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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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背後耍手段的事,至於陸晼晚,陸霏寧雖然不喜歡她,卻也肯定她和曹姨娘一樣。

其次便是碧秀園的羅姨娘,此人一心為善,在尚書府這麽多年,一直老實本分,從不爭搶些什麽,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至於沁竹園的袁姨娘……陸霏寧抿唇思索著,從當初前往蓮溪寺接老夫人回京以來,袁氏和其女陸秀寧的變化是最為顯著的。

以往這兩人做任何事都是明哲保身,卻在那次以後尤為不同,而且,又與陸晼晚母女親近了不少,使得曹姨娘在後院的幫系越來越壯大起來,難保不是這兩人為了拉攏曹氏而對娘親倒戈相與。

如此一想,陸霏寧心中愈發肯定是袁姨娘從中做了手腳,可霜兒給出的答案,卻教她驚詫之餘,對曹氏母子三人的怨恨又增添了幾許。

“聽主院的小廝阿昌說,老爺的書房向來是不允許其他人涉足,不過今日有些特殊,上午除了陸康大管家在主院陪著老爺之外,大少爺也去找過老爺。”

“大少爺!陸景昳!”

未曾想過霜兒交代出來的會是這樣一個名字。陸霏寧咬著牙,手心狠狠拽著身下的被褥,目光猙獰,面容扭曲。

陸景昳,陸晼晚,好,好得很!

如今,他們就像一根刺,不拔不痛快!

霜兒聽著陸霏寧叫出陸景昳的名字,心中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卻又說不上為什麽,身子抖抖索索顯得害怕極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大小姐!

大小姐還未出嫁之前,即便再如何發怒,卻也是打罵完下人奴才便了事,可如今她似乎能感受到屋子裏越來越濃烈的怨氣,包裹著她幾乎要窒息。

環佩也不由得心頭狠狠一跳,像是被陸霏寧猙獰的表情刺中了某根神經,先前對待肖堂和霜兒的張揚跋扈早已不見,低著頭看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卻在她們都低著頭的那一瞬間,一抹詭異的笑意在陸霏寧嘴角蔓延開來,在蒼白無顏的臉上顯得格外瘆人……L

☆、087 毫不在意

皇宮白虎門徑直前行不過十餘裏,臨街便可見格調大氣的舜天王府。庭前兩樽吞天獅的雕像,以及它身後那兩扇厚重感十足的朱紅色大門,遠遠見著便讓人一陣肅穆。

從街邊延伸至府門的兩列神情冷峻的黑衣侍衛,更是讓人望而卻步。

此時,舜天王府東北角,臨淵閣頂層……

一身青衣相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站在軒窗附近,下巴上蓄著小山羊胡,一雙眼生得細長而邪氣,一眼便教人覺得非正氣之士。

而在他身前不足三尺遠的地方,一身墨色蟒袍的年輕男子正端坐於石桌前,斂眉看著桌上尚未下完的棋局。右手指尖夾著一枚白玉棋子,圓潤剔透,襯得那拿棋的修長手指也分外吸引人了去。

兩人沈默不語,空氣中有幾分冷凝之態。青衣相士甩了甩袖袍,將雙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那裏的那人,亦或者說,看著那盤殘局,嘴角隱約含著笑意。

卻沒過多久,對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徐士添,你執黑棋。”

男人擡起頭來,正是這舜天王府正兒八經的主人——趙子鈺。

被喚作徐士添的青衣相士聞聲,負在身後的手掌隱隱握成拳,輕顫了一下,卻是回應了趙子鈺那似問似喃喃的話:“是。”

嗒!

指尖落下,白玉棋子被穩穩地擱置於一圈黑棋中間,卻是另徐士添臉色一變,原本如竹般僵挺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棋盤方向靠近。

“你輸了。”白子輕放,趙子鈺未曾擡頭,慢條斯理地將邊上一圈黑子拿得所剩無幾。

步步殺機,步步為營,在徐士添以為自己百分百完勝的時候,趙子鈺卻是棋逢絕境,置之死地而後生,以一線生機讓他潰不成軍。

徐士添自詡棋藝高超。以往也不曾棋逢對手,長此以往,便是覺得無人能與自己在棋盤上一拼高下。卻如今與趙子鈺一輪廝殺,教他有些無言以對。

“王爺技藝卓絕。草民自愧不如,甘拜下風!”徐士添說著便雙手一摒,沖趙子鈺彎腰行了一禮。

“士添本也是棋藝高超,又何須妄自菲薄。”墨色的袖袍在棋盤上輕輕拂過,方才那一盤一面倒的棋局已被趙子鈺輕易化解。棋子零零散散地落在棋盤上,雜亂無章。

站起身來,趙子鈺行至欄前,面向西南而望,眼神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徐士添跟著他身後走了幾步,在離趙子鈺三步之遙的地方落下,也看向那令他全神貫註的一方,啟唇輕言:“王爺,草民近日夜觀星象。西南朱天,似有異變。”

趙子鈺雖不言,心裏卻是暗自防備著,聞言不禁神色一黯。

西南……

上天還真是厚愛他,知道他最為關註的是哪幾人,竟然讓徐士添註意到了這天地異象!

古語雖言高處不勝寒,可卻忽略了身居高位的利處。

臨淵閣地勢較高,修築三層。站在這頂層放眼望去,便能將大半個皇城之景都盡數收納眼底。

遠處似有爆竹聲響起,民間坊裏煙火彌漫。四處都洋溢著濃濃的喜慶意味。

裹著一層硝煙的淡淡味道,趙子鈺與徐士添身後出現一身著褐黃色勁裝的男子。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趙子鈺並未轉身,依舊註視著那一方向。似乎是被吸引住了一般。倒是徐士添動作了起來,朝身後望去,一見便一目了然,當下便與趙子鈺告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臨淵閣。

卻在走了一段距離後,若有所思地駐足回望了一眼。眉眼間盡是疑慮。

徐士添本是一介寒門書生,卻被趙子鈺慧眼識珠,後得知他竟通曉天文,懂得星象之說,便留了他在府上做門客。

徐士添到底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又什麽都知曉一些,更是下得一手好棋,因此受趙子鈺照拂比較多。在趙子鈺身邊待得久了,他身邊的那些人徐士添自然也是認得了不少,方才去的那人他也是認識的,不正是趙子鈺左臂右膀之一的方盛,方氏兩兄弟的老大?

可方盛據說一直被趙子鈺安排在別處,得了封地之後便派了他前去並州進行打理,如今怎麽會出現在王府內?

搖了搖頭,徐士添並不再多想,快步向他在舜天王府內的居處走去。

留在趙子鈺身邊替他打點一些事務,無異於與虎謀皮,要時時刻刻註意,不能被猛虎反咬一口。否則便只有死於虎口,不遺餘骨!

徐士添走之後,無需趙子鈺開口相問,方盛便將得來的消息匯報給了他。

聽著方盛的一言一字,趙子鈺冷峻刻板的臉上竟是出現一抹淺淡的笑意。

有趣,實在是有趣!

好歹夫妻一場,同床共枕二十載,想不到這陸桁竟然如此狠得下心!

但這陸許氏也真是藝高膽大,竟然敢借著執掌尚書府中饋的易處,幾次三番暗度陳倉,將尚書府偌大的府庫都轉移了三分之一!要知道,陸桁的兵部尚書府,府庫裏那可是有一筆不小的財富,莫說是三分之一,哪怕是七八分之一,若是放出去,也都是能讓人垂涎欲滴、搶破頭顱的!

“只是關進地牢而已?”尾音輕揚,趙子鈺似乎有些不相信。

微微側首,眼角餘光掃向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方盛,趙子鈺挑了挑眉。以陸桁的性格,似乎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吧!

錢財權,於陸桁而言,可是比那些所謂的親人親情都重要得多的東西。如今陸許氏那女人從他這裏掏了那麽多錢財不說,竟然連地產都舍得脫手送人,真不知該說那老女人是傻還是蠢!

方盛聞言,卻有種啞然無言的感覺。

只是關進地牢?而已?

一氣之下將自己的結發妻子關入地牢,這樣的懲罰在主子看來卻是如此不值一提?真不知,除了那……什麽樣的事才能百分百吸引主子的註意力!

在方盛沈凝的片刻,趙子鈺卻再度出聲:“還有事?”

方盛默,主子是不是還忘了一個人?

揚眉看著趙子鈺的後背,方盛並未離開,遲疑片刻後終是開口說道:“寧夫人還在尚書府!”

嗯?趙子鈺挑眉,陸霏寧那女人還在尚書府,他知道,可這事與他有關?

終於從西南方向收回自己的視線,趙子鈺回轉身子,重新走到石桌前坐下,看著那之前被自己衣袖攪亂的期盼,微微蹙眉。

方盛抿了抿唇,也跟著他轉了個方向,接著道:“主子可知,尚書府今日遭了黴運,除了那陸桁的夫人受罰之外,竟接二連三有人昏迷不醒。”

“哦?”還有這樣的事?聞言,趙子鈺似乎有了些興趣,重新擺弄著棋盤新局的手指稍稍一頓,擡眼看向方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寧夫人還未進得尚書府大門,便被氣得當眾吐血,也因此才會有了陸許氏一事。”方盛說著,唏噓之餘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想著府外那些百姓的言論,心裏連連嘆氣,這些人竟然會有這樣活躍的思維能力,還真是令他刮目!

說著不用趙子鈺再行催促,方盛便將完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於他。

陸霏寧回府竟然被拒門外?大年初一便被氣得吐血暈厥!

嘖,這可真是前所未聞!

果然陸桁是個心狠的,之前便還想要通過陸霏寧來打理好與舜天王府的關系,如今見他冷落陸霏寧於此,竟是直接將這顆原本優秀的棋子棄而不用?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用在陸桁身上,還真是貼切到極致!

“所以,相信用不了多久,這皇城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尚書府內的變故。然眾口悠悠,陸霏寧也很快便會被冠上不詳之名。”雲淡風輕,趙子鈺說得並無太在意,轉瞬便將註意力再度轉回了黑白棋子間。

與他而言,陸霏寧不過是一個女人,一個可以被當做棋子的女人,只看她有沒有自知之明,配不配被他當作一顆最實用的棋子!

看得出趙子鈺的態度,方盛也不再多言,退到一角靜靜站立。

陸霏寧是在黃昏時分被藍轎擡回來的,依然是從那扇不起眼的小門進出,卻是離臨淵閣極為接近。從那扇門進來,穿過一條二十丈長短的抄手游廊便能見到臨淵閣的牌匾!

陸霏寧一直棲身西涼閣,與臨淵閣相隔甚遠,從進入王府之後,也未曾在府內游逛過,自然是不知道這王府內的布局。

“那是寧夫人的小轎。”方盛眼厲,一眼便看見正從轎上下來的陸霏寧。一路走著都需要環佩從旁相扶,果然是被氣得不輕啊!

趙子鈺側首,只是輕挑眉眼往臨淵閣樓下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女人天生便是男人的陪襯,像陸霏寧如今這樣的病弱之態,哪怕是只讓她做個陪侍,眼下趙子鈺都看不上眼。

王府外,坊間鑼鼓喧天,那熱鬧的氣氛並未停歇,為這雍容華貴的皇城平添了一份生氣。大街小巷裏頭,人群熙攘,叫賣不斷,濃濃的新年氣氛在花燈間彌散不息。L

PS: 謝謝青青魚貓的貼身香囊撒O(∩_∩)O~

這周單休,明天周日啦~~~

☆、088 推波助瀾(周日一更)

正如趙子鈺所言,不過兩天的時間,陸霏寧不詳的傳言便遍布了大街小巷。

坊間多迷信,聞言自是對陸霏寧避之不及,尤其是聽了陸霏寧在其娘家門前吐了一口血之後,害得尚書府內一人受罰幾人昏迷之事,更是對她唯恐避之不及。

但也有好事者,飯後閑暇便對此樂道不疲。

陸霏寧現如今好歹算是皇家的半個媳婦兒,雖不是個正室,好歹是個妾。能八卦一下皇室的傳聞八卦,既刺激又多料,有的是人喜歡。

“看來有人比我還著急!”

攬月樓三層,南頭廂房內,趙子離饒有興致的聲音驟然響起。

尚書府一事,陸桁早已封了府上諸人之口,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可千防萬防,他定是沒有料到會有人對尚書府如此“關照”!

即便陸桁在朝中地位頗高,卻也拿老百姓們沒辦法,難不成還要他派人一個一個去堵住悠悠眾口?

想到陸桁此時此刻的反應,趙子離又是一笑。

他本還對陸桁心存庇護,念著他是晼晚的父親才沒有動他。但那次無意間知曉陸景昳兄妹竟有心脫離尚書府,便再無顧及,左右不過一個兵部尚書,其他人當他是寶,趙子離可沒將他放在眼裏。

相較之下,曹將軍府可比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尚書府好了不知多少倍,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在於——曹老將軍和曹將軍,可都暗中護著曹氏母子三人。光這一點,趙子離便能欣然讚同陸家兄妹的計劃。晼晚真打算如此,他幫她一把又能如何了?

“既然有人已經搶先一步,倒為你們省了不少事。”言笑晏晏地酌了一壺酒,趙子離眼色迷離,似醉似醒。

身邊之人以為他不勝酒力,正欲規勸,卻見趙子離又扭過頭對邊上那身形頎長的廣袖藍袍的男人道:“不過,我不介意你們推波助瀾一把。這火燒得越旺,越好!”

伴隨著一個好字,青玉酒杯應聲磕在桌面上,聲音清脆響亮。

那廣袖藍袍的男子眉峰一挑。原來沒醉!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氣,一臉狹促,同趙子離說起話來,姿態坦然神色隨意,那雙璀璨如星的眸子裏閃爍著顯而易見的興味:“嘖。十三爺竟然也有對這些俗事上心的時候。”

當初接到月影傳來的任務,男人明顯是不信的,趙子離竟然讓他攬月樓做這些三姑六婆才愛做的啰嗦事兒——擴散消息,道人八卦!

“我看子清近日清閑,幫你找點兒事做。”頓了頓,趙子離瞥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長相清俊的男人,堪堪一笑,“怎麽,不好麽?”

不好麽?如此暗含威脅的話,竟也能被他說得如斯坦然。不愧是麒麟暗主十三爺!

好!甚好!

被喚作子清的男子暗自撇嘴,心道趙子離太過腹黑。

不過是前段時間他手下做事的小廝放了陸毓寧那女人進來,竟然也能被他記恨如此長時間!攬月樓敞開大門做生意,雖端的是風雅的架子,卻也不能教他將那白花花的銀兩拒之門外不是?

可另一方面,趙子離對那個叫陸晼晚的陸家二姑娘如此上心的程度,也令夏子清一陣心驚,對陸晼晚也愈發好奇了起來。

除夕那日,他正好離京,沒能見著當日陸家二女與鼎鼎大名的娉婷郡主二樓相爭一事。然事後聽下人們談起,驚訝之餘卻也一陣遺憾。夏子清與趙子離相處這麽多年,一直以為他不近女色,誰道他竟然會帶了一個女人進了攬月樓。這無外乎可媲美世間奇聞啊!

可這等幸事,作為這攬月樓的主人,他竟然錯過了!

“那二姑娘當真值得你如此為她?”

作為好友,夏子清雖然也為趙子離能找到一個心儀的女子而高興,可論身份和地位,那尚書府的二姑娘不過就是個不受寵的庶出。在此之前還劣跡斑斑,這樣的一個女人,真的值得趙子離他這天之驕子般的好友如此掏心掏肺相待?

“等你見過,你便會知!”

值!為何不值?

他的晼晚,雖不是這世上最好的,卻是最得他心的。都說士為知己者死,晼晚既可為紅顏,又可為知己,如何能不值!

看著趙子離如此滿足的模樣,夏子清沈默不語。

至於陸晼晚,他定然會派人去查清底細。據傳,這個二姑娘可是與之前大為不同了呢,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個人變化如此之大,不可謂不蹊蹺!若是她看重的是趙子離的勢,而不是趙子離本身,那麽——他夏子清第一個站出來,絕不會留她!

夏子清心裏暗自盤算著,面上卻仍舊一副溫潤的笑意,人畜無害!

兩人在攬月樓把酒言歡,暢快淋漓,卻不知此時此刻,剛被他們言到的尚書府二姑娘也是一派疑惑。

府內近兩日氣氛詭異,下人們做事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一不小心犯錯便受到處罰!老爺如今連大夫人都舍得關入地牢,他們這些下人們在主子們眼裏還不是渺小如倉粟,生命如同草芥般!

曹氏與袁氏這些天常常是與喬氏待在一塊兒,三人在棲梧院說說話,倒也閑適。心念著喬氏的身體狀況,曹氏與袁氏對於許蘭馨一事只字不提,頗為默契。

“這幾日怎麽不見晼晚和秀寧?”

與這兩個小輩相處得久了,喬氏愈發歡喜起來。因著陸景昳的緣故,喬氏自小便對陸晼晚疼愛有加。

至於陸秀寧,是個外冷內熱的,誰要是對她好了,她定然不遺餘力地回報與他人。當初陸晼晚冒險救了喬氏與陸秀寧一命,陸秀寧便對陸晼晚再也冷淡不起來。此後,隨著陸晼晚一起進出棲梧院,與喬氏的關系也日漸熟稔起來,也越來越貼心,這便也是喬氏如今歡喜她的緣故。

“姐姐怕兩個孩子鬧騰,影響了老夫人修養,便讓她們二人過段時日再過來。”袁氏展顏一笑,將丫鬟遞過來的參茶遞到喬氏手上,道,“若是讓她們姐妹知道老夫人如此記掛著她們,可是要高興壞了!”

“可不是,昨日老奴還在湖心亭見到兩位姑娘,一心問著老夫人您的身子何時能好呢!”正巧李媽媽進來傳膳,聽到袁氏這樣一說,便笑著說了一句。

“這個時辰了,正好——容青,你讓人去將那兩個丫頭叫過來一起用膳吧。”擇日不如撞日,更何況,喬氏如今覺得精神好了不少,平日裏院子裏都是她們這幾個人,都空寂了不少,兩個小輩來了也熱鬧些,這才有個過年過節的樣子不是!

“誒,老奴馬上去請。”不是派人去叫,而是親自去請!

瞧著李媽媽臉上盛滿了笑意,喬氏自是歡喜,可見容青也是相當喜歡這兩個孩子的!

也是恰好,李媽媽帶著一身的喜氣往扶香苑去的時候,陸秀寧正與陸晼晚商量著往棲梧院去。

“二姑娘,三姑娘。”

幾人在院子裏碰上,李媽媽笑著同兩人打著招呼。

“李媽媽好。”陸晼晚與陸秀寧相視一眼,這可巧了,李媽媽親自過來,定然是得了老夫人的命。

身後的清瑤夏喧與冬青也一一與李媽媽行著禮。

想著娘親與自己的交待,現在見李媽媽親自過來,陸晼晚料想老夫人的身子應該是好了些許,便應聲問道:“老夫人身子可是好了?”

“好了,好了!”想到喬氏方才那副著急見兩位姑娘的模樣,李媽媽便是一陣好笑。好久不見老夫人如此急躁的模樣了,“老夫人一聽兩位姨娘說身子不好不讓二位姑娘前去棲梧院,哪還有不好的!這不,便讓老奴過來了,正巧棲梧院傳膳,二姑娘、三姑娘便一起過去吧!”

“嗯。”陸晼晚與陸秀寧一聽,也是好笑,竟不知老夫人還有如此小孩子的一面!

一行幾人往棲梧院去,說說笑笑,絲毫不受前兩日黴運之事的幹擾。

經過荷花塘的時候,好巧不巧便遇上了正拿著紙條抽打著岸邊花花草草一臉憤懣的陸毓寧,身後還跟著一向貼身跟隨的紫蘇和銀翹兩人。

陸晼晚與陸秀寧面面相覷,並不打算搶先開口。

身邊李媽媽見到陸毓寧如此潑辣的模樣,不由得眉頭一蹙,提聲道:“四小姐!”

陸毓寧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身後的紫蘇與銀翹也將註意力完全放在自己主子的身上,哪裏發現有人過來。如今李媽媽這樣一叫,反倒將三人嚇得不輕!

陸毓寧捏著枯木枝條的手一抖,那藤條便落在了腳邊。回身見到是李媽媽,心道還好,便舒了一口氣。

可這氣還未舒完,陸毓寧便瞧見李媽媽身邊還有兩人,也正是她如今最看不得的兩人。當下秀眉一擰,語氣惡劣:“還真是陰魂不散,到哪裏都能遇到你們兩個!”

陸毓寧現在是相當不爽見到陸晼晚與陸秀寧二人。

大姐嫁到王府自身難保,娘親如今又被爹爹關在地牢,她本身又不受爹爹疼寵,如此一來,她在這尚書府簡直是孤立無援。偏偏爹爹還讓曹姨娘與袁姨娘合力掌管府中中饋,這不是明擺著要將蘭漪院和沁竹園的人推到臺面上來麽?

這倒好,連陸晼晚和陸秀寧這兩個庶出的都能騎到她頭上來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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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後院爭執(周日二更)

李媽媽一聽,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面色陰郁地看著陸毓寧。

二姑娘與三姑娘雖是庶出,但論長幼,四小姐也該叫兩人一聲姐姐。可如今四小姐非但沒有這樣,反倒橫眉冷對,出言不遜,擺明了是要與二位姑娘過不去!

現如今,老夫人又極為寵愛二人,若是生出個什麽好歹,到時候又該氣壞身子了。

思及此,李媽媽開口言道:“四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要本小姐說得更簡單一些?”陸毓寧冷嗤一聲,不屑一顧道,“我就是不喜歡看到她們兩人,簡直是臟了我的眼!”

見陸毓寧非但不悔改,反而更加得寸進尺,李媽媽臉色越來越晦暗不明,眉眼一沈,便要拿出老夫人來說話,卻被陸晼晚上前一步制止了。

沖李媽媽笑了笑,陸晼晚這才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四小姐說笑了,這裏是前後眾人往來的必經之路,並非我與三妹妹刻意路經於此,讓四小姐不痛快。”

“哼,我管你們二人是有意無意,總之我見到你們我便心情不好,現在不走,難道要我請你們走?”

陸秀寧想,這個四妹妹定然是氣急了才會口不擇言。李媽媽好歹是老夫人跟前的紅人,在府上是即便父親和大夫人見了也要讓她三分的人,可陸毓寧顯然就是個不會看臉色的,見著李媽媽如此神態,竟還敢如此囂張跋扈!

李媽媽被陸晼晚拉住不讓說話,但心裏卻是一陣思索,看來老夫人不在府上的幾年,大夫人對兩個女兒確實疏於教導!

眼下,這四小姐哪裏還有半分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

“不用四小姐提醒我們也會走,只是,作為姐姐,我奉勸四小姐一句,做人不要太過極端。凡事適可而止便好。你在府上如何囂張都可,但出了這道門,四小姐最好是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外面的人可沒府上的人這般好心!”

陸晼晚也極為不喜陸毓寧如今的樣子。這個妹妹從小便被許氏寵壞了,什麽都只考慮到自己,說話也從不經大腦。她並非好意提醒陸毓寧什麽,也就是過過嘴癮教訓她一番。

李媽媽見陸晼晚如此義正言辭的模樣,心裏對她的讚許和看好又多了幾分。看來老夫人說得。眼下二姑娘看似溫弱可欺,實則鋒芒盡斂、養精蓄銳。

心思細膩,性格沈穩,這樣的人大都大智若愚,假以時日,必定會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了,二姑娘是個女兒身!若是身為男兒,定然是文韜武略,人中之龍!

“誰要你假好心!”

聽著陸晼晚的一番話,陸毓寧卻始終覺得她話裏有話。上一次在攬月樓巧遇姜娉婷。害得她接二連三的出醜,那個時候她的糗態可是全都被陸晼晚瞧去了的。如今陸晼晚說這樣隱晦的話,不就是含沙射影諷刺自己麽!

“四小姐這樣的態度,怕是誰說話都聽不進去了。既然如此,”陸秀寧實在是看不慣陸毓寧如此倒打一耙的模樣,頓時不悅,也不想再與她多作糾纏,上前一步走到陸晼晚身側,道,“二姐姐。多說無益,老夫人和姨娘還等著呢!”

“嗯。”陸晼晚也不想再多說,頷了頷首,看了眼李媽媽。打頭便繼續往棲梧院的方向走去。

惹了她不痛快就想走,哪有這麽好的事?

陸毓寧也顧不得李媽媽是否還在,而且她本身也看不起李媽媽,不過是老夫人身邊的一個奴才,身份再高也是個下人,還能幫著陸晼晚和陸秀寧兩人吃了她不成?

如此一想。陸毓寧便不再顧及其他,幾步沖到兩人面前,伸手攔住她二人的去路“站住!”

“還望四小姐借步!”礙於陸毓寧的身份,李媽媽也盡量好言相與。

“哼,閉嘴,這裏哪裏輪得到你來說話!”陸毓寧一眼橫過去,顯得囂張至極。

李媽媽一直跟在喬氏身邊,無論是誰都對她軟言軟語,哪裏有像陸毓寧這樣的人物。被她這樣沒頭腦的一聲呼斥,李媽媽竟是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口氣堵在那裏不上不下,臉色也陰沈得愈發厲害。

“四小姐,李媽媽好歹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又是長輩,你不該用這種語氣說話。”陸秀寧皺眉,勸道。

“長輩?也不過是個奴才!”陸毓寧鄙夷地看了陸秀寧一眼,也只有像她這樣一個庶出的,才會將李媽媽那樣一個奴才認作是自己長輩吧,果然庶出就是庶出,再怎麽樣都改變不了她骨子裏的低賤!

“四小姐,禍從口出患從口入,這個道理想必大夫人教過你吧!”不明白同樣式許氏的女兒,陸毓寧與陸霏寧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差別!

“陸晼晚,你少在這裏假扮好人,上一次在攬月樓便是這樣。哼,別以為你上次替我解了圍,我便會對你另眼相待!”陸毓寧的口不擇言簡直到了一定的程度,連上次在攬月樓的事都提了出來。

聞言,陸晼晚目光輕閃,看向陸毓寧的眼神有些覆雜,似憐憫又似可惜。

若是陸毓寧不提,陸晼晚還真的將這事兒給忘了呢!

“哦。”陸晼晚輕應了一聲,神色淡然,讓陸毓寧以及身邊的陸秀寧和李媽媽都有些莫名,她這是什麽意思?

看著陸毓寧臉上有些難看的表情,陸晼晚回憶道:“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四小姐在攬月樓用酒水潑的那個人叫張連,什麽身份來著?嗯,容我想想!”

聞言,陸毓寧的臉色黑了又黑,此時恨不得將自己舌頭咬下來,好端端的她提這個事做什麽,不是擺明了給機會讓陸晼晚來羞辱自己麽!

站在陸毓寧身後的紫蘇與銀翹二人聞聲面面相覷,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陸秀寧不知曉當日之事,但聽起來似乎很是有趣,便也不出言插話,看著陸晼晚似乎真的一臉沈思的樣子,有些想笑。與這個二姐姐待了這麽久,若是還不了解她的一些習性,陸秀寧覺得自己真的是白長了一雙眼睛。

在雅風閣的時候,她可沒少見陸晼晚拿這樣的表情來忽悠清瑤與夏喧夏蟬幾人。

在場的幾人面色各異,陸晼晚這邊自然是神色相當自在。反觀陸毓寧幾人,臉上調色盤一般,精彩非常!

而李媽媽則是皺了皺眉。

張連?那個刑部尚書張利的獨生子?

老爺官居兵部尚書,與刑部尚書張利素來不和,四小姐怎麽會與那張連扯上關系?而且還拿酒水潑了那張公子!

“哦,我想起來了,四小姐聽聽我說的可對!”慢條斯理地,陸晼晚看著咬牙切齒的陸毓寧,對她表現出來的憤怒猶如不知,依舊朗聲道,“張連此人,是刑部尚書家的公子,聽說是個二世祖,不怎麽好想與呢。”

似想到什麽一般,陸晼晚故作驚訝:“呀,四小姐當時可是……不過,這麽長時間了,那張連應該也忘了,四小姐大可不必擔心。”

掩著唇,陸晼晚眨了眨眼,顯得異常無辜。

“陸——晼——晚!”

這人分明就一肚子壞水,竟然還給她裝可憐扮無辜!此時,陸毓寧才是最想哭的那一個!

她想反駁,可又偏偏無從說起,誰讓陸晼晚說得全是事實!

這時,從棲梧院方向跑來一個身穿黛藍家仆服飾的小廝,遠遠地見著一群人便開嗓喊了一聲:“二姑娘,三姑娘,原來你們在這兒,老夫人和姨娘都等急了,差小的過來尋尋。”

一路小跑著,可見來得是有多急。

待靠近這一群人,那小廝才看清旁邊還站著一個陸毓寧,趕忙又回身沖陸毓寧行了一禮:“四小姐。”難怪他跑過來總覺得這邊人多了兩三個呢,原來是四小姐和她的丫鬟!

“哼,瞎了眼了,現在才看到本小姐!”

陸毓寧現在正氣頭上呢,簡直就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下來了個不長眼的下人,她自然不會放過機會訓斥幾句。

“……”小廝默,他怎麽覺得自己那麽無辜,跑過來便讓四小姐一頓好罵!可是他只是個做下人的,有什麽委屈也只能往肚子裏咽,眼下還是先讓四小姐消消氣兒再說吧。

“四小姐,是小的眼拙,還請四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的這一回!”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饒是陸毓寧再不講理,也不能再跟這笑得比花兒還燦爛的小廝一般計較,只得抿了抿唇,異常別扭地望向別處,可目光掃過陸晼晚的時候,還不忘惡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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