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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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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應該不著急這一時半刻吧。”

“二姑娘說笑了,錦蘭苑與棲梧院離得近,老夫人什麽心思二姑娘難道會不知麽。”笑了笑,李舜華又道,“依老奴看啊,二姑娘還是早日搬過去的好,不然可就為難咱們日日夜夜在老夫人跟前守著的人了,怕是二姑娘一刻不搬,老夫人便要念上一刻了。”

語氣中滿滿的調侃之意,倒是讓陸晼晚一陣汗顏起來。

“李媽媽還是別再與我開玩笑了,看來我若是不搬過去,倒成了罪人了。”

見著陸晼晚臉上少有的窘迫,李舜華也不再逗趣她,擡眼隔著簾子看向屋外,道:“老夫人怕二姑娘不樂意,連收拾東西的下人都讓老奴給帶來了,二姑娘,你看……”

因知曉喬氏說一不二的脾性,陸晼晚對李舜華的話倒不疑有他,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搬就搬吧,反正也是遲早的事兒,還是不讓李媽媽為難了。”

言畢,陸晼晚提高聲調朝外屋傳喚了一聲:“夏蟬。夏喧。”

兩個小丫頭片刻都不耽擱便從外頭進來了,行走間衣料摩挲,沙沙輕響。

“二姑娘。”夏喧夏蟬進來後,乖乖順順地沖陸晼晚行了禮。還不忘與李媽媽示意。

“清瑤去六妹妹那裏了,你們先替我收拾一些東西吧,左右不過是些衣物,收拾起來也方便。”

其實,喬氏讓她搬到錦蘭苑去。陸晼晚多半是不願意的。

扶香苑雖說是偏遠了一些,但清凈靜雅,天高皇帝遠的,任她在這院子裏做什麽都樂得自在。如今要搬到錦蘭苑去,可謂是三面“樹敵”。

錦蘭苑往東是喬氏所居住的棲梧院,兩院相隔不過一個小花園,曲徑貫通,離得實在太近。往北是陸桁的主院,也是個多眼多舌的地方,以後要做些什麽。不方便了許多。南面,偏東偏遠了是陸毓寧的芳菲苑,往西偏近了是柳姨娘的碧秀園,怎麽看都是個多是非之所!

清瑤從陸錦寧的沐春閣回來之時,主仆幾人已經收拾好了衣物和一些重要些的小碎件兒。

“錦蘭苑早已經收拾好了,二姑娘現在去了便可住下。”從始至終,李舜華臉上都帶著笑意。朝陸晼晚屋子裏頭看了一眼,李舜華道,“剩下的東西交給下人們來收拾就好了。二姑娘只管交代他們哪些該留哪些該收,便可隨老奴先去錦蘭苑休息了。”

“不必這麽麻煩了。我讓清瑤留在這兒一塊兒收拾吧,夏喧夏蟬先隨我過去。”

看著院子裏的一大票人,陸晼晚挑了挑眉。她倒是不放心這麽多人進她的雅風閣,裏面可是有好些寶貝的字畫呢。要是這些丫鬟小廝們下手不知輕重,弄壞了那還得了!將清瑤留在這邊一起打點她也放心。

“憑二姑娘吩咐。”

一行幾人,繞著廊檐曲徑,一路行到了錦蘭苑。

進了錦蘭苑,陸晼晚倒真是忍不住咋舌。

這錦蘭苑看起來都要比喬氏所居住的棲梧院顯得高調奢華了,若是許蘭馨得知喬氏將這麽一處好地兒騰出來給她住。恐怕是恨不得立馬沖出來喝血吃肉將她淩遲了。

錦蘭苑名副其實,院內培植了許多種蘭花,如今是冬末,那些枝葉恐怕也要蘇醒了,到時候可不就是蘭香滿園,錦繡芳華!

身後的夏喧、夏蟬在步入錦蘭苑的那一刻起,便已經目瞪口呆了——

這裏也為免太奢侈了吧!

光是進門的院子便比她們之前居住的扶香苑大了不知道多少,然而這院子裏,有一半便擺放著花盆,培植著各種蘭花兒。她們都可以想象得到沐春之時,這院子裏姹紫嫣紅的美好畫面了,也幾乎能嗅到那股芬香撲鼻的幽香氣息。

屋子裏更是雕梁畫棟,裏面的擺設幾乎都是最上乘的,無一不是個中精品,簡直讓她們眼花繚亂。

“時候也不早了,李媽媽也早點回去歇著吧。”

進入屋子,陸晼晚臉上驚訝的神色早已斂盡,又恢覆了往日波瀾不驚的模樣。

“也好,二姑娘一早點歇息吧。夏喧夏蟬,你們好好服侍著二姑娘,明兒一早,老奴便帶幾個心靈手巧的丫鬟過來,也多少能替二姑娘多分擔一些,往後啊,這打理錦蘭苑的瑣事便都交給她們好了,清瑤和這兩個丫頭只管陪著二姑娘就好。”

“有勞李媽媽了。”

李媽媽說完話便不再多留,同陸晼晚行了禮後便退下了。

夏喧夏蟬二人將懷裏抱著的細軟放在房內的軟榻上,撤了手便對著屋子裏的陳設驚嘆了一番。

“二姑娘,奴婢沒有在做夢吧!”夏蟬拍了拍臉,她們竟然能住進這尚書府內最豪華的院子,該不會是老夫人犯糊塗說錯了吧?

“嗯,你可以讓夏喧掐你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無奈地看了一眼滿臉都是好奇與興奮的夏蟬,陸晼晚好笑的打趣道。

“好了好了,奴婢知道這肯定不是在做夢,夏喧姐姐掐人可疼了。”

夏蟬說著一邊躲著已投過來怒視眼神的夏喧,笑嘻嘻地重新一把將軟榻上的東西抱在懷裏,轉身朝裏屋小跑了去。

“夏喧,你去看看小廚房在什麽地方。”

她扶香苑小廚房的師傅手藝剛剛好,都將她的胃養刁了,若是她想將她小廚房的師傅也轉到這邊來,想來老夫人也不會過問什麽。

主仆三人各司其職,在這偌大的錦蘭苑裏一陣摸索。

如今除了她們幾個,院子裏便只有三兩個掃灑的小丫頭,都是些只做事少說話的,倒是安靜得很,看來喬氏是有意替她挑選了這麽些乖順的。

隔了沒多久,清瑤便帶了那麽一群人往錦蘭苑來了,一人懷揣著幾軸字畫和書冊,其餘的基本上都沒帶過來。

見狀,陸晼晚也不得不說一句,還是清瑤這丫頭最懂她,知道她最寶貝這些東西!

要說陸晼晚換住處一事,本是喬氏在棲梧院的一句話,其他人都不曾知曉,可如今這麽些人做出了這樣的陣仗,真是想掩人耳目都難。

主院的陸桁與淩霄院的陸景昳自是知曉陸晼晚入住錦蘭苑背後的一層含義,心思各異。

其餘人,比如陸毓寧與柳姨娘母女,便只當是陸晼晚越來越受老夫人的寵,心裏既是憤懣又是嫉妒!

入夜,主仆四人依照著在扶香苑的習慣,有清瑤陪著陸晼晚練字畫,夏喧同夏蟬不懂這些,便在一旁紮了繃子繡著花兒。

陸晼晚愛梅,那散落在夏喧夏蟬身側的幾塊布料上便都繡上了梅花,形態各異,手工精制得令人驚艷。

才入住這錦蘭苑,陸晼晚未曾想到趙子離竟然知曉得這把迅速,這才將將放下狼毫,一身朱紅的趙子離便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梨花椅上,正半倚著身子以手撐額看著這邊。

“你怎麽來了?”

回頭又吩咐了清瑤將剛臨摹的一幅字掛上,陸晼晚起身便朝趙子離的方向走去。

繡花繡得入迷的夏喧夏蟬二人這才察覺到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忽而擡頭看到與她們同排而坐的趙子離,不免大驚,手忙腳亂地便站起來行禮。

“你嚇到了我的人,要怎麽賠償?”

陸晼晚也不懷疑趙子離為什麽會這麽快便找到錦蘭苑來,有月影那麽一個移動的眼線,他要知道什麽還不是易如反掌!

“那,我與晼晚以身相許可好?”神色一肅,趙子離認認真真地看向陸晼晚。

知他慣會耍賴,陸晼晚便也不將他這話放在心上,倒是邊上的另外三人,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戲謔,面面相覷一眼後便掩唇而笑。

見狀,陸晼晚只得無力地瞪了他一眼,還真是被縱容壞了!

可趙子離心中卻泛起一絲絲的失落情緒,眸光稍黯了幾許,轉而卻又言笑晏晏了起來。正了正身子,趙子離擺了擺他剛才扶額的那只手,道:“罷了,就知道晼晚會嫌棄我。”修長的手指如白玉般幹凈澄透,正如他的容顏一樣,對一些人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我正有事想要問你。”

不再同他玩笑,陸晼晚朝清瑤三人看了一眼,三個丫頭立即行禮告退,將這廂留給他們二人。

看她這副嚴肅的樣子,趙子離也斂去心中小小的動蕩,一本正經了起來。

聽著陸晼晚口中的話,趙子離皺了皺眉:“怕是沒那麽簡單!”

窗外夜色沈靜,月涼如水。

錦蘭苑內沈寂非常,其他幾處卻是異常熱鬧。L

☆、094 尋思告誡

芳菲苑內,陸毓寧聽到紫蘇剛帶回來的消息,神情不悅,氣憤地將捏在手裏的一枚圓潤青玉朝地面上擲去。

“啪”地一聲,青玉應聲而碎,零散在堅硬的地板上。

“哼,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祖母賞了一間院子,也能弄出這麽大的陣仗來,做給誰看呢!”

陸毓寧一向不喜歡別人的風頭勝過自己,可偏偏無時無刻都有人強壓她一頭,之前是那個姜娉婷,如今又來一個陸晼晚!

憑什麽,陸晼晚到底哪裏好,祖母這樣偏袒她縱容她,就連中山侯那樣的男人都時時刻刻護著她!

“為什麽!”

陸毓寧越想越氣,情緒激昂了不少,當下是看什麽東西都不順眼,看著東西便一通亂砸。

“四小姐,消消氣兒,二姑娘不過是一時得寵,等她被老夫人厭棄的時候,指不定難過成什麽樣子呢!”

礙於身份,紫蘇與銀翹又不好上前去拉她,只得亦步亦趨地跟在陸毓寧身後瞎轉,嘴裏不停說著勸慰的話。

碰!上好的釉彩錦鯉食盤,此刻化作碎片。

紫蘇見了不由得眼皮一抖,顯然有些肉疼,這可是好東西啊,四小姐竟然連看都不看一眼便給摔了!

“對啊,小姐,咱們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二姑娘也不過就現在能意氣風發,不過是換個院子罷了,如此張揚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銀翹這話還未說完,便被陸毓寧的一個轉身給打斷了。

之間陸毓寧瞪著眸子,斥道:“你還說!”

真是個不會看人眼色的丫頭,她都被氣成這樣了,竟然還一遍一遍地在她耳邊提這事兒,是覺得她被氣得還不夠是嗎?

“……”銀翹覺得很冤枉,她只不過是想勸勸四小姐,怎麽反倒被訓斥了一頓!

看了自己眼前的兩個貼身丫鬟一眼。陸毓寧恨鐵不成鋼地哼了一聲,轉身負氣朝床榻走去,腳下踏得一聲一聲的悶響,借此發洩著自己難以釋放的情緒。

“別說了!”盯著陸毓寧憤怒的背影。紫蘇朝一臉委屈的銀翹小聲耳語道。

四小姐正氣頭上呢,說什麽都容易錯,還不如三緘其口保持沈默得好!

只是,如今大夫人被罰了,二姑娘卻盛寵正濃。任誰看都知道尚書府要變天了!可這日後尚書府的天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說不準!

相對於陸毓寧的狂怒,碧秀園就顯得安靜了許多。

夜色彌漫,碧秀園內燃上了燭火,橙黃色的燭光輕輕晃動著,映照在窗欞上的人影正揮動著手臂,之間在燭火上來回挑撥。

“娘,你看陸晼晚,她這樣不是擺明了做樣子給我們看嗎?”

那身影旁邊傳來一道怨懟不滿的聲音,卻正是陸嘉寧撇著嘴一陣抱怨。手中的錦帕在她指尖扭曲變形,褶皺不堪。

撥弄著燈芯的柳氏側目看了一眼心浮氣躁的陸嘉寧,並未及時開口,反倒是繼續慢條斯理地抖動著手裏的竹簽,逗弄著上下跳動的燭火。

“娘,難道你就甘心讓那小賤.人騎到你頭上去嗎?曹姨娘什麽身份,可陸晼晚也不過是尚書府的庶女,裝什麽清雅,看她平日裏的那副冷清樣子,我就覺得惡心。”見柳姨娘沒反應。陸嘉寧愈發不樂意了。

從祠堂出來,柳姨娘便一再交待她不要輕易招惹陸晼晚,可陸晼晚憑什麽要讓她對她低三下四忍氣吞聲的。同樣是庶女,憑什麽陸晼晚就能享受不一樣的待遇。從小便是這樣。爹爹雖然不疼寵她,老夫人卻是將她當做寶貝一樣。

“娘!”陸嘉寧終是沈不住氣的,說了這麽久見柳姨娘連半個反應都沒有,便扯著她的衣袖來回晃動,那被挑弄著的燭火也跳躍得愈發厲害了起來。

“你呀,就是沈不住氣。”

嘆了一口氣。柳姨娘將一端已被熏黑的竹簽丟到一邊,起身拿起燈罩將白燭罩上,轉身朝軟榻走去。

“難道娘是想到什麽辦法了?”聽柳氏這樣說話,陸嘉寧不由得眼前一亮,以為她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來整治陸晼晚,整個人頓時精神了不少。

“你可知老夫人最疼愛的人是誰?”柳翹兒不答反問,側首看著陸嘉寧。

聞聲,陸嘉寧撇了撇嘴,皺了皺鼻子,回答得極不情願:“這還用問,如今尚書府裏誰不知陸晼晚是老夫人最喜歡的人,哼!”

想著同柳氏回碧秀園之前陸晼晚掌摑她的一巴掌,陸嘉寧便覺得左側臉頰生疼。

扯了扯嘴角,陸嘉寧下意識便捂上臉頰,擡頭委屈地看了柳氏一眼。

“這府裏雖然有你爹爹做主,可實際上說話的是老夫人。你既然知道老夫人寵陸晼晚,卻還想要去招惹她?難道你覺得自己有能力扳倒她,取而代之了?”

不得不說,柳氏被喬氏關了一次祠堂,心思變得謹慎縝密了不少。

“……”當然不能。

想到這一點,陸嘉寧別扭地將目光轉移到不遠處的屏風上,眸光輕閃。

“如今,她陸晼晚是老夫人跟前的紅人,也是個說一不二。之前你也看到了,你覺得像在的陸晼晚還和以前一樣,可以任人隨意欺負嗎?”

且不說陸晼晚出手打陸嘉寧那一巴掌的時候那詭異的速度,就是她出言反唇相譏時仍能保持的淡然和不屑一顧,柳氏便徹底知道,陸晼晚變了,完完全全和以前不一樣了。

“娘,難道你不覺得……她變了一個人嗎?”

聽了柳姨娘的這一席話,陸嘉寧難得地安靜了下來,低眉思忖著,似乎也發現了詭異之處:“以前,不管我們怎麽欺負她,陸晼晚都只會哭,連出言反駁都不曾,更別說會還手了,可是今天卻……”

提到這個,陸嘉寧便一陣肉疼,便皺了皺眉,索性不去說道那幾個字眼:“而且,她這樣似乎是有段時間了,以前我沒怎麽在意,現在一想,倒覺得有很多地方都不對,她就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一樣。除了容貌未變,其他什麽都變了!”

“也虧你沒有完全忽略她的不同尋常。”

聽到陸嘉寧說出這樣一頓話,柳姨娘簡直感到欣慰,自己這個女兒總算能聽進去自己的話了:“可就算她變得再不一樣,還是照樣討老夫人歡喜。從蓮溪寺回來之後,陸晼晚受重視的程度在老夫人那裏便又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就連袁氏和陸秀寧也對她格外不一般了。”

“娘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嘉寧顯得極不耐煩,本來就不喜歡的一個人,如今是越來越不喜歡了!如果有必要,她恨不得能立馬讓陸晼晚消失!

“我說了這麽多你還不明白?”柳翹兒恨鐵不成鋼,卻對著陸嘉寧也只是輕言輕語,嫌少會有責罵,“老夫人肯放咱們出來,你以為是為什麽?”

“難不成還是陸晼晚去求的情,我可不相信她會有那麽……”

好心兩個字還未說出口,陸嘉寧扭頭看到柳氏臉上一臉肯定的表情,立即覺得自己有些混亂了。

陸晼晚會跟老夫人求情,讓老夫人撤銷對她和娘親的責罰?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反正陸嘉寧是無論如何都不願去相信的,她倒寧願相信陸晼晚是別有居心!不得不說,陸嘉寧有時候還是聰明的,只不過,她的聰明往往都只在那麽一瞬間。

陸嘉寧一臉不信,嘴角逐漸浮現出一抹諷刺的笑意,卻在聽到柳氏接下來的一句話時猛然僵了嘴角——

“明天,你同我一起去錦蘭苑登門道謝,還有,要賠禮道歉!”

“什麽?”

陸嘉寧驚呼一聲,猶如一只被踩痛了尾巴的貓,當即便從杌凳上跳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言之鑿鑿的柳氏。

“娘,你瘋了吧!你想讓我去給陸晼晚那個小賤.人賠禮道歉?”

“說什麽,她好歹是你的姐姐!”

柳氏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卻又擔心陸嘉寧的沖動性子壞了大事,便也只能一步步循循善誘,本以為她聽進去了一言半語,卻不想他她還是這樣冥頑不靈!

如今大夫人許蘭馨是指望不上了,至於四小姐陸毓寧,本身也是個靠不住的,柳翹兒自然不會將自己往後的日子都賠在陸毓寧身上,便也對她不抱希望。

然而選來選去,這府上如今能傍身的,也只有曹姨娘和陸晼晚。可曹姨娘不若陸晼晚那般圓滑,此前她們有過矛盾,曹氏雖然心善,卻也定然不會如此輕易便同意拉她一把。至於袁姨娘,是個心思頗多的,若是與她聯手,也無異於與虎謀皮。

如此一來,柳氏最終只能將目光放在陸晼晚身上,恰好眼下陸晼晚也對她有所求。想來,這與往昔不同的二姑娘,會欣然接受她的一番好心思!

打好算盤,柳翹兒似乎看到了自己日後在尚書府的美好日子,眼角不自覺便染上幾分笑意。待看到陸嘉寧仍然不太情願的面孔時,便沈了臉:

“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L

☆、095 丟人現眼

翌日,陸嘉寧還是沒能逃脫與陸晼晚賠禮道歉的命運。

這才剛到卯時,陸嘉寧便被柳姨娘帶到了錦蘭苑,一路拉拉扯扯,教一些下人們紛紛側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不在少數。

見此,陸嘉寧更加不樂意被拉著走了,當下便狠心掙脫了柳姨娘拉著她的手,揉著發疼的手腕,撇著嘴委屈道:“娘,多丟人啊!”

這還沒到錦蘭苑呢,就被下人們當做是笑話了。到了錦蘭苑,與陸晼晚說些低三下四的話,還不得被他們議論死!

不去,打死她也不去!

打定主意,陸嘉寧一扭腰轉身便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你給我站住!”

柳姨娘此時也來了脾氣,要是可能,誰願意大清早的去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登門謝罪!若不是她這個寶貝女兒惹怒了人家,又恰好陸晼晚現在在府上是個關鍵的人物,她至於這樣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的?

“你今兒若是就這樣走了,日後遇上了麻煩事兒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到時候也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可憐委屈的模樣!”

陸嘉寧她最了解,最是欺軟怕硬,又是個沒有主見的。平日裏她對她好言好語,但不代表在關鍵的時候她還要縱容著這個女兒。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想要在尚書府後院繼續生存下去,她現在就必須對她狠一點,半點不能遲疑。

“……”本來還往前走著的陸嘉寧聽到這話,身形一顫。立即腳下一頓,轉過身來看著柳氏,面上帶著不可思議。

眼前這個人可是她的親生娘親,現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陸嘉寧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以往她有什麽不如意,柳氏定然會是第一個聽到她倒苦水的,完了還會柔聲細語地安慰她一番。而且還會想出應對之策。可是,現在娘竟然說不管她了?

“娘,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頓時濃濃的委屈感侵襲而來,陸嘉寧咬著下唇。雙目噙著淚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陸嘉寧知道,柳氏最看不得她哭的樣子,以往她想要什麽,便是靠這一招。屢試不爽。這一次,也一定能成功!

如此想著,陸嘉寧更加賣力的吸了吸鼻子,就差掉眼淚了。

那些來來往往路過的小廝丫鬟們早已聚集在一起,朝著她們指指點點了。

柳氏也是個愛惜自己臉面的,如今被這些下人們圍觀指點,無異於當中打她的臉,這讓她如何能受得了。

“還不快走!”上前幾步,柳氏試圖再次抓住陸嘉寧的手腕,將她強行帶到錦蘭苑去。

陸嘉寧哪會肯。見著柳姨娘過來,後退幾步便躲開了。如此一來,這母女倆竟是在後院裏玩起了你追我趕的游戲。

可以說,那些丫鬟們還從未見過哪個院子裏的姨娘和姑娘是她們這副樣子的,不由得都覺得好笑,指指點點的便也笑開了。

若是在往常,她們說不定還會忌憚柳氏和陸嘉寧的身份,可如今尚書府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她們是犯了大過被關了祠堂的,據說是昨日二姑娘向老夫人求了請才被放出來,卻不想今天一大早就做些丟人現眼的事兒。還真是不怕人笑話。

卯時三刻,後院路過的人愈發多了起來,許多下人丫鬟們都趕著往各房各院派送一些吉慶的東西,本是腳步匆忙。看到這麽一場鬧劇腳下的步子也遲緩了不少,都有些不明所以。

陸桁正欲前往棲梧院去同喬氏請安,在庭院廊檐下遠遠便看見花園內圍著一圈下人,聽著那邊的一片嬉鬧,不由得蹙眉向身後之人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老爺,似乎是碧秀園的柳姨娘和五姑娘。”這段時間。陸康倒是一直在陸桁身邊待命。也虧得他目光尖利,一眼便認出了那追逐著的兩人。

聞聲,陸桁狐疑地看了陸康一眼,顯然有些不信。這麽一大早的,這兩人在後花園裏鬧出這樣的動靜做什麽?

然待他定睛望去,卻見果然是柳翹兒和她那不成器的五女兒陸嘉寧。兩人你追我趕,哪裏有半點該有的端莊樣子,這才剛剛被放出來,便如此不知收斂!

帶著怒意,陸桁加快了腳步往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沿路的下人們見到他一身的煞氣,只低頭乖乖順順你地行著禮,旁的半點不敢多言。

眼前的人影離去,下人們才敢擡起頭來。小心翼翼朝陸桁離去的方向看去,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哎,那柳姨娘和五姑娘又該倒黴了!

不過也是,誰讓她們如此不知遮掩,一大早便鬧得這後院不安寧。

“胡鬧什麽!”

那些就近圍觀的下人們猛然聽到背後傳來滿腔怒意的一聲吼叫,小腿一抖便紛紛跪了下去,擰著腰身艱難回頭一看——

這一看,差點沒叫這些無辜的下人們一頭栽倒地上去。

只見陸桁陰沈著臉,正一步一個腳印往這邊走來,方才那聲怒吼還是他隔了老遠叫出來的,若是離得近了,難保這些下人們不會嚇得當場暈厥。

正追逐著的柳氏與陸嘉寧一聽這聲音,身子狠狠一抖,腳下的步子也應聲而止,簡直比什麽都要見效!

柳氏跟在陸嘉寧身後並不太遠,但卻每次要抓住她的時候都會被她逃開,被陸桁這樣一聲怒斥,柳氏還未卡住身子的慣性,便往陸嘉寧後背撞了過去。

“哎喲。”

被柳氏撞到一旁的花壇邊上,陸嘉寧實實在在跌倒在地上,觸地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便叫出聲來。卻在回頭看到陸桁並不太好的臉色之後只得小聲嗚咽了幾句,不敢大聲喊痛。

柳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將陸嘉寧撞出去之後,她自己也被絆倒,這下倒好,兩人雙雙跌倒在小花壇邊上。

“你們如今這樣吵吵鬧鬧,成什麽樣子!”聽著那些下人們難以隱忍的笑意,陸桁黑了黑臉,簡直恨不得吃了眼前這兩個讓他丟臉的人!“還不快起來,還嫌不夠丟人嗎?”

陸嘉寧緊抿著唇,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叫出聲來,可見著陸桁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模樣,實在是不敢再去老虎頭上搔癢。

絆在陸嘉寧腳邊,被摔得一陣頭暈目眩的柳氏聽到陸桁的話,首先便反應過來,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可陸嘉寧是個慣會添亂的,柳氏還沒來得及起身,陸嘉寧便也想著從地上站起來。如此一來,兩人剛起到一半的身子赫然撞在一起,又雙雙落地。

“哎呀!”這是柳姨娘。

“啊!”陸嘉寧……

陸桁從未見過如此愚笨的人,再看柳翹兒和陸嘉寧,他簡直有種無法直視的感覺。擰著眉萬分惱怒地看著地上滾作一團的兩人,陸桁重重的哼了一聲:“還不快給我滾起來!”

滾起來?滾起來!

陸桁的話,柳姨娘和陸嘉寧豈敢不聽,便是又掙紮了一番,這才終於起身。早上好不容易梳理好的妝容此刻已是亂作一團。

“老爺。”

“爹爹……”

胡亂理了理衣裙,柳姨娘與陸嘉寧起身後便沖陸桁行著禮。

“好了!”衣袍一甩,陸桁別過眼去,萬分嫌棄地不再去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二人,怒道,“這個時辰不去與老夫人請安,你們在這裏鬧什麽?”

“……”陸嘉寧不語,難道她要跟爹爹說,娘親非要拉著她去跟陸晼晚那個小賤.人賠禮道歉麽?

“回老爺,這次多虧了二姑娘,老夫人才會饒恕了妾身與五姑娘,妾身心存感激,正打算帶著五姑娘去錦蘭苑道謝。”

柳翹兒平覆著氣息,盡量讓自己說的話聽起來溫婉一些。

“既然是曲錦蘭苑,你們在這裏追趕又是為何?還讓這麽多下人看笑話,真當我這尚書府是戲園子了嗎?”

身後那些圍觀的下人們紛紛將頭低得更低了,傴僂著身子盡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柳氏一聽也有些無從辯駁,今日她也是被陸嘉寧氣過了頭,竟然忘了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才從祠堂出來便出了這麽大的醜,想必老爺心裏更加不待見她了。如此一來,柳氏想要通過陸晼晚依傍喬氏的念頭更加強烈!

若是到時候遭到老爺的嫌棄,好歹有老夫人替她說話,也不至於和大夫人一樣,落得如此淒涼的下場!

“妾身知錯,下次定然不會再犯如此糊塗。”並未說是由於陸嘉寧不想前去錦蘭苑才引來這一場鬧劇,柳氏只想盡量讓自己留在陸桁眼裏的形象好一些。

“女兒知錯。”陸嘉寧對陸桁可是怕得緊,聽到他一聲聲訓斥,便也隨著柳姨娘認了錯,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隨著陸桁前來的陸康一直站在那裏,不吭聲不動氣,如同隱形人一般,看得其他下人們羨慕不已。老爺連柳姨娘和五姑娘都不顧臉面的教訓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裏能逃得過。

果然,下一瞬陸桁便延綿著怒火將矛頭指向了一眾丫鬟小廝:

“都還杵在這裏做什麽,尚書府發了月銀是請你們來吃閑飯的?”

“奴婢告退。”

“小的告退。”

一聽這話,還有誰敢留在這裏,皆是腳底抹油,逃竄的速度從所未有的快!

“既然要去錦蘭苑,還站在這裏作何?”L

☆、096 親自上門

陸桁一言既出,不止是陸嘉寧覺得不可置信,就連柳翹兒都有那麽一瞬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可再一想到如今陸晼晚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便不疑有他。

倒是陸嘉寧,爹爹竟然真的開口讓她們去錦蘭苑給陸晼晚道謝?

誰不知以前陸桁最為不喜的便是扶香苑的二姑娘,如今不過是老夫人擡愛,給賞了一間院子,便連爹爹都開始偏袒她了!

然,陸嘉寧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垂著頭站在那裏不說話。

“還楞著做什麽?”見兩人不動,陸桁以為柳翹兒只是嘴上說說,不由得更加不悅,皺著眉催促了一句。

“是,妾身這就帶五姑娘過去!”二話不說,柳姨娘拉著還有些迷蒙的陸嘉寧擰身便往錦蘭苑的方向而去。

身後,陸桁望著她們前去的方向,眸光漸深。

一直站在陸桁身後保持緘默的陸康見狀,也隨著他朝錦蘭苑的方向看去。

看來,這二姑娘確實與以前大為不同。不僅性格變了,如今……恐怕是連身份地位都要一齊變了!

錦蘭苑內。

陸晼晚正欲出門到棲梧院與喬氏請安,便聽見外頭掃灑的丫頭們叫了一聲“柳姨娘”和“五姑娘”。

挑了挑眉,陸晼晚朝清瑤看了一眼。

心知如今柳翹兒帶著陸嘉寧來到她這錦蘭苑,必定是為了昨日之事,可是這兩人來得為免太早了。

這個時辰,該是先去與老夫人請安的,她們這樣一來,豈不是讓其他不知情的下人們說閑話——難不成她住進了這錦蘭苑身份便能高過老夫人了?

“二姑娘,柳姨娘和五姑娘過來了。”夏蟬打著簾子委身進來,說道柳翹兒和陸嘉寧的時候,滿臉的不喜。

“嗯,我知道了。”慢條斯理地讓清瑤將頭上那朵太過艷俗的珠花取了下來,依舊換做了陸景昳送的那一只梅斑白玉簪。

見著陸晼晚神色平淡。夏蟬也拿捏不準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便試探著說道:“要不,奴婢去打發了她們二人?”

“無事,你先出去吧。”

聽著陸晼晚話裏帶著的莫名怒意。夏蟬一楞,卻也是不敢再多言,喃喃應了一聲便委身退了出去。

清瑤將簪子別入發間,看著銅鏡中陸晼晚的臉色似乎不好,心思微轉。想到她剛才說話時的語氣,便道:“姑娘可是在生夏蟬的氣?”

陸晼晚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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