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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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阮白找紙片放在書中,當做書簽。

這本書她才讀了一點,這其中的意思阮白也是一知半解。

她拿起紙筆,在上面寫寫畫畫,記錄的是一些她覺得重要的點。

修仙的基礎是引氣入體。

而她所理解的引氣入體,更接近冥想。

就是調動自己身體所有的感覺去感受自己思想的存在。

這也是一種可以緩解焦慮的方法。

阮白盤腿坐在床榻上,閉上眼睛。

她調整呼吸,把註意力專註在自己的呼吸之中,一遍遍地重覆著。

隨後,她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坐久了她感受到腿在發麻。

把所有的註意力放在控制自己的呼吸,讓自己去體會身體肌肉的酸痛。

時間久了之後,心神聚焦在自己身體的一靜一動之中。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受出現了。

身體裏仿佛有溫和的氣流游走在她的經脈中,最後匯聚到了丹田。

成功了。

阮白柔和的面龐上染上一抹喜色。

但沒堅持多久,胸口處傳來陣痛,像是有人拿著棍子在胸口攪拌一般,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的面色霎時變得慘白,身體發抖。

這怎麽回事?

阮白在床上躺了好一會,才緩過來,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打濕了。

她想起南燭的醫囑:自己現在筋脈堵塞,不宜修煉。

誰能想到,她只是打個坐就疼得失去半條命。

撐著疼痛的身體,阮白吃了丹藥,這才好了一些。

洗漱完,阮白整理桌上的東西,發現種子的顏色深了一些。

但她已經筋疲力盡,只想躺在床上休息,沒有精力再細看。

這一夜,許是阮白沒有多餘的精力,她沒有做夢,沈沈地睡了一覺。

這晚,江心嶼沒等到阮白的出現,所有的打算都無從施展。

他面色陰沈,手下的扶手應聲而碎,輕蔑冷笑:“嗤,這什麽破東西,這麽容易壞。”

黑曜石:你怎麽不看看你用多大的力氣?

這一晚阮白好不容易撐過去了,等醒來了,她跟雲霄說明理由,便去藥堂看病了。

藥堂同上次她來的時候差不多,但現在時間早一些,人也多一些。

坐在櫃臺旁的弟子卻不是她上次碰到的南燭。

她煎熬地等待,過了一會,從後面出來一個人。

來人穿著灰藍色的道袍,阮白憑著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認出來他是南燭。

“還呆站在那幹嘛,不嫌礙事嗎?”

一開口還是熟悉的配方。

阮白順著他說:“是,多謝提醒。”

南燭這才看清她的正臉,阮白微微帶笑,那雙黑眸微微彎起,泛著柔光,像是春日裏升起的暖陽,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阮白疑惑地問道。

“沒,沒有。”南燭慌亂地把目光收回,耳朵悄悄地紅了。

“那就好。”阮白露出淺笑。

南燭回想自己剛剛居然看呆了,沒好氣地說道:“怎麽,想通了?你臉上的妝不化了?”

他開始懷疑她不是原主了嗎?

阮白努力讓自己語氣顯得正常,她滿是期待地問道:“怎麽樣,好看嗎?”

“一般般。”南燭別扭地回道。

果然不能指望他說什麽好話。

“噢,這樣啊。”

南燭聽她說話的氣息有些虛弱,皺著眉問:“你傷又重了,又修煉了?”

阮白神色一頓。

這是把叮囑早丟掉九霄雲外了吧。

南燭看出來了,對她也沒好臉色:“我見沒見過你這麽作死的傷患,要不是因為你我多年的交情,我早就把你丟在藥堂門口了。”

“省得自己作死,還平白怪我學藝不精,下次再這樣別指望我給你看病。”

“你說的我有在聽的,你看,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阮白軟和的態度讓南燭沒有辦法再說什麽重話。

“聽了還這樣?我這話可真是穿堂風,你聽了就過了。”南燭嗆聲道。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

南燭哼了一聲,灰色的瞳孔裏閃著光,說道:“要不是我師尊現在回來了,你就等著疼死。”

“在這裏多謝你和你師尊了,要不是你們,我這命都沒了。”

知道就好。

南燭傲嬌地回了個眼神。

阮白跟在後面,見到了他口中的師尊。

藥堂師尊是一個女子,女子端莊秀麗,面容帶笑,動作溫柔地處理著手下的藥材,如果忽略她手裏的那把小刀的話,真真是讓阮白想起她曾經在博物館裏看到的仕女圖。

“拜見師尊。”

“哦,小南燭來了?過來,看看為師怎麽處理藥材,我給你露兩手啊。”女子聽是南燭來,熱情地對他說道。

“師尊,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叫我。”

易歌則是無所謂地應對道:“哎,你這話說的,你在師尊這依舊是小孩子。”

阮白再次感受到了那種違和感。

明明是外表端莊的淑女,一開口變成古道熱腸的俠女。

還有南燭,明明是病弱書生的模樣,卻偏偏毒舌。

這師門是一脈相承的“表裏不一”嗎?

南燭對此嗤之以鼻:比不上你師門,個個賽個個的奇葩。

“咳咳,師尊的藥材自是處理得極好,徒弟這次是有事來求師尊幫忙。”

阮白發現,南燭在易歌面前秒變成熟起來。

“徒弟有什麽事?為師能幫的一定幫。”易歌頗為仗義地說道。

阮白感覺這兩人的相處,怎麽看都有點角色互換。

“弟子想請師尊幫我好友診治一下。”

易歌看了阮白一眼,不甚在意地說道:“這不是你那小青梅嗎?這麽久沒見,又變好看了。”

“師尊,現在在看病,別開玩笑。”南燭正色道。

小青梅?

他們小時候就認識?也是,敢這麽跟原主說話,沒有多年的交情是不可能的。

“弟子阮白見過長老。”阮白禮貌地走上前打招呼。

“人長好看了,做人也謙和不少了。”易歌側目,態度說不上好,“我這人你不喜歡虛的,你要是想治病,得拿出些誠意來。”

“師尊。”南燭在一旁低聲提醒她不要太過。

也不知道誰是那個師父。

“這是自然,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麽長老想要的?能給的我一定給。”

“哈哈,開玩笑的。”

要真找你要東西,小南燭不得念叨她一個長輩還貪小輩的東西?

之前她也見過阮白幾次,那時她眼神陰翳,總是帶著灰霧,總是叫人覺得很不舒服,骨相雖然不錯,卻是一臉的刻薄相。

她也或多或少地聽過,阮白身為大師姐,平日裏卻是待師弟師妹很是嚴苛,也鬧得整個空山派雞飛狗跳。

之前她那小師妹重傷,就是她去看的,確實傷得不輕,身上的骨頭都斷了好幾根。

聽說還是阮白這個大師姐弄的,可見心思有多歹毒。

若不是念著她是小南燭的好友,她也不會給她治傷。

但現今一見,卻與記憶中大相徑庭。

易歌正色,認真給阮白診斷。

翠綠色的靈氣從她指尖流出,慢慢進入阮白的身體內。

阮白一下子看出這差別來了,對比之前南燭的手法,易歌明顯更加地快速,嫻熟。

沒過一會,易歌收回靈氣,神情覆雜。

易歌給阮白講了她現在的狀態。

阮白聽懂了,自己這算是重傷級別,必須先把筋脈裏的雜質清掉,才能進行修覆,還有五臟六腑也有瘀血。

易歌給阮白拿了藥。

阮白把這些東西收到乾坤袋裏,看到這裏面的東西,她選了一件易歌可能會喜歡的物件,送給了她。

手上一重,一個卷軸出現在阮白手上,她把卷軸遞給易歌,“長老幫助弟子治傷,有恩一定要報答,這是弟子的薄禮,也代表弟子的一份心意,還請長老收下。”

易歌挑眉,笑了,這次的笑容讓阮白覺得更加真切。

還挺會做人的。

“你倒是有心了。”易歌將卷軸收下,這一看,她才知道這禮物有多貴重。

是一個改進後的清心丹丹方。

修士最怕道心不穩,滋生心魔,尤其實在進階的時候,有多少修士是因為心境不穩失敗的,有這方子,進階成功的概率可以提到五成以上。

這放在外面,得讓多少人瘋搶啊,就這麽給她了?

“這也太貴重了……”

這很貴重嗎?阮白剛來這,不太清楚,但給出的禮物是不能收回去的,她說道:“這是弟子前幾日整理東西時找到的,是家父留下的,放在弟子這裏落灰,不如給長老。”

“你真的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嗎?放外面可是能買好幾座城。”易歌問。

阮白看著她手裏灰撲撲的卷軸,真的這麽貴重嗎?

她還是想讓易歌收下,自己空間裏這東西一大推,也沒什麽用。

易歌推辭不過,最後還是收下了。

“長老,可否幫弟子一個忙?”阮白拿出那顆種子,想讓她看看。

“當然可以。”別說看種子了,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易歌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原則可言。

南燭看到自己師尊這麽殷勤地幫忙還是第一回 ,無聲地問道:你幹什麽了?

阮白眨眨眼,用口型說了一句:好東西。

易歌接過種子,看了一會,也沒看出什麽,叫南燭也過來看看。

“小南燭,你有看過嗎?”易歌問。

南燭遲疑了一下說:“這是看著有點像朱槿花,但種子表皮比它更加光滑?”

師徒兩研究了一會,給出阮白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

在阮白離開後,易歌收到消息,瑩沐醒了,讓她幫忙去看一趟。

易歌不太記得瑩沐是誰,問了句,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小財神的小師妹嗎?

小財神,是易歌剛給阮白取的外號。

小財神的小師妹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易歌:我也不想這麽快改變態度啊,但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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