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見猶憐

關燈
☆、我見猶憐

在馬車上顛簸了一晚上,天微微發亮後才在離金陵較遠的小鎮上找了一間客棧。花千骨已重新換成了女裝,就坐在那小丫頭床邊等她醒來。

白子畫怕她困,想把她勸回房睡覺,可她就是不肯。開什麽玩笑,師父這個大美人,她可不放心他和別的女人共處一室。

所以,當那個倔強的小丫頭醒來時就發現一個妙齡女子正坐在白衣男人膝上,靠在男人懷裏睡得酣甜。

“你醒了。”白子畫見她畏懼地往床裏縮了縮,緊張得滿面通紅,抓著胸前的被子蜷曲著身體,這才開口說話想要安撫她一下,只是這丫頭警惕得眼神讓他有些不悅,難道自己看上去像登徒子?

花千骨揉著惺忪睡眼從自家師父暖暖地懷裏探出腦袋,展顏笑道:“姑娘別怕,是我們將你從花萃樓帶出來的,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逼你做你不願做的事了,你自由了。”

小丫頭不說話,看著師徒兩人仍舊一副敵意,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明明被一個浪蕩公子調戲,怎會被一男一女所救?

花千骨跳下師父的雙膝,坐在小丫頭的床邊,柔聲安慰道:“你別怕,雖然我在花萃樓女扮男裝調戲了你,但也是為了救你。你身上傷口較多,幸好沒傷及骨頭,不過還需要好好養一段時間。”

小丫頭大大的眼睛閃閃發亮,只是懷疑的目光沒有半分減淡。花千骨明白她是被嚇怕了,朝她咧嘴笑了笑,隔著被子輕輕拍了下,算是安撫,自報家門道:“我叫花千骨。應該比你大點。”

天真無暇地神情讓那小丫頭的眉頭慢慢舒展。花千骨這才朝她伸出手,見她沒有躲閃,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松了口氣笑道:“你叫什麽呀?”

小丫頭垂下眼眸,用受了傷的舌頭費勁地吱唔著:“我……我叫,小憐。”

她的樣子果然楚楚可憐,只是這個名字……

花千骨不禁楞在原地,只待被一雙溫暖的手握住時,才回頭對上那雙寫滿萬千情緒的眼眸。

“小骨……”輕柔地生怕驚嚇了她。他欲言又止,當年自己承諾過她絕不會忘記她,沒想到還是食言了。望著她嘴角扯出的一個微笑,心被抽動得發疼,握住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小憐,你想改變命運,不再受人欺負嗎?”白子畫聽她這麽說,本還在擔心她的情緒,現在又不免詫異,小骨在神界那些日子裏還學會了改變命運的法子?

小丫頭看她說的一本正經,也是一楞,隨即點了點頭,這兩人都在等著她的高見。

花千骨神情嚴肅莊重:“一個好的開端才有機會走上一條康莊大道,才能為自己贏得一個好的結果。”她故意一頓,回頭看了看他希望能有他的讚許,畢竟心裏對自己剛才的一番話是很滿意的,多有邏輯,多麽縝密啊。

小憐到底年紀小沈不住氣,見她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不免著急,卷著那受傷的舌頭,含糊不清地道:“那怎樣才算好開端?”

“換個名字,從頭開始!”花千骨激動地揮舞著小拳頭,義正嚴辭。

白子畫瞧那小憐半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娘子,不由得暗自感嘆,原以為她會說出什麽真知灼見,結果卻是一派江湖術士之言,看來她有擺攤算命的天賦啊。

花千骨哪知身後的師父正在扼腕嘆息,仍興致勃勃地問道:“如何?”

“姐姐做主就是。”那小憐也沒辦法,總不好意思拒絕救命恩人吧。這名字也的確不吉祥,改就改了吧。

“嗯,不如叫安悅吧。平安喜悅,人生無求了。”花千骨嘻嘻笑道,這丫頭看著就討喜,將來等傷口長好後再打扮打扮,一定很標致,再把她風光嫁出去,哈哈,自己這好人真是做到家了……

小憐順從地點了點頭,這個姐姐高興就好,而且她身邊的白衣公子也沒反對嘛,那這個名字應該也是不錯的。

“小骨我們先出去吧,讓這位姑娘好好休息。”折騰了一夜,白子畫可不想她太過吃力,熬夜總是不好的。

花千骨又叮囑了安悅幾句,便乖乖地跟著自家師父回房。

她像是解決了一件大事,累得虛脫直接把自己扔進床裏。拉過一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法術閃過,衣裙直接被扔了出去。

“師父過來。”她伸出蓮藕般的手臂,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白子畫無奈地一笑,這小徒兒又想玩什麽花樣?他走到床邊將她的手臂放入被中,又掩好被角:“別受涼了,好好睡覺。”

花千骨不禁有些郁悶,師父真是不解風情,昨夜在花萃樓就想要他了,現在他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地,莫不是想悶死她。

一雙眼睛不甘心地盯著他,最後幹脆趁著他坐下時從身後攀住他,低喃地喚道:“師父……”

被她環抱著,身體竟開始發燙:“小骨,天寒了會受涼的。”

花千骨低笑道:“所以,我需要你的溫暖啊。”貼著面輕輕摩挲著,指尖劃過白玉頸項,指腹在喉頭游離。

他微微仰起頭,想尋找她的唇,可她卻不讓他如願,珠唇順著他的耳垂一點點地往下吻,一只手已經在解那梨花白的衣帶了。

“小骨。”白子畫暗嘆一聲,握住她的手。每次只要被她挑 痘(逗)渾神(身)就如火燒一般,“別這樣……”

“不,我要 你。”她堅定又執著,柔荑般的手已貼著他的胸膛 。

白子畫偏過頭,努力地閃躲著。自小骨受傷後,雖已痊愈,但每次趁她睡著後搭她的脈搏,體內的至寒之氣總讓人心驚,怕是護在她身上的金色結界被撕去後,逐漸暴露出這些年她在北海並沒有悉心養過身子。他一直未說就是擔心她害怕,只要她開心快樂地在他身邊,天長日久他總能治好她。只是昨晚又舟車勞頓,若不知節制的話會壞了根本,這種狀況只能慢慢調息,而不是冒進。

他不是不想碰她,那小 腹中一浪浪的熱chao是他想要她的最直接的反應。

可這丫頭一點都不懂他的苦心。

身體在順從她,可是理智卻逼著他不敢放肆,再這樣下去自己快被她逼瘋了。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吻著那嬌嫩如花瓣一般的唇,呢喃道:“小骨乖,好好睡一覺。”

花千骨的精神正在亢奮中,哪能睡得著,哪能滿足他蜻蜓點水般的吻,一只手粗魯地要去撕他的衣服,另一只手緩緩下探時被白子畫一把捉住。

哀嘆一聲,她是存心不讓自己好過了,那樣的與(欲)火糞(焚)生(身)還要拼命克制,他容易嘛!郁悶之中,恨恨地咬了她的唇,將安眠真氣遞了進去。

前不久還處在亢奮狀態下的花千骨已開始哈欠連天了,環住白子畫的腰,不甘心地往他懷裏鉆了鉆,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做了什麽。算了,不與他計較,睡飽了再說吧,困死……

看著懷裏心愛的女人漸漸入睡,白子畫這才松了口氣,摟著她吻了又吻,被她(挑 動)的欲亡(望)依舊無法消退,想要自己解決,最後還是決定念清心咒。

房間裏的潮 熱讓他半刻也待不下去,他的小骨簡直比春度(毒)還猛烈。推門而出,被微涼的風拂面而過,白子畫總算穩住了心神。在院中踱步,不敢想她,滿腦子強行灌入清心咒,一遍又一遍。

咯吱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原來是那個小丫頭,小骨給她起了新名字,安悅。嗯,比原先那個順耳多了。

“見,見過公子。”她似乎很緊張,畏畏縮縮地躲在門邊,只是擡眼偷偷看他。

白子畫見她如此害怕倒也沒想什麽,只是覺得奇怪,天才微微發亮,她跑出來幹嗎?

“要走?”

“不,不是。”安悅緊張得直擺手,一雙大眼睛裏藏滿了恐懼。

白子畫皺眉道:“你不用怕,要走也可以,我不會攔你的。”

安悅舒了一口氣,面前的這位公子雖不茍言笑但看著就是正經人,不像那個叫花千骨的姐姐,竟然膽大妄為地女扮男裝逛青婁(樓),真是有失婦德啊。這樣行為有失的女子和眼前的翩翩公子一起,也不知道他們二人是什麽關系?

“我只是肚子有些餓……”她說得委屈,自從進了花萃樓她便開始絕食,三天了只是被強行灌進過一些水,其餘時間都是粒米未進。

白子畫看了看已經發亮的天空,將銀子放在石桌上,淡淡地道:“去買些東西吃吧。”

安悅呆楞地看著他,良久才慢慢地走到石桌旁拿起銀子,半蹲著拂了拂道:“多謝公子。”

見白子畫默然地點了點頭,她心裏更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但肚餓已經勝過了一切,懷揣著一顆亂跳的心卻強裝鎮定地從他身邊走過,一路小跑著尋吃食攤子去了。只是那個人,那抹白已皚如山上雪,而落在她心頭皎若雲間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