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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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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脈脈

半個多月之後,白子畫終於松口同意了雲湍的勸說,讓她以齊雲山的靈草治療花千骨,東方彧卿的擔心卻並未停止,真是自負的人啊!只不過他又讚同白子畫的決定,骨頭不能永遠瘋傻下去,她需要過正常的生活,需要健康地生活在陽光下。

然而白子畫的這個決定急壞了米拂,花千骨要是恢覆過來,她米拂還能有機會從她口中探聽到小鼎的下落嗎?她去看過花千骨幾次,可次次都有白子畫在場,這使得她的計劃一拖再拖,萬分焦急下,她決定鋌而走險,趁著白子畫去煎藥的時候,偷偷潛進小樓。

床上的花千骨正如嬰兒一般睡得香甜,卻被米拂突如其來的捂住嘴巴而嚇醒。點了她的穴道,米拂竟還有心情與她打了一個招呼後,才道:“小鼎在哪?”

“花千骨,你忘記了?我們說好要聯手毀掉小鼎的!”她壓低了聲音,希望繼續能啟發她。

呆呆地神情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圓圓的眼睛裏沒有害怕只要空白。

“該死!”米拂低低地罵了一句,冷笑道,“既然你這麽不配合,我只有掏了你的墟鼎看看嘍。”五指張開剛要動手就被一道銀光擊中手臂,痛得她跳到一邊,驚慌失措地看著來人。

“你真是膽子夠大的,竟敢不怕死地來害我娘親。”白謹言勾著嘴角冷冷一笑,袖中長劍便飛了出去,只取米拂咽喉。

這小子力道不錯啊,米拂眼見敗露也不慌亂,只要在幾招內拿下白謹言而不引來白子畫,自己就還有勝算掏了她的墟鼎。只是不知道是米拂功力太弱還是白謹言越來越強,她竟被逼得躍窗而逃。

“拿命來吧!”白謹言一聲厲吼,震得整個異朽閣都聽到,白子畫負手而出,氣定神閑地看著兩人,仿若這一切早在計算中。

米拂已知中計,急切地想逃走,可越是著急破綻越是多。白謹言一邊打還一邊罵:“叫你們這些混蛋害我娘親,今天小爺非砍死你!”他雖從小得白子畫指點,卻由於性子使然一招一式間剛猛異常,完全不像自家爹爹的仙風道骨,神韻難繪,然而這種天然的市井義氣反而將一腔熱血揮灑得更加淋漓盡致,你們害我娘親,傷我妹妹,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霸王劍一劍劈下,那米拂閃避不急整個右臂被卸了下來。血如湧泉瞬間噴灑出來,她怪叫一聲,身形閃動,突變了一只蝴蝶正想扇翅飛走,卻被白子畫一道金光穿胸而過,當場斃命,速度之快急如星火。

聞訊而來的小蘭和雲湍正拍手歡呼時,卻見白謹言面色突變,一口鮮血嘔了出來,倒在白子畫懷中不省人事。

“小酒窩怎麽了?”小蘭嚇得臉色慘白,他身上並無半點傷怎麽會弄成這樣?

衣袖上濺著血漬,白子畫掀開他的衣袖,粉色的血很是厲害,竟在短短的時間內滲透進膚裏,腐爛了一大塊皮膚。指尖輕揚點住四周穴道,又轉頭看了眼小樓。

“尊上,你去照顧謹言吧,我去看護夫人。”雲湍看出他的猶豫,白謹言的傷不能耽擱。

白子畫點了點頭,抱著兒子鉆進房中,粉色的血,秀華宮的毒瘤果真厲害。白謹言一時大意著了道,若不幫他將毒逼出來,性命堪憂。

登上小樓,雲湍站在窗前發呆,過了一會兒才解了花千骨的穴道,神色覆雜地看著她。當年的上仙夫人,如今卻是委身惡賊的不貞女子。她並不了解內情,因此實在無法理解花千骨為什麽要這樣做,尊上那麽好,她卻背叛他!

金追屠了齊雲山,父兄皆死,而現在金追的女人正在面前,若殺了她,是不是就能為齊雲山覆仇,是不是就能慰藉英靈……

“夫人,您曾救過我。”雲湍因悲憤而緊繃的神經終於緩了下來。

花千骨原本害怕地縮在墻角,見到這位漂亮姐姐與自己說話便嘻嘻笑著垂下了頭,並不明白她要與自己說什麽。

雲湍也不急,仿佛陷入了回憶中:“那年冬日,若不是您與尊上救我於林間雪地,恐怕我已被獵人殺死了。你一定早就忘記了那只小狐貍,可我沒忘。那時我就在想,世上怎會有那麽溫柔的人。”她輕柔的語調,柔美的臉龐吸引得花千骨不再害怕,慢慢地向她靠近,只是她不知道雲湍心裏念著的到底是誰。

“他愛您,可是您怎能這樣對他呢。六界都傳成這樣了,您讓他如何……”她長嘆一聲,似是說不下去了,她為白子畫惋惜,為他不值,也為他難過。

花千骨趴在她身邊,小臉上寫滿了慌張,搖著手道:“不要難過。”

“能忘記一切,真好。”淡淡一笑,她握住她的手,搭著她的脈搏,了然地點了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治好您的。”

“不要難過。”花千骨依舊重覆著這句話,仿佛雲湍與她說的這些話都如煙一般地飄散了。

“嗯。”她點點頭,對著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躲在暗處的東方彧卿暗暗嘆了口氣,白子畫啊白子畫,或許骨頭這樣的癡傻才是最幸福的。白子畫當然知道,可他又矛盾的希望她不要再排斥自己,能如從前那樣愛著自己。他太需要她的愛了,就像瀕臨死亡的人,渴望獲得一滴甘泉。為白謹言吸出毒後,留下小蘭照顧,他又急匆匆地趕去小樓,離開片刻都不放心。

馭鳳草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花千骨腦中有淤血,若不能及時化解對身體將有大傷害,又因馭鳳草是治療百病的靈丹,這種精神上的疾病雖是受了刺激引起,但配合細心調理,她還是在一天天的好起來。

從前的記憶慢慢地回歸,她見了異朽閣的眾人,認真地記著他們的名字,不再無緣無故地發脾氣,不再情緒化地哭鬧。當白謹言撲進她懷中喊她娘親時,她竟流下了眼淚。這是一個好現象,就像如今白子畫與她說話時,她會認真地聽,聽完還會問他一些問題。

“漂亮姐姐呢?”

白子畫有些好笑,怎麽總是忘不了好看的人,從小到大就改不了這個毛。他又有些郁悶,難道自己長得不好看?如果自己不見了,她會不會向別人打聽他在哪裏呢?低下頭覺得心隱隱作痛。

花千骨正歪著小腦袋等他的回答,不過他的樣子似乎不打算回答。她以為自己犯了錯,低著頭兩只手扭在一起,他似乎不高興呢。

“我們的兒子呢?”

她不想看他不高興,只好換個問題。這個男人很好,不會打她也不會罵她,她想起上次將他的肩膀咬出了血,可是他卻沒有生氣。還有那個可愛的小朋友,被他一遍遍地跟自己說這是他和她的孩子,那好吧,只要他開心就好。

這樣的話讓白子畫很開心,他眉眼彎彎:“你想見言兒?”

啊?花千骨楞了一楞,要見嗎?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啊,她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可是好困啊……

“明天讓他來看你。”白子畫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心地幫她脫去外衣,如哄孩子般地道,“小骨乖,我們睡覺了。”雖是這麽說,可自從尋回她後,白子畫並未與她同床共枕過,怕刺激到她,她睡著,他就坐在床邊陪著。

這個人也很好看啊,不對,除了好看好像還有些什麽,只是到底是什麽花千骨並不知道。由著他將自己按進被窩裏,看著他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突然拉住他的衣袖。

“嗯?怎麽了?”白子畫詫異地看著她。

心思由不得人,腦中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呼喚著她。花千骨突然直起身,揚起雙臂投入他的懷裏,勾住那細長秀美的脖子。

一顆心咚咚地直跳,白子畫實在沒想到她會主動抱住自己,眼底有水霧騰起,輕輕地環住她的腰,長嘆著呼喚她:“小骨……”

如此深情,嗟嘆思念,她的心似平湖起風浪,腦袋轟地一聲,前塵往事拼命湧了上來。頭疼襲來,花千骨閉了閉眼,不要想,不想知道。她甜甜地笑道:“好好聞,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啊。”

“嗯嗯。”他也如她一樣,用力吸著她身上的異香,“你也是。”

花千骨就是這樣在他懷裏睡著了,與許多時候一樣,窩在他懷中像嬰孩一般,小手抓著他的衣襟,衣襟處是她繡的桃花,線腳細密,栩栩如生,仿佛隨時能散發著幽幽地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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