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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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熟悉的場景,阮白深吸一口氣,努力消除自己的緊張情緒。

別緊張,不過是檢查作業而已,就當作是聲音療愈中的簡單會談,別太在意。

阮白做了好幾番心理建設,才讓心情稍微平覆下來。

這是老毛病了。

一想到面對作業或者考核,阮白總是異常緊張,手心出汗,心臟跳得不停,像是走在黑暗中,不知什麽時候會冒出一個長得深淵巨口的怪獸,將她一口吞下。

無論怎麽調整都不管用。

幾乎沒有人知道,阮白最害怕的就是考核,尤其是面對面考核。

她曾無數次想過,這世界為什麽會有考試這種煩人的東西存在?

一聽到“考試”這兩個字,她全身都會進入警戒狀態。

每次考完試之後,因為身體過度興奮,消耗太多能量,她都處於一種脫力的狀態。

唯一慶幸的是,她的這種情緒隨著年齡增長有所好轉,不會影響到實力的發揮。

等緊張的情緒減輕不少,阮白才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江心嶼早早地在那等著了。

阮白看到他修長挺拔的身影,第一次生出想要逃跑的沖動。

她真的不想參加考核。

她神色緊繃,咽下口水,仿佛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

“沒事,你看江心嶼的背影多漂亮,寬肩窄臀,一看就氣宇不凡,還有,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

“他的眼睛也好美,這樣的人一點也不可怕。”

江心嶼的耳力驚人,在遠處也聽到了阮白嘀嘀咕咕的聲音,嘴巴裏說著各種誇讚他外貌的話。

他往後聽,眉頭就皺緊幾分。

這話是用來誇他的嗎?這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居然這麽膚淺,只看到他外貌!

他明明還有很多可取之處。

江心嶼想到這,不知怎麽有些氣憤。

可怕?

她居然用這種詞來形容他?

江心嶼身為魔尊,聽過許多所謂的正道罵他:“心狠手辣,可怕至極”,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心想這些人真是膽小。

但聽到阮白這麽說的時候,他總覺得刺耳。

阮白還在企圖給自己洗腦:江心嶼一點也不可怕,有這麽賞心悅目的考官,考核更是一點也不可怕。

“來了,還不過來?”江心嶼語氣中帶著些些怒氣,連他也不清楚自己在生氣些什麽。

聽到江心嶼的聲音阮白猛然一頓。

突然覺得考核更可怕了,怎麽辦?

她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站在離江心嶼三步之外的地方。

江心嶼掃了一眼阮白,她還在縮著頭,不太敢看他的樣子。

“近點。”

阮白錯愕。

往日裏,就是這個距離啊。

不知道江心嶼今日是出什麽問題了,居然讓她待在三步之內,在心理學上,身體距離可以顯示兩人之間的關系,這已經屬於關系較好的朋友範圍。

但是阮白不認為江心嶼會覺得兩人是朋友,畢竟主仆契約還在這擺著。

“剛剛不是還說,我這人一點也不可怕。”

“怎麽,現在覺得我可怕了?”

江心嶼彎著眼眸註視著阮白,笑意不達眼底。

阮白頓時警鈴大作,喃喃地說道:“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在背後說人,被當事人聽到,簡直太尷尬了。

阮白面色窘迫,連忙解釋道:“我只是太緊張了,我一緊張容易胡言亂語,冒犯到你了,我很抱歉。”

“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的冒犯。”

“你說的話,再重覆一遍。”

江心嶼的神色未變,阮白看不準他是什麽態度,只能按照記憶重覆一遍。

“你身量修長,寬肩……”後面的話太羞恥了,在當事人面前誇他身材好,實在太過孟浪了些。

“怎麽不說了?”江心嶼揶揄道。

阮白神色焉焉的,最後幹脆認錯:“我錯了。”

江心嶼看到阮白垂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這樣,我罰你每天寫十句誇獎的話語,不能重覆,我會查收。”

阮白: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翹起來的嘴角,確定不是因為你想聽?

但又看到江心嶼一本正經的樣子,她又覺得可能這真是懲罰。

阮白自然是沒有異議,爽快地應下了。

“今日先考校你的功課。”江心嶼命令道:“把你的劍拿出來。”

該來的還是要來。

聽到考校這兩個字,阮白手腳突然不知道怎麽放了,手腳略微慌亂,把決木劍召喚出來。

江心嶼自然註意到了阮白的異常,問道:“你很緊張?”

“有點。”

江心嶼的目光依然沒有挪開。

阮白訕訕道:“好吧,不止一點。”

江心嶼沒有說話,阮白看他嘴唇微開,以為他要安慰一下自己的時候,邊聽到他抽出寒光劍,說道:“沒什麽大事,開始吧。”

果然,她就不應該期待。

“用全力來攻擊我。”

阮白有些猶豫,刀劍無眼,萬一傷到人怎麽辦?

但江心嶼不會給阮白退後的機會,他一個沖擊,便讓阮白摔了個底翻天,半點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

阮白從地上爬起來,聽到江心嶼冷冷地說道:“你不是想讓我教你禦音之術嗎?就這點決心?”

她握緊手中的劍,沖過去。

劈,挑,砍,刺……各種招式,阮白都用了個遍,全被江心嶼完美避開,反被江心嶼一把掀翻。

後背發麻,一陣劇痛,阮白推測,起碼斷了好幾根骨頭,連手臂都是痛的。

在往日的歲月裏,她努力地讓自己成為最頂尖的聲音療愈師,那些很難的時候,沒有放棄。

現在,更不可能。

阮白爬起來,咬著牙忍著痛,拎著劍往江心嶼沖去。

再來。

阮白不知道,怎麽辦才能近江心嶼的身,哪怕一次。

在打鬥中,擡手投足都在一瞬之間,她只能憑直覺去抵擋、進攻,卻一次次地被躲過和掀翻在地。

看著阮白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和狼狽的樣子,江心嶼皺著眉,他以為阮白應該會放棄的,但沒想到她依舊爬了起來。

到了最後,阮白已經打紅了眼,即使沒有力氣在戰,依舊拿著決木劍沖過來,速度大不如剛開始,身形顫顫巍巍的。

江心嶼只是稍微翻了個手腕,便把她手上的劍給挑開了。

“你已經輸了。”

“不,絕不認輸。”

阮白聲音微弱,咬字含混不清,若不是江心嶼仔細聽,真聽不出來。

還沒等阮白說完,就聽到她暈倒在地的聲音。

江心嶼一臉無奈,把寒光劍收回。

他還以為阮白會再撐一會,沒想到現在就倒下了。

不過也好,欺負弱小沒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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