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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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頓好了小天,程雪的心終於可以稍稍平靜一些了。

她現在真希望有雙翅膀可以載著她,去到小天的身邊,她知道孩子需要她。

王家還真不是東西,自己遇人不淑,還牽累了孩子,摧殘孩子的心靈。想當初王家不顧程雪做母親的苦心,與程雪血拼了一樣地要小天,直把程雪逼到無路可走,只好放手為止。自己又不能給孩子一個好的成長環境,不能像當初搶孩子一樣用心呵護孩子,他王潛真不去反思嗎?程雪想到那個前夫,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再一想現在的家庭,現在的老公也如出一轍,心便冷到了極點。

兩邊家庭的事情,攪著這個離過一次婚,與骨肉分開過一次的女人。她知道家庭的重要性,她明白打破一個舊家庭創建一個新家庭很難,她更深悟離開自己的骨肉是一種什麽樣的滋味,長久的痛苦與煎熬,使她不再輕易下定一個決心。家庭在社會也許只是一個細胞,在自己卻是一個王國啊!男人也許可以覆滅一個王國再重建一個王國,而女人呢,能夠折騰得起嗎?

三十五歲的程雪不輕言放棄,不輕言放手,不敢啊!

可是,生活的窘境逼迫著她,直讓她喘不過氣來!

淚水代表一個女人的無奈,她有太多的無奈了!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去看看小天。等她收拾好行李,她娘家卻打電話來了。

是程媽媽打來的:“程雪啊,你聽說王家的事情了嗎?王潛與那個劉嬌妹正鬧得不可開交,聽說要離婚呢。你啊,千萬不要再給小天打電話,免得攪進那塘渾水啊!”

程雪只好說道:“媽,可小天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他現在活得不好,我做娘的怎麽忍心看下去啊!”

程媽媽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笨呢?他們王家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他們煎孩子不就是為了煎你嗎?他們不就是要拿挾孩子以詐你的錢嗎?我們娘家都不用你的錢,你還拿錢補貼他們王家麽?你哥嫂上次打了一架,我都沒跟你說。”

程雪張了耳,仔細聽著,問道:“哥嫂為什麽打架呀!”

程媽媽嘆了口氣道:“哎,還不是因為你!”

程雪驚訝道:“怎麽是因為我啊,我招誰惹誰了啊?”

程媽媽道:“你嫂嫌你哥窮,要你哥向你借錢,你哥死活不肯,她不依,就吵起來了。雪啊,你要有錢,也該接濟娘家,不能給王家啊!王家那是餵不飽的蛇啊!”

程雪總算明白自己母親的意思了,她這是在間接問她要錢給哥嫂啊!

程雪想了想,自己也不少給娘家錢啊,怎麽還會讓哥嫂吵架呢?看來,他們都認為她很有錢,都想揩她的油水了。沒誰為她的處境考慮過半點。

程雪現在想了想,最難受的該是小天了,自己是大人,管它三面受敵也好,四面受困也好,總頂得過去。不管怎樣,自己得回去一趟!

唐寒已經很多天沒回家,電話也總不打,程雪心也寒了。坐在回老家的車上,憔悴的程雪望向窗外,流年心事湧上心頭,淚水止不住就流了下來。

她沒有要張浩送,她不想!

婆婆來時問她給唐寒打電話了沒有,她搖了搖頭,婆婆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公公雖沒說什麽,可也看得出,對她是有不滿的。

她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什麽了。婆婆在出門時說了句:“程雪啊,念程念雪也需要娘,你早點回啊!”

待她把這句話一說完,程雪不由望向念程和念雪,孩子們的雙眼都閃著天真的光,一觸碰到那兩對眸子,程雪的心墻差點崩坍。是啊,多可愛的孩子啊!離開唐家,自己又舍不得念程和念雪,不去看小天,她心裏又心痛得厲害!此時坐在車上的程雪,是幾頭牽掛。一方面牽掛唐寒,一方面牽掛小天,一方面牽掛念程念雪。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她不敢去想唐寒與陳小兮在一起的事情,一想心就辣辣地痛!窗外的風景蕭索蕭條,冷風不斷撲過來,旁邊有人朝她看了幾眼,她不在意,任由淚水迎風而落。

忽然,有人遞過來一張紙,她看也沒看拿過來用了。待用完,她才反應過來,對那人道了聲謝。仍然沒看那人,兀自望向窗外,想著心事。

“你還和過去一樣多愁善感啊!”

旁邊的人拋了一句話過來,那話音有一半留在車內,有一半淹沒在了嘈雜聲中。

程雪一楞,抽回思緒,朝那說話者瞟了一眼,不由呆住,那人竟是她的初戀情人李純然。準確點說,是曾經暗戀過程雪好多年的人,程雪也曾有過一點動心,但是,當年程媽媽堅決反對她與李純然交往,原因是,李純然家住在老山界上,不在城邊上。程媽媽認為自己的女兒是大學生,就應該嫁到縣城去。當時李純然成績不好,家裏條件又不好,後來連大學都沒考上。待程雪從大學畢業後,他們的距離就更遠了。當程雪參加工作時,李純然還在街上混,照那樣,他們已經成了兩個世界的人。程媽媽當然反對程雪與他交往。程雪把自己家人的意見跟他說了,李純然當時什麽也不說,不說放棄,也不說繼續。之後,他就消失了,據說去了深圳。再後來,程雪經人介紹嫁給了王潛。當然,她成了□□後又成了人母。幸福日子沒過多久,她母親為她選的丈夫也背叛了她。沈了又沈,浮了又浮,經過幾年才走出離婚陰影的她喜歡上了每天早上與她邂逅的年輕人唐寒,而又經過戲劇化的過程,她迅速嫁給了那個小她十歲的人。現在,他也要離她而去,消失在她的視線裏,李純然卻不經意間坐在了她的身邊。世界就是那麽大,又是這麽小。時間是那麽長,又是那麽短。十多年,彈指一揮間,分別又重逢。當時的浪蕩少年,如今已經顯得持重穩健,身板之間釀著一股成熟的韻味。他變了,變得依稀可見當年的影子。他又沒變,看她的感覺仍如故舊。她沒有開口叫他,當年的事情,說不定已使眼前的這個人計仇在心呢。回過神來的她,只是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又把臉朝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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