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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死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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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慕瑤就這樣倒在院中的石板地上,哭了一夜,直到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夏侯慕瑤才合上了紅腫的眼睛。夏天的白天太長了,也太熱了,太陽也太毒辣了,夏侯慕瑤被灼熱得像火一樣的溫度烤醒,刺眼的太陽光使她睜不開眼睛,身子就像得了重病一般,毫無力氣,她勉強著站起來,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進房間,夏侯慕瑤就看到劉德利那張輕蔑的臉。

劉得利冷淡地開口對夏侯慕瑤說:“下個月是你十五歲生日,我已經和宮裏的人說過了,等你生日一過,就送你進宮。”

“我說過,我不要進宮,我要考武舉。”夏侯慕瑤也回以冷淡的語氣。

“我也說過,這事由不得你。”劉得利狠狠的瞪了夏侯慕瑤一眼,走出了夏侯慕瑤的房間,他懶得和夏侯慕瑤多說一句話。

夏侯慕瑤看著這個可惡的背影被門擋住後,嘆了口氣,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見自己的舅舅。夏侯慕瑤看著銅鏡裏面容憔悴的自己,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啪”“啪”地砸在梳妝臺上。突然,夏侯慕瑤的唇角噙起一抹淒美慘絕的笑容,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反抗舅舅的獨斷。

夏侯慕瑤強撐著走到床邊,從枕下抽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那把匕首,是她從夏侯家帶出來的,是夏侯慕瑤十歲時,夏侯威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讓她用來防身的。夏侯慕瑤緊握著那把匕首,對著它慘笑一聲。夏侯慕瑤空洞的眸子中,隱隱的包含了一絲決絕與希望。她大笑一聲,手上一用力,那把雪亮的匕首無情地劃過夏侯慕瑤雪白的手腕,殷紅的鮮血驀地湧出,將夏侯慕瑤身上的素縞染紅。夏侯慕瑤空洞的眼中,含著久違的笑意,那笑意這般淒然,這般攝人心魂。

“噗通”,夏侯慕瑤因為失血過多,倒在了地上。

劉得利聽聞夏侯慕瑤房中有動靜,趕緊趕過去看,只見夏侯慕瑤渾身是血倒在地上,手邊靜靜地躺著一把沾滿鮮血的匕首,劉得利不禁大吃一驚,他死也沒想到,夏侯慕瑤竟然會以自殺的方式來逃避入宮。

“慕瑤……慕瑤……”劉得利一邊拼命搖晃著夏侯慕瑤的身體,一邊吩咐自己的妻子,也就是夏侯慕瑤的舅母王氏。“快,快請郎中來!”

“好,我這就去。”王氏趕緊出門去找郎中了,其實王氏心中也不喜歡夏侯慕瑤,可是萬一夏侯慕瑤死在家裏,會給家裏添許多晦氣,所以王氏此時是不希望夏侯慕瑤死掉的。

很快,王氏將郎中請回了家裏,費了半天勁,才將夏侯慕瑤的血止住,血止住後,郎中又在夏侯慕瑤的身上紮了幾針,夏侯慕瑤這才悠悠轉醒,最後郎中開了一堆補血調養的藥後,離開了劉家。

郎中一走,王氏就對著夏侯慕瑤罵開了:“你這個該死的賤丫頭,好端端的在我家尋起死來,看我不打死你!”說完,王氏一個巴掌就朝夏侯慕瑤的臉上扇來。夏侯慕瑤的武功本也不差,只是現在幾天沒進飯食,又失了這麽多血,身上哪裏還有半分力氣?只能任由王氏將這一掌扇在自己的臉上。夏侯慕瑤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用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王氏,眼中除了仇恨,再無其他。“死丫頭,你還敢瞪我,找打!“王氏一邊罵,一邊打,夏侯慕瑤任由王氏的手在自己身上打來打去,只是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王氏嫌打得不過癮,轉身去廚房拿來搟面杖,又回到了夏侯慕瑤的房間,掄起搟面杖就往夏侯慕瑤的身上抽來,可憐夏侯慕瑤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素縞,不一會,身上已經泛起了道道青紫的傷痕。突然,夏侯慕瑤從床上跳起,伸手接住那正要落下的搟面杖。

“你打夠了沒有!”夏侯慕瑤瞪著仇恨的眼睛,語氣淩厲。搟面杖帶來的巨大沖擊,震得夏侯慕瑤的虎口一陣疼痛。

“你……你……你瘋了!”王氏死也沒想到夏侯慕瑤會是如此反應,剛剛打她的時候,她都沒有反抗,怎麽這會子突然像瘋了一樣,這不得不令王氏吃了一驚。

“啪”,一記重拳落在了夏侯慕瑤的頭上,原來是劉得利聽到夏侯慕瑤房中的聲音不對,趕緊來看,正好看見夏侯慕瑤正在與王氏對峙,劉得利擔心王氏有失,就從背後偷襲,在夏侯慕瑤的頭上重重地擊下一拳。

“啊!”夏侯慕瑤慘叫一聲,轉身看時,已被劉得利推了一掌,跌倒在地,劉得利趁此時夏侯慕瑤拖不得身,趕緊拉著王氏離開,生怕夏侯慕瑤情急之下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當然,他們也不忘拿走夏侯慕瑤的匕首。

夏侯慕瑤癱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嬌弱的身子已經傷痕累累,疼痛蔓延全身,折磨得夏侯慕瑤輕聲呻吟著,夏侯慕瑤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可惡的房門,她發誓,她一定要報今日之仇!

很快,夏侯慕瑤的十五歲生日就到了,這個生日,夏侯慕瑤過的索然無味,她甚至很害怕過這個生日。就在夏侯慕瑤的生日那天,劉得利一早就來到夏侯慕瑤的房間。

“慕瑤啊,今天就是你十五歲的生日,明天就該送你入宮了。”劉得利得意地看了夏侯慕瑤一眼。

“哦。”夏侯慕瑤答應一聲,並不想多說別的話。

“只是你要改個姓氏,不能再姓夏侯了,你就隨我的姓,姓劉好了。”劉得利的語氣更加得意了。

“我還是姓夏吧。”夏侯慕瑤淡淡開口。

“不行!”劉得利正要逼夏侯慕瑤跟自己姓,卻看見夏侯慕瑤那雙怨毒的眼睛,嚇得不敢做聲,只得答應下來。“那好吧,隨你姓什麽,只要不姓夏侯,不牽連到我就行了。”

夏侯慕瑤冷笑一聲,並未答話,老實說,她懶得跟她這個舅舅多說一句話。

“入了宮,就由不得你了!”劉得利見夏侯慕瑤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恨恨地甩出這麽一句話後,又看了夏侯慕瑤一眼,見她依舊穿著那身素縞,又斥責道。“把你身上那身喪服給老子脫了!換件喜慶點的。”說完,才離開了夏侯慕瑤的房間。

“哦。”夏侯慕瑤忍住眼淚,回了劉得利一個生硬的字。

待劉得利離開後,夏侯慕瑤站起身,取來那一桿梨花槍,來到了院中,將父親夏侯威生前教授給自己的槍法一一演練了一番。只見那一桿梨花槍隨著白衣人手中的動作上下翻飛,槍掃過處,帶動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再演練到強勁處,竟把那樹葉帶得脫離了枝椏。忽然間,只聽“哢嚓”一聲,一條長長的樹枝被梨花槍舞動時產生的氣流折斷,夏侯慕瑤趁勢收了招式,將梨花槍立於身後。調理了一下氣息,緩緩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中,夏侯慕瑤燒了了一大桶水準備洗澡,她脫下素縞,踏入浴桶中,溫熱的水緩解了她的疲勞,更減輕了她身上的傷痛,剛剛演練槍法的時候,牽動了幾日前被王氏毆打的傷痕,也牽動了手腕上自盡的傷痕。一套槍法練完,她只覺全身上下疼痛難當。沐浴後,夏侯慕瑤換了一套大紅色的齊胸襦裙,上襦繡著暗色雲紋,下裙上繡著一朵朵小巧靈動的白梅,煞是可愛。夏侯慕瑤看著鏡中一身紅衣的女子,淡然一笑,伸手解散了頭發,用梳子梳順,打開首飾盒,取出一支精美的南紅瑪瑙玉簪花,將一半青絲在腦後綰了一個發髻,剩下的一半披在身後。又用胭脂點了唇,拍了臉,用眉墨描了眉,最後再戴上南紅瑪瑙的耳墜子和鐲子。妝罷,夏侯慕瑤看著銅鏡中那大紅色宛如仙子的身影,自嘲般的笑了一聲,走出了房間。

“舅舅。”夏侯慕瑤來到正廳中見過舅舅舅母,

“慕……慕瑤……”劉得利看著夏侯慕瑤,一臉的不可置信,不過也難怪,剛才還是一身素縞,面容憔悴,現在一身大紅,容光煥發,這個變化確實太大了些。

“舅舅,舅母,明天我就要入宮了,我今天是來和你們告辭的。”夏侯慕瑤淡然一笑,畢竟明天就要進宮了,總得和主人照個面,告個別。

“入了宮,你就好自為之吧。”王氏看著夏侯慕瑤,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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