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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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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無邪

狐寓仙尊一改那晚義憤填膺,笑容滿面地迎上前來:“哈哈,尊上和夫人,好久不見啦!”

花千骨是從未見過狐寓仙尊,她抓著他的語病卻沒有揭穿,隨著白子畫點頭寒暄。

胖乎乎的狐寓仙尊似乎心情大好,笑呵呵地道:“尊上與夫人真是郎才女貌,伉儷情深啊。怪不得我剛到就聽見眾仙議論紛紛了。現在看來,他們說得還不及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啊!”

白子畫依舊冷著一張臉,他不喜歡狐寓看小骨的目光,但又不好過分黑臉,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越發握緊了她的手:“仙尊過譽了。”

要說在這方面最能知曉他心思的不是花千骨,而是他的兒子。眼力出色的白謹言非常了解自家爹爹對娘親的看管與獨霸,那狐寓仙尊也真是的,看著娘親的目光太赤裸裸了,難道齊雲山沒有美人嗎?真是的!他站在大人中間,插科打諢地拽過狐馮,彎腰一揖:“給仙尊見禮啦!”

本來孩子們都插不上話,被白謹言這一攪和,狐馮也向師徒夫妻行禮後,恭敬地垂手而立。倒是白謹言完全沒有就此打住,一來呢是怕爹爹煩這位仙尊,二來呢也是出自私心,他嘿嘿一笑,指著狐寓身後的小姑娘道:“馮師兄,這個小妹妹是誰啊?”

那小姑娘一聽便笑出了聲,走到他們面前,很自然地向師徒夫妻行禮:“齊雲山小狐雲湍見過尊上和夫人。”

花千骨見那小姑娘長得粉粉嫩嫩,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地,她與蘭兒同樣靈動可愛卻比蘭兒更多了一番仙姿玉色。

狐寓仙尊頗為自豪地看著二人道:“小女雲湍頑皮得很,讓二位見笑了。”

“哪裏,我看雲湍很可愛呢。”花千骨還是比較喜歡這些不扭捏的孩子,她突然有個想法,若能再有個女孩子倒也不錯哦。

“謝謝尊上夫人誇獎。”她向花千骨展顏一笑,目光投向白子畫,“沒想到雲湍這麽快又見到尊上啦!”她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完全沒註意到花千骨正奇怪地看著兩人。

師父什麽見過雲湍的?聽這話應該是這幾天的事吧,怎麽她不知道?她發現師父的眸子總算有了些暖色,而她兒子更是毫不掩飾對雲湍的喜愛,難道這對父子都喜歡這個小姑娘?

“這次雲湍隨父君、哥哥前來,巧遇尊上和夫人真是三生有幸!”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上微微發紅,“雲湍鬥膽,想請尊上指點一二!”

“雲湍!你放肆了!”狐寓仙尊厲聲呵斥,雖板下面孔但仍看得出不舍有怒色。

白子畫淡淡一笑:“仙尊不必動怒,都是孩子。”

那雲湍仰起小臉對自己的父親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轉而又滿懷期待地看著白子畫,大眼睛閃閃發光:“尊上,您能答應嗎?”

“你想要本尊指點什麽?”

雲湍嘩地一下從墟鼎中拿出一張古琴,笑道:“請尊上聽一曲,為雲湍指點迷津。”

誰也不知道白子畫此刻心裏在想什麽,他的眼光不像在看她,仿佛陷入了回憶中。

“師父?”花千骨輕輕喚他。齊雲山是老牌仙山,門中弟子更是人才濟濟,在仙界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如今幾位在這兒相談甚歡,自然引來了眾仙的矚目,圍觀者頗多。

“好,你彈吧。”他總算點了點頭。

雲湍歡呼雀躍,小孩子的天真浪漫盡顯無疑,圍觀者都被這樣有生命力又漂亮的姑娘吸引。只見她彩裙飄飄,輕盈身姿一轉飄落在樹蔭下一塊大石上,手指輕拂,高山流水。

不僅眾仙聽得如癡如醉,就連白子畫都暗自感嘆,多少年了,沒聽過如此美妙的仙樂。他緩緩走了過去,與狐寓仙尊並肩而立,兩人對這個小女孩各懷驚嘆,這樣熟撚的指法,這樣動人的技藝,何須指點。

亂花漸迷眼,花千骨站在最外面,也是感嘆不已。這個小姑娘讓所有人都如癡如醉。她的目光還是落在他身上,不禁想起小時候他教自己彈琴,彈的是什麽曲子她早不記得了,只記得那時候自己的一顆心咚咚直跳……

手腕上的小宮鈴被她握在掌心裏,怎麽他就在不遠處自己卻那麽那麽思念呢,那曲子聽得只想落淚……

“那個小姑娘可不是個善茬哦。”

誰在她耳邊輕輕一語,嚇得她忙回過神來,待看清來人,噓了口氣道:“殺姐姐,你嚇死我了。”

“齊雲山最美的姑娘,從小可是被寵上了天。”殺阡陌不屑地勾了勾唇角,不滿地道,“你看她那眼神,騷氣得很。”

花千骨皺了皺眉,殺姐姐這話有些過了,她怎麽不覺得啊。“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呢。”

“哎呀,我的傻妹妹!”他急得跺腳,“還小姑娘呢,這丫頭可比咱們言兒大好多呢,少說也有上百的歲數了。她只是不願長大而已,要是願意分分鐘都是個妙齡女郎。”

“這……”花千骨咬著嘴唇,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殺阡陌見她還在疑惑,正想著要怎麽開解她,突然見遠棠仙子向他們走來,忙迎上去將她拉過來,努努嘴道:“遠棠你說,齊雲山的小丫頭是不是看上我妹夫啦?”

他說得那麽直白,差點沒身邊的兩位仙子噎住,那遠棠仙子可是個很正經的人,她木然得看著樹蔭下二人,淡淡地道:“仙界愛慕子畫的仙子一直很多,不過,他的心一直在夫人身上。”

她目中有深意,希望能彌補下殺阡陌的大嘴巴,怎麽什麽事出自他口就變得走了味道,還是不要引起人家夫妻間的誤會。

花千骨自是了解遠棠和殺阡陌的一片苦心,含笑點了點頭。

殺阡陌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不管怎麽說,小不點你聽姐姐的話,把白子畫看牢了。那小丫頭說什麽指點,不就是讓老白手把手教她嘛!”

“殺阡陌,你能少說兩句嗎?”遠棠仙子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好吧。”堂堂聖君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好偷偷地向花千骨使眼色。

花千骨也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就像遠棠仙子說的那樣,她相信師父對自己的感情,就像自己對他那樣,永不會變。

雲湍彈的是首古曲,名喚《清水和》,此曲可追溯到盤古開天辟地時,那時絲竹未盛,曲調簡單,皆取自眾仙隨口的即興哼唱,所以沒留下曲譜。口口相傳後,總多了些差異,早就不是原先的曲調,可並不妨礙大家的喜愛。後者的改動也繼承了前者的主旨,曲調簡單,卻深情厚誼。

所以要彈出情來可不容易,但那小姑娘做到了。白子畫只是站在身邊做了指法上的指點,但她曲中的情意卻讓他心中感動不已,不禁擡頭找她的身影,目光如此著急炙熱,仿佛看不見她就無法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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