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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也不怪,要今兒真見不著老二,自己怕是真要傷心一陣了。

“姐姐這是哪兒的話,老夫人的壽辰那可是比什麽都重要的,只是這壽禮倒教晼晚愁苦了好一陣。”原本還帶著笑意的清秀臉龐瞬間垮了下來,仿佛真的教這事兒給難住了。

陸霏寧見狀,卻是揚唇一笑,眉間自信滿滿。近些日子,陸晼晚的雅風閣雖備受關愛,但送過去的都是些滋補的藥物和吃食。雅風閣表面上看起來別致清雅,物件也一應俱全,但錢財上卻是將將管夠,她若是想備禮,怕是要多費些心思!思及此,便朝著許氏遞過去一道含笑的眼神,這還多虧了母親一直以來不動聲色的小動作。

“誒,說的這是哪兒的話。老身在蓮溪寺清修了這麽些年,早將那些俗物置之身外,如今只盼著家睦人和,子孫親孝了。”

喬氏這話裏的意思眾人聽得明了,卻也只是默默地聽著,並不做回應。

棲梧院三代同堂,一家子說了不少的話兒,眾位姨娘也盡是撿著讓老夫人高興的話說,難免逗得喬氏一陣開懷。陸晼晚瞧著許氏母女三人,只覺得有些日子不見,這幾人又變得深沈了許多。

巳時的時候,聽著前院的小廝來報,大約是問午宴是否可以開始了。喬氏便叫劉媽媽吩咐了下去,屋子裏的人也逐一散去,都為著壽辰又準備了一番。

陸晼晚擡頭看著往外走的人,瞧了一圈,卻始終是少了一個人——柳姨娘的女兒,陸嘉寧。

******

快來個人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_

難道我註定只能玩單機咩,一起愉快地玩耍不是更好麽o(>﹏<)o

048 舊事重提

更新時間2014-7-8 19:03:58 字數:2156

斂了斂心思,陸晼晚便也同老夫人告辭,畢竟她不好同老夫人一起去壽宴,只得等著晚宴過後才能同眾姐妹前往前院。眼下老夫人對自己疼寵,可那些規矩還得守著。

回了雅風閣,屋子裏早已煥然一新,倒教她有些不習慣了,進了裏屋見著那一方書桌似乎沒被動過,便稍微安心了些。

因著老夫人久居蓮溪寺,如今一回京便又有許多人想著來攀一層關系,前來賀壽的人不在少數。這一日下來,接待的朝中官員竟超過半數,可比當年丞相府上都熱鬧了許多。

陸晼晚聽著清瑤時不時同自己說的那些熱鬧事兒,有些興致缺缺。她本不愛湊這些熱鬧,不過是聽著外公和舅舅都過來了,才讓清瑤去瞧瞧,哪想這丫頭竟帶回來這麽多零碎的消息。又不想掃了她的興,陸晼晚便也隨著她說去了,心裏卻是尋思著府中的晚宴。

早知許氏為了討老夫人歡心,特意請了城中有名的戲班子,等晚宴過後便可再熱鬧一番。然而在此之前,她們這些做晚輩的,自然是要出面獻上賀禮的,不知她那些個好姐妹都準備了些什麽?尤其是,一直未曾露面的陸嘉寧!

前院喧嘩了大半日,到了申時才逐漸安靜了些。李媽媽將喬氏扶回棲梧院,見她神色疲憊,道:“老夫人不若先去歇著,晚宴還有些時候呢!”

“罷了,這院子一時半會兒是消停不下來的。”喬氏擺了擺手,後院那些人怕是也要過來了,就任由她們來來回回地折騰吧,索性今日一過便好了。

果然,不出半盞茶的功夫,管家便將那些官員送來的賀禮一一挑選,撿了些精致特別的往棲梧院送了過來,其他的便送往庫房了。

看著眼前一應俱全的金銀玉器,喬氏按了按眉心,頗為頭疼。李媽媽見狀也蹙了蹙眉,這京城誰人不知老夫人在蓮溪寺清修,如今還送了這麽些俗物過來,要來討好也太過敷衍了!沖管家使了眼色,便叫人又往庫房送去了。

“等等。”還未等管家抹完額上的汗珠,喬氏擡手將人止住,指著那一方用紅綢子掩蓋起來、約有半人高的物件,問道,“這是何物?”

“回老夫人,這是親家將軍府上送來的。”見老太太似乎甚感興趣,管家咧嘴一笑,道,“是曹老將軍和曹將軍親自送來的。”

“揭來看看。”

得到示意,李媽媽上前二話不說將那紅綢掀了起來,卻原來是一副木雕畫兒——“滿床笏”。管家見狀嘴角一抽,曹老爺子送來的時候挺牛氣的,還以為是什麽金貴的東西,原來是塊木頭!

喬氏眉腳挑了挑,許是沒料到會是這麽個東西。站起身朝那畫兒走去,細眼一瞧,不由得笑了。她說怎麽管家一進門便嗅到一股清香,原來是這個玩意兒。曹老爺子倒是有意思,拿了上好的沈香木雕了這幅畫兒,到底是特別!

“曹老將軍送來這東西倒真是有意思。”見著喬氏臉上的滿意之色,李媽媽也笑了笑,這滿床笏也是有由頭的。

據說是歷史上一個將軍賀壽,賀壽的晚輩皆是朝中高官,手上持有笏板,拜壽時便將那笏板擺放在床頭。此後有人將“滿床笏”做了畫兒,流傳了下來,借這一典故來借喻家中福祿昌盛,富貴壽考。

“便擺在屋子裏頭吧。”轉身落了座,喬氏臉上笑意未散,雖說陸府上下男丁不多,但如今兒子仕途青雲,孫兒也成為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倒是讓她欣慰,親家將軍府上送來這東西倒是合她的心意。再者沈香益神,想來曹家也是費了心思。

管家見老太太不再看其他,便帶人將東西又擡了出去。

這人才走沒多會兒,許氏便帶著幾房姨娘和兒女往棲梧院來了。

眾人寒暄了幾句,旁的話也沒多說,許氏便帶頭送了壽禮,一套《般若經》,倒是得了老太太的歡喜,畢竟老太太禮佛多年,投其所好總是沒錯。

陸晼晚隨著曹氏坐在老夫人左下首,正與許氏母女相對。

幾房姨娘的賀禮相對於許氏的而言略顯遜色,大都與那些奉承的官員備置的禮品差不多,喬氏面上不動聲色,命劉媽媽一一收了。

擡頭看了一眼堂上眾人,喬氏忽而皺了皺眉,疑問道:“怎麽不見柳氏?”

也不怪老夫人不知,柳氏偷竊一事本該送官處置,但陸桁想著家醜不可外揚,便只罰了她禁閉祠堂,老太太回來之後,棲梧院每日都滿滿當當的,也不會有人主動去觸那個黴頭,對著柳氏一事絕口不提。而柳氏之女陸嘉寧也未曾露面,這倆人就像是從整座尚書府消失了一般,偏偏還無人去管。

喬氏這話疑問出口,堂下眾人皆是低垂著頭,這事兒若不是指到她們頭上,那便裝死吧!

果然,見著眾人神色不一,似乎極為避諱,喬氏更加不解,轉頭看向右手邊的許氏。

“回老夫人,妹妹因犯了過錯如今還在祠堂思過。”見喬氏看過來,許氏也知瞞不住,幾句話便解釋了,卻未曾明言究竟所犯何事。

“什麽時候的事?”看這些人的樣子,似乎是有些時日了,自己回來許久竟未有人匯報。

“在兩位妹妹前去迎接老夫人之前。”

喬氏越聽越覺得事情不對,索性讓許氏一次說了個明白。說完話,許氏掀起眼皮偷偷瞥了喬氏一眼,果然見老太太一副氣極的模樣:“豈有此理,我堂堂陸家怎能養如此心思齷蹉之人!”

聽著老太太的話,似乎是要將柳氏大辦。曹氏有些於心不忍,但一想著當時那人是奔著誣陷自己女兒去的,便也狠下心來。陸晼晚自然也是不會去向老夫人求情,柳姨娘向來是個以怨報德的,真為她求了情也從她那裏討不了半點好,說不定還會回過頭來反咬自己一口。

“祖母,今兒是您壽辰,可莫要為這些事氣了身子。”陸霏寧起身,走到喬氏身邊替她順了順氣兒,一副溫婉的模樣。

喬氏也只是冷哼一聲,顯然還在氣著。但正如陸霏寧所言,今日本是喜慶的日子,莫要沾了晦氣。嘆了口氣後,喬氏擺了擺手:“罷了,此事容後再議。但,如今你們也得漲些教訓,別成天鬧得院子裏不得安生!”

屋子裏的人哪敢辯駁,皆是低聲應是。

049 暗中較勁

更新時間2014-7-9 19:03:58 字數:2118

短暫的異樣後,廳內又恢覆了原先的平和,該送禮的送禮,該說話的說話。

曹氏所送之物太過平實,惹得許氏和其他幾位姨娘嗤笑不已。還以為她那雕刻精致的檀木盒子裏會是什麽好東西,原不過兩個一般模樣的容嗅。

曹氏並不理會眾人的眼光,仔細與喬氏說著:“聽聞老夫人睡得不安穩,大少爺回來時帶了些許麥麩草,前些日子蘇神醫來府上替二姑娘診治,便與他請教了一番,婢妾便提煉了些,加了幾味香料,做了這荷包容嗅。老夫人白日裏頭佩戴這綠色的可提神醒腦,夜裏將這紫色的放在枕下,安神益眠。”

“倒是你有心了!”喬氏笑意盈盈地示意李媽媽將那盒子收好,拍了拍曹氏的手,教之前取笑的那些人一個個都白了臉。

“曹姨娘可真是貼心,如此一來,霏兒這禮倒是上不得臺面了!”話雖這樣說,陸霏寧卻示意自己的貼身丫鬟將東西遞了過來。

曹氏見狀笑了笑,頷了頷首便退到了一邊。

此前大小姐便與二姑娘暗中較勁了一番,如今呈上的賀禮,倒教人翹首以待,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了陸霏寧身上。

陸晼晚也是極其期待,眼中閃著趣味也朝陸霏寧看去。今兒陸霏寧顯然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不似自己重獲新生見她第一面時的高調精致,反倒容顏樸素淡雅了許多,想必也是考慮到老夫人禮佛已久,凡事都不主張太過高調鋪張。如此一來,她倒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陸霏寧所備之禮也為讓眾人久等,鋪開便是一副百子千孫的刺繡。許氏娘家是江南的書香門第,水鄉風韻,刺繡一活兒自然是不在話下。陸霏寧自小便由許氏親自教導,這一手的刺繡功夫也得到了極好的傳承,畫面上的小人兒活靈活現栩栩如生,讓人見著自嘆不如!

喬氏自然歡喜,這些天她所強調的無一不是家睦人和,以這“百子千孫”圖暗喻家庭興旺、子孫和睦倒也是相得益彰。

“霏兒這刺繡倒真是合乎我意,舜華,明兒便著人將這副畫兒裱了!”

李媽媽趕緊應是,也是為喬氏而高興。伸手從陸霏寧手中將刺繡接了過來,卻見陸霏寧松手之際指尖一縮,忙道:“大小姐怎了?”

“哦,無事!”陸霏寧訕笑一聲便趕忙將手攏入衣袖,藏到了背後。

“怎麽了?”瞧著她這一貫不自然的動作,喬氏有些不放心,平日裏雖待她嚴苛了些,但好歹是自己嫡孫女兒,怎會不憂心!見她還一味躲閃,更覺得她有事瞞著自己,不由得面上一肅,迫著陸霏寧將手伸了出來。

喬氏雖到花甲之年,但也不至於老眼昏花,將陸霏寧的手牽過來後,見著她指頭有些紅腫,擡頭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如今雖已入冬,但每個院子裏所備的物件一應俱全,更別說她這個大小姐的屋子裏頭,若說是凍的很顯然不像!想著方才那方刺繡,喬氏心中頓時有些了然,眼神卻是責備的:“這些事交給下人便是,怎麽還讓你親自動手了?”

剛才那給陸霏寧遞東西的婢女一聽這話,噗通一聲便跪倒喬氏跟前:“老夫人恕罪,是奴婢的錯,奴婢應該勸著大小姐的……”

“祖母,您也別怪她,是霏兒執意不讓她們幫的。”陸霏寧撇開以往的高傲,小聲喃喃了幾句,“霏兒想著,這樣繡出來的圖才更有誠意,不然便不靈了。”

“也難得你與下人如此親近!”聽了這話,喬氏顯然很是受用,拍了拍陸霏寧的手背,看向跪在跟前的小丫鬟,話鋒一轉,“但這丫頭未能護你周全,應罰,日後便在你院子裏做個掃灑。”

“謝祖母。”陸霏寧笑了笑,子苓是自己貼身的丫鬟,也是她難得信任的人,好歹只是罰她在院子裏做個掃灑的丫頭,日後再提回來便是了。

“謝老夫人。”子苓忙應聲稱謝。

陸晼晚見著這主仆倆上演的一出好戲,面上倒無多大的波瀾,倒是那些姨娘們,之前見著老夫人疼寵二姑娘,如今眼見著大小姐慢慢拉回些寵愛,自然又是一番幸災樂禍。

陸毓寧見狀,心裏有些不爽,姐姐不僅得父親母親的寵,得了皇上欽賜的姻緣,如今老夫人回來了又不遺餘力地要爭搶老夫人的疼愛。到底她也是個嫡出的,卻樣樣都比不得她這個姐姐!可想著自己準備的東西確實不如陸霏寧這樣盡心,也只得悻悻地。

“到底是大姐姐有心!”陸晼晚適時起身,朝喬氏納了個萬福。

廳內的人見兩人站在一起,索性擺正身子要等著看好戲了。陸霏寧與陸晼晚倒是頭一次默契了一回,皆是妝容素雅。不同的是,二姑娘素來如此,大小姐卻似乎是刻意裝扮了的,其心思各人心照不宣。

“晼晚沒有姐姐那份巧心思,方才那刺繡看著真是叫人驚艷,若是日後討教,還望大姐姐不吝賜教!”起身緩緩看向陸霏寧,陸晼晚笑了笑,轉身又朝喬氏道,“晼晚平日裏也只會信筆塗鴉,還望老夫人莫要嫌棄晼晚字醜的好!”

言罷便從清瑤手中將一本冊子拿了過來,輕巧地遞給喬氏。

陸霏寧瞥了一眼,只見那冊子上寫著《金剛經》,字體清秀俊逸,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眼中除了驚訝,更多的便是疑惑。早便察覺這妹妹有所不同了,如今越發覺得如此。她見過陸晼晚的字,不說不堪入目這麽難聽,但絕對不似現在這般清雅。

如今不但性子變了,連著這些才能也再不藏拙了,到底是隱藏太深!思慮間,陸霏寧對著陸晼晚的防備又深了幾許。

“這是……你拓的孤本?”喬氏仔仔細細翻看了幾頁,越看越驚艷。這《金剛經》早年便已失傳,能找出些個殘缺不全的本子已是難事,不想自己這孫女兒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將它拓了個齊全!

“閑來無事便收集了些,最後竟拼湊了一本,老夫人不嫌棄便好!”陸晼晚笑了笑,說得好似不經意般。但這話聽在外人耳裏,卻是另一番意思了。剛見著老夫人心疼陸霏寧時的幸災樂禍瞬間偃旗息鼓,看向曹氏的眼神大有不同。

050 不可救藥

更新時間2014-7-10 19:04:08 字數:2285

好在其他人也沒再出什麽幺蛾子,晚輩們送完賀禮,棲梧院內又是一片笑語歡聲。

一屋子的人又說了一會話,索性晚宴都是自家人,也不必太過拘謹。下人來傳宴的時候,喬氏便攜著這一屋子的女人往前院去了。因著還有一些男客在,女人們便在偏廳被另設了宴席,貴夫人們一桌,小姐姑娘們自成一桌。

屋子裏眾人言笑晏晏,卻未曾想外頭竟來了貴客。

聽著大門處傳來的一道尖細聲音:“太子殿下到,趙王到,中山侯到。”

喬氏一楞,怎麽連太子殿下和趙王也驚動了?卻也不做停留,當下攜著眾人朝外走去。陸桁走過來將喬氏扶著,與一眾人趕到府門前跪迎,心裏也是驚異。

“老身不知太子殿下、趙王和中山侯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喬氏在陸桁和許氏的攙扶下領頭跪著。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趙王,中山侯。”

看著府門前跪著的一大波人,趙子彥側身瞥了眼身後的兩位弟弟,這才笑道:“老夫人快請起,今日是老夫人壽辰,本宮只是作為晚輩來賀禮,何來怪罪一說。陸大人和各位夫人也都快起吧。”說罷上前虛扶了一把,陸桁與許氏相視一眼起身將喬氏攙了起來。

“晚宴將將開始,殿下若是不棄,便一同入席吧。”喬氏側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子彥三兄弟本就是打著主意過來的,當下也不推拒,在一幹人等的簇擁下向院內走去。

在幾人經過的時候,陸晼晚能感覺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兩道視線,卻始終低垂著頭裝作不知,隨著女流之眾一路走著。

來了這幾個尊貴的人,自然要另添席座,陸桁忙吩咐下去讓人準備著。曹烈與曹方銘父子站在幾人身後相視一眼,到底也猜不透這三人打的什麽主意。

“陸大人不必如此麻煩,咱們哥仨是以晚輩的身份來與老夫人賀壽來的,陸大人無需將我們高高供著。”趙子離也就是一襲朱紅,說話的語氣也未曾改變,唯一不同的便是手中少了那柄從未離身的白玉骨扇。

如此安排下來,女眷還是在裏屋偏廳就坐,陸桁與曹老將軍等人便被迫與三位皇子同桌,喬氏作為今天的主角,自然是要出面……一頓飯下來,氣氛詭異非常。

按照正常的安排,晚宴之後許氏安排了戲文的,如今來了這幾位人物,倒有些為難了,便看向喬氏:“母親,這戲文還……”

本來聲音不大,但偏偏有耳尖的。趙子離習慣性地將手探向腰間,卻沒摸到那柄扇子,便擡手悻悻地摸了摸鼻尖,道:“大哥和六哥都是愛看戲的,夫人既然安排了戲文,撤了豈不可惜!”

陸晼晚聞聲瞥了他一眼,這男人又打的什麽主意?同樣關註於趙子離的,還有一個從始至終都想著撲倒他的陸毓寧,這樣一看,竟發現趙子離時不時拿餘光看向陸晼晚。想著當日在芳菲苑出的糗,陸毓寧恨恨地絞著手中的帕子,不滿地哼了哼鼻子。

“有本事就將人搶過來,在這裏發什麽氣!”聽著耳邊的一道聲音,陸毓寧猛然一驚,擡頭卻發現陸霏寧正盯著陸晼晚的方向,剛才那話卻正是她嘴裏說出來的。

難道……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驚到,陸毓寧甩了甩頭,懦懦地往趙子鈺方向看了一眼,再看向陸霏寧時眼神有些迷惑。

戲臺便搭在後面的小花園,眾人走了小段路程便到了。

老夫人、陸桁與許氏自是陪同三位皇子坐在前排,接下來是餘下的賓客。在另一側便是府中的女眷,隨著落座,陸毓寧將心中的想法暫時壓了下去,強打起精神看向戲臺。

來來去去演的便也是那些看了千萬遍的,趙氏三兄弟難免覺得無趣,但依然面上帶笑,顯得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陸晼晚一擡眼便能看見那半瞇著眼、指尖時不時輕敲著桌面的某人,不免覺得好笑,分明就不喜歡這樣的場面,還真是難為他了!

卻突然間從主位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眾人皆是一驚,緊挨著喬氏坐著的許氏也是被嚇了一跳,還未反應過來,便聽著戲臺上又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聲音。

突發的狀況簡直讓人目不暇接,原來戲臺上正唱曲兒的花旦被老夫人的動作一嚇,竟是忘了動作,險些被後面的花槍刺中,好在花槍及時偏轉了方向,而那手執花槍的花臉很顯然也被剛剛那驚險的一幕嚇得不輕。

一時間,臺上臺下逐漸混亂了起來。

未等臺下諸人猜到老夫人為何發怒,便見喬氏一掌拍在手邊的幾案上,霍然起身,指著那跌在戲臺上的花旦道:“還不快滾下來,還嫌不夠丟人嗎?”

由此一指,許氏等人也朝戲臺上看去,這一看竟是齊齊一楞——這不是五姑娘嗎?雖為柳姨娘所出是個庶出,但怎麽也不至於淪落到戲子,就說這段時間都沒見著,原來是混入了戲班子?

陸晼晚有些詫異,倒不怪老夫人眼睛太利,實在是陸嘉寧膽子太大,那原本該有的花旦妝容顯然沒有盡心畫完,她本身的輪廓還在,那眉眼與柳姨娘極為相似,老夫人認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她竟選擇上了戲臺?這可不像陸嘉寧會幹的事!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將五姑娘送回去!”許氏掃了神色各異的眾人一眼,急急忙忙朝身後還未回過神來的丫鬟婆子們吼道。

“哦……是,是!”也不管到底是陪著哪位姨娘來的,許氏話一出口,便有不少丫鬟們上前,唯恐落下一步被罰。

陸晼晚卻是嗤笑了一聲,老夫人尚且還給陸嘉寧留了面子,但許氏情急之下這樣一斥,便是徹底叫陸嘉寧擡不起頭來了。原本那些外人還不知臺上之人誰,許氏這樣明眼指出,分明是將陸嘉寧往死路上逼!

就連喬氏也疑惑地盯了許氏一眼,她這有口無心的一句話,想叫人不多想都難!

陸嘉寧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暗自籌備了許久,就指望著在老夫人的壽宴上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結局!直到那些人上臺想要來抓住自己的時候,才想起來反抗:“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嘉寧只是想給老夫人一個驚喜,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了這樣的事啊,老夫人!”

趙子彥挑了挑眉,倒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出,真是應了老十三那句話——他確實愛看戲,尤其是兵部尚書陸大人家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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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些頭暈耳鳴、犯惡心的小癥狀,四肢乏力的,莫不是中暑了?!

前幾日進了小暑,雖沒有往年來得炎熱,但還是有些悶,大家也要多多註意哦O(∩_∩)O~

051 一波又起

更新時間2014-7-11 19:03:05 字數:2743

驚喜?喬氏冷著臉看著被兩名精壯的婆子扣住仍苦苦掙紮的陸嘉寧,當真是讓她又驚又喜,哼!轉眼看向許氏,這便是她不在的幾年,許氏作為當家主母對晚輩該有的教導?

被喬氏這樣一盯,許氏心上一驚。老太太那眼神太過冰冷,自己如今的印象在老夫人那裏已經不太好了,這戲文本是她一手安排下來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讓她如何推脫?似淬了毒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射向陸嘉寧,直教她身心俱涼,下意識便停止了掙紮。

喬氏好歹是個閱歷極深的人,轉身換上一副笑意,帶著萬分的歉意,對以趙子彥為首三人說道:“府上出了這等事,讓太子殿下見笑了。”

“咳嗯。”本還想繼續看戲的趙子彥掩唇佯咳了一聲,老夫人都這樣說了,意思再明顯不過。斂了斂神色,將手負到背後:“既然如此,本宮就不叨擾了,下次還當登門拜訪,這點小心意,還望老夫人笑納。”

說罷,身後一名宮人趕緊捧著一方一尺半長的錦盒呈了上來。趙子鈺與趙子離隨後也將早已備好的賀禮送了上來,喬氏自然不好推脫,道謝了幾句。

三人理了理錦袍,有些悻悻地。

“老夫人,老夫人!”

猛然出現的另一道聲音讓三人似乎見到了曙光般,齊齊頓住了本已邁出去的腳步,心照不宣地向聲源地望去。

陸晼晚此時也不知是不是應該感嘆一下,今日真的是驚喜頗多!這聲音她如何不認得,只是,原本該在祠堂思過的柳姨娘是如何逃過院內侍衛的眼睛,輾轉到了這小花園的?

其餘人也紛紛朝花園入口的垂花拱門看去,果然見柳姨娘發瘋一樣跑了過來,不由面面相覷。

“這是怎麽回事?”這回輪到陸桁詫異了,祠堂外室他親布的侍衛相守,這柳翹兒是如何逃出來的?

曹烈與曹方銘站在幾人身後,也掩不住眼中濃濃的趣味,今兒往親家府上走的這一遭,倒真是收獲良多!看了眼淡定不覆的陸桁,曹方銘眼中的鄙視更甚,他從來都不喜歡這個妹夫,如今連自家後院都管不好,還讓人在這樣的場合裏當中出醜,真不知他會如何收場!

陸景昳不著痕跡地往曹氏和陸晼晚身邊靠去,這柳姨娘向來對他們母子三人心存敵意,她能想盡辦法逃脫,想必不是出來鬧事這麽簡單!

“怎麽回事不是該問問你嗎?”喬氏今兒當真是被氣得不輕,原本好好的日子卻接二連三鬧出這樣的岔子,當下便也不給陸桁好臉色了,回來這些日子,自己這兒子真是越來越讓自己失望!

“我……”陸桁本想辯駁幾句,但看著在場還有那麽多雙眼睛,也只得暗自咬了咬牙,沖戲臺周圍圍守的侍衛吼道,“還楞著做什麽?”說完又同趙子彥幾人道:“讓殿下見笑了。此處不宜久留,還請諸位移步前廳!”

這兄弟三人既然留了下來,想必一時半會兒是不願走的,陸桁便將一幹人等都轉移到了前院。才剛落座,便有侍衛押著柳氏和陸嘉寧進來了。

見著滿堂的人物,儼然有種當堂會審的氣勢,柳氏好不容易鼓起來的一點勇氣瞬間澆滅了幾許,若是只有老爺老夫人在,她還不至於怕成這樣。只是,如今這堂上不只有這些人,連當今太子殿下也在,趙王和中山侯也一個不落,連素來與老爺不太親厚的曹老將軍父子也在,這……

“老爺,後……”管家本是去打發了戲班子,卻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祠堂守護的侍衛來報,如今人還在外邊候著。但他哪知一進來會是這種氣勢,主位上的人早換做了太子殿下而非自家老爺,陸管家攥著衣袖揩了揩額上的冷汗,轉頭看向右下首首座上的陸桁,咂了咂嘴。

“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出了什麽事?”事情愈發不可收拾了,陸桁也沒了耐性,眉眼一橫,問道。

“後,後院祠堂,出,出事了!”陸管家時不時擡眼看向自家老爺,又小心翼翼地瞥了幾眼堂上幾位身份都不低的圍觀者,心裏越來越虛。

見著陸桁臉色越來越差,管家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跑到門口揮了揮手將那護衛催了進來。

好在是個心理素質過硬的,不至於被這幾人嚇破了膽,便一五一十將柳氏逃脫的前因後果都陳述了一遍。原來是有人調虎離山,使計將祠堂門口的侍衛都引到了別處,然後趁機放了柳氏。

陸晼晚轉眸看了眼依然著戲子裝的陸嘉寧,她倒還有些小聰明。不過,那引開侍衛的人應當是她頂替的那個伶人吧,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些年除了陸霏寧姐妹,就屬陸嘉寧從自己屋子裏搜刮的東西最多了。

“老爺,老爺,婢妾有話要說。”被人押著跪在堂前,猛然吸入一口涼氣,柳氏瞬間覺得頭腦清醒了些許,忽略掉其他人沖陸桁道,眼角餘光卻有意無意掃向陸晼晚。

趙子離至始至終都沒說什麽話,歪著身子靠在八仙椅扶手上,一手撐著額,見著柳氏的小動作不由得留了些心眼。柳氏被罰當日他可謂是縱觀全程的,想來是她心裏記恨!

“說!”她最好能祈禱自己說出什麽好話來,否則,將母親的壽辰鬧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便可不是關關祠堂如此簡單了!

“老爺,您可記得當日搜查一事?”擺了擺手企圖掙脫兩名侍衛的壓制,柳氏有很恨恨地道。

“記得,人證物證俱在,還是我汙蔑你了不成?”陸桁本不想提及此事,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如今有這麽多雙外人的眼盯著,更有趙王在場,這讓他好不容易保存起來的印象全毀了。

“據五姑娘所言,當日她在雅風閣見到一名陌生男子。當時可是酉時時分,不知道在二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院子裏出現了陌生男人,這算怎麽一回事?”

柳翹兒這話一出,那些原想看熱鬧的女人們皆是面面相覷。柳氏這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指責二姑娘不顧廉恥,不遵禮教啊!可是,她們當日並未見著柳氏所說的陌生男子啊!

“休得胡言亂語!”許氏一聽,面上一肅,可心裏卻有些詫異,這中間還有這樣一回事?

聞言,陸晼晚嗤笑一聲,原來柳氏打算在這件事上將自己擊垮呢,陸嘉寧也是有心了,難為她還記得月影一事!挑眉看向座上漫不經心的趙子離,正撞上後者遞過來的眼神。

見著她眼中的挑釁之意,趙子離好笑地摸了摸鼻尖,敢情自己還是好心辦了壞事。目光陡然一轉,看向了堂下跪著的兩人,不過,既然敢拿晼晚來說事,膽子倒是不小!

“柳姨娘請慎言!”還未等老夫人有所動作,陸景昳便剔了柳氏和陸嘉寧一眼,起身立於堂前,恭恭敬敬地同老夫人道,“回老夫人,五妹口中所謂的陌生男人,不過是孫兒遣去守護扶香苑的侍衛,人是我帶回來的,莫說是柳姨娘和五妹不認得,就連父親也不見得能認識。”

話音才落,陸晼晚便是一楞,月影分明是趙子離的人,大哥這樣說會不會……

趙子離也有些詫異,但想著月影與自己說過的話,便沒了疑惑,想來陸景昳是誤會了。不過……思及此,那雙原本半瞇的眸子倏爾看向院外某處,枝葉輕晃。

“你……你胡說,你是陸晼晚的親大哥,當然是替她說話!”陸嘉寧不依,可堂上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早已被列入犯了過錯的一列,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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