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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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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慕瑤聽到這裏,心裏猛地一震,那空洞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夏侯慕瑤再次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子刃,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竟然也有如此霸氣的一面。

“這桿槍,物歸原主。”子刃一臉認真地看著夏侯慕瑤,把梨花槍交給了她。

“謝謝。”夏侯慕瑤的眼眶中閃爍著淚光,那點點淚光晶瑩得如同鉆石般耀眼。夏侯慕瑤的聲音顫抖著,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覆雜的笑意。

“慕瑤,等我。”子刃的眼睛盯著夏侯慕瑤的眼睛,堅定地說。

“嗯。”夏侯慕瑤重重地點了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夏侯慕瑤應該回皇宮了,她簡單地打點了一下行裝,就回到了徐淑妃的未央宮。夏侯慕瑤一回到未央宮,直覺就告訴她情況有些不對。

“慕瑤妹妹,你回來啦。”忽然,一個甜美清亮的女聲在夏侯慕瑤的背後響起。夏侯慕瑤憑著習武之人的敏銳感覺,早已感知到了她的存在。說話的這個女子也是未央宮的宮女,名叫婉兒。

“婉兒姐姐一向可好?”夏侯慕瑤笑著轉過身來,與婉兒寒暄著。婉兒平時對夏侯慕瑤很友善,因此夏侯慕瑤的心中對婉兒也有好感。這個婉兒在未央宮中的地位很高,僅次於夏侯慕瑤。

“就那樣吧。”婉兒無奈地笑了笑,眼睛卻偷偷打量著夏侯慕瑤,像是要從她的身上找到些什麽。

夏侯慕瑤也笑了笑,沒有說話。

“妹妹先歇著,我去忙了。”婉兒見夏侯慕瑤沒有說話,便找個借口離開了,夏侯慕瑤也不挽留,目送婉兒離開後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惡的女人。”婉兒除了夏侯慕瑤的房門,就在心裏惡狠狠地罵道。

婉兒一路往徐淑妃的房間而去,夏侯慕瑤還不知道,就在自己出宮休假的這段日子裏,這個叫婉兒的宮女沒少在徐淑妃面前說她的壞話,現在徐淑妃的心裏已經有些不喜夏侯慕瑤了。

“參見娘娘。”婉兒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對著徐淑妃扣了一個頭,心裏盤算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起來回話。”徐淑妃一邊做著繡活兒,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眼睛並沒有去看婉兒,可語氣卻透著一絲溫柔,一絲慈愛。

“回娘娘,這個夏慕瑤剛剛回宮,就開始對您和未央宮不滿了。”婉兒的語氣中透著得意,透著鄙夷。

“這丫頭的膽子這麽大?”徐淑妃也不是完全相信婉兒說的話,夏侯慕瑤平時的表現,徐淑妃的心裏並不是沒有判斷,只是面前的婉兒似乎更加讓她信任一些。

“夏慕瑤是什麽樣的人,娘娘您還不清楚嗎?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婉兒邪魅地看著徐淑妃。

“哼,這個賤婢!”徐淑妃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她沒想到,自己這麽器重夏侯慕瑤,可她竟然是一只餵不熟的白眼狼。

婉兒看著有些慍怒的徐淑妃,心裏暗暗高興。婉兒一直都不服夏侯慕瑤,她覺得夏侯慕瑤來未央宮比她晚,憑什麽她的地位就比自己高?夏侯慕瑤可謂是婉兒的眼中釘、肉中刺,婉兒早就想除掉夏侯慕瑤了。

“娘娘,這個夏慕瑤每年春節中秋都會被放出宮,且不說她在宮外會不會做一些有傷風化的事,她總是出宮,也耽誤為宮裏做事啊。”婉兒一臉認真的看著徐淑妃,一雙水杏眼微微瞇起,神情嚴肅。

“只是這丫頭十分要強,如果不能讓她服氣,只怕會很麻煩。”徐淑妃放下繡活兒,一臉嚴肅地看著婉兒。

“娘娘只要下定決心趕她走,就一定會有辦法的。”婉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一轉眼,夏侯慕瑤回宮已經半月有餘,這天晚上,夏侯慕瑤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有什麽是要發生。夏侯慕瑤索性起身,換上夜行衣,運起輕功到軍營去找子刃談心。

“慕瑤,你怎麽來了?”子刃看著夏侯慕瑤蒼白的臉色,心中十分擔心。作為宮女,從皇宮中偷偷跑到軍營來與士兵私會,一旦被發現,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更何況夏侯慕瑤剛剛自殺過,身體還沒覆原,萬一遇到危險,那可就麻煩了。

“我睡不著,總覺得最近有事要發生。”夏侯慕瑤的兩道秀眉微微蹙起,她看著黑暗中的子刃,只覺得他的身形消瘦了許多。

“別想太多。”子刃看著夏侯慕瑤消瘦的身形,有些心疼。

“嗯。”夏侯慕瑤輕輕地點了點頭。

“慕瑤,這首詞是我專門為你寫的。”子刃伸手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張紙條,遞給夏侯慕瑤。

“你居然會寫詩?”夏侯慕瑤不由得吃了一驚,以前她只知道這個男人的武功蓋世,卻從來不曾想過他會作詩寫詞。

夏侯慕瑤對著月光,仔細地品讀起這首詞來。這是一首《眼兒媚》。

嘆息無情碎風侵,難撫幽咽琴。竹聲破亂,伴櫻花盡,流入松林。紫刀剜盡鮮紅血,堪痛古傷今。萬千美好,尚留人界,須用真心。

夏侯慕瑤在心中默讀一遍,不由得失口稱讚道:“好詞。”

“慕瑤,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尋死了,是嗎?”子刃溫柔地看著夏侯慕瑤,話語如水般流淌進了夏侯慕瑤的心中。

“嗯。”夏侯慕瑤點了點頭。

忽然,夏侯慕瑤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在紙上寫下了什麽後,交給了子刃。子刃接過紙條,對著月光看去,只見紙條上也寫著一首《眼兒媚》。

畢竟天寒夜猶涼,愁字又添傷。落花流水,一聲長嘆,世事無常。風吹寥落淋漓目,半月入明窗。幾番往事,此生無憾,得遇君郎。

“好詞……”子刃稱讚道,面前的這個女子揮筆立就,可見其才思敏捷,端的不是旁人所能相比的。

“沒有你的好。”夏侯慕瑤搖了搖頭,又擡起頭看了看天色,時間已經是三更時分,她應該回宮去了。“我走了,保重。”

“保重。”子刃點了點頭。

夏侯慕瑤運起輕功,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子刃看著夏侯慕瑤離去的背影,心中浮現出一縷擔憂,只希望夏侯慕瑤能夠平安地回到未央宮。春寒料峭,夜晚的寒風輕輕挑起子刃如墨色絲綢般柔順的黑發。這樣的的夜晚,也不知道遠在華州的子琴過得好不好。大戰在即,

夏侯慕瑤翻過數仗高的宮墻,輕巧地落在了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又一路運起輕功,往未央宮而去。回到未央宮,夏侯慕瑤無聲無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時還不到四更。夏侯慕瑤脫下夜行衣,躺在床上,回想著剛才和子刃在一起的那個片段。

“他竟然為我作詩。”夏侯慕瑤在心中默默念叨著。即便是夏侯慕瑤在夏侯府的時候,也不曾有人為她作過詩寫過詞,更何況現在,夏侯府蕩然無存,自己膽戰心驚,隱姓埋名地過日子了。

夏侯慕瑤的心裏對子刃莫名地產生了一絲好感,這個人,除了武功蓋世,就連文采也絲毫不輸自己,這樣的男子真的很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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