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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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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之劫

撇了撇嘴,手乖乖地被他握在掌心裏。還是不要了,師父太厲害,自己完全就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嘛……

突然眼前白光一閃,白子畫手上多了一樣小物件,明晃晃地閃著她的眼。

“好漂亮啊!”花千骨由衷地讚嘆著,細長的金色簪挺,簪頭嵌著一對羊脂玉色的桃花,花心是兩點鮮紅的寶石。玉色流瀉如水,寶石紅耀如火,金色的翅膀將兩朵桃花托住,像要比翼雙飛一般。

“喜歡嗎?”

“喜歡。”花簪在手中把玩著,越看越愛不釋手,師父的法術玩出了新花樣哦,“可是為什麽送發簪給我呀?”

“新婚禮物。”她熠熠生輝的眼睛,讓他舍不得移開視線。

花千骨心頭一喜,師父還很浪漫哦,只是他們新婚已經過去好久嘞。“可是師父,你送過我禮物了呀。”

“送過?”白子畫奇道,他怎麽不記得了。

花千骨撒嬌地往他懷裏鉆,師父的記性什麽時候這麽差啦。“那套好漂亮的紅裙子呀,還有,還有鶴鳴呀。”

“那不算,有誰成親送劍做禮物的。”他本想說送她鶴鳴是因為斷念已成殘劍,而小骨不能沒有趁手的兵器。

想到兵器思緒不可避免回憶起斷念,斷念、斷念,不知道要斷誰的念,若斷了她對自己的念想,還不如不要。

斷念是他送她的第一個禮物,可是也是他親手用斷念刺了她103劍,想起她的慘叫,不禁渾身發涼,當時如何下得去手?心口一窒,微微發疼。

“師父?”花千骨察覺到他的異樣,不由自主地伸手撫上他的心口卻被一雙大手牢牢握住。

“小骨,師父對不起你啊。”

那漆黑的眼眸中隱藏著的深深痛悔,讓花千骨心疼不已,緊緊地抱住他,攀著他的脖子去吻他。

“不是的,沒有師父也就沒有小骨了。”

“不許說傻話。”白子畫回吻著,懷中的柔軟又一次令人把持不住。暗嘆一聲,自己哪裏還有什麽修道之心,這些欲念竟連世間普通男子都不如。見她身上漸涼便拿來裙衫幫她穿好,法術閃過,自己也穿戴整齊。

拿出木梳梳理好她的長發,綰了一個簡單的垂鬟髻以桃花簪固定好。花千骨攬鏡自照,師父的手藝真是深藏不露。那紅得如血的桃花心更讓她顯得嬌艷欲滴,光彩照人。

“師父,這桃花心是用什麽做的?法力好強啊!”

“這是用長留海底血珊瑚的心制成,為師只不過弄了些法力上去,保你平安健康的。”自她去七殺殿後,白子畫與摩嚴議完事便下到長留海底去找血珊瑚之心。別說這種珊瑚難尋,就算尋到,有些珊瑚心也氣澤不純無法承載較高的法力,好在他運氣還不錯。當日她急忙趕回,白子畫正在屋內做這支玉簪,哄她睡著後,又做了一夜,直到淩晨時分才瞇上眼小寐一會兒,不想被心痛鬧醒,才生出許多事端。此時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花得心思真是一點都不少。

花千骨感動不已,又想著要落淚,忙忍住笑道:“可我還沒送師父禮物呢?”

“傻瓜,有你在就是送給為師最好的禮物。”

本想著一天來回,可兩人卻玩上了癮,三天後才回長留,因為再不回去就要錯過幽若的即位大典。

可惜,花千骨還是錯過了。

倒不是她故意不去,而是回長留後竟然得了風寒,一病不起,頗為嚴重。

“師父讓我去看看吧!”搖著白子畫的手臂不停地撒嬌。

“不行。”白子畫板著臉果斷拒絕,已經這樣了萬一再受寒怎麽辦。

花千骨求了好久,見他還是有些生氣便不敢再說,窩進被子裏,偷偷看著他眨眼睛。

給她的斂魂石和桃花簪都被留在房中,小丫頭就穿著睡袍趁他不在的時候溜下殿去玩,結果據說不小心摔進了後山的水潭中。

長留後山的水潭四季無冰,但大冬天裏那潭水的溫度也是寒冷刺骨的,小骨仙身還很弱,哪裏經得起這樣的凍。

他回來時花千骨剛換下濕衣服,還妄圖用法術蒸幹頭發,沒想到當場被捉住。眼見瞞不了只得支支吾吾地告訴他,卻不想還是氣著師父了。

“你跟師父老實說為什麽要去那?為什麽不帶斂魂石?”白子畫最不喜歡小骨丟下讓她續精養魄的斂魂石,而且自從有了上次的事,他怕自己再難找到她,這種不言而喻的恐懼感讓他總是後怕。

花千骨往被子裏縮了縮,師父的表情很嚴肅哦,她伸出小手想拉拉他,又被白子畫塞進被子裏,掩了掩被角,無奈地嘆道:“聽話,別亂動了,等會出一身汗就好了。”

昨晚開始就一直發熱,給她餵了藥仍不見好轉,本想用仙術但又覺得既然生病了,還是順其自然地痊愈比較好,修道之人不可事事依賴術法。只是小骨的身體太弱,以現在所持有的修為來看,生病這種事應該不太會發生。看來以後要讓她加強鍛煉才是。

“師兄!”笙簫默在大殿左等右等不見白子畫,見摩嚴越發焦躁,便親自上絕情殿去請。自從有了小花花,師兄真是越來越隨心了,可苦了自己越來越操心。他知道他們在臥房,不便前去,便在外面高聲喊道:“大禮要開始了,就等你了!”

花千骨暗暗地松了口氣,推著白子畫道:“師父快去吧,別誤了正事,我正好睡會。”

白子畫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她,手一揮給寢殿下了一層結界,那意思就是,哪都不準去,乖乖待著。

等白子畫走後,整個絕情殿更顯寂靜,窗外的桃花精們都開始打起了盹,只有花千骨睡不著。

她之所以會得風寒都是妖神害的,她將她推進潭中捉弄她,說什麽要為枯燥的生命找些樂子。她就這樣被妖神脅迫著泡在寒水中,聽她說些她想聽的話。

與師父在一起的日子越幸福,越是不能忽略他心口上的痛。

妖神倚在斷崖上,足尖正在潭水中戲弄,輕輕一撩,濺得她一臉的水,每根骨頭都被寒意刺痛。

白子畫的噬心之痛,這世上無人能治。

妖神的回答仍舊在耳邊嗡嗡作響,花千骨覺得頭又疼了一分,她動了殺機,既然如此那就殺了妖神,她做不到,總有人能做到,合六界之力還除不去這個禍害?

妖神何等聰明,千萬年沈寂在封印下雖暗無天日,但神智從未受損。她看出了花千骨的心思,不急不緩地道出了一段神界往事。

所謂的妖神之力都是六界無知之輩取的一個名字,他們害怕這種詭異難防、變幻莫測的力量會給六界帶來危難,畢竟無法忽略的前車之鑒就是整個神族因此被滅。

天道輪回,再強大的生靈也有起落興衰,作為神的一種劫難,妖神之力被應驗在當時的司音神女,也就是現在妖媚無雙的妖神身上。

司音神女原本掌握著神界所有的音樂及樂器,整天彈琴作樂,生活得好不逍遙,然而被祭天侍者蔔算出後,把她說成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劫難,成為整個神界的公敵,境遇淒慘與上一世的花千骨頗為相似,只是她沒那麽好運,她沒有白子畫。

被逼到絕境的司音神女奮起反抗,體內作為劫難的妖神之力也洶湧澎湃地傾瀉而出。

祭天侍者說的沒錯,不絕了妖神之力整個神界將永歸沈寂。當時,眾神若能善待司音神女,正視劫難並坦然應劫,妖神之力也不會完全被激發,如破冰江河肆虐無忌,需集合眾神之力抵抗。也許這都是天意吧。

當神悔悟過來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兩敗俱傷的慘烈皆是眾神心魔所致,就像上一世的花千骨獲得妖神之力卻並未傷害過一人,反倒被六界視為魔頭,真是諷刺。

花千骨靜靜地想著,對司音神女不禁產生了同情之心。

作為妖神的司音神女從她的眼中看出了這些情感。

花千骨,你還是和神界時一樣,感情豐富。

上古時期是神界的天下,超越六界淩駕萬物之上,風起雲湧、滄海桑田,這些恩賜皆來自神界眾神,而她,花千骨便是是掌管天上地下所有水的神女。

水,一切生命的源泉,滋養萬物的源頭,輪回百世後,就算被視為禍害蒼生的妖神,受再大的傷害與磨難,她仍然真心地愛著這個世界,恐怕這些淵源都來自於此吧。

可即便如此,無論在神界時自己有多厲害,現在孱弱的她依舊治不好白子畫。

司音神女最後的話至今在耳邊回響,要想救他,去神界想辦法吧。

去神界?神界不是早就湮滅了嗎?就連身為妖神的司音神女都說,神界只有她們兩人了。花千骨躺在床上,兩眼呆滯地看著房頂,突然腦中靈光閃現,對了,那塊冰藍色的晶體!司音神女好像曾說過,那是神的碎片。

花千骨再也沒法安心躺著睡覺了,開始在寢殿裏掃蕩,矮櫃、衣櫥、就連床底都被她翻了個遍。師父到底將冰晶藏去哪裏了?

沮喪地坐在床邊,要是藏在墟鼎中就糟糕了。自己總不能再盜一次師父的墟鼎吧。盤膝坐下,放開神識地去找冰晶,搜刮了整個絕情殿仍舊一無所獲,看來真在師父的墟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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