西山的美景。漫天的紅霞鮮艷如血,一樹春花正撲簌簌地落下,花瓣隨風飛揚,還帶著些許春雨的濕潮。這樣的景致,令子琴本就頗不寧靜的心更不寧靜了。子琴與子刃相隔萬餘裏,而那悠長的思念又何止萬餘?每一分,每一秒,深沈的思念都籠罩在子琴的心頭,揮之不去。

“子刃……”子琴的眼眶泛起了潮紅,清澈如水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青霧。如果能夠立刻看到子刃,就是付出再大的代價子琴也是願意的。可是,他們一個在華州,一個在衢城,天各一方。

入夜,未央宮中,夏侯慕瑤一身白色中衣,正躺在床上,冥想自己過去的經歷。和往常一樣,直到夏侯慕瑤想得頭都疼了,也沒有想出任何與她的過去有關的事情。就在這時,門開了,依依端著一碗紅棗粥走了進來。

“慕瑤姐姐,喝點紅棗粥補補身子吧。”依依笑意盈盈地向夏侯慕瑤走過來。

夏侯慕瑤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幫我把那梳妝臺上的刺繡拿過來。”

“啊?你的手都成這樣了,怎麽繡啊?”依依聞言吃了一驚,夏侯慕瑤的手指被夾棍夾成重傷,怎麽能拿得起繡花針呢?

“拿過來。”夏侯慕瑤堅定地說。

依依鬼使神差地將梳妝臺上的刺繡拿給了夏侯慕瑤,夏侯慕瑤接過刺繡,拿在手中仔細地端詳著。

“依依,這真的是我以前繡的嗎?”夏侯慕瑤看著手中精美的刺繡,不由得在心裏驚艷了一番。

“是啊,姐姐以前是整個未央宮中手最巧的了。”依依重重地點了點頭。

夏侯慕瑤看著那副刺繡,恍然間失了神:“你說,我現在還能繡的這麽好嗎?”

“這……”依依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她看著夏侯慕瑤失神的樣子,心中竟猛然升起了一種惻隱之情。

夏侯慕瑤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刺繡,一動不動。忽然,夏侯慕瑤的眼眶泛起潮紅,她擡起淚眼,愴然看著依依。

“依依,如果我的記憶永遠也不能恢覆,那可怎麽辦啊?”夏侯慕瑤的聲音哽咽了。

依依聽了夏侯慕瑤的話,嚇得後退了一步,瞠目結舌,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夏侯慕瑤的情緒會忽然變化這麽大。

“依依,徐淑妃叫你。”婉兒的及時出現,為依依解了圍。

“啊……我這就去……”依依感激地看了婉兒一眼,趕緊跑了出去。

婉兒搖曳著身姿,妖嬈地走到夏侯慕瑤的身邊,伸手撫摸上她的臉:“慕瑤,你這是何苦呢?”

“我只想活得明白的一點。”夏侯慕瑤淡淡地回答道。

“有些時候,忘了才是最好的結果。”婉兒伸手勾起夏侯慕瑤的下巴,邪魅地說道。

婉兒看著一臉驚懼的夏侯慕瑤,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對於婉兒來說,夏侯慕瑤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慕瑤,你知道嗎?有多少人恨不得能像你這樣,忘掉過去的一切。”婉兒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麽說,你知道我過去的事?”夏侯慕瑤瞪大了眼睛,她驚愕地看著婉兒,眼中滿是訝然。

“何止是知道——是清清楚楚。”婉兒邪魅一笑,得意地對夏侯慕瑤說道,那原本清秀的臉已經扭曲變形,變得猙獰可怖。

“告訴我!”夏侯慕瑤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想知道嗎?”婉兒驕傲地看著夏侯慕瑤。

“想!”夏侯慕瑤的下巴被婉兒勾得有些酸痛,她瞪著泛著潮紅的眼睛,顫抖著認真地說道。

“哈哈哈……”婉兒狂笑著。“可是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你!”夏侯慕瑤的臉上帶了些許怒意,她惡狠狠地看著婉兒,似乎要用目光將婉兒撕裂。

婉兒滿意地松開了夏侯慕瑤,轉過身,揚長而去。

夏侯慕瑤驚呆了,她坐在床上,眼睛看著門的方向,她半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是啊,她夏侯慕瑤畢竟曾經在未央宮中生活過,未央宮中的宮女太監們應該會知道自己的過去。可是,卻沒有人願意說!

夜深了,在確定四下無人之後,夏侯慕瑤穿著一身白色中衣,輕輕地下了床,悄悄地推開門走出了房間。皎潔的月光靜靜地灑在夏侯慕瑤的身上,照亮了她臉上那晶瑩的淚花。月明星稀,黯然的天空飄著幾絲慘淡的雲。夜風輕輕地吹過,吹亂了夏侯慕瑤的頭發,也吹幹了夏侯慕瑤臉上的淚痕。夏侯慕瑤擡起頭,看那如水的月色。這樣的夜實在是太寂寥了,夏侯慕瑤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起風了,春天的夜風吹得夏侯慕瑤打了一個冷戰,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轉身走回了房間。

回到房中,夏侯慕瑤重新躺回到床上,她閉上眼睛,仔細地回憶著自己來到未央宮之後所經歷的一切。未央宮中的點點滴滴,都使夏侯慕瑤清楚地感覺到了未央宮中的人們的反常。夏侯慕瑤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她卻並沒有失去理智,更沒有失去她那敏銳的洞察力與準確的判斷力。通過這些天與依依、婉兒和徐淑妃的相處,夏侯慕瑤清楚的感覺到,在這未央宮中,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這個陰謀極有可能和自己有關。想清楚了這一點,夏侯慕瑤似乎感覺,依依、婉兒和徐淑妃等人的反常是可以理解的了。夏侯慕瑤在腦海中仔細的梳理了一下思路,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任他們有什麽樣的陰謀,她夏侯慕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婉兒離開夏侯慕瑤的房間之後,立刻去找到了依依,她們商量了一番之後,決定必須盡快除掉夏侯慕瑤,免得夜長夢多。第二天,婉兒來到內務府,她想找到李總管,向他討了一包砒霜。

“李總管,好久不見。”婉兒笑意盈盈地對李總管說道。

“婉兒姑娘今天怎麽有空來了?”李總管雖然心中不喜婉兒,但看在徐淑妃的面子,還是對她以禮相待。

“是這麽回事兒,未央宮中鬧耗子,徐淑妃打發我來討一包砒霜。”婉兒雲淡風輕地說道。

“砒霜?這可是有毒的。”李總管聞言心下大驚。不管婉兒怎樣掩飾自己,李總管還是從她的眼睛裏讀出了一絲驚慌。

“我知道,要是沒有毒可怎麽殺老鼠啊?”婉兒淡然一笑。

“這……”李總管遲疑了,這一包砒霜如果真的給了婉兒,只怕未央宮中死的不是老鼠,而是夏侯慕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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