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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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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說謊

她聲音雖嬌卻有種堅韌的果敢,這讓花千骨莫名其妙,低下身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誰?”

那小姑娘剛要說話就被白謹言拉到身後:“娘親,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花千骨有些尷尬,被兒子看穿讓她臉上無光,白了他一眼,扯了一個笑道:“小姑娘告訴我叫什麽名字?怎麽和這臭小子認識的呀?”

“我叫小蘭。上輩子就和小酒窩認識了,那時候他還是冥靈,我們一起住在啄鷹谷逍遙自在的。”小姑娘說著說著,又想為白謹言抱不平,“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你不喜歡他來找我,但你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他!”

“小酒窩?”

“對啊,小酒窩對我最好。”

花千骨明白了一些頭緒,原來兒子做冥靈是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名字。雖這麽想,可心裏仍有些不爽,這世上還有人比她更偏袒這臭小子的?她是他娘親,教育一下不行啊,不如連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起教育下。

“小骨,這個小姑娘和言兒是朋友,我們不如回家再說吧。”白子畫知道要再這麽鬧下去會沒完沒了的。

花千骨看著他,閃閃的眼睛似乎在問,原來你都知道?

“我回去再跟你解釋,好不好?”他聲音裏滿是柔情,聽得兩個孩子都楞在了那裏,特別是那小姑娘,她從未見過世上還有這麽溫柔又美好的人。

只是下一秒,她就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過早了。白子畫走到兩人面前,冷冷地問道:“狐馮呢?”

“不,不知道。”白謹言往後縮了縮,他是真的怕,爹爹比那些壞蛋要可怕多了。

“怎麽回事?說清楚。”

“是渾谷歌旗騙了我。”他舔了舔幹澀的唇道,“那日他說小蘭被惡人囚禁在啄鷹谷,你們要是不來三海平原我就會和他去救人,可是他知道你們來後就叮囑我千萬不能說出去,還說萬一被別人知道小蘭會有性命之憂。”

花千骨奇道:“他來找你,原來是為這事?”

“嗯。一開始我也覺得奇怪,後來他說是為了試試我的身手,不然去了也是送死。”白謹言現在才醒悟過來,只覺得渾谷歌旗是設了一個局讓自己跳,他沮喪地道,“他說那夥惡人知道小蘭與我是好朋友,便讓我帶著三海平原下的油茶牡蠣之王去交換,不然就見不到小蘭了。我和渾谷歌旗采下那只油茶牡蠣,他便代我去救人了。”

白謹言嘆道:“可養傷一個多月,我一直沒他的消息,下殿時本想一個人去啄鷹谷找小蘭,但狐馮擔心我傷勢,就與我同行。我怕被發現,就請兩位師兄代勞。沒想到見小蘭,才知道根本沒這回事,可我們卻遭了埋伏。”

“渾谷歌旗都將你打傷,你還能相信他?”花千骨覺得兒子的腦子應該被門擠了。

白謹言委屈地道:“以前我也是與他打來打去的,打著打著感情就好了,他本來是個很豪爽的人,沒想到竟會這樣。”

“那都是你笨!”花千骨忍不住又開始罵他,她算是聽明白了,渾谷歌旗要的是自己兒子的命,偏這小子還那麽傻。

白謹言嘟著嘴,娘親真是的總要當面訓斥自己。他拉了拉白子畫的袍袖道:“爹爹,能不能找找狐馮啊,我當心他出事。”

白子畫蹙眉問道:“他去哪裏了?”

白謹言沮喪地道,“我們不敵後,狐馮為保護我們就去引開惡人了。”

“他走了多久?往哪個方向去了?”

“沒多久,半個時辰不到。”白謹言指著東南方道,“他往那去了。”

白子畫望著東南方大片的陰雲,轉身對花千骨道:“你帶他們先回去。”

說完,便禦劍而走,突然又像想到了什麽,問道:“那些惡人你看清楚了嗎?”

白謹言搖頭道:“他們一共八個人,都是黑衣短打蒙面的,法術很高。”

八個人……怎麽會多出一人?白子畫有些疑惑,難道自己猜錯了?他沒有再停留,消失在黑夜中。

當他找到狐馮時,那孩子毫發無損地昏倒在齊雲山腳下,白子畫有些意外,他怎麽也沒想到狐馮竟然回了家。

幸好他來的及時,還未叫醒狐馮,齊雲山的人已經發現他們小公子的蹤跡。

狐寓仙尊親率眾人,聲勢浩大地將兩人圍在中間,當看見心愛的小兒子昏迷不醒時,他微怒道:“尊上,請給我一個解釋。”

白子畫右手托住狐馮將仙力灌入他體內,平靜地道:“狐馮與小兒夜下長留,被不明身份的追蹤後……才到了這裏。”

兩人正說著,狐馮已經悠悠地醒來,一見陣勢龐大,黑夜被照得如同白晝一般,不僅白子畫在身旁連自家爹爹都被驚動了,心中暗道不妙,這下禍惹大了。

“馮兒,到底怎麽回事!”狐寓見他猶如剛剛睡醒一臉茫然,而眾人為他擔憂不已,不由心中微怒。

狐馮看了看白子畫又看了看自家爹爹,只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明。

襲擊他和白謹言的人一共七人,全都黑衣蒙面,無論他們以法術還是劍招對抗均能被輕易化解。最奇怪的是那七人明明功力遠在他們之上,卻並沒有痛下殺手,反而與三人纏鬥。開始他們還覺得奇怪,後來才警覺,這夥人是想通過這樣的方法讓他們功力耗盡而死。而這時白謹言舊傷崩裂,而小蘭更是攻守難敵,狐馮做了一個決定就是拼一己之力引開敵人。

可他一人怎敵得了七人,但狐馮思慮周全,他是邊打邊退,一直往長留的方向,直到最後身體力竭,在最後的意識中他以為會摔進海裏,實在不知道怎麽會來到了相隔兩地的齊雲山。

聽完他的描述,白子畫更是奇怪,怎麽言兒說的是八個人呢?是這小子眼花了嗎?還是兩個人中有一人在說謊……

“尊上,馮兒雖在長留拜師學藝,但到底是我齊雲山的人,出了這等事,馮兒得留在家裏,等傷愈後再做打算。”狐寓仙尊怒氣微消,本來他就對幼子沒能拜入絕情殿頗為不滿,這下正好有理由了。

狐馮卻並不這麽想,他知道自家爹爹的意思,但卻對長留懷有特殊的感情:“爹爹,孩兒沒事,孩兒想與尊上回長留。”

“不行!”狐寓仙尊的脾氣是有名的暴躁,他能忍到現在實屬不易,“你娘親身子不好,你理當在身邊盡孝!”

他以母親來壓兒子,狐馮有些為難。

白子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狐馮,今天多虧了你,謝謝。”

“尊上不用那麽客氣!”他的躬身道謝讓狐馮受寵若驚,急忙回禮道,“謹言是我兄弟。他,沒事吧?”

“嗯,還是要多謝你。”白子畫點了點頭,“不如你與仙尊回家休養一段日子,若以後還想回長留隨時可以。”

“這……”狐馮知道自己也是在拖時間,他雖然沒什麽皮外傷,但若執意與白子畫回長留一定會遭到爹爹強烈的反對,更何況他們齊雲山今天出動了那麽多人手,他不想弄得大家不歡而散。

“哥哥!”就在狐馮猶豫不決時,銀鈴一般的聲音帶著一陣清風飄到他身邊。

“雲湍!”狐寓仙尊來不及阻止,他的小女兒已經躍過眾仙跑到狐馮面前。

狐馮見著他可愛又美麗的小妹妹時,一掃拘謹的樣子,笑道:“雲湍,你怎麽出來啦?”

“聽說哥哥回來了唄。”她親熱地勾住他的手臂,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白子畫,巧笑倩兮,“常聽家中爹娘叔伯提及長留上仙,今日一見果然非同一般,難怪哥哥不願回家了。”

“雲湍不得無禮!”狐寓仙尊雖出言喝斥,可那言語中的寵溺讓人聽了都有中幸福感。

白子畫微微一笑,看來對這個女兒狐寓仙尊是寶貝得很,就像小骨寶貝言兒一樣。

能聽見山間風的聲音,能聞到淡淡的桂花飄香,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哥哥,我們回家吧,雲湍好想你!”她拉著他的衣袖,撒著嬌。

這對兄妹真是可愛,他仿佛在看自己的影子,不自覺地又彎了嘴角:“狐馮,先回家吧。”

“那好吧。”狐馮松了口,既然尊上還答應讓他回來,肯定不會食言的。

與狐寓仙尊寒暄幾句後,白子畫目送眾仙離去,他們都回家了,他也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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