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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大結局(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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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顧子洲睨了慕家老爺子一眼,“聽爹話中的意思,這皇位是奪來給我坐的?”

慕家老爺子瞪著他。

顧子洲笑了,“不是給我坐總不會是給二叔、三叔坐吧?”

慕家二老爺與慕家三老爺連連擺手,他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掂量的清楚,哪裏是那塊料子!

“慕家只有我一個後,除了我,怕也沒有別人了。”顧子洲看著慕家老爺子手中的麒麟紋獅子頭轉的越發快,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爹,你早先不是看過我的臉嗎?你可知道,我這張臉底下那張腐爛的臉還能撐多久?”

慕家老爺子盤獅子頭的動作一頓,眼神冷厲的瞪著顧子洲,“你什麽意思?”

“爹,我師傅救我時曾說過,我活不過三十五,今年……”顧子洲笑的炙烈,眸底卻頗有解脫之意,“再有二十八天,就是我三十五歲的生日。”

慕家老爺子的臉色霍然大變,聲音急切,“你從未說過此事?你從未說過此事!”

“我若說了,又怎會知道爹居然用了這麽多年做了這麽多無用功?”顧子洲笑,“爹,不過是曾祖父一時的氣憤之話,您怎麽……”

“順平帝他殺了我慕家幾百口人!老家那些人與世無爭與朝堂之事有何幹系?他竟下此毒手將我慕家老家人悉數燒了幹凈!他如此還不滿意,又讓人放火燒咱們在京城的府邸,你祖母、你幾個叔伯姑姑,全被活活燒死在大火裏!我們慕家到我這一代,叔伯兄弟差不多有十餘人,結果,卻只活下我們兄弟三人!你二叔、三叔燒壞了身子,一輩子都不能生育子嗣,我和你娘也只得了你一個!卻還被他設計到戰場……若不是你命大……”慕家老爺子義憤填膺,眸中有著對順平帝刻骨的恨意!

顧子洲卻淡淡一笑,“爹只看到了皇上對我們一家趕盡殺絕的狠辣手段,可還記得曾祖父是如何對他和他的那一幫兄弟的?”

慕家老爺子一怔獨家寵婚。

顧子洲已淡聲說了下去,“曾祖父對外宣傳太子下毒謀害先皇,將文韜武略俱佳當上皇帝定是明君的太子五馬分屍!將三、七、八三位皇子以皇上的名義處以極刑!逼的溫厚賢良的皇後以血書抱不公,上吊自殺!皇上仁慈,怕其他幾位兄弟也遭受不測,將其送的遠遠的,曾祖父依然不肯放過他們,不但找出了二皇子的藏身之處,還將二皇子一家十八口的腦袋裝入箱籠送到了皇上跟前!皇上幼年是怎樣的人?繼承皇位後對曾祖父是什麽樣的態度?曾祖父一心把皇上當傀儡,要謀奪大安江山,可大安姓楚,他不是慕家的!他也不可能是慕家的!曾祖父自作自受,把寬厚仁慈心軟的皇上逼成了滿腹心計出手狠辣的人,怪的了誰?爹敢說,慕家人的死與曾祖父沒有一點關系?”

慕家老爺子無言以對。

“爹,實話也不瞞您,皇上幾次中毒皆是他自己下的手,目的就是引起混亂,讓三、六和慕家相爭!給五殿下創造有利條件,可爹畢竟是老姜,沒有上皇上的當。”顧子洲笑道。

“我若沒有猜錯的話,皇上剛寫了遺詔就被三皇子盯上了,此刻,他怕是已經集結了兵力準備逼宮謀反了!三皇子動手,六皇子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翁蚌相爭漁翁得利,爹打的是這個算盤吧?再把五皇子親近的人抓來,逼五皇子就犯,不費吹灰之力拿到你謀劃多年的大安皇位?”

慕家老爺子別開頭去,“知道了還問。”

“這場鬥爭,到底還是爹贏了!畢竟……”顧子洲看向皇宮的方向,輕嘆一聲,“爹還活著,皇上……怕是已經駕崩了!”

“什麽?”慕家老爺子瞪眼。

五皇子則是霍然起身,“慕大少爺,你說的可是真的?我父皇他……”

“我上次見他,他已是強弩之末,卻放心不下狼子野心的三皇子與一心想坐皇帝的六皇子,硬撐著挺了這許久,怕是真的……”顧子洲抿了抿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五皇子面露哀戚之色,夙思嫣緊握他的手。

十一娘略一思忖,站了出來,直面看向慕家老爺子,“慕老爺子,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姑娘請說。”慕老爺子淡聲道。

十一娘頷首,“所謂一報還一報,慕家害楚家幾位皇子丟了性命,順平帝害的慕家險些滅門,這冤冤相報何時了?慕老爺子,您若還記掛著慕家先祖的不甘,非要這大安的江山,不如一劍殺了他!”

十一娘伸手指著面色哀慟的五皇子,“順平帝曾說過,三皇子為人心狠手辣沒有容人之心,不是為君之道!六皇子沒有主張最容易受小人挑唆,當不得大安的家!所以,排除這兩人,剩下的皇子中就只剩下五皇子!遺詔不用猜也知道是傳位與誰的!您把他給殺了,大安就沒了繼承人,以慕家在朝中幾十年的經營,大可以站出來聲討三皇子與六皇子不配為帝,奪了這大安的江山,改姓慕!豈不是順了多年的心意?!”

十一娘這一番淋漓坦白的話讓慕老爺子半響沒有反應過來,待她說完,慕老爺子方哈哈大笑出來,讚嘆道,“難怪洲哥兒幾次誇夏姑娘,果然是個七竅玲瓏心的奇女子!”

閨閣之女哪裏懂的這些,即使懂的,又有誰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慕老爺子這聲讚嘆確是真的讚嘆。

五皇子亦在旁出聲附和,“遺詔是我看著寫的,確是我無疑,慕老爺子若想當皇帝,早晚都要殺了我,趕早不趕晚,這就動手吧,殺了我,再攆了三皇兄與六皇弟,大安的天下就是慕家的了!”

慕老爺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嘆了一聲,“你這性子倒像極了沒有當皇帝的表弟,可惜啊……一步錯步步錯,再回首已百年身龍戰九天。罷了,你們走吧。左右,我慕家已然沒了子嗣,要那勞什子江山又有什麽用?!”

顧子洲有些訝然。

五皇子更是愕然。

他們苦心謀劃這麽多年,怎可能因為他們幾句話,因為沒有子嗣就把到手的江山推開不要了?!

十一娘與夙重華也是一頭水霧,搞不清楚慕老爺子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

慕老爺子哼了一聲,“怎麽?非我要殺了你媳婦和你娘其中一個,奪了你爹的江山,你才滿意?要知道,你身上可也有四分之一的血是我們慕家的!”

五皇子一怔,突然反應過來,撩袍跪地,“表侄見過表叔!”

慕老爺子哈哈大笑,伸手扶了五皇子起身,“好!”

慕家二老爺與慕家三老爺對視一眼,笑著上前喚表侄子,堂屋內一片溫馨的認親氣氛。

十一娘與夙重華對視一眼,十一娘正想做無語狀,餘光突然抓取到慕老爺子眸底一閃而逝的冷芒,心裏立刻打了個突!

忙給夙重華使了個眼色,夙重華會意,上前道,“五殿下,事不宜遲,咱們得感覺進宮,說不定還能見上皇上最後一面……”

五皇子點頭,與慕老爺子告辭,慕老爺子好脾氣的讓人準備了良駒和馬車,送幾人出門。

待重新落座,慕老爺子一臉嚴肅的看顧子洲,“可有治好你的法子?”

顧子洲看了眼靜靜立在一旁的紅月,紅月上前朝慕老爺子點頭招呼,出聲道,“目前來說,並無他法。”

“並無他法!”慕老爺子冷哼,“那莫殤不是自詡神醫嗎?讓他來給你瞧……”

紅月適時開口,“為少爺看病的那位神醫是莫殤的師傅!”

慕老爺子被噎住,瞪了紅月一眼,“大安沒有神醫就去南詔、西夏、大楚、大周、大齊,總會有神醫能治得了你!”

“少爺還有二十八天的壽命,等不及……”

慕老爺子惱怒的一把抓了茶盅朝紅月砸去,“閉嘴!你就這麽想讓你的主子死不成?!”

顧子洲伸手拉了紅月一把,茶盅落在紅月適才站的位置,碎成一片。

“我讓人去找,一定能找著!這幾日,你回家去住,你娘一直念叨著你……”慕老爺子說到少年夫妻一路相伴走來的妻子,聲音有些柔軟。

顧子洲笑了笑,“人生的最後一段日子,我自然也希望在爹娘身邊……”

慕老爺子的眼眶微微發熱,擺了手,“去吧去吧,我跟你二叔、三叔計劃計劃,看怎麽盡快找到大夫給你看病。”

顧子洲起身離去,紅月跟著出門。

慕老爺子的臉立刻沈了下來。

慕家二老爺看了慕家三老爺一眼,上前道,“大哥,你今兒個是怎麽了?咱們謀劃了這麽多年,你怎麽說放棄就放棄了?”

“你們以為我願意這樣?”慕老爺子沈沈的嘆了一口氣,盤起手中的麒麟紋獅子頭,“洲哥兒有句沒有說錯,楚晨沒繼承皇位前,確是寬厚仁慈還心軟,也確是祖父把他逼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他防了我們慕家這麽多年,別人是對他人心狠手辣,他卻是對自己動起手來毫不心軟農女大當家!接連兩次對自己下毒,逼三皇子與六皇子逼宮謀反,攤上逼宮謀反二字,他們以後如何蹦跶都站不穩腳跟!等於一輩子要看楚喬的臉色茍活!我們若是一個不慎,如今卷進逼宮謀反的名單裏就會多我們慕家一個!楚晨啊楚晨,真是想不到,臨死臨死,他還想拉著我們慕家給他墊背,給他兒子鋪這錦繡江山,可真是用心良苦!”

慕家二老爺蹙眉,想了半響,還是有些不甘心,“眼看這到嘴的鴨子給飛了!”

“洲哥兒救不救的回來還是個問題,慕家已沒了承繼香火的子嗣,要來這江山又有什麽用?”慕老爺子斜了慕家二老爺一眼。

慕家二老爺就嘆了口氣,“要我看,不如就把巧姐兒的兒子女兒過繼一個來,兒子當子嗣養,女兒當嗣女養,養大了招婿,總歸身上流著我們慕家的血呢,也不算將家產交給了外人。”

巧姐兒慕老爺子的一個通房丫頭生的女兒,二十多歲,膝下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

慕家三老爺點頭附和,“大哥,我看這事兒成!當初就不該把巧姐兒嫁出去,就應該直接招婿的,不然現在咱們慕家就有兩個子嗣承繼香火了,多好的事兒……”

慕老爺子看了慕家三老爺一眼,“話都叫你們說去了!”

又道,“我回去跟她母親商量商量。你們兩個沒事去皇宮一趟,也表示一下我們慕家的立場。”

“那些陳年培養起來的勢力?”

“給咱們的表侄子當見面禮吧。”

啊!

慕家二老爺肉疼了。

如此,才有了先前大殿上那一段。

五皇子繼位,入住乾坤宮。

繼位第一件事,改過好為順安,五皇子稱順安帝,主持順平帝的葬禮!

第二件事,封先皇後娘娘為太後,入住慈寧宮,封芳嬪娘娘為芳太妃,入住慈安宮。

第三件事,冊封五王妃為大安皇後,入住中宮。

三個月後,南詔向大楚施壓,大楚向西夏施壓,北齊得不到西夏供給,兵力消退,很快偃旗息鼓,退了兵,北周一國蹦跶了幾下,被夙重華新提拔上來的一個副將拍的死死的!只敢離的遠遠的沖大安叫囂!

五皇子寫信給趙啟光,請他代為感謝南詔皇帝為大安所做的一切,大安與南詔訂下百年同盟之約,兩國商貿交易日益繁盛,帶動兩國邊境百姓走向富裕。

沒多久,趙啟光偷偷潛入京城,住進了莫殤與阿貍的那個小院子,沒有知會五皇子。

“我說莫殤,你這法子行不行?別阿貍的毛病沒治好,你自己也給折進去了!本王可警告你,你死了,本王立刻帶著阿貍回南詔,尋一堆優秀的南詔勇士給我妹子當駙馬!”趙啟光冷笑著。

莫殤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死了,阿貍也不會獨活,你那對南詔勇士留給你宮中那幾個妹子吧!”

不知想到了什麽,趙啟光輕咳兩聲,有些尷尬的道,“她們自幼生長在宮中,不懂老百姓的辛苦……”

“所以,即使阿貍身體裏流著南詔國最尊貴的血液,卻依然該招她們欺負?”莫殤語帶諷刺,眸底滿是寒光。

趙啟光嘆了一聲,“當年母後生阿貍時,恰逢宮中走水,宮女太監都去救火,誰會料到母後竟那時候生產……待大火撲滅,伺候的宮女嬤嬤回去才發現母後的肚子扁了,生下來的孩子卻不見了蹤影豪門隱婚之無良嬌妻!母後在月子期間哭了無數次,也因此瞎了眼睛……”

聽他如此說,莫殤的表情才算緩和下來,“這手術我已嘗試在動物身上嘗試過許多次,沒有一次失敗!”

趙啟光眼睛一亮,笑著拍了莫殤的肩膀一下,誘惑道,“我說妹夫,有沒有興趣跟阿貍成了親之後搬去南詔定居?哥哥保證你要什麽藥草有什麽藥草,要什麽古藥方就有什麽古藥方,你考慮考慮啊……”

“不考慮。我娘身體不好,我要留下來照顧我娘。”莫殤淡淡道。

趙啟光還待說什麽,阿貍端著一盤葡萄從屋裏走出來,笑的眉眼彎彎朝二人道,“二哥,少爺,吃葡萄。”

聽到阿貍叫莫殤少爺,趙啟光已是不爽。

再看到阿貍放下盤子就拿了一顆葡萄還剝了皮往莫殤嘴裏餵,心裏的酸泡泡一下一下的就開始沸騰起來,厚著臉皮湊上去,“阿貍,二哥也要吃。”

阿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二哥,葡萄就在那兒,你不是有手嗎?”

趙啟光欲哭無淚,那莫殤也有手有腳的啊!你還不是餵他了!

阿貍每次病發都得以南詔獨有的毒蛇入體,才能以毒攻毒,莫殤尋了許多古方,得出這樣一個換血救命的法子,先後在許多動物身上實驗過,才定了他與阿貍換血以求阿貍以後的日子不用再受毒蛇鉆體之苦!

換血進行的很順利,阿貍第二日便醒了,生龍活虎的,很是精神。

反倒是莫殤,昏睡了三日才醒來,一眼看去,精氣神便大不如前,他與阿貍解釋是最近事情太多,又操心,所以太累所致。

趙啟光卻沒阿貍那麽天真,逮住了他問實情,莫殤躲了幾次見躲不過,只好據實以告,原來,換了血後,阿貍是沒事了,有事的卻換成了莫殤,忍受毒蛇鉆體之苦的人換成了莫殤!

趙啟光震驚的無法言語,“你、你瘋了!這樣換來換去有什麽意思?不過是從阿貍換到了你身上……”

“這就足夠了。”莫殤看著他,淡淡一笑。

只要阿貍不用再承受那種痛苦,就足夠了,他一個大男人,還怕那點疼嗎?!

趙啟光無言。

莫殤帶著阿貍去見了顧嬸兒,顧嬸兒很是喜歡阿貍,連叫莫殤趕緊娶她回家,待知道阿貍的真實身份後,又恐趙啟光不答應為難莫殤,親自上門去求親,趙啟光自然滿口答應。

兩人背著當事人悄悄張羅起婚禮,待到了婚禮前一日,才想起來還沒知會二人……莫殤與阿貍成親,五皇子親臨送禮,見到趙啟光,微微點頭,兩人都不揭穿,來參加婚宴的文武百官自然也只笑著打招呼,並不拆穿。

過了三日回門,趙啟光動身回南詔,私下裏又與莫殤說了一次讓他們搬去南詔定居的話,“南詔皇宮什麽珍貴的藥都有,給伯母養身再好不過了,伯母又是個性子好的,到時候與母後一處作伴,阿貍常侍奉左右,豈不是……”

瞧見莫殤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他長嘆一聲,“也罷,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就勞你多照顧阿貍了。”

“二哥放心。”莫殤第一次喚趙啟光二哥,趙啟光先是一楞,後一拳砸在莫殤肩頭,“你這小子!”

臨走,與莫殤道,“情況允許下,帶阿貍回去看看父皇母後,他們是真的很惦記阿貍。”

莫殤鄭重應下愛妻如命之一等世子妃。

……

莫守諄與十一娘來回十幾封信,終定下進京事宜,親手把玻璃的秘方獻給順安帝。

順安帝感念其心,封其為皇商,襲誠意伯。

忠勤侯府重回夙家,順安帝封夙重華為忠勇候,將忠勤侯府改名忠勇侯府,賜與夙重華。並賜婚夙重華與夏十一,令其擇日完婚。

消息傳回清水,整個九裏亭都沸騰了。

前往老宅與三郎說媒的人險些把夏家的門檻踩破,卻都被夏承安拒絕。

江氏罵夏承安傻,那許多來說的人家,女方要樣貌有樣貌,要銀錢有銀錢,不知有多好,偏每次都被夏承安給攪合了。

夏承安卻道,“多大的腳穿多大的鞋!我們老宅早與三房斷宗分家了,人家姑娘嫁過來得不到好處,又哪裏能饒的了咱們兒子?你眼裏只看得見銀子!丟了五娘,害了四娘,如今只剩這麽一棵獨苗苗,我看你禍害完了,老了老了誰養活你!”

提到兩個女兒,江氏總覺的滿肚子的委屈,卻也知道她那些委屈在夏承安這裏全是不可理喻,便也不多說,只背著夏承安去找媒婆,相看姑娘。

夏承平更成了香餑餑,起先對他不搭理的縣太爺親自請去喝茶聊天,說到興起處,兩人稱兄道弟很是快活。

清水鎮的地主土豪鄉紳見狀又一窩蜂的把自家的田地掛到了夏承平的名下,別人問起,就能很牛氣的道,“我家的地可是掛在忠勇侯夫人的親大伯名下的……”

最初,夏承平來者不拒,到後來,少於一公頃的地,送再多的禮他都不接了,無他,手裏的地太多了!

大房重新買了新宅子,與三房位於洋槐胡同的家只隔了兩條胡同,每日車進車出的,好不瀟灑風流。

趙氏更是成了清水鎮的頭號紅人,縣太爺夫人請去說話都要陪著笑臉。

夏家一家得到,老宅的人都升了天!

見大房發達了,老太太帶著夏老爺子來投奔,夏承平雖不耐煩,卻也撥了一個院子給他們住,尋了兩三個人伺候他們,但平日卻不輕易讓老太太到正院來,只差不多是將二人圈養了起來。

老太太憋的不透氣,三天兩頭的生病,大夫開藥都是一樣的病癥,思慮太重,欲結於肝……如是幾次,趙氏也不耐煩搭理她了,再生病就讓手底下的人去給她請大夫開藥。

這種日子持續到夏承和與羅氏從江淮回到清水,去縣衙為兩個幼兒上戶籍,見夏承和要在他們三房的戶籍上為兩個少爺上戶籍,衙役詫異的問,“貴府的大老爺不是說三爺已同意把戶籍遷回夏老爺子名下了嗎?”

夏承和臉色大變,待取了戶籍,果然發現早分開的戶籍如今又重新並到了一起,他們三房的戶籍清清楚楚的寫在夏老爺子名下。

羅氏氣的直打哆嗦,“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我們何時說過把戶籍遷回去了?”

夏承和比羅氏冷靜的多,只與那衙役解釋道,“我們三房與老宅早已分家,且已分宗,早無相幹,還請差爺行個方便,把我們三房的戶籍重立一份。”

衙役作了難,“實不瞞夏三爺,這事是貴府的大老爺親自來辦的,小的做不了這個主,不如您去跟大老爺商量了……”

“不用商量仙妻,過來抱!!跟誰商量!我們自家的事我們自家做主!”羅氏冷笑道,“他爹,把當初的分家文書,分宗文書拿出來,今兒個就把這事掰扯清楚!他們借了重華和十一娘的勢得了好處還不罷休,竟還想把我們家給拉進泥潭裏,門都沒有!”

夏承和嗯了一聲,從懷中將分家文書、分宗文書掏出來放到那衙役面前,那衙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他本是拿了夏承平的銀子,也就是在他們來衙役辦戶籍時提前通知夏承平一聲,好給他一些時間說服夏承和夫婦,可如今這情況看來,事情可不像夏承平說的那樣簡單容易啊!

衙役心理叫苦不已。

面上卻做一副為難樣,“夏三爺,今兒還真辦不成,我的職權不夠格,您看要不這樣,您明日再來,我把情況往上面反應一下……”

夏承和看了那衙役一眼,見他言辭閃爍,便知裏面有鬼,收了分家文書與分宗文書道,“不用了,既然清水鎮不能上戶籍,那咱們等過幾日去京城給十一娘辦婚禮時直接入京城的戶籍罷。”

最後一句,顯然是對羅氏說的。

羅氏嗯了一聲,“只有如此了。走吧,白跑一趟。”

夫妻倆相扶離去,衙役傻眼了。

十一娘大婚,邀請了清水鎮許多親戚朋友。

宋顏帶了賀禮親送上門,問起宋泱,十一娘只道,“六皇子被流放三千裏,蘇少楠也罰入充軍,宋泱帶著黎娘悄悄跟了去,連我都給瞞著。”

宋顏笑了笑,“家母知道宋泱還活著,餘願已了。”

十一娘這才發現他一身素白衣裳,身上一點其他眼色都沒有,想起宋夫人,心下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夏承平與趙氏不請自來,十一娘讓人將他們安排在外院,離的遠遠的。

他們不消停的四處游說自己是忠勇侯夫人的親大伯,親大伯娘。

十一娘只吩咐底下人離他們二人遠遠的,眾人得了話,哪裏有敢招惹他二人的,只好笑那二人以為面子裏子都有了,殊不知被人當作猴子看了一場戲……大婚前夕,夙重華與夏承和親去找了京兆尹,將落戶籍的事說了,京兆尹親自吩咐人,不過三天的功夫就把夏家三房的戶籍弄到了十一娘買的宅子上。

清水鎮那邊得了消息要消除夏家三房的戶籍時,楞了半響,將那衙役找去問話,那衙役才跪下請罪,縣太爺氣的大罵,“蠢材!蠢材!幾兩銀子就哄的你……去,給我把話傳出去,以後再不許夏承平登我縣衙的門!”

消息一傳開,土豪鄉紳又湧了上來,這次是找管家退田地的!

折騰了半個多月,管家受不住,卷了銀子跑路了,喬老太太指著院子裏偷東西的丫鬟婆子小廝大罵,夏老爺子恨夏承和做事太絕,恨不得夏承和出現在他面前,他一把給掐死!

可惜他,癱瘓在床,口中嗚啦不清,連話都說不清楚。

至於四房夏承樂夫婦,從江淮出發據說是坐船去京城投奔十一娘了,卻總也不見人。

------題外話------

至此,掌家完結,感謝親們的一路陪伴,沒有你們便沒有掌家,鞠躬感謝!

婚禮會單獨寫一章放到番外裏,有興趣的親們可以來看一下~親們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給偶留言,在準備新文的時間裏,偶盡量寫給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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