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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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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天降神火於太後身上示警,是不是對太後的不滿,微臣惶恐,此等大事,還望皇上妥善處理,不管如何,請皇上以楚家江山為重。”

定安候說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百官一聽紛紛跪在地上請求皇上妥善處理此事,能怎麽處理,這種事情,殺了太後都不為過,一個女人,竟然惹得祖宗示警,可見此婦定是做了什麽禍害天理的事,定安候的一句以楚家江山為重又讓他們想到太後是不是做了什麽禍害江山的事情了。

楚邵元站在那裏沈默著不說話,他看見太後有些慌亂的在百官裏找著什麽,但是可惜了,她要找的人今日沒來。

“皇上,老臣知道您向來仁孝,可是此等妖婦要禍害江山,決不能姑息,決不能姑息。”

不知是誰大聲的吆喝一聲,百官頓時紛紛附和,表示絕對不能姑息,比起江山,一個太後算什麽,這個時代都是封建的,即便是太後什麽都不做,光是今日鳳袍無火***她就該死。

“爾等放肆。”

太後突然大呵一聲,指著眾人說道;“哀家什麽都沒做,怎麽就冒犯祖宗了,定是有人陷害哀家,居然敢拿楚家的祖宗說事,真是膽大包天,若是查出,定是要五馬分屍。”

太後不愧是太後,一句話就將自己變成了受害人的身份。

眾臣面面相覷,上位者畢竟是上位者,太後雖然渾身都濕透了可卻並不妨礙她的威嚴,那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貴氣並不會因為一身濕衣服就消失殆盡的,她向前兩步指天說道;“若真是天降神火,那現在你們可以再祈禱一番,看看神火還會不會再示警,神火既然能示警,那麽能示警一回,自然也能示警兩回,誰有這個本事,就給哀家站到前面來,若是真的成功了,哀家必將自刎於此,向列祖列宗以死謝罪。”

太後又向前走了兩步,眾臣紛紛向後退了兩步,太後冷笑了一聲說道;“哀家自十五歲被先帝封為後,入宮多年無子,先帝憐惜,讓哀家撫養皇三子,哀家不敢怠慢,將皇三子當做親子一般教養,皇三子大些開了蒙,品學兼優,受太傅誇獎,哀家也不邀功,可是哀家可以說對皇三子,哀家是盡心盡力了。”

太後轉臉看著身後的楚邵元,楚邵元並未出聲,他只是覺得好笑,自己的努力今日竟都被她用做開脫自己的借口。

太後繼續說道;“先帝欣慰,將皇三子封為皇太子,隨後,先帝駕崩,臨終前是怎麽囑托的,皇帝,你可記得?”

楚邵元站在那裏並不理會,仿佛此刻他已經與世隔絕了,他倒要看看,太後到底還能再說出什麽來。

太後冷笑一聲道;“皇上若是不記得,哀家記得當日靖親王也在場,要不要讓靖親王來說。”“靖親王呢?”

“回太後,靖親王今日身體不適並未前來。”

“那就派人去請靖親王來,拜見祖先這種事情靖親王身為皇室子孫,怎能不來?”

“太後。”靖親王世子楚景輝出列,說道;“父王今日身體不適,實在不能前來,已經命微臣代他處理所有事情,微臣身為靖親王府的世子,同樣是皇室子孫,祖先面前,微臣代父王盡孝。”

太後冷哼一聲,道;“盡孝,先帝去時你在身邊嗎?你知道先帝說了什麽嗎?”

“父王早就與微臣說過,先帝去時再三叮囑要看好楚家的江山,莫要讓楚家的江山落入外人手中,還讓父王看著太後。”

“簡直是胡說八道。”太後怒斥;“叫你父王來。”

“父王病了,今日來不了了。”楚景輝一副孝子的模樣讓太後也無可奈何,她明白,今日靖親王沒來,與楚邵元脫不了幹系,與眼前的楚景輝也脫不了幹系。

“今日就是擡也要將靖親王給哀家擡來。”

“母後還嫌鬧的不夠嗎?”楚邵元突然出聲,所有人都看向他。

“母後的養育之恩兒臣都記得,可是母後你為了自己為了傅家居然硬逼著朕娶一個不清白的女子為後,朕先前還不知道她不是不清白之身,聖旨下了,朕才知道她竟早就與宮中的侍衛有了首尾,而母後你明明知道,卻還是拿你的養育之恩逼著朕立她為後,朕本想私底下再與您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顧著您的面子,可是今日祖宗示警,朕不能不顧祖宗的意思。”

定安候還想說什麽,被他身後的周良給拽住了,這個時候不需要他老爹出場了,該把表現的機會留給別人了,定安候看了看他兒子的意思是不希望他再出風頭了,瞬間明白了,退後了兩步和他兒子一起看好戲。

“天哪,未來的皇後居然不是清白的身子,難怪祖宗要降神火示警了,這是造孽,這是要禍害楚家的江山啊。”

這世上從來落井下石的人就比雪中送炭的人多,更何況這些年被傅家打壓的大臣不在少數,加上有楚邵元的示意,這些大臣個個都是人精,比起天降神火要懲罰的傅太後和傅家,他們自然會選擇現在還穩坐皇位的皇上,明眼人都看出來這次,傅家只怕是翻不了身了,皇上剛剛那話已經明確的表示,他要收拾傅家了。

“皇上,不清白的人怎麽能做皇後,傅家讓一個不清白的人做皇後,這是在藐視皇權,其罪當誅。”

“皇上,傅綺月理應處死,太後和傅家也要好好的審審。”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你們居然敢審問太後。”

大臣中有人反駁道,但馬上就被討伐的聲音壓下,這祖宗都示警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太後還想辯解是別人誣陷了她,可如今看來,分明就是太後作孽,妄圖塞一個不清白的人做皇後,這才惹怒了神靈,這種人,哪裏配做什麽太後。

兩方說辭不一,僵持不下。

“皇上,淮安王帶兵造反了。”城門的守將還未下馬就大聲的說了這句話。

淮安王造反了,一句話讓爭吵的雙方瞬間停止了聲響,傅丞相一樂,這真是老天要幫他們傅家啊,他連忙給他的三子傅永年使了個眼色,傅永年瞬間會意表示自動請纓帶兵鎮壓淮安王。

“待罪之身,怎能帶兵。”鎮國公嘲諷道。

“鎮國公,眼下皇上並未說我傅家有罪,況且本相也確實不知我傅家何罪之有。”

鎮國公冷笑一聲,“帶兵打仗的人都知道,隊伍裏面經常出現敵方的奸細,可若是不確定這奸細的身份時都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如今先不說別的,太廟之前,祖宗已經示警了,皇上感念太後養育之恩,並未懲處,可結果呢?如今淮安王造反了。”

“淮安王造反是早有預謀的,怎能將此事賴到太後身上,好沒道理。”傅丞相據理力爭,如今他也只能靠自己了,鎮國公的地位太高了,再加上今日的事情,美人趕在這個時候跟鎮國公爭辯,那不僅僅是跟鎮國公爭辯,那還是光明正大的跟皇上作對。

“皇上,淮安王說了,他只要太後一人,交出太後,就可退兵。”

那剛剛騎馬而來的守將已經下馬跪在楚邵元面前,這一句話,在場的大臣都聽見了,淮安王不是想要造反,他只是想要太後一人,思及幾年前傅家對淮安王的逼迫,他們紛紛搖頭,報應,報應啊,太後幾年前禍害楚家的子孫,如今報應來了啊。

“朕不想在太廟前處理這些事情,擾了祖宗的清凈,周良。”

“微臣在。”周良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朕命你現在帶兵去跟淮安王交涉,不得沖動,不得開殺戒,任何結果,先回來請示朕。”

“微臣遵旨。”

楚邵元轉身看向太後,這應該是太後此生最狼狽的時候了,風光了一輩子,可這個時候卻什麽話都說不上,楚國,不僅僅是以孝為天,同樣這也是個以夫為天,皇權至上的國家,太後的所作所為已經威脅到了皇家,一個不清白的皇後,對於皇家是多大的侮辱,先不說這個,萬一那不清白的皇後嫁入皇家時肚子裏懷了野種,那野種就要被當做正宮嫡出的皇子,那就是未來最有可能坐上皇位的人,那樣一來豈不是楚家的江山都要換人來做了,不是他們胡思亂想,杞人憂天,對於皇室血脈,半點馬虎不得,就像鎮國公說的,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這個時候太後是什麽身份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個時候她就是一個企圖禍害江山的妖婦,即便是平日裏支持太後的老頑固們也都一力要求懲處太後,太後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比起江山社稷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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