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海平原

關燈
☆、三海平原

她剛想下去就被幽若死死拉住:“師父別去啊,危險!”

“幽若,他在下面!”她掙脫不開,急得眼眶泛紅,“你讓我去看看他,他萬一有事,我和孩子怎麽辦啊!”

“不不不,不行!”幽若聲音裏也帶著哭音,“笙簫默和尊上在一起,他們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幽若!”

“你要是下去,萬一有事,尊上還得分心來照顧你!我們不能下去!”

是啊,師父那麽厲害,他一定會沒事的……理智漸漸回來,花千骨握住幽若的手,眼前發黑,還在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師父一定會沒事的。

“轟!”一聲巨響,大海似乎裂開了一道口子,洶湧澎湃的海水猛地朝裂口灌去,原本清澈的海水變得烏黑發亮,一道玫瑰色的光在烏黑中炸開,伴隨著陣陣詭異難辨的慘叫。

不,師父……師父他……

花千骨哪裏還能再等下去,她奮力甩開幽若的手,飛身朝海中躍去,心中不斷默念著,師父你千萬不要有事,我有孩子了,除了言兒之外我們又有了一個孩子……你會喜歡他的,他說不定真的是個女孩子……

眼角還掛著淚珠,她極速往他的方向掠去。

海底灰塵彌漫,巨大的宮殿似乎又坍塌了些,只是在海水的沖刷下,宮殿被灰塵打擊著漸漸淡去。

花千骨根本沒心情管什麽宮殿,她遠遠地便看見一襲白衣倒在青袍男子懷中,那一刻簡直將她的魂都驚掉了。

“師父,師父你怎麽啦……”海水隔絕了眼淚,她怕到極點,曾經他中毒時,也是這樣了無生氣地躺在海底。

“那個……千骨,沒事的,師兄一會兒就會醒來的……”笙簫默見她哭得都快斷氣了,內疚地安慰著。

“師叔,我師父到底怎麽了?”

笙簫默打橫抱起白子畫:“宮殿要塌了,我們先出海再說。”

岸上的幽若急得團團轉,她本想著再不出來就去搬救兵,看見三人破海而出總算松了口氣。

笙簫默丟了一個白眼給幽若,意思是看師兄醒來你怎麽辦。

傷口在白子畫的右臂上,只留了一個小小的原點,笙簫默解釋說,師兄為了救他,被雌蝴蝶紮了一下。

原來當時,白子畫趁造像接過小鼎恍惚時,一劍將其劈成了兩半,殿外的雌蝴蝶知主人受難,開始對兩人發動了猛烈的進攻。笙簫默根本不是雌蝴蝶的對手,加之一裂為二的造像,碎片如一件件鋒利的暗器向二人打來,白子畫既要保護笙簫默又要對付巨大的雌蝴蝶。那雌蝴蝶眼見不能敵,調轉頭來襲擊笙簫默,仿佛要來個玉石俱焚。白子畫怎能讓它得逞,一劍刺死它時,那畜生抱著必死的決心,不必鋒芒地朝白子畫襲來,致使他不小心被紮中。

雌蝴蝶的毒針中含有麻醉劑,饒是他不傷不滅也陷入了昏迷,幸得那造像碎片也是強弩之末,笙簫默抱著他出了秀華宮,正撞上尋來海底的花千骨。

白子畫在她懷中悠悠地醒來,這邊是巨浪未平,而身邊是梨花帶雨。

“小骨……別哭了……”他擦著她的眼淚,心裏又酸又痛,怎麽會讓她看見自己受傷的樣子,“你再哭下去師父也要哭了……”

花千骨哽咽著:“你答應過的,你是要嚇死我嗎?”

他捧著她的臉,輕輕地吻著:“師父好好地在你身邊呢,你看,什麽事都沒有啊。”

她撫著他的手臂,還有些紅腫:“痛不痛啊?”

“不痛,一點感覺也沒有。”他越是說的輕松,她的眼淚越是成串地落下,白子畫無力地道,“都是我的錯,師父認打認罰好不好?”

“你不用這樣,改日你拿了我的命去好了……”

“胡說什麽呢!”他見她別過臉去,滿面淚痕,心疼地柔聲哄勸著,“師父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受傷了,好不好……”

……

“餵,你看夠了沒!”

“笙簫默,你竟敢打本掌門!”

“哎,我是讓你收起你那賊兮兮的眼睛。”

“你管不著,本掌門就愛看我師父和師祖秀恩愛。”

……

旁若無人的師徒夫妻在彼此的安慰中總算關註到了爭吵不休的兩人,一人揪著一個朝長留而去。

回到絕情殿時,孩子們還未回來,花千骨緊張得將他當作了重病患者,對著那個傷口研究了好半天後,也不知道從弄了些什麽藥膏,仔細地塗抹好,這才放了心。

白子畫看著她忙進忙出也不好阻止,小徒兒本來就在生氣,萬一自己再說錯話,且不是要將她氣跑了,也都是自己瞞著她才會弄成這樣的。

“三海平原下面到底有什麽?值得你們父子兩個都要去那兒。”

“也沒什麽,就是以前神界的一座宮殿。”

花千骨有些奇怪,不是神界小鼎嗎?怎麽弄出了一座宮殿,他到底瞞了自己多少事啊。眼眶又紅了起來:“什麽宮殿啊,值得你拋下我們一定要去,難道我和孩子在你眼裏還比不上一座宮殿……”

“哎,小骨,你看你想哪去了。”白子畫哀嘆著將她摟在身邊,將小鼎與秀華宮的淵源細細與她說清楚了。她雖然知道一些,可聽到如此大的信息後,也不禁暗暗咋舌。竟有這種事?

白子畫為表衷心,事後還不忘賭誓保證,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花千骨柔聲道:“師父,別再管小鼎了好不好?”

“小骨啊,小鼎的存在對六界來說總是個威脅,將它徹底摧毀,我們才能安心生活啊,你要理解師父。”他哪裏想管小鼎,他只是怕終有一天小鼎會傷害她和言兒。

花千骨暗嘆一聲,悄悄拭了下眼角,從他懷中出來,勉強笑道:“師父休息會吧,我去做些吃的。”

望著她的背影,白子畫覺得有種莫名的難過,一直到晚上,就算言兒帶著他的小夥伴們一起回來,熱鬧的宴席上,他的這種難過的情緒仍然未消。

挑燈夜伴,再不用多久就是新年了。他雖然手有書卷,心裏裝得全是她。這麽多年了,自己從未讓她像今天這樣哭得那麽傷心。白子畫有些慌,見她在鋪床想過去抱一抱她,卻在剛剛挨著她的時候被躲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