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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芒難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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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芒難避

白謹言的原先佩劍烏金劍被白子畫收了,眼下他使的是把輕靈長劍,來自青峰雲山淵壁之間的楚玉制成,這種楚玉周身漆黑,鑄劍而生後與烏金劍不同的是那種含蓄的光芒更甚,出鞘雖形如廢鐵無龍吟之聲,可天生的精氣卻將眾多仙家兵器的光輝完全掩蓋。

白謹言給它取名叫“霸王”,一聽就極有威力,雖然爹爹不喜歡這個名字,但既然是他佩劍,爹爹也沒有太多反對。

其實他一開始並不喜歡,總覺得不夠霸氣、氣派,待得天長日久後便越發愛不釋手,有時候連睡覺都要抱著,為此花千骨常嘲笑他是劍癡。

劍癡就劍癡,他每次都非常不滿地頂了回去,娘親還是鈴鐺癡呢。她手腕上有一個紅珊瑚串成的手釧,上面系著一只小小的琥珀色的鈴鐺,雖然鈴鐺上滿是裂痕可娘親卻愛得跟什麽似的,聽說這是爹爹送的。

他沒聽爹爹說過什麽情話,可爹爹卻很會送東西,每件珠釵、玩件、衣服等等總有典故和來歷,每次都能哄得娘親感動得泣涕漣漣。

就像這只手釧,娘親從未拿下過。當時爹爹送禮物的時候他趴在外面的草堆裏偷聽,爹爹說什麽原先這只宮鈴太大,戴在脖子上像小狗,所以他就玩了一個現場變魔術,把娘親看得都楞住了,縮小版的宮鈴戴在手腕上藏在雲袖裏,不僅內斂還能聽到獨有的聲音。

爹爹說了,一個叫骨哨的東西不要用,有事搖搖手腕就好。可是娘親搖手腕了,他豎著耳朵也沒聽到半點聲音,娘親笑顏如花,眼眶還泛著淚珠,爹爹就順勢將娘親摟進了懷裏,他托著下巴連聲嘖嘆,爹爹哄女孩子有一套啊。

白謹言小小年紀生出了奇想,改日也要找女娃娃來實踐下。長留山的女弟子雖然多,但是他都沒興趣,倒不是說她們不漂亮,而是兔子不吃窩邊草,萬一行為有差,他那個天下最嚴厲的爹爹一定會不留情面地劈死自己的,這種危險還是能避就避吧。

所以他對師姐師妹一向敬而遠之,就算有人示好,他也是避之不及,恭敬有加。不過對待師兄弟們可不一樣,整日與他們廝混在一起,就如現在他常跟狐馮一起切磋劍術,不僅因為狐馮性格好、技藝超群,是個非常難得的對手,更因為他心裏有個小九九,齊雲山多美女,改日他要與狐馮一起去齊雲山玩,把他從爹爹那偷學的本領好好展示下。

掌聲伴著咯咯地笑聲在身後響起,他與狐馮剛拆完劍招就聽到如此張狂的聲音不由地轉回頭,一張陌生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你是誰?”

“沒想到長留後山還挺漂亮的,哈哈!”

白謹言打量著眼前粗麻灰衣的少年,他雖然在笑但平淡無奇的臉上沒半點波瀾,反而輕蔑地看著二人。

狐馮上前一步,有意無意地將白謹言護在身後,道:“道友面生的很,敢問是哪位仙尊門下?又該如何稱呼?”

“齊雲山的狐公子,好久不見啦。”粗麻少年嘻嘻笑著,歪著頭指著狐馮身後的白謹言道,“餵,你個膽小鬼,躲在身後算怎麽回事?”

白謹言雖然這些年小混混脾性收斂了不少,可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只要白子畫不在身邊他就是個小魔王,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呼來喝去。

被此一激,脾氣就上來了,劍未出鞘卻指著他道:“你膽子倒是不小,敢上長留山來撒野,信不信小爺把你打得屁滾尿流!”

高了他一個頭的粗麻少年抽出腰間軟鞭,拉開架勢道:“有種你就來呀!”

眼見兩人話沒說幾句就要打起來,狐馮急忙攔住白謹言道:“先別沖動,此人來路不明,我們還是避一避,沒必要起沖突。”

“馮哥哥不要緊張,我只是和這位小哥切磋下。”白謹言微笑道,要說生氣倒也只是一時的,反而一來二回地在心裏做了另一番打算。自小長留山弟子知道他是白子畫的獨子,什麽事都讓著他,這讓他時常懷疑自己的技藝到底是什麽水平,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個陌生人,正好練練身手。

劍未出鞘,人已騰空躍起,兩兵相接,電光火石。白謹言這才發現那根平平無奇的軟鞭中竟暗藏玄機,應該是玄鐵石打磨的鐵蓮花,細小難查而且每一瓣上都有鋒利的尖刺,若被刺中,必定皮開肉綻。

白謹言避過鋒芒,不敢再大意,長劍出鞘,劍氣如白練在空中飛舞,軟鞭卻如靈蛇緊緊跟隨。二人打得興起,從地上打到空中,狐馮想去幫忙,剛抽出長劍,卻聽慘叫聲起,空中二人只在眨眼間消失在青天白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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