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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歸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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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歸南海

兩人依依臨別之情讓隱了身形站在不遠處的白子畫非常別扭,還是個孩子怎麽就通曉男女情事了,還有那情話說的,都讓他臉紅。

沒過多久,小叫花子回來後剛要開口,白子畫便道:“那女孩子癡心的很。”

“就知道你會偷聽。”小叫花子不以為然的笑笑。

白子畫皺眉,他哪裏有偷聽,只是那聲音就落進他耳中而已。見他二人友愛惜別之意難舍難分,估計接下來他的要求應該是關於記憶的保存,正犯難時,卻聽小叫花子道:“我們走吧。”

“要求提完了?”他有些不可思議。

“你不會以為我想要保留記憶吧?”他睫毛扇動,嘿嘿笑道,“當日我舉手之勞救她免於被洪災淹沒,本也沒什麽,可她偏說這是大恩,要傾盡所有地報答。她小小一枝花而已,談何傾盡所有?”

小叫花子偷眼瞄了瞄白子畫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暗暗得意,繼續道:“後來我才知道這丫頭說的傾盡所有其實就是鐘情於我,想要以身相許地來報恩,還說為了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毫不畏懼。你聽聽多可怕,我那是避之不及呀,哪想和她再有什麽瓜葛。”

“那你剛才就不該對她說那些話!”用火冒三丈來形容白子畫也不為過,多少年了,他只在身中劇毒時才如此動怒過,現在他覺得雙手都止不住地在發抖。小小年紀不僅談情說愛一副老手的模樣,更是要對純情女子始亂終棄嗎?整個花花公子的心思!

“難不成你還要我對她負責?”小叫花子驚叫道,“你情我願的事,我又沒強迫她。”

這臭小子就是欠揍!白子畫嗚呼哀哉,一貫沈穩持重的自己次次都能被他氣得跳腳,哪有一點像他?像小骨?那水晶蘭生於汙濁泥地,雖終日不見日光,卻冰清玉潔、蘭心蕙質,怎會看上這個玩世不恭的臭小子?她現在雖是精靈,但加以時日一定會飛身成仙。

“我會將她帶回絕情殿好好飼養。”

突然一句讓小叫花子本是得意的面容一暗,緊張之色劃過眼眸,任他如何掩飾也躲不過白子畫的眼睛。

“她就喜歡山野的自由自在,你若將她帶回必定幾日就氣絕了。”小叫花子心虛煩躁,怎麽跑出了這一出?

白子畫冷哼一聲:“從今往後你自有觀音大士教導,他能助你修整魂魄,從而徹底擺脫冥靈的身份,但轉生後前世記憶自然不會再有,你也別想著動歪腦筋來糊弄我,妄想攪亂天道了。”

小叫花子氣得只好幹瞪眼,自己好不容易布下的局竟被他識破了。心下一橫,眼珠溜溜直轉,不同意小爺就不跟你走,可剛想轉身逃跑,被白子畫輕輕一招,自己便身不由己地化作了一團煙鉆進了凈瓶,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蓋上封印,白子畫如釋重負,雖然對這小叫花子非常不滿,可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笑。這孩子從小無人管束,有今天也都是自己的過失,還望他將來能潛心修道,堂堂正正,博愛眾生。轉頭望向不遠處的水晶蘭,想他說的也有些道理,啄鷹谷本也是一處洞天福地,采天地靈氣必能助她早早修成正果,至於將來和這小兒的緣分,還得看他們自己了。

心裏惦記著花千骨,匆匆趕回大石旁,花千骨已因體力不支,已趴在石上睡著了。看著她的睡顏,又想到剛才收了那小叫花子,現在他們都在他身邊了,滿足和幸福不言而喻。俯身在她失了血色的唇上映下一個吻,本想淺嘗即止可又舍不得離開,舌尖輕啟想撬開她的檀口,尋到絲絲縷縷的芬芳。

“嗯……”花千骨是被他吻醒的,揉著眼睛,嗔道,“師父好討厭……”

“就這樣睡著會著涼的。”他從虛鼎中拿出一件輕絲軟緞的披風將她裹住。

“師父,現在是夏天誒。”不情願的想躲開,她已經覺得要冒汗了。

“一會風大。”系好領口,又查看了下脖頸處的傷,好在已經止住了血。打橫抱起,禦劍而飛。青山白雲從身旁掠過,她依偎著他,看上去乖巧又聽話,雖然他也知道這有時只是個假象,不過仍然很欣慰,比起那個小叫花子,他的小骨不知道好多少。

花千骨本還在貪戀著師父的美貌,此刻被涼風一吹,頭腦漸漸清醒,怎麽少了一人?

“師父,那孩子呢?”

“在凈瓶中。”

“你收了他?!”花千骨心口一窒,師父很愛收人啊。當日長留殿前她要為東方報仇,師父攔住不讓,也是這樣將她收入凈瓶中,最後關在了雲宮裏。

抓著他的衣袖,心裏急口氣也強硬了些:“他還是個孩子能做什麽惡事,都是流商捕了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咳……”

“小骨,你別激動啊。”見她急得扯住了傷口,在懷裏痛得瑟瑟發抖,心疼不已,“我沒有想要為難他。你也知道他是冥靈,我將他收入瓶中只是為了改日送去南海觀音大士處修行,好盡早擺脫這個身份。”

花千骨頭腦一轟,沈默不語,是啊,這孩子是冥靈。她曾在七絕譜上讀到過何為冥靈,那種生物沒有形體只有生前被打散的殘餘魂魄,與神界一樣超脫六界之外,神界高於六界,而冥靈低於六界。冥靈只能在夜晚游蕩,或集於天地惡氣,或集於天地汙穢,鬼怪不如,無轉世無輪回。據七絕譜的判詞,冥靈是一種被詛咒的生靈。她難過的想,那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麽,怎會如此可憐?

回到小村後白子畫將她抱回屋子。一路上她都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他也不敢離開,坐在她身邊安慰道:“你放心,到了南海也不會委屈了他。”

花千骨有些不樂意地看著他,悶悶地道:“師父,長留也很好啊。他自己也說出自絕情殿,我們何不將他帶在身邊呢?”

“長留不適合他。”白子畫心中顧慮頗多,將他留在身邊免不了想要補償,有了這種念頭就容易溺愛,況且這小子身上全是壞毛病,離開父母去外面好好修行鍛煉也是為他著想。還有便是將來若擺脫了冥靈的身份後,自己與小骨精血相融,他要托生而出時,該如何與小骨解釋?他既然答應了他,可不想招致她的怨怪,流商的話如鯁在喉,他是真的怕,怕她當年憎恨的目光和推開他的決絕……

“為什麽?”花千骨的追問,打斷了他的沈思。

白子畫拍了拍她的手背,尋思著理由,柔聲勸解道:“南海觀音佛家尊者,普度眾生,洗凈靈魂,讓他去那裏,會有機會改變他的出生,使其重入輪回。總好過渾渾噩噩,永生永世暗無天日的游蕩吧。雖然我也可以助他,但難免會有私心,那孩子曾在鼎中喚醒喚醒過我,使得可以順利出鼎。若我懷有報答的動機,難免將不夠純正,影響他的修為。你要理解師父,嗯?”

花千骨心中總有些懷疑,也不知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不過看著他如此真誠的樣子,只能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白子畫嘆了口氣將她摟進懷中:“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傷。過兩天等瘟疫散了我們就回家,你不是一直嚷著要再去一次金陵嗎?傷好了我們就去看看。至於那孩子,他說等修成了正果便回來看你,你要給他點時間。”

“好吧。”既然師父都這麽說了,她應該相信他的,世上之事怎能事事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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