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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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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琴,點到為止!”子刃看到子琴手上劍招淩厲,擔心仇如海有失,趕緊叫停。

然而,子刃還是慢了一步,子琴的劍掃過仇如海的脖頸,仇如海大驚失色,腳尖一點,已後退出了四五步。子琴正要追趕,卻見仇如海單膝跪地,口中吐出一灘鮮血。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積雪,也有一些沾在了仇如海石青色的直裾上。

“如海兄!”子琴見狀,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查看,發現仇如海正一手捂著胸口,劍眉緊蹙,好像十分痛苦。

子刃心中也是一驚,急忙趕到仇如海身邊,一只手扶他枕在自己的膝頭,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脈搏。

“你受了內傷?”子刃的手剛一放上,就大驚失色,仇如海身上的內傷很重。

“啊?你要不要緊啊?”子琴聞言更是吃了一驚。“如海兄,對不起啊。”

“這不怪你們,這內傷是我和別人打鬥時受的,只是剛剛和你們交手,無意中牽動了這內傷,與二位無關。”仇如海搖了搖頭,就要撐著站起來。

“如海兄,先把這藥吃了。”子刃從懷中取出一顆藥丸,還好他隨身帶著治療內外傷的藥。

“多謝。”仇如海接過藥丸,在鼻尖嗅了嗅,然後吃下。“果然是好藥。”

“如海兄的住處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子刃看著面色蒼白的仇如海,關切的問。

“我是從外地來的,現住在尚武客棧中。”仇如海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回答道。

“好,我們先送你回去。”子刃點了點頭,與子琴對視一眼。

“如海兄受了內傷,就別用輕功了,讓子刃背你吧。”子琴看著瘦弱的仇如海,一臉關切,旁邊的子刃一臉黑線。

“不必麻煩了,我自己能回客棧。”仇如海聽到子琴的話,不由的面色一紅,趕緊推辭,也不待子琴和子刃二人再說話,運起輕功往尚武客棧而去。

子刃看著仇如海的背影,心中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個仇如海傷重如此,卻依然能夠運用輕功,可見仇如海的輕功委實不凡。子刃回頭看了子琴一眼,發現子琴也在看他,四目相對,子刃朝子琴點頭示意,二人一起運起輕功,去追仇如海。

仇如海回到尚武客棧,吩咐掌櫃將燒好的洗澡水送到房間,自己則先回到房間,等候子刃和子琴,他知道他們一定會來的。

“如海兄。”子刃敲了敲仇如海所住的客房門,隔著門喊道。

仇如海正在房中打坐,聽到叫門聲,便起身開門請他們進來。

“如海兄的傷怎麽樣了?”子琴看著仇如海蒼白的面孔,即便是得知這內傷不是自己所致,依然感到有些愧疚。

“無妨,這點傷不要緊的。”仇如海淡然一笑。

子刃正要開口,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是小二來送洗澡水的。

“如海兄先休息吧,我們明日再來拜會。”子刃看了仇如海一眼,拉著子琴向他告辭,仇如海也不挽留,送二人出了客房就回去了,臨關上房門之前並吩咐掌櫃不許任何人進她的房間。

仇如海回到房間,褪下身上穿的鬥篷和直裾,露出了穿著素色中衣的瘦弱身子,儒雅俊秀的臉上露出一絲深不可測的笑意。仇如海伸手拔下頭上的木簪,一頭烏黑油亮的發絲傾瀉而下。放下木簪後,仇如海又脫下了中衣和中褲,一具曼妙的女兒之身暴露了出來。此女不是別人,正是夏侯慕瑤。

沐浴完畢,換上了幹凈衣服的夏侯慕瑤只覺得全身都輕快了許多。沾血的衣服已經被夏侯慕瑤洗了晾好了,冬天的衣服幹得慢,所以夏侯慕瑤準備等衣服幹了之後再回衢城,假期有一個月,完全來得及。忙完這一切,夏侯慕瑤就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子刃和子琴來到尚武客棧來看望受傷的“仇如海”。三人相談甚歡,各敘年齒,“仇如海”的年齡是最小的

“如海賢弟家在哪裏啊?”經過一番接觸,子刃發現這個仇如海為人和善義氣,心下十分喜歡。

“衢城。”仇如海淡淡地說。

“你和子刃居然是同鄉?好巧啊!”子琴不由得驚呼道。

“子刃兄也是衢城人?”夏侯慕瑤心下也吃了一驚。

“正是,如海賢弟什麽時候回衢城?我們可以同路。”子刃點了點頭。

“再有三五天就該回去了。”夏侯慕瑤長嘆一聲。

“再有三五天,我也該回去了。子刃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子刃……”子琴看著子刃,眼中滿是不舍。

“子琴姐姐是哪裏人?”夏侯慕瑤看了子琴一眼,開口問道。

“我是華州人。”子琴嘆了口氣,一臉哀傷地說。

“華州,那個地方好遠呢。”夏侯慕瑤心下一驚,沒想到子琴竟是從遙遠的華州而來。

三人敘談著,直到天色漸暗,子琴和子刃才起身離開。子琴和子刃對於“仇如海”的印象不錯。

五天後,子刃和女扮男裝的夏侯慕瑤準備上路回衢城了。分別時,子刃和子琴的依依惜別全被夏侯慕瑤看在了眼裏,夏侯慕瑤打心眼裏覺得這兩個人很是般配。

“子刃,如海賢弟,後會有期。”子琴抱拳相送。

“後會有期。”子刃和夏侯慕瑤抱拳,齊聲說道。

子刃跨上“飛霜”,轉身去看夏侯慕瑤,只見夏侯慕瑤身穿一身朱紅色的直裰,如墨青絲用金冠束在頭頂,胯下一匹棗紅馬,整個人如火一般熱烈。子刃竟然在這一瞬間呆住了,他從未看見過有哪個男人能把大紅色穿得如此好看。當然,子刃現在還並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一個女子。

一路上,二人互相照應著,子琴也已經動身,往華州而去。

子刃和夏侯慕瑤回到衢城時,天已經漸漸黑了,二人也不再多說,各自分別。夏侯慕瑤回到了舅舅家,沐浴之後,脫下直裰,換上了女兒裝。

“還有幾天,你就該入宮了吧?”劉得利陰陽怪氣的對夏侯慕瑤說。

“是的。再過四天。”夏侯慕瑤淡淡回答。

“你這次去哪了?怎麽出去了這麽久?”劉得利瞥了夏侯慕瑤一眼,開口問道。

“臨走時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我去朔城求教武藝去了。”夏侯慕瑤看也不看劉得利,徑自上床打坐。

劉得利見夏侯慕瑤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也懶得理她,索性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這一夜,夏侯慕瑤睡得很安穩,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床後,夏侯慕瑤將入宮時需要帶的東西收拾好,便提起劍來到院中演練劍法,這幾天在朔城,夏侯慕瑤學到了不少東西,武功也長進的很快。最令人可喜的是,夏侯慕瑤身上的內傷已經基本痊愈,等到入宮的時候就可以完全好了。在回衢城的路上,夏侯慕瑤心下就已經盤算好回到衢城後要做的事情,她要趁著幾天把這些事情做完,而白天劉得利和王氏看管得緊,很多事情她只能在夜間完成。自己的功夫長進了之後,夏侯慕瑤報仇的欲望更強烈了,她需要盡早完成她的報仇大業,盡早為夏侯家洗去冤屈。

子刃回到家中,一路的鞍馬勞頓使子刃感到十分疲憊,洗去一路風塵之後,子刃便躺在床上沈沈睡去。後天子刃就要回到軍營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只能趁現在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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