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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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敏就這樣下定了去酒店大鬧婚宴的決心。她呼了一口氣,再擡眼看了一下那酒店的名字——錦瑟年華大酒店,那裏將是她的戰場。

她顧不得許多了,什麽前因後果,什麽身敗名裂,什麽生死未蔔,她通通都不去想,內心充滿了戰鬥的豪情與悲壯。

但是,她還是謹慎小心地給程雪與楊蓉各發了一條內容一樣的短信,信息真的很短,就七個字:錦瑟年華大酒店。

來到酒店門口,在她東張西望之時,早已有隱在樹叢中的記者打響了她的電話,看她接了電話,於是就確認了身份。她被他們叫到了一邊,要她把前情往事覆述一遍,小敏很淡定地照做了。接下來,他們又商量了進入酒店的方式和行事方法,簡直像是要拍一部戲,而他們自己既是導演又是演員。說了戲,對了臺詞,馬上就要投拍了。只見遠處有車隊駛來,由於他們無法確定裏面坐的是簡麗娜還是王怡紅,只好暫時按兵不動,只是掠下一截光影,反正片中需要的。

待新娘從車上下來,小敏立馬近前去看,卻由於腳下被絆了一下,拖延了時間,只見到了那人的側影。可縱使這樣,還是被她認了出來,那人不是王怡紅又是誰!她就是化妝成公主的模樣,也還是那個坊間的臭女人,模樣會變,可氣味不會變!

小敏對記者使了個眼色,記者會意,於是就隱藏了攝像機,跟著那群人混進了酒店。

酒店小敏來過,她在這裏為幾對新人籌劃過婚禮,對酒店自是熟悉不過。她還與酒店裏的個別服務人員很熟,稍加一問,就問出了王怡紅婚慶的準確時間:十三點十四分。一生一世的婚約——呵,你散你死還差不多!小敏看了看手機,已經是十三點整了,還有十四分鐘,她就要大鬧婚禮了。手機界面上顯示著有未讀信息,她打開來看,是程雪回的:什麽意思啊?你去那裏做什麽?看了後,她想,還是雪兒姐關心自己,有警惕心。她再翻,想看看楊蓉的回信,卻沒見到,不由短嘆一聲:哎,楊姐這是怎麽啦,沒接到信息麽?

婚宴現場已經聚滿了男女雙方的親朋好友,一場驚艷的婚禮即將舉行,司儀主持早已拿起話筒,開始了千篇一律的祝福,都是些陳詞濫調,小敏早就聽得耳朵起了繭,簡直可以倒背如流了。經歷了坎坷□□的小敏,開始厭倦婚禮上的這一套了,華而不實,偽而不真,如水中月鏡中花,只給人一場幻夢罷了。再華美的禮服都包不住女人的青春,再忠誠的誓言都經不起風情的撩撥,再心手相牽的兩個人都有可能孔雀東南飛。

正胡思亂想間,有人在後面輕捅了一下她,是其中的一個娛記,提醒她婚禮馬上要開始了。

音樂聲響起,穿著新娘裝的王怡紅在伴娘和花童的陪伴下從紅毯的一端開始起步,向那一端的新郎官款步走去。這一人工營造的場面,很有魔力,把人們全都帶入了聖潔美好的愛情世界,讓人對愛情心生向往,真覺得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只有小敏,冷冷地看著,這華麗聖潔的場面背後隱藏著多少骯臟的交易和傷人的欺騙,瞬間的幻夢終究會被殘酷的現實所擊破。正想間,小敏卻見那伴娘的眼神有些怪異,本來應該眼波柔轉的她,此時卻狠對著前面的王怡紅,似是對她恨之入骨一樣。小敏輕輕提醒旁邊的記者,要他們把鏡頭對準伴娘。敏感的記者立即發現了這一點,輕聲對小敏道:“今天有更好的戲看哩。”小敏不知何意,娛記道:“等著瞧,觀事態。”小敏倒一時懵住,不明就裏。

果然,當婚禮進行到主持人要二位新人當場交換戒指時,那個伴娘突然上前來捋掉了新娘手上的戒指,把新娘推到一邊,搶來那驚呆了的主持人手上的話筒,舉起那枚鉆戒對著公眾道:“你們知道這鉆戒本該屬於誰嗎?”大家都面面相覷,一時無語,該是被這突變的場面嚇住了。那娛記則丟開小敏,把鏡頭對了過去,道:“果真有好戲!”只聽那伴娘繼續說道:“這鉆戒本該屬於我,是被這狐貍精生生奪去了的。”旁邊的新郎滿腔怒火,過來大吼道:“你這是做什麽?”

那伴娘沒有理他,抓住時機,大聲道:“防火防盜防閨蜜,就是她,王怡紅,我曾經的閨蜜奪走了我的男友,還恬不知恥地要我給她做伴娘,要我見證她風光的婚嫁場面,請問在座的哪位受得起這般奇恥大辱!”

此話一出,當場嘩然。王怡紅已經費力地從地上爬起,疾言厲色對那女子道:“若不是你不守婦道,我會從你手上奪走他嗎?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還有臉在這裏說。”

這話一出,更是攫人耳目,連準備上臺的保安都停了下來,想看一出好戲。

伴娘也不是好惹的,朝那王怡紅臉上啐了一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那都是你設計安排的,為了得到他,你不擇手段,不惜陷害我。”

那新郎上前搶了那伴娘的話筒道:“保安!保安在哪裏!快把這個瘋女人拉下去!”一邊又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我要怡紅別讓你當伴娘,她卻說你是她的閨蜜,非要你當不可,你倒好,做出這樣的事來,你真是她的好閨蜜啊!就你這樣,我怎麽會愛你?就你這樣,哪一點比得上怡紅?不是怡紅奪走了我,是我愛上了怡紅!不管今天怎麽樣,我都娶定了怡紅——大家繼續為我的婚姻祝福吧!”

那伴娘忍了忍屈辱的淚水,顫抖著紫唇,道:“我犯了一點錯,你就不依不饒,那你認定她就是完美的?”

新郎道:“總比你好——大家看啊,我當年有眼無珠,交了這麽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點素質都沒有,不僅玩劈腿,還兇悍地攪亂別人的婚禮,於理於情,你都夠不要臉的!”

這時,那王怡紅上前來,挽住了新郎的手,道:“老公,你現在知道你以前找了個什麽樣的人了吧?你不要她是對的,她當時給別人當小三時,就是這個德性!”

好好的一場婚禮,變成了三人的對臺戲,對於眼下的來賓來說,看這場戲比吃大餐還過癮些。

那王怡紅與蔣黎明此時已經占了上風,他們公開秀起了琴瑟和鳴的恩愛,雙雙針對那伴娘,此時那伴娘顯然已經無援無助了,顫抖著身子,悲淒不已,她顯然是計劃不夠,因此敗了陣場。

小敏見那場面,早已融入了伴娘的情境,眼淚止不住往下流,然後,默然朝臺上走去,直視著王怡紅,一步步地、木木地、呆呆地、忘情地,當然,她還拄著拐杖,一跛一跛地,朝著王怡紅走去。場面又一時安靜了下來。那新郎看了一眼王怡紅,王怡紅的臉色煞青了起來,縱使濃妝也掩飾不了了。她坦然地上了臺,從呆住地新郎手上扯過話筒,對新郎道:“陳黎明先生,今天我是來送祝福的。當然,送祝福之前,我還得講一個故事。不知在座的各位願不願意聽呢?”

下面公然有人大聲應和道:“願意!”

因為,大家知道,更好的戲就要上演了。

小敏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拿著話筒道:“我講的是關於這條腿的故事。”

她這一說,王怡紅就扯起嗓門道:“你,你竟然也來了,你!”

小敏扯住了王怡紅的婚紗,變了臉色道:“我的腿是被這個女人打折的,而她當時正跟我的老公在一起!她曾是我家庭中的小三,她和我老公鬼混過,她半年前還在當小三,此時卻堂而皇之地當起了新娘,試問,這樣的女人有資格披上這麽聖潔的婚紗嗎?”

當場,又一片嘩然!

新郎本來還想護那王怡紅的,此時,卻也不由懷疑起她來,側身問她道:“這女人說的可是真的”

那王怡紅顯然虛了膽,顫聲道:“她純粹一片胡言!”

“王怡紅,你在我老公手機裏的名字可叫‘鴻運當頭’?你膽敢承認,你沒和一個設計師去酒店開過房?說不定你們住的婚房,就是我老公幫你們設計的呢?”

小敏此話一出,那新郎猛一激靈,轉身道:“鴻運當頭?你不是說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叫鴻運當頭嗎?怎麽?難道不是嗎?原來,原來,你和那設計師果真有一腿,我真是被你這臭女人給騙了,我說你怎麽自始至終都請那個設計師幫我們裝修別墅呢,原來,他還是你的舊情人啊!”

王怡紅此時也已敗下陣來,但卻不想認輸,哭著道:“沒有,我沒有,她們聯手攻擊我啊,她們是有意要破壞我們的婚禮啊,我們報警吧!”

小敏道:“報警,好啊!我這條腿被你用高跟鞋踢傷了,都還沒找你算賬,警察來了,正好替我與你算算!”

王怡紅扯著新郎道:“老公,這兩個女人都是要害我啊!”

那新郎甩了她的手道:“鴻運當頭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嗎?”

王怡紅道:“這,這我也不知道啊,或許是你的手機信息洩漏了吧?”

那新郎瘋了一般道:“這婚我不結了,我的腦子亂極了!”

然後要小敏遞過話筒,對著下面道:“對不起,我的新娘出了點問題,我得暫停婚禮,今天的酒飯大家請享用,我失陪了!”

說罷了,扯了胸前的花,朝外走去,停了一停,又拉過那伴娘,一起離開了婚禮現場。

小敏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王怡紅,朝她白了一眼,拄著拐杖,離開了司儀臺。

她一回到人群,早候在那裏的程雪已經拉過了她,迅速閃離了人群,通過下樓電梯,把她帶到了地下停車場,塞進了一輛寶馬車。

然後,張浩發動了車子,駛離了酒店。

到了酒店外面,小敏才看到前排的副駕駛座上還坐著一個人,從那人的側影可知,那人正是仇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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