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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悉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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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悉內情

知他的心思,花千骨也不敢離開,每日還是這樣守著,只是在他睡著後偷偷地與東方彧卿通消息。從秀華宮被燒毀後,這只小鼎不知為何就黏上了花千骨,待在她墟鼎時也還算安靜,然而這些天拋擲在外,雖下了封印結界,又有異朽閣的看護,卻又開始動蕩不安起來。東方彧卿催了她好幾次,她總是讓他盡量自己想辦法。無奈哀嘆,欠東方的太多了,不過好在師父漸漸好起來了。

爹娘和好最開心的就是白慎行了,她聽了哥哥的話不常去打擾他們,要多留點時間給爹娘歡聚,可卻又管不住自己的嘴,纏著花千骨要將雲湍趕下絕情殿。只是這件事遭到了拒絕,娘親板著面孔,看上去很兇。她不敢再多說,便拉著哥哥和小蘭商量對策。

兩個姑娘談得興起,白謹言卻覺得事情蹊蹺,按著常理娘親既然回來了,雲湍也的確該避嫌,為何還要住在絕情殿,而且小丫頭提了幾次都娘親被駁回,最後一次還被訓斥了。他借口有事,匆匆告別兩個姑娘,悄悄地摸上絕情殿,正巧撞見花千骨與雲湍在廚房閑話。

她們正在為爹爹煎藥,兩人都是側著身子,只見唇形翻動卻聽不見聲音。不會吧,說個話都要下結界?他來了興致,這是在防誰?不言而喻,肯定是爹爹。

瞪大了眼睛,白謹言仔細地辨識著娘親的唇語,就是這一窺探才發現出了大事,娘親竟然要把爹爹托付給雲湍!竟然說自己愛上了東方叔叔,要與他長相廝守?

若說第一次的話,白謹言覺得娘親可能也只是一時之氣,可事到如今,爹爹都病成這樣了她還要這麽說!震驚之餘更是氣憤難擋,調動所有的力量一掌拍在結界上,整個絕情殿都被震動,就連在寢殿中的白子畫都趕到了他身旁。

他皺眉看著兒子:“怎麽回事?”

花千骨已然明白,急忙摟住兒子安慰夫君道:“沒事,是言兒真氣暴走,沒有收住。”

看著白謹言氣得臉色煞白,小小的肩膀還在微微發抖,卻倔著脾氣一聲不吭地站在那裏;而花千骨在安慰完他後便心虛地低著頭;那跟在身後的雲湍,神情覆雜地看著自己……

白子畫面不改色地對雲湍道:“這兩天辛苦你了,下界也平靜不少,香薰閣的各項事務還需要打理,你還是回香薰閣吧。”

雲湍垂下頭,恭敬地點頭稱是,剛要拔腳卻被花千骨硬生生地攔下:“不準走。”她的口氣堅定又不容辯駁,沈著面孔,周圍的氣氛冷到了極點。

那雲湍識趣地輕輕移開花千骨的手道:“我先回去了,夫人有事再去香薰閣找我便是。”她不想引得他們不快,不想讓白子畫難過。

她本就拒絕,現在又走,花千骨無可奈何卻也知道不能再當著兩個男人的面逼她,只好暫時撤手。面對父子二人的四道目光,她有些難捱,想要逃跑,只見白子畫已轉過了身,邊走邊道:“小骨,你隨我來。”

強勢也好,隱忍也罷,早已打定主意的花千骨跟在他身後,偷偷望著那清瘦的背影,竟眼眶濕潤沒了主意。

白子畫坐在殿前軟座上,既不看她也不說話,他只覺得雙腿發軟,手撐在膝上微微發抖。面前的她垂頭站著,看不清面容,猜不透在想什麽。他覺得自己快被氣瘋了,原先的自信被磨得一點不剩,到底要他怎麽做,到底要他怎麽求她才可以不這樣殘忍狠心?他甚至氣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放手……

難受得心潰頭暈,呼吸氣短,原本已漸漸好起來的舊疾又開始發作,喉頭腥癢,沒咳幾聲便又見血了。花千骨嚇得急忙三兩步上前扶住他,卻被他推開。

“師父,你消消氣,都是我的錯!”看他這樣,心疼得不得了,甚至不知道若自己走了,他該怎麽辦,混混沌沌間,想要再次伸出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

“我去把藥端來吧。”她站著難受,如今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好像怎麽選擇都是錯。

他卻覺得她想逃,自嘲地笑著:“既然要去,就去把藥倒了吧。”

知他說的是氣話,花千骨非但沒倒了藥反而端了進來,顫抖著舀起一勺遞到他唇邊,如哄孩子一般:“別生氣了,你若不肯原諒我,我就跪在這兒等你消氣。”說著她竟真的舉著藥碗跪在他腳邊。

“你哪裏有錯,錯都在我。”他面色更加蒼白,藥味在鼻尖流淌,苦澀難言。

“師父!我……”花千骨頓住了,她還能說什麽?言語都是多餘的。

“起來吧。”他到底不忍心,不想看她跪著,也不想聽她的解釋或者理由,她要走,而自己根本留不住她。

花千骨欣喜之餘,更將藥勺遞進一步,討好地道:“把藥喝了,好不好?”

還是轉回頭看一眼那美好的面龐,甜甜的笑裏卻含著淚光。心中軟化成了水,再無法拒絕,即便是她餵得□□也會義無反顧地咽下,只要她能高興,只要她留下。

看到藥碗見底,花千骨總算放了心,也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塊糖,剝去糖紙送到他嘴邊,笑道:“師父,張嘴。”

在她的溫柔攻勢下,他張開了嘴,任由她將甜蜜的味蕾洗劫一番。

見他眉頭舒展,花千骨暗暗松了口氣,正準備退出去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今晚留下來。”他命令道,他們是夫妻,她不能在他醒來後就夜夜避開他。

花千骨用力想掙脫,但一股更強大的力將她牢牢扣住,根本不容許她反抗。

“師父,你放開我。”她有些慌,不經意地望著緊閉的殿門,尋思著脫身辦法,“你身體未好,還是要早些休息!”

白子畫見她一直張望著殿外,還不停地想要掙脫,更是隱隱冒著怒火及不甘,用力一拉,花千骨站立不穩,跌進他的懷裏。

被嚇壞了的花千骨對上他那雙怒氣沖沖的雙眸,語無倫次地道:“你別這樣,先松手。”

她的推搡根本毫無用處,白子畫將她牢牢抱住,滿心的妒意在她的掙紮下更是被激得火花四濺,打橫抱起大步向床榻走去。

你不要我?我哪裏比不上這些男人!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你在想誰?是金追?還是東方彧卿?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女人!開閘的洪水洶湧而出,吞沒田野,吞沒山村,吞沒所有的一切,只想與她共同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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