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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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何方

她還沒隨著師父到處寒暄就已經聽到殺姐姐那熟悉的聲音了,紫袍紫發的他出現在一家人面前,帶著一股香風。

“殺姐姐,好久不見啊。你還染發了呀?”花千骨站在師父身邊,笑盈盈地看著他。她眼尖,已經看到身後娉婷而來的遠棠仙子。

“好眼光。漂亮吧!”

“嗯,更襯得姐姐艷光四射了。”

殺阡陌一貫心情好,如今被稱讚更是得意得哈哈大笑,他皮膚細膩,笑顏如花,眼眸一瞥看著自己的老對手道:“白子畫,你怎麽還是這樣?見著我不開心嗎?總板著個臉。”

白子畫淡淡一笑,還未答話,他那調皮的小兒子已經撲上去抱著殺阡陌的大腿道:“阡陌叔叔,幾日不見你看上去又年輕好多啊!”他純真的表情一副驚嘆不已的樣子,娘親已經誇過他漂亮了,自己得換個說法。

殺阡陌低下頭,笑意更濃,一把將他抱起來:“嘴巴這麽甜的原來是我的小侄兒啊,哈哈!看看這皮膚,好得要滴水啦!小言兒啊,不用多久,你就能和我一樣成為六界最美的人兒啦。”

白謹言聽到這樣的誇讚最開心,得意地對著爹娘擠眉弄眼。

“白謹言,還不快下來!”花千骨佯裝生氣。

殺阡陌笑著阻止道:“小不點,我就喜歡抱著小言兒,多可愛啊!是不是?”他又伸手捏了捏他粉嫩的臉頰,嘖嘖讚嘆著,這天然肌膚可是多少護膚佳品都比不了的呀。

“子畫,夫人你們來了。”遠棠仙子可沒殺阡陌那麽熱情,她是仙界一貫淡然的表情,聽到殺阡陌又要說什麽美容護膚,急忙打斷道,“我們進去吧,酒宴要開始了。”

文華殿中已經熱鬧起來,花千骨隨著白子畫落在最後,非常八卦地小聲道:“師父,你說他們兩人到底有沒有在一起啊?”

“我不知道啊。”他拉緊她的手,這個殺阡陌搶了他兒子,別想搶小骨。

兩人雖是最後落席,但相視一笑的甜蜜簡直讓眾仙大跌眼鏡,這長留上仙千年不變的冰塊臉什麽時候這樣柔情似水了,還有他身旁的花千骨,美得如夢似幻,好像一不小心就會飛走一樣,怪不得上仙握得如此緊,生怕這嬌滴滴的小娘子溜走。

“嘖嘖嘖,好一對璧人啊!”正在舉壺狂飲的洛河東說出了眾仙的心思。花千骨一楞,許久未想起的前塵往事湧上心頭,朝他微笑頷首,這是東方的師父啊,六年過去了,不知道東方現在好不好?

她有一時的失神,自己是不是過得太幸福了,竟將這麽多年的朋友忘得一幹二凈。當時與他匆匆一面後就音訊全無,也不知道他是轉世去了,還是……

“小骨?”白子畫遞上一盞水晶杯,杯中盛的是一種流光溢彩的液體,“這是泣仙菩飲,很好喝的。”

她在看到洛河東時就失了神,是想起那個人了嗎?他有些吃味,她雖坐在自己身邊,可他不要她心裏還想著別人。握住她的手,更加溫柔體貼,一會為她布菜一會又為她添茶加水,搞得花千骨很不適應,附在他耳邊輕輕地道:“師父,我自己來就可以,大家都看著呢!”

“這有什麽關系。”白子畫眸子也未擡,眾仙一貫不愛拘束,群仙宴本就是吃喝玩樂,逍遙自在的。

花千骨的臉上一直是紅雲飛轉,這下又紅了些,對面的殺阡陌正隔空向她舉杯,還不忘拋上一個媚眼,挑釁地看了看白子畫。杯在唇上,佳釀還未完全咽下,她差點被嗆著,這個殺姐姐真是的,她家師父愛吃醋,他還這樣大膽。

“師父,我敬你啊。”她拉了拉他的手,執杯甜蜜地笑著。

“嗯。”白子畫正氣惱著,可對上她討好又嬌柔的眼眸,那沒頭沒腦的情緒也煙消雲散了。

“娘親,你的臉怎麽那麽紅啊?”不知何時,白謹言已趴在兩人身邊,殿中仙樂飄飄,美食、美酒、還有美女,小小年紀的他覺得自己都快醉了,是不是自己的臉比娘親還紅呢?

花千骨並未回答他,只是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你知道回來啦。”

白謹言一下跳上錦團,往爹娘中間擠:“娘親,那邊一個仙女姐姐好漂亮啊,她是誰?”

順著白謹言的目光望去,的確是個美麗出眾的仙子,只是這九重天仙子太多,她認識的寥寥可數。她搖了搖頭:“問你爹爹去。”

小娃娃又將腦袋移到白子畫面前,晃著他的手臂,爹爹真是的,幹嘛老和娘親手牽手,他想著要把他倆分開,這樣他坐在當中才能舒服些。“爹爹她是誰?”

“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你陪我去。”

“言兒,你自己去。”白子畫有些頭疼,哪有老子帶著兒子去見漂亮姑娘的?更何況他家小骨還在呢,這滿界的仙子都及不上她萬分。

白謹言還待撒嬌就已經被自家爹爹趕了下去,他更加覺得自己在家中地位太低,永遠處在被管教和被嫌棄的地步,再看看滿殿熏然欲醉的仙人們,他又一次懷疑自己長得太矮了,竟沒有一個人註意他。

“尊上,許久不見啊!”執杯而來的是他們的老朋友,天山派掌門尹洪淵。

兩人站起身見禮,寒暄半刻後,那尹洪淵便拉著他喋喋不休起來,從天山派說到了六界,全是公事。花千骨與白謹言對視一眼,母子二人都覺得聽著真是頭暈。

她偷偷向白子畫遞了話,便帶著兒子去花園閑逛。這下白謹言高興了,娘親終於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了。

“你不是有小蘭陪你說話嗎?還這樣一天到晚地惦記漂亮姑娘。”花千骨看著活奔亂跳的娃娃實在不明白這小家夥怎麽精力那麽旺盛。

白謹言嘿嘿笑著,低頭看了看衣襟上的小蘭花道:“娘親輕點,小蘭睡著啦。剛才阡陌叔叔餵她喝了些酒……”

花千骨不禁皺眉,這個殺姐姐還喜歡給小孩子灌酒?哎,真是的!正當她還在抱怨殺姐姐時,白謹言已經松開了她的手,朝一群鮮衣麗人奔去。

又是一聲哀嘆,這孩子怎麽一點都不像他爹爹,看見漂亮姑娘就要跟人家跑,也不想想人家怎麽會看上他這個小屁孩……

不過花千骨低估了自己兒子的魅力,白謹言年齡小,用帥氣來形容不甚妥當,他最大的本領是可愛嘴甜,在冥靈時的三百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深知女人的喜好,不多時花千骨就見他身邊圍滿仙子,歡笑聲連綿不斷地飄進她耳朵裏。

她暗暗咂舌,這小子有點本事啊!看著那邊熱鬧,她不禁為那小蘭兒擔心,這丫頭雖是精靈,但聰明可愛、懂事乖巧,將來做兒媳婦應該不錯,就是不知道管不管得住自己這個花心兒子。想著想著竟笑出了聲,轉回頭想把兒子揪回來,才發現自己竟走得有些遠了。

周圍鳥語花香卻人跡罕至,能聽到絲竹靡靡,看見綠蔭中的飛檐,又閑庭信步地走了一會,發現耳邊靜得連蟲鳴都聽不見了,這才意識到自己走遠了。提起裙趕緊往回趕,卻發現當初來的方向如同海市蜃樓,怎麽走也走不到。

花千骨急得香汗淋漓,看來得另辟蹊徑,要是被人知道在九重天上都能迷路,且不是要把師父的臉給丟盡了。

她閉目觀微,神識如一陣風般搜刮著四周的一切,突然,一道白衣飄飄的人影出現在她眼前。

“師父!”一定是師父發現她不見了來找她,花千骨欣喜地睜開眼,揉了揉,以為自己看錯了。

面前站著的的確是位白衣男子,眉清目秀,豐神俊朗,他正看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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