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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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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這到底是不是你幹的?”如玉一臉凝重地問道。

“不是。”夏侯慕瑤淡淡地說,再沒有多餘的字。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不是你幹的?現在可是有證據證明是你偷的。”雨晴冷冷地說。

“你的鐲子什麽時候丟的?”夏侯慕瑤淡淡開口。

“我怎麽知道?你走之後,鐲子就不見了。”雯兒恨恨地說。

“既然如此,我是怎麽動的手呢?”夏侯慕瑤不禁冷笑一聲,自己進宮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與同屋的三個人相處的也還算不錯,可沒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

“我怎麽知道?”雯兒指著夏侯慕瑤。“現在鐲子出現在你的箱子裏,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慕瑤,你就承認了吧,也沒人會怪你。”雨晴陰陽怪氣地說,眼中分明流露出對夏侯慕瑤的厭惡。

夏侯慕瑤冷哼一聲:“我說了,不是我幹的,信不信由你們。”說完,夏侯慕瑤轉身離去。

“夏慕瑤,你把事情說明白了再走!“雯兒不依不饒,上前一步就要抓夏侯慕瑤。夏侯慕瑤自幼習武,早就感覺出了雯兒的氣息,就在雯兒即將抓住夏侯慕瑤的時候,只見夏侯慕瑤的身體微微一欠,輕巧地避開了雯兒的襲擊。

“有賊啊!”雨晴看到雯兒吃虧,急忙大聲呼喊。

聽見呼聲,夏侯慕瑤心裏一凜,她還要留著這具身軀報仇,她不想就這麽死在宮中。夏侯慕瑤想到這裏,猛一回頭,淩厲的眼睛正對上雨晴那得意洋洋的眼睛。

如玉擔心事情鬧大,急忙制止雨晴:“雨晴,你這是幹什麽?”

“有人做了賊,就該付出代價!”雯兒上前一步,怒氣沖沖地指著夏侯慕瑤。

“你想讓我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呢?”夏侯慕瑤怒極反笑,玩世不恭得笑容中暗含殺機,若是在宮外,這兩個人早就死了十次還要多了。

“除了歸還原物,我還要你親口承認自己是賊!“雯兒抱胸怒視夏侯慕瑤,氣勢咄咄逼人。

“前者可以,後者,辦不到!”夏侯慕瑤冷哼一聲,她沒做過的事,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認。

“你!”雯兒氣極,沖上來擡手就要打夏侯慕瑤,夏侯慕瑤也不躲閃,眼看著雯兒的手就要扇在夏侯慕瑤秀氣的臉上,只見夏侯慕瑤猛地向後一退,又一次躲開了雯兒的襲擊,雯兒用力極大,反而把自己閃了一個趔踞。

雨晴看見雯兒屢屢失手,不由得心中氣惱,便上前去幫助雯兒。夏侯慕瑤柳眉一蹙,丹鳳眼中流露出一線殺機,但很快又被掩蓋下去。夏侯慕瑤心裏很清楚,要想在宮中混下去,要想憑借自己的力量報仇平反,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看起來,今天雯兒和雨晴不得手,是不會罷休的。夏侯慕瑤冷笑一聲,假裝不敵,肩上重重地挨了雯兒一拳。夏侯慕瑤一聲不吭,默默地往後退了四五步。

“慕瑤!雯兒、雨晴,你們住手。”如玉看見事態不對,趕緊過來勸解。

入夜,房中三人沒有人再肯理會夏侯慕瑤,夏侯慕瑤確定三人已睡,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宮中的道路,夏侯慕瑤已經探熟,不會在迷路了。白天挨的那一拳,使夏侯慕瑤白如凝脂的肩膀有了一絲淤青。夏侯慕瑤的唇角勾起一個弧度,她決定,趁著夜色出宮去。夏侯慕瑤的輕功極高,即便是宮裏的禁衛軍她也不放在眼裏。而事實證明,夏侯慕瑤的輕功足以蓋過那些禁衛軍。夏侯慕瑤身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足尖輕點,轉瞬之間,身體已經在落在了宮墻之外。

夏侯慕瑤一路運起輕功,徑直往夏侯府而去,夏侯府的大門被貼上了封條,門外已經沒有了守衛。夏侯慕瑤走上前去,撕掉封條後,翻墻而入。

夏侯府中,一片破敗的景象,時已深秋,樹葉兒已經雕落了大半,夏侯慕瑤看著府中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兩行清淚無聲而流。圓月當空,夏侯家卻再也不能團圓,想到此處,夏侯慕瑤雙膝一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誰?誰在那?”突然,夏侯慕瑤感覺暗處似乎有人的氣息,不由得心裏一凜,厲聲喝問。

“你……你是夏侯小姐?”暗處的人聲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夏侯慕瑤趕緊起身:“你是什麽人?快出來!”夏侯慕瑤清楚的感受到,對方是個練家子,在不知對方是敵是友的前提下,暗處的人總是有威脅的。

樹叢中,一個黑影走了出來,對著夏侯慕瑤便拜:“小姐!”

這突然的一拜讓夏侯慕瑤吃了一驚:“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拜我?”

“小姐恐怕已經不記得卑職了,卑職是夏侯將軍帳下的一員兵卒。”黑影依然跪著,抱拳回答夏侯慕瑤的問話。

“快快請起。”夏侯慕瑤聞言,心中悲喜交集,趕緊伸手前去攙扶。“你叫什麽名字?”

“卑職陳暉。”黑影擡起頭來,一雙烏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夏侯慕瑤,隨著夏侯慕瑤的攙扶而起身。

夏侯慕瑤擡頭一看,夜已四更,不由得眉頭一皺,對陳暉說道:“我要走了,以後還會來的,我在皇宮。”說完,夏侯慕瑤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便往皇宮方向而去,只留下陳暉望著夏侯慕瑤的背景,直到這個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皇宮,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夏侯慕瑤很滿意自己的速度。夏侯慕瑤仔細察看四周,確定四下無人後,又運起輕功往怡春宮方向而去。到了怡春宮,夏侯慕瑤躡手躡腳的回到房間,無聲無息地脫下夜行衣,藏在床下後上床躺下,看著同屋沈睡著的三個人,一抹冷笑浮上夏侯慕瑤清秀的面龐。夏侯慕瑤畢生最恨別人冤枉她,哪怕是曾經的好姐妹,今天的事情已經註定夏侯慕瑤要與她們反目。既然她們願望了她夏侯慕瑤,那就註定此生她們連朋友也沒得做。夏侯慕瑤在心中打定主意,等報了滅門之仇,她一定要離開這個繁華的牢籠。當然,她也要報今天這被冤挨打之仇。

夏侯慕瑤又想起了陳暉,出宮前,打死她也不會想到居然能在夏侯府遇到父親手下的士兵,這不得不讓夏侯慕瑤心生懷疑,她決定,明天晚上再次出宮去夏侯府。

夜已五更,夏侯慕瑤依舊沒能入睡。她不由得想起了曾經在夏侯府中的點點滴滴,那時,她夏侯慕瑤是將門之女,是大家千金,整日習武讀書,毫不樂哉。那時節,當真不知愁與恨為何物,可今天,她卻真切地體會到了恨與愁。想到此處,夏侯慕瑤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她好想哭。肩上的淤青雖然已經不痛了,被舅母毆打的傷痕也漸漸褪去,可這般屈辱,卻讓夏侯慕瑤怎生忘懷?想到此處,夏侯慕瑤坐起身來,拿出紙筆,接著透過窗子的月光,寫下了一首漁歌子:

平白冤屈忒欺人,強裝無事抹啼痕。仇必報,恨當申,歸來把血祭荒墳。

寫完了詞,天已漸漸亮了,夏侯慕瑤這才閉了眼睛休息一下。不久,就聽到如玉起床的聲音,夏侯慕瑤睡意全無,索性也起身穿衣梳洗,拿了掃帚去打掃院子了。來到院中,地上零零碎碎地躺著些落葉,夏侯慕瑤彎腰撿起一片,放在鼻尖,輕嗅那雕零的氣息。夏侯慕瑤回房拿出紙筆,將剛才寫下的《漁歌子》謄抄在那片樹葉上,撕掉原稿,捧著帶字的樹葉走出怡春宮,輕輕放入禦花園中的小溪中,看著葉子隨水流漸漸遠去,消失在視線中,這才轉身回到怡春宮。

不出夏侯慕瑤所料,同屋的三個人今天對自己出奇的冷淡。夏侯慕瑤在心裏冷哼一聲,她從來不會去取悅什麽人,即便是在這吃人的深宮內院,她也不會會去討好傷害過自己的人。夏侯慕瑤的餘光感受到雯兒和雨晴鄙夷的目光,一股鄙視之情彌漫上夏侯慕瑤的心間,夏侯慕瑤冷笑一聲,索性不理她們,自顧自地去忙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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