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你別不說話。杭靳從一堆禮物中翻出一包煙，在池外公的眼前晃了晃，這是我背著四眼悄悄孝敬您老人家的。您老收好了，別還沒抽著兩支又被四眼兒發現沒收了。

四眼兒不準我抽煙，那是為我的健康著想。你子偷偷給我買煙，是不是想我老頭子早點死？嘴上嫌棄，但池外公卻以搶的速度把杭靳手中的煙搶過來藏在枕頭底下，別人送煙送一條，你子氣到只送一包。

我知道您老抽了幾十年的煙，現在讓你一支不抽肯定憋得慌，我買一包過來是給您老解解饞。杭靳笑嘻嘻道，多的您就別想了，要是讓四眼兒發現，她非得跟我絕交。

手裏有了煙，池外公整副心思都在煙上面，他左右瞧了瞧，聲道：臭子，病房裏不準抽煙，你成心饞我。

杭靳說：病房裏不準抽煙，別的地方可以抽啊。

池外公招招手，示意杭靳靠近一些，他又說：我知道有個地方是抽煙的好地方，那個地方絕對安全，四眼兒來了也不會發現，不過就是沒有鑰匙去不了。

有我在呢，還能有什麽地方不能去。杭靳拍著胸膛保證，只要您老一句話，您老說去哪裏我這當晚輩的就陪您去哪。

於是，杭靳陪著池外公悄悄溜到了天臺上。

通往天臺的門平時是鎖著的，不準閑人進來，也不知道杭靳使了什麽招數，很快弄來了鑰匙，才有他們現在坐在天臺上看世間繁華的盛景。

池外公拿出一支煙點燃，用力抽了一口，再吐出一個煙圈。一口並不解饞，老爺子顫抖著手又抽了一口。

總算解了饞了，老爺子方才看向杭靳：你子也來一根。

杭靳平時很少抽煙，但為了逗老人家開心，也陪著點燃一支煙，送到嘴裏抽了一口：老爺子，煙這玩意兒有害健康，還是少抽得好。

池外公白他一眼：有害健康你還給我買，是你子居心叵測。再說了，明明吸煙有害健康，為什麽還有煙廠。有本事不造煙，那我老頭子就不抽煙。

嗯，您老說得有道理，他們能造煙，為什麽不讓人抽煙？您老抽煙是讓他們賺錢，不然他們煙廠遲早得倒閉。老人家年輕大了就得哄，杭靳也是知道怎麽哄老爺子開心的，反正順著老人家的話說準沒錯。

別跟我說這麽些好聽的話。池外公又抽了兩口，吐完煙方才慢慢道，你子背著四眼兒來看我，看得出你還有點真心。

杭靳拍拍心口：我真心得很。胸腔裏的這顆心熱乎著亂跳呢，就等著您老發話，讓四眼兒那白癡嫁給我。

池外公瞪杭靳一眼：她那麽白癡，你還讓她嫁給你，你是不是傻啊？

杭靳最著臉皮嘿嘿笑道：我這麽說不是怕別人把她搶走了嘛，其實你我都知道四眼兒可機靈了，人美心善就是嘴不甜。

嘴哪裏不甜了？四眼兒可會說好聽的話哄我開心了。池外公擡手拍拍杭靳的肩頭，你子想娶她，那就得接受她的所有優點和缺點。

您老答應讓她嫁給我了？杭靳欣喜得兩條眉毛都快跳舞了，但是老爺子立即潑了一盆冷水，你子想得到挺美。

杭靳兩條眉毛瞬間耷拉下來：老爺子，您能不能別這麽說話，我不經嚇。

你不經嚇就沒有人經嚇了。池外公抽完一支煙，長長嘆息一聲，我年紀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今天咱爺倆就說兩句陶心窩子的話。

老爺子，你能長命百歲。

我是老了，但沒老糊塗，還能信長生不老了。池外公看著杭靳，嚴肅道，其實你這人才是真不錯，正如你所說你有才有貌，但是性子實在不招人喜歡。

是是是……您老說得是。嘴上應是，但杭靳心裏並沒有覺得自己的性子到底有哪裏不好。人活在世不過短短幾十年，做什麽都顧慮別人的感受，活著多累啊。

池外公又說：若是你改改你的性子，對我家四眼兒好一些，好好照顧她，我老頭子還是能放心把四眼兒交給你照顧。

真的？杭靳萬萬沒有想到一包煙就能把池外公搞定，他們家的四眼兒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廉價了呢？

池外公提醒：前提是你必須改掉你的臭脾氣，還必須對四眼兒好。

我改，我肯定改。要是能讓池外公同意他和池央央的婚事，那就改改吧，反正池外公說的這兩點他在池央央面前都能做到。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但我要看實際行動。池外公又拿起一支煙，杭靳趕緊給他點上，又聽他說，杭靳，你子為什麽想娶我家四眼兒？

杭靳直言：喜歡啊！

池外公又問：喜歡她什麽？喜歡她傻？喜歡她被你欺負的時候只能忍氣吞聲？

就是想把她留在身邊保護她一輩子。到底什麽是喜歡，杭靳也說不清楚，但他想要一直把池央央留在身邊保護她一輩子。

我讓你說說她的優點。平時總是在杭靳嘴裏聽到損池央央的話，池外公也孩子氣地想從杭靳嘴裏聽到誇獎池央央的話。

時候覺得四眼兒可愛，長大了覺得她蠢得可愛。四眼兒智商不低，但情商欠費，所以她需要一個像我這麽優秀的男人在她身邊守著。表達對池央央喜歡的時候，杭靳還是不忘記把自己誇獎一番。

要是了解杭靳的人也都知道，他這個人並不會覺得這是自誇，在他的內心深處他杭靳就是一個十分優秀的男人。

不然，他明明表示得很清楚不喜歡姜爾悅了，姜爾悅怎麽還總是往他身上貼。當然不止是姜爾悅，還有好多其它女人，只不過他都不知道那些女人究竟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罷了。

池外公追問道：真是喜歡她才想要娶她？而不是因為她傻娶她回家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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