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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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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慕瑤來到鐘粹宮中已經一個月有餘了,同屋的宮女們都很友善,趙昭儀對她也是信任有加。只是進行了一番簡單的吩咐,就將鐘粹宮中上下大小事宜悉數交給了夏侯慕瑤,夏侯慕瑤伺候得也是盡心盡力,主仆相處得十分和諧。

“慕瑤,今天也沒什麽事情要忙,你就早些回去歇下吧。”趙昭儀一臉笑意地對夏侯慕瑤說,自從夏侯慕瑤來到鐘粹宮,趙昭儀就對她的所作所為悉數看在眼裏。夏侯慕瑤嚴謹的行事作風令趙昭儀心下十分喜歡,再加上夏侯慕瑤做事老實,兢兢業業,所以就更加信任她了。

“是,娘娘若是有事的話就叫我。”夏侯慕瑤福了福身,恭敬地退下,回了自己的房間。回到房間後,夏侯慕瑤心下暗暗打量,決定先好好休息,等到晚上出宮去陳府見陳暉,看看他那裏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消息。

入夜,夏侯慕瑤換上夜行衣,運起輕功潛出宮外,來到陳府。路過陳長生的房間時,夏侯慕瑤聽到陳長生和陳暉正在說些什麽。夏侯慕瑤屏住呼吸,雙腿盤在房檐上,整個身子倒掛下來,用手指在窗戶上戳了一個小洞,從小洞裏偷看二人,偷聽他們的談話。

“兒啊,夏侯慕瑤這幾天都沒來找過你嗎?”陳長生語氣凝重,似在思索些什麽。

“沒有,自從夏侯慕瑤二次入宮,就再沒來找過我。”陳暉回答道。

“奇怪了,按理說她急於報仇,應該常常與你聯系才對。”陳長生抿了一口桌上的茶,雙手抱胸。

“會不會是夏侯慕瑤發現了什麽?”陳暉擡頭看著一臉凝重的父親。

“不會吧,她整日在深宮之中,消息不會太靈通。”陳長生一口否決。“即便她的輕功蓋世,可以在皇宮中出入自如,可畢竟還要受時間的約束。”

“那是怎麽回事?”陳暉抱胸,似在問父親,又似在自言自語。

“想辦法與她聯系!”陳長生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看著陳暉。

“這……”陳暉面露難色,他的輕功不如夏侯慕瑤,要想進出皇宮,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你寫一張字條,為父明日上朝之時設法托人帶進宮中。”陳長生語氣堅定地對陳暉說道。

“好。”陳暉答應道。

夏侯慕瑤聽到這些,心中暗忖,這二人既然在設法與她聯系,想必是有什麽事情,可是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又是在怕些什麽。夏侯慕瑤想著想著,決定今晚一定要見陳暉一面。夏侯慕瑤故意弄出一些聲音,驚動陳長生和陳暉。

“什麽人?”陳長生低喝一聲。

“父親,她來了。”陳暉猥瑣的臉上露出一絲莫測高深的笑容。

陳長生一臉疑惑:“她?”

陳暉沖陳長生點了點頭,走出房間,對著院子說道:“慕瑤,出來吧,我知道你來了。”

暗處,一個黑影閃出,陳長生看著這個一身夜行衣的女子,眼都直了。他陳長生府上的姬妾,哪一個能有這般姿色?難怪兒子一直遲遲不舍得殺她!

“你就是夏侯慕瑤?”陳長生怔怔地看著夏侯慕瑤,開口問道。

“不錯。”夏侯慕瑤爽快地承認了,既然已經被發現,那她就無需再隱瞞。

“好一個美人兒啊。”陳長生看呆了,忍不住伸出手去,要摸夏侯慕瑤的臉。

夏侯慕瑤冷冷地推開陳長生的手,淡淡地說:“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兵部尚書,陳暉的父親,你這只手現在已經斷了。”夏侯慕瑤在心裏深深地鄙視了陳長生一把,他和陳暉不愧是父子,二人都是一樣的好色!

陳長生幹咳一聲,眼睛打量著夏侯慕瑤,發現這個女子雖然容貌美麗,可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寒氣和殺氣。

“慕瑤,怎麽這幾天都不見你來了?”陳暉伸手摟住夏侯慕瑤的腰,猥瑣的臉已經貼近了夏侯慕瑤白皙的面龐,貪婪地嗅著夏侯慕瑤身上的香氣。

“這幾天宮裏事多,脫不開身。”夏侯慕瑤淡淡回答,她懶得多做解釋。

陳暉像是在向陳長生炫耀一般,故意將一只手放在夏侯慕瑤的胸前,狠狠地揉捏著。陳長生看得眼都直了,恨不得一把將夏侯慕瑤拽到自己的懷裏好好受用。可想到剛才夏侯慕瑤冰冷的聲音,只得忍耐下來。

“我讓你查的事,你查到了嗎?”夏侯慕瑤面色緋紅,聲音已低如蚊蠅,她實在不習慣自己被一個男人這樣把玩著。

“沒有。”陳暉一邊回答著夏侯慕瑤的問題,一邊繼續揉捏著她。

夏侯慕瑤眉頭一皺,眼睛隨即瞥向了陳長生:“陳大人,你應該知道吧?”

“我……我怎麽會知道?”陳長生支吾著,色迷迷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恐懼。 “難道皇上下旨那天,陳大人沒有去上朝?還是陳大人貴人多忘事,已經把陷害我父親的人忘記了?還是……”夏侯慕瑤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陳長生,似乎已經忘記自己的身子還在陳暉的手中,被他擺弄著。

陳長生目光閃爍,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聰明這麽多。

“慕瑤,這件事我會盡力去查的,你放心,很快就會有結果的。”陳暉看著發窘的父親,趕緊解圍。

“好,你可以放開我了,我要走了。”夏侯慕瑤這才想起陳暉的手還在自己的胸前,看起來是自己報仇太過心切,連感覺都不敏銳了。

“你走了,我該怎麽找你?要是你總是隔這麽久才來,我會想你的。”陳暉的唇貼近了夏侯慕瑤的臉。

“每隔五天,我會到這裏來一次。”夏侯慕瑤輕巧地掙脫陳暉,胸前已經被陳暉捏得有些疼痛。

“好,我等你。”這次,陳長生不等陳暉開口,搶先一步回答道。

夏侯慕瑤也不答話,運起輕功,徑自往皇宮而去。身上的內傷早已痊愈,她的輕功又恢覆到了受傷之前的水平,迅如鬼魅般的身形穿梭在衢城的夜色中,很快已經來到了皇宮之中,一路往鐘粹宮而去。

回到房間,夏侯慕瑤脫下夜行衣,將它藏在床下,然後上床去。現在,連她夏侯慕瑤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輕功來,在這戒備森嚴的皇宮中尚且能夠出入自由,僅這一點,就有多少人做不到。夏侯慕瑤閉上眼睛,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一股屈辱感從心而生,陳家父子二人俱是一個德行,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夏侯慕瑤在心中暗罵道。突然間,夏侯慕瑤猛然發現疑點,自己與陳家從未有過交集,而自己入宮之後,更是不曾接觸過陳家的人,可自己第一次去夏侯府的時候,陳暉卻已經在那裏等待自己了。陳暉是怎麽知道自己那夜會去夏侯府?即便是巧合,那麽陳暉那天都這麽晚了去夏侯府所為何來?一系列的謎團困擾著夏侯慕瑤,她本能的感到,這裏面一定有問題,陳家父子一定對自己隱瞞了什麽!想到這裏,夏侯慕瑤猛地睜開眼睛,卻又輕輕閉上。在宮中,夏侯慕瑤必須學會隱藏自己。

第二天,夏侯慕瑤像沒事人兒一樣忙活著鐘粹宮中的活計,這幾天鐘粹宮中的事情雖然不多,但是非常瑣碎,一樁樁、一件件都要夏侯慕瑤親自過目,然後才交給趙昭儀審閱。這樣一來,趙昭儀確實省了不少心,只是辛苦了夏侯慕瑤。

夏侯慕瑤每天忙完鐘粹宮裏的事,就抽空練習武功,偶爾也向宮中的太監宮女們打聽夏侯家的事,明察暗訪。在宮裏雖然不能明目張膽地演練槍棒,可練習一下拳腳還是可以的,更何況在夏侯慕瑤主管了宮中大小事宜之後,趙昭儀就給她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這樣夏侯慕瑤習武打坐就更方便了,夜晚出宮去見陳暉也更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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