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明天發新章節的時候,是在第1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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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文煜

柳飄絮死後,文煜突然知道了什麽狗屁桃夭,冥鈺,神仙,全都是妖法,那個賤人,使用了妖法迷惑了自己。

他這段時間被她迷惑的把他真正的愛人司琪,剛才居然下令關到冷宮去了。

他真是太不應該了,都是那個賤人施得妖法,文煜眼裏有這冷意,抱著孩子的手勁兒猛然一種,懷裏的孩子嚎啕大哭。

文煜低頭一看,嫌惡的看著懷裏孩子,頓時皺眉。

而後隨手就把孩子扔給了一邊的宮女。

他然後看了看床上屍體已經冰冷的女人,生孩子時力竭而死。

臉色慘白如同鬼一樣,他眼裏深處盡是厭惡。

隨後他對著身邊的人說。

“剛才加封皇後的一次事宜暫停。”

“還有,將這欺君的女人拉出鞭屍,順便將柳相下獄。”

隨後文煜一甩衣袖就離開了。

他仿佛吃了蒼蠅一般,惡心這個宮殿,惡心這充滿這個女人味道的地方,更惡心自己心裏那一絲不知名的壓抑。

柳飄絮臨死的遺言,他沒有照做,反而

離開之後,下令封宮,並且放出那一桿妃子,順便加封了容妃為容貴妃。

容妃也是詫異,皇上這段時間怎麽好像中邪了。

不過,如今恢覆了就好,更何況那個女人死了,柳相下獄,太子,哦不,不足一日被廢掉的太子,將來必定不會有所作為。

容妃唇角浸著一絲笑,然後趕緊去到皇帝寢宮求寵愛。

就這樣,過了三年之久。

文煜有一天,經過那被封了的寢宮,突然楞住了。

文煜皺眉,怎麽平白無故想起那個女人。

“真晦氣。”文煜一甩衣袖,便大步離開,身後跟著一大幫宮女太監。

可自從這天晚上,整整三年,他從未夢見過柳飄絮,可這一天夢見了。

夢的內容很奇怪,是柳飄絮在相府學習女紅,婦容之類的東西,是她母親說,學這些將來相夫教子,如何如何,並問柳飄絮希望將來夫婿是個什麽樣的。

柳飄絮回答:“脾氣溫和,為人正直,陪女兒一起孝順爹娘,對女兒好,這些就夠了。”隨後伴隨著一抹嬌羞的笑容。

文煜莫名其妙有些不高興,貌似她說的那些他一樣也對不上。

然後夢就斷了。

第二天一整天,文煜就提不起興趣。

結果晚上又做夢了。

可他居然發現這些夢全都是昨晚夢的續集。

夢還能續啊,他還真是聞所未聞啊。

這天夢的內容大概是柳飄絮女扮男裝出去玩,途中遇到一個公子用著譏諷著一個乞丐。

可柳飄絮仔細一聽,就發現了那公子其實是為了乞丐好,激動乞丐振奮,考取功名。

柳飄絮迷上了這個男子。

她覺得這人就是她心目中的夫君。

回家之後,她告訴母親,可母親卻為難的告訴她,所有高官的秀女必須參加皇帝大選,只有落選了的才能許配人家。

柳飄絮滿心不願,還在屋子裏哭了幾場。

大概三月後,她一次跟隨母親去皇宮見太後,從來路遇皇帝,終於知道了那個公子居然是微服私訪的皇帝。

柳飄絮心中感覺微妙,隨後便參加了皇帝大選。

然後夢斷了。

之後的幾天陸陸續續做夢。

夢的都是柳飄絮。

什麽大婚之夜,跑去容妃哪裏,婚房獨空一夜。

被人陷害,卻被皇帝冤枉,扇了一巴掌,剖了封印。

為了羞辱皇後,甚至每月初一十五,專門睡皇後宮裏的貼身宮女。

大概就在文煜,有一次故意睡了柳飄絮身邊從小長大的侍女月圓時,柳飄絮徹底失望了。

夢裏最後一段,有次皇帝喝醉酒,被其他妃子告狀皇後欺負容妃,文煜忍不住去了皇後宮殿,狠狠地羞辱了她一次,可羞辱羞辱著,酒勁兒上來,文煜強迫柳飄絮發生了關系,文煜到現在還能看到柳飄絮被辱時痛苦的表情,尤其是那個男人在情動時還喊著司琪,那種屈辱,怕是那個女人也忍不了,更令人不齒的時,事後,皇帝居然不承認,以為皇後給他下迷魂香勾引他,不顧柳飄絮初次之痛,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然後刺了毒酒給她,並且遷怒於柳相。

文煜夢醒之後楞住了。

他靜靜坐在床前,坐了一夜。

然後等太監宮女來伺候的時候,說了一句。

“皇後呢。”

一邊伺候的大太監李公公,恭著身子說。

“啟稟陛下,皇後三年前就殯天。 ”

“朕知道。”李公公聽著皇上有些呢喃的話有些不解,可帝心難測,他也只能聽著。

大概過了一刻鐘。

皇帝才遲遲開口。

“皇後的屍身呢,入了皇陵嗎?”

李公公心一驚,莫不是,三年後,皇上又懷念起娘娘的好來了,可人死了什麽都沒有兩人。

“陛下,皇後娘娘的屍身,當初被您鞭屍後,已經血肉模糊的不成樣子了,您後來說,扔到亂葬崗去的。”

文煜聽著地下人的話,突然只覺得眼前一黑,心口絞痛,臉上的汗水開始使勁兒冒,似乎疼的不成樣子,嚇得周圍的寢宮裏所有的人都雞飛狗跳起來。

而這時文煜強撐著問了一句。

“柳相呢。”

李公公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皇帝肯定要給皇後犯案了,頓時哆哆嗦嗦的講。

“陛下,皇後死後,您曾下旨,柳家三族之內,滿門抄斬,柳氏妖後,鞭屍萬次,曝屍三日,廢太子送入冷宮。”

文煜聽完,臉上表情頓時痛苦起來,隨後猛然一個巨咳,吐出一團血漬,染滿了整個龍袍。

太醫來之後,確診為,心力交瘁,心疾也,藥不可治,心病唯有心藥醫。

待文煜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差人抱來廢太子。

可當三歲的孩子,那副骨瘦嶙柴的模樣,讓文煜氣的血洗了皇宮那群伺候太子的奴才。

之後,廢太子正式上位成太子。

柳氏一門冤屈洗刷清楚,皇帝前後道歉柳家一門忠烈。

而容貴妃等一系列妃子齊齊下獄,王家等多少妃子身後的實力,被皇帝鏟除的一幹二凈。

朝堂徹底大換血。

大概15年後,太子18歲,文煜病危,傳位於太子文城,號文顯。

文煜臨死的時候,拉著文城的手說。

“朕這一生,愧對你母後,答應你母後的請求,真沒有做到,怕死後見不到你母後,你以後要做個好皇帝,興許你母後願意見朕一面。”四十出頭的文煜,這幾年勞心勞力,精治國家,臨死前交給文城太子一個還算清明的國家,文煜也放心了。

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死後,那人不原諒他。

雖然他也沒有值得原諒他的地方,可他心裏終究有那一部分是希望再次見到那女人。

只是,他就怕。

她,不見啊。

柳飄絮,文煜之妻。

只求下輩子再續前緣,卻又明了前緣盡肖。

文煜到死都在念著。

“你原諒我罷。”

作者有話要說: 文煜是個渣男,洗都洗不白,作者從來沒說這個賤男不渣。

最後希望你們收藏一下文章,收藏一下作者專欄,晚上還有一大章,是說第三個單元夏依死了後,秦恪會怎麽樣的,也算是番外吧。

☆、眼瞎心盲(2)

“王小丫,你看看你,我開工資請你來是上班的,不是讓你給我惹禍的。”寧澤皺著眉說,而他身後則跟著一個可憐巴巴的女孩子,長得惹人憐愛,不說傾國傾城,也是柔弱小白兔一只,今天談的這次合同,本來都要成了,王小丫這笨蛋,連個水都倒不了,倒了自己一身,倒了她自己一身也就算了,別人好心幫她拿紙巾擦衣服,居然甩人家客戶一巴掌,說人家占她便宜,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白白損失了五千萬的合同,他真想把她掐死。

自從來了王小丫這個闖禍靜,每次都有什麽大大小小的錯誤,他有時都恨不得捏死她,可偏偏他似乎對她產生了一些莫名的想法,這點讓寧澤神色有些莫測,也有些疲憊。

然後看了看縮在身後的王小丫。

“算了,算了,下去吧,你以後哪兒也不許去了,就留在辦公室裏幫忙吧。”

王小丫一聽急了,這是要限制她的工作範圍,頓時擡起濕漉漉的眼睛怒視寧澤。

“為什麽。”

“不為什麽,就因為我是您老板,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去工作。”寧澤一聽那三個字,立馬火就上來了,這個白癡,居然還敢問為什麽,他到底是腦子有病啊,才看上她。

寧澤一臉火氣的回到辦公室,一臉的怒容,嘴裏不住的怒罵。

“笨蛋,簡直笨死了,怎麽就那麽不會看人眼色,我是瞎了眼才看上她。”

一邊咒罵,還一邊一桌子。

不知道為什麽,想起她哭泣的臉,寧澤就心裏不舒服,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噔噔噔。”

“進來。”寧澤整理好表情,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總監,這時馮佳小姐送給您的花,麻煩您簽收一下。”

秘書領著送花員進來。

寧澤一聽馮佳這個名字,眉頭中間的縫隙仿佛能夾死蚊子,然後口氣有些微沖。

“拿走,我不要,還有,NANA,簽收個花,你是要領到我這裏來,咱們大廳的那些人是幹什麽吃的,簽個花都簽不了,我的簽名一般簽幾千萬幾億文件,連個花都要簽,這花得多值錢啊。”寧澤一貫毒舌的說。

秘書NANA臉色有些尷尬。

隨後,一邊的花店員工主動說。

“不好意思,寧澤先生,從我們花店買花,是必須送到指定人手裏,否則我們花店要賠償對方五十倍,所以麻煩您簽收一下。”花店小哥禮貌的說,雖然剛才看著面前這什麽寧總說話時退有些發抖,可還是依舊壯著膽子。

寧澤這時冷笑了一下。

“讓你們賠,又不是讓我賠,我為什麽要簽,拿走拿走。”說著,提起剛才NANA放在桌子上清新淡然的風信子,扔到花店小哥手裏,只是在提的時候,似乎掉了什麽東西在桌上,寧澤沒看見。

隨後,花店小哥哭喪著臉被NANA請出辦公室了。

直到這時,寧澤才慢慢才平息了怒火,看別人不爽自己就爽了。

就在這時,寧澤突然一擡眼,桌上一張粉色卡片。

寧澤想了一下,一但是剛才那花裏掉下來的。

想也沒想就扔進垃圾桶裏。

只是剛要扔的時候,突然,猛然一震,他看到了背面手寫的話語。

“ Do you know that I love you Eric. ”

Eric是寧澤的英文名,所以這話無疑是像寧澤表白的。

你知道我愛你嗎?寧澤。

對於寧澤,這句話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字跡。

她的字跡,他想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緊緊是第一眼他就認出來了。

一定是她,一定是。

韓琪。

寧澤二話沒說,緊緊捏著小卡片,離開辦公室,就趕緊追上剛才那花店小哥。

可是緊趕慢趕,到了大廳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寧澤簡直要懊惱死了。

就連王小丫站在面前像他道歉都不想理會。

“經理,我錯了,我以後會聽你的話,好好工作。”王小丫怯生生的說著話,對於這個嘴毒的好像能淬了毒的寧總監,她一直都是怕的,雖然她每次都知道寧總監對她的幫助,可依然很害怕他毒舌。

可寧澤此時眼裏卻根本沒有王小丫,只覺得這女人太礙眼了。

“滾。”

然後王小丫楞了一下,兩行清淚又下來了,這下子寧澤真的是煩了,他厭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見NANA從門口進來,然後扔下一句話,就跑去NANA那邊。

“以後別站在我面前礙事。”

王小丫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都顧不得哭了,只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離她遠去,其實她知道,寧總監好像喜歡她,可這一刻,似乎她不那麽敢確定了。

寧澤跑過來的時候,NANA剛好進門跟同事打招呼,猛然看到一個自己老大站在自己面前,那種驚嚇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

寧澤看到NANA,焦急布滿臉上。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家花店叫什麽名字,地址在哪兒。”

NANA一楞,難道又想要收花了,可她剛才可憐那個花店,已經幫他收了,然後她笑著說。

“總監,是不是想起要簽收花了,不要擔心了,我就知道你會後悔,花已經被我簽了,在我辦公室放著。”NANA自認為收的不錯,然後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等待著上司的表揚,誰知道,表揚沒等到,卻等到一個暴栗。

“擔心你個大頭鬼,誰要花了,快點告訴我花店的名稱和地址。”寧澤一臉的怒氣,心裏急得要命,看著面前NANA這副模樣,簡直暴打她一頓的心都有了。

“哦,我這有名片。”幾秒後,NANA被打懵後,才清醒過了,然後拿出花店的名片,遞給寧澤。

“XX市XX路XX小區XX號琪琪花店。”寧澤看到了琪琪花店猛然瞳孔一縮,招呼也來不及打,飛快的沖著NANA說了一句。

“我今天請假,有重要的事,給我打電話。”

就離去了。

20分鐘後,寧澤的車子停在琪琪花店門口。

拉開門下車,然後慢悠悠朝琪琪花店走去。

或許事情太不可思議,他反而有些膽怯,他走了好長時間,才走到花店門口。

停頓了好一會兒,寧澤深吸一口氣,推開玻璃,走進去。

遠遠的,柔光打在那人的臉上,她拿著畫筆在畫上寫寫畫畫的,一襲白裙,還和當年走的時候一樣青春無暇,依舊美得清麗脫俗。

寧澤有些迷醉的看著她。

直到聽到那聲音詢問。

“你好,請問,有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一下文文,收一下作者收藏唄。

☆、眼瞎心盲(3)

寧澤哆嗦著唇,手揚了揚,仿佛要說話,要上前觸碰那人,卻久久沒有動作。

直到,寧澤看到那女孩兒,停下畫筆。

然後轉動輪椅,轉過身子。

那唇,那眉,那眼,那輪廓,無一不和當年一樣,這些年時光似乎貪戀她,讓她依舊保持著少女身上甜美的氣息,讓寧澤深深著迷,一如當初那個醜小鴨。

當年那個醜小鴨變身天鵝後,連句解釋都不讓他說,轉身消失在他眼裏,再也不曾出現,那段時間,酗酒,飆車,打架,濫.交,除了沒碰那東西,什麽沒幹過。

可好不容易把她從他內心拔出,住上別人,可她又一聲不響的出現在他的世界,寧澤想問問這女人。

到底有沒有心啊,當初就只記得他的那些戲言,卻忘了他的好嗎?

寧澤想想心都在滴血。

寧澤臉上的憤恨,憂郁,絕望,甚至初見到她的那絲瘋狂,開始像長草一樣,寧澤緊緊咬著嘴唇,血跡在他嘴裏蔓延著絲絲鹹味,可他渾然不覺,整個人氣血翻湧,在心裏狂喊著,一定要,一定要…

一定要什麽,寧澤緊握著拳頭,胳膊上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有人進來了。

“琪琪,我回來了。”是個圓臉的女孩子,帶著大大燦爛的笑容,抱著一個裝滿鮮花的大箱子。

“咦,先生有什麽事嗎?要買花嗎?”那個圓臉女孩子看到俊美的寧澤,微微楞了一下,隨後掛上客氣的笑容詢問到。

這時後,就聽到輪椅上的女孩兒依舊雙眼無神的說。

“是剛才進來的人嘛,聽您不出聲,我以為你走了。”

瞳孔無焦,雙目無神,很明顯,得出來的結論讓寧澤來不及回答她們的問題,風一樣的迅速狂奔出去。

她的眼睛看不見了,她的眼睛失明了,她的眼睛瞎了。

一個比一個殘忍詞語用在她身上,寧澤臉上的肌肉微微有些扭曲,這些年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該死的,為什麽當時要消失,韓琪。

寧澤一路狂奔,直到跑了不知道多遠,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巷子裏,他才慢慢靠著墻,大口大口喘息著,而他俊逸的臉龐上到處流淌著汗水,在看那布滿深深絕望和瘋狂的眼神,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為什麽,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為什麽離開了你又出現了,不出現多好,不出現我就可以發展新的戀情,不出現我就可以不知道你的境況,我就可以不知道你眼睛失明,我就可以不知道你的腿或許……寧澤臉上不停地閃爍著痛苦的神色,他靠在墻上的身體,慢慢只撐不住,然後滑了下來,整個人散發這一種致命的誘惑。

為什麽,韓琪,為什麽要出現,明明是你當初不願聽我的解釋的,明明我對你那麽好,明明你是知道的,可是你卻相信了我的一氣之言,卻不信我日覆一日對你的好,韓琪,是你的錯,錯的是你,不是我,寧澤在心裏瘋狂大喊,身上頹廢帶著性感的氣息撲面而來,整個人仿佛置身於黑暗中,一望無垠的絕望讓人感到窒息。

韓琪,你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出現,可是現在我不需要了,所以遲了,我告訴你韓琪,遲了,你別再妄想我會再次愛上你,你死心吧。

寧澤在這裏蹲了三四個小時,最後天開始下起淅瀝小雨,他才起身回了家。

只是天色霧蒙蒙,他的背影被雨水淋得濕噠噠,顯得格外孤寂。

寧澤回到家後,用最快的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飛速的回歸到之前毒舌上司那個狀態,做錯事兒了的員工照樣罵的你連爹媽都不認識。

只有一個人發現了寧澤的變化。

那就是王小丫。

王小丫是一個挺笨的女孩兒,愛哭,膽怯,看起來像個小女孩兒似得,當然腦子也比正常人少根弦兒,可偏偏她對感知別人對她好壞感觸很深,比如上司寧澤曾經雖然經常罵她,可每次她內心都會有個聲音說,這人是幫助自己,又比如隔壁凱瑟琳,看著對自己和藹客氣,可她身上散發的惡感嚇得王小丫不敢多呆。

可這兩天不知怎麽回事,王小丫很明確的感受到了,寧澤對她的疏遠,該罵他還是會罵,看眼神裏的某些曾經她看不懂的東西,卻消失了,王小丫有些難過,可是她太笨了,不懂那是什麽東西,想抓也抓不住啊。

這天,寧澤剛從外面回到公司,就看見一大群人在大喊。

“在一起,在一起。”

一個男生舉著一束鮮花,向他們公司的一個人女生求婚還是怎麽樣,寧澤皺眉,現在是上班時間,這群不安分的人都是怎麽回事。

寧澤沒說話,徑直走過去,臉色垮下來,直到看見那女生感動的一副要掉眼淚的模樣,打算接受時,這時候,寧澤陰測測開口了。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還有心情玩浪漫,不錯嘛……”還沒等說話,嘩啦啦周圍一群人全跑了。

就連那女生也顧不得感動了,拉起那男生就跑,兩人嚇得當時連花都沒要。

兩人走後,寧澤看著地上那些灑落的花,微微蹙著眉,然後彎下腰,伸出修長的手,一一撿起地上的花,就在這時又看見了那噩夢一樣的卡片。

“l love you,marry me,baby。”

那熟悉的字跡,和那天一樣的卡片背景,讓寧澤的心一抽,他鬼使神差的撿起那卡片收好,然後揣著一顆不平靜的心回了辦公室,也沒追究那群人上班玩忽職守的事兒。

只教那群人大呼今天天上下紅雨了,閻王都能變唐僧了,簡直不可思議。

下班後,寧澤本來是回家的,卻不知怎麽,就把車開到這個花店門口了。

當寧澤看到那個花店名字的時候,他非常懊惱,然後猛砸了一下方向盤,覺得自己沒有骨氣,就打算離去,可這時,看著花店門口一個人慢慢出來轉著輪椅的時候,寧澤瞳孔一縮,放下了本來要做的動作。

可誰知意外發生了,右轉角放了一個小凳子,可她就要去右邊,可要是一不小心碰上了…寧澤想都不敢想,趕緊打開車門,狂奔過去,可緊趕慢趕,她還是摔倒了,輪椅車砸在她身上,她立刻慘白著臉,臉上表情有這些許痛苦,看不見帶給她的痛苦是正常人無法體會的,看著她痛苦,寧澤只覺得自己好像要痛一百次。

他上前,一個箭步,拉開輪椅,擺好,然後一把抱起她放進輪椅裏,韓琪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有些害怕,有些心驚,他周身被她的方向包圍著,還是當年的百合花的味道,甜美,芳香,讓她神魂顛倒。

而韓琪剛才摔了之後,她是真的很害怕,雖然五年如一日的黑暗,可她依舊沒有習慣這麽可怕的黑暗,她忍著疼不出聲,不讓阿寧和小米擔心,努力想要爬起身子,可她的腿使不上勁兒,她也看不見,她有那麽一絲絕望。

正好這時候過來一個人,他幫助了她,那是一個胸膛很寬廣的男人,他的氣息很好聞,韓琪很喜歡,她很感謝他。

“先生,謝謝你幫助了我,你要來買花嗎?”

大概隔了有30多秒,韓琪才聽到對面一人的發聲。

“對。”他的聲音有些幹澀,但很好聽。

“好的,你需要什麽,我讓人給你包起來,免費送給你,算是我的答謝,感謝你救了我,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像誰求助。”韓琪美麗的臉上透著一絲真摯,現在的韓琪,和當年一模一樣,可現在的自己,骨子裏早已腐朽。

“…都可以。”男人的聲音聽了幾秒,然後說了三個字,可說了之後,又說了一句:“我會付你錢的。”聲音沈穩富有磁性,不挾恩圖報,很明顯,這個男人起碼都是個好人。

韓琪沒說話,然後她轉了轉椅子,很明顯,花店的每一次,即使看不見,她也能清楚的感知什麽東西在什麽地方放著。

“那我幫你包9支白色康乃馨,以表示感激之情,好嗎?”

“好。”簡單明了不拖沓,韓琪在心裏默默為面前這男人點了讚。

她靈巧的從右邊的花憑裏,拿了9支花,然後熟練的去了左邊包裝花的地方,乖乖的把那些花弄好,每一個細節都放佛輕撫自己的戀人般細心愛戀。

等了大概有20分鐘,花包好了,雖然等的時間有點長,可韓琪包出來的效果卻非常好,因為韓琪的眼睛,花店的東西都是有固定位置的,什麽東西放哪,用完之後必須放回原位的,曾經有一次,一個員工把刀片不小心放到剪刀桶裏了,韓琪去取剪刀,就把手割了,幸好當時割的不深,從那以後花店就有嚴格的要求。

韓琪包好之後,然後拿出花店自制小卡片,給上面寫了一段話。

“祝您每一天笑口常開……”然後想著還不知道對方怎麽稱呼。

然後韓琪擡起頭說。

“先生,還不知道您名字呢。”

良久之後,就聽到對方微澀的聲音發出兩個字。

“寧澤。”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來一發,好不好,麽麽噠。

☆、眼瞎心盲(4)

“寧澤。”男人有些幹澀的聲音卻聽起來異常好聽,而且這兩個字也讓她的心顫了顫。

寧澤,他是誰,大概是她這一輩子最想忘卻最忘不了的回憶。

初戀永遠是最難以忘懷的,尤其是那樣深刻的愛戀卻發現是欺騙之後,韓琪這輩子都忘懷不了。

更何況,那件事發生之後,她身上所遭遇的一切。

車禍,眼盲,癱瘓,父亡,太多太多的不幸發生在韓琪身上。

韓琪一點也不想相信這些悲劇,又不是演苦情電視劇,全天下好男人那麽多,就偏偏讓她遇上了一個渣,遇上渣不說,關鍵是遇上之後,自己家裏仿佛是遭了黴運,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五年裏,咱韓琪眼裏,寧澤已經是一個很單薄的形象了,曾經的種種,也只是過眼雲煙,這些年她過得太苦,太過悲慘的生活讓她生長的比一般人還要快,只是作為一個一女人來說,韓琪覺得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大概是在出車禍,談了一場狗血的戀愛,寧澤當時對她也很好,沒聽見那些戳心窩的話,也是一段很美好的記憶。

要知道,她現在這副模樣,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孤獨終老。

所以,寧澤,這個男人,或許是這輩子裏出現在她世界裏第一個男人,也是第二個男人再次出現了。

可想而知,韓琪心中滋味百種。

五年的時間,五年的黑暗,足以腐蝕寧澤在韓琪心中那個籃球少年的印象。

張揚青春是曾經的寧澤,成熟霸道是現在的寧澤。

唯一不變的是他的名字。

可在韓琪心裏,寧澤卻還是曾經的寧澤。

所以註定了這一場劫難的始終。

“寧澤…是我認識的那個寧澤嗎?”韓琪的聲音有點輕,她無神的瞳孔四處轉,卻始終聚焦不到在哪個點。

“嗯。”

“……”韓琪不知道說什麽了,該說你好嗎,我很好,還是問問當年的事,可是那樣很low 好嗎?她的自尊不允許她過問之前的事兒。

韓琪沒有說話的後果,就是寧澤等不及了,他面帶焦色,有些懊惱,又有些氣憤。

“這些年你怎麽弄成這個鬼樣子了。”這話一出,寧澤就後悔了,鬼樣子,是他一貫的毒舌,可是看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色,他內心升起無邊無際的後悔。

大概停頓了好長時間,韓琪才調整好自己。

“車禍。”

……

韓琪說完之後,兩人相顧無言。

直到。

“當初為什麽搬家,為什麽不聽我解釋。”寧澤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平靜的問出這個問題。

舊事重提,永遠都是痛。

“你要是問問什麽搬家,那是因為我從你家出來,坐的那個出租車是個新手,然後出了車禍,司機當場死亡,我失明,雙腿無知覺,我爸媽為了救我,賣了房子,就搬家了。”韓琪沒說,她爸當時為了到處籌錢給他,也是出了車禍,可是卻沒有韓琪的好運氣,當場死亡。

時隔五年,再次提起此事,過久的時光,讓韓琪都想不起記憶中的那些恨,那些愛,那些人,那些事兒。

“你要問當時為什麽不聽你解釋,我不覺得這個問題有必要回答。”她平靜無波的臉上透著一絲冷意。

韓琪不是渣女,沒有瑪麗蘇情節,她做不到自己這樣子還拖累別人。

若是寧澤沒問這個事兒,想必韓琪就當做往事過了,但是寧澤問了,可見他還在糾結當年,已然當年已經是當年了,現在就就不該繼續糾纏,畢竟她已經覺得自己的人生像曾經看過的狗血瑪麗蘇劇集了,她不想今後的生活是瑪麗蘇劇集下半集。

只有這幾年流行的劇集大甜文,大寵文,韓琪看不到,也自然不知道,她也是這樣,越讓寧澤放不下。

“為什麽沒有必要,怎麽能沒有必要,這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如果當初你停下來聽我解釋,現在就根本不是這個樣子。”寧澤略有些激動的說,他上前一步拽著韓琪的胳膊。

韓琪感受著手臂上的力量,緊蹙了眉,但依舊沒甩掉寧澤,她只是很平淡的說。

“如果不是認識你,也不會有後來那些事。”不是怪罪的語氣,是很平靜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憎恨,平淡的挖出了寧澤心裏愧疚感。

如果不是他,韓琪不會跟他戀愛,如果不是他,韓琪不會上那輛出租車,如果不是他,韓琪不會有後面那些太過痛苦的經歷,讓她一個23歲的女生活的像個32歲的女人一樣,飽經風霜。

寧澤後退了一下,他有些承受不住內心升起的罪惡感,他臉色有些白,看著韓琪的眼神也沒有剛開始那麽堅定,他有些閃躲,有些難過,有些不自覺的愧疚。

只是韓琪看不見。

“那……”就在這時,寧澤嘴角動了動,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手機響了。

寧澤沒辦法,放開韓琪的胳膊,拿起手機,走到一邊。

“餵。”

“餵,總監,公司……”

聽著那頭NANA的匯報,寧澤臉色微沈。

然後寧澤掛了電話,對韓琪說了一句。

“我現在還有事兒,我會再來看你的。”

然後就打算走。

韓琪沒說話,她看不到周圍的東西,一片黑暗,能分辨的也只有寧澤的聲音。

她慢慢聽到寧澤腳步離去的聲音,直到房間聲音靜止,只留下她一個人。

和當年一樣,只留下她一個人。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剛出車禍,她眼睛很痛,眼前迷糊,她看著旁邊的司機臉歪著,他那邊的玻璃四分五散的,他的臉猙獰著到處都是血。

嚇得韓琪臉色煞白,她想打開車門,想出去,可是用盡全身力氣打開門,卻發現自己的腿動不了,韓琪急得疼的臉上全冒汗。

她著急的大喊。

“阿澤,阿澤,救我。”

“阿澤,我好怕啊。”

“救命啊,有人嗎?”

“爸,媽,琪琪好怕啊。”

“寧澤……”喊到後面,只剩下出氣了,眼前漸漸模糊,最終只剩下一片漆黑。

大概過了很久,韓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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