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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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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鴻和成從雲忙從平座角落跑過來,他們本是來找孟翠橋晦氣,如今竟成這般光景,羞愧難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葛國正爬起來道:“鐘離權,你趁我們喝酒,派人來搗亂,今日要叫你好看!”

孟翠橋不明就裏,但猜測對方多半是被旁人戲弄了,冷笑道:“因此你們便來偷襲我,還作這等下流無恥之事。”

井鴻和成從雲自覺面目無光,想要離開,又不好離開,只得低著頭,默不作聲。

汪晞憑卻笑嘻嘻道:“我們是來報仇的,不過見你生得好看,又沒著衣裳,便欣賞一番。”

湯偉大怒道:“你……你們……放……放……肆!”他不是口吃,但聽見對方當面羞辱盟主,情急之下致口齒不清。

汪晞憑學著他說話道:“你……你們……放……放……肆!哈哈哈哈!”

湯偉平日就不愛說話,盛怒之下更是結結巴巴,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寇永也已爬起,嬉皮笑臉道:“鐘離盟主,你不著衣裳的模樣真漂亮!我還想再瞧瞧,你再把衣裳脫掉吧。”

孟翠橋咬碎銀牙,怒極反笑道:“原來你想我脫衣裳。”

寇永大喜道:“對對!”

湯偉罵道:“不要臉!”沖上去就打。

寇永是小隊長,還是一幫之主,他的幫派名“穿雲幫”,雖不是甚大幫派,但在江西倒有些名氣,寇永身為幫主,還敢自封小隊長,且被參加英雄大會的其餘人承認,自然有些本事。湯偉卻連小幫派的無名弟子都打不過,近來雖跟孟翠橋學八仙過海陣,但那至少需八人一起使,方有威力,如今只得他一個,怎麽施展?交手僅一個回合,便被寇永雙掌擊中胸膛,身軀不由自主向後倒退。

孟翠橋伸手扶穩湯偉,將身一晃,來到寇永面前。

寇永見他主動上前,大喜過望,正欲抱住,但覺雙手半點擡不動,低頭一看,兩條胳膊軟綿綿,竟已脫臼,此時劇痛方始襲來,不由放聲慘叫。

孟翠橋哼道:“原來只是浪得虛名之輩!”

餘人便站在周圍,孟翠橋如何扭脫寇永雙手,他們竟全沒瞧見,無不駭然,四個隊長這才收起小覷之心,抽出兵器,一起朝他砍去。

湯偉怒道:“堂堂幫派之主,居然四個打一個,真不要臉!”

孟翠橋將寇永踹到一邊,抓住來得最快的蔡睿德,“哢啦”兩響,也將他胳膊也扭脫,順勢抓其腰帶,打橫提起,向前一推,蔡睿德身子便橫飛著出去,撞上沖來的汪晞憑、葛國正、王項拓。

這三人手中都拿著兵器,好在仍舉在頭頂,尚未落下,否則蔡睿德一撞撞在兵刃上,立時便得一命嗚呼。

孟翠橋又去把汪晞憑胳膊扭脫臼。

葛國正、王項拓見他行動如同鬼魅,無聲無息便傷了三個小隊長,知接下來便要對付自己了,轉身撒腿就跑。

孟翠橋被羞辱調戲,一肚子火,怎容二人逃走?縱身而上,一腳踩在葛國正左腘窩,葛國正不自主摔個狗吃屎,不但被扭脫雙臂,連左腿也被踩至骨折,痛得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王項拓嚇得魂不附體,他已跑到屋外,正要下樓梯。

湯偉忙拉道:“別跑!”

王項拓叫道:“滾開!”一拳把他打倒,沖下樓去。

孟翠橋扶起湯偉,看王項拓已跑到樓梯中段,當即扯下掛在門上的綢紗,甩將出去,纏住王項拓脖子,用力一拉,將之拉回五層平座。

王項拓大急,忙拿劍割綢紗。

孟翠橋手一揚,把他甩出圍欄之外,垂掛在五層與四層之間,那綢紗受重,自打了個死結,牢牢勒住王項拓脖子。

王項拓身子懸在半空,無處借力,輕功亦施展不開,不到片刻便被勒得喘不過氣,兩眼翻白,再握不住劍,一松手,劍往樓下掉去。

此時的樓下早已聚滿了人,見長劍落下,紛紛驚呼避讓。

湯偉罵道:“卑鄙小人,還想逃麽?”

井鴻和成從雲心中有愧,一直在旁不敢插手,待見這鐘離權如此厲害,更是懼怕,此時眼看要鬧出人命,忙上前連連作揖道:“鐘離盟主,你大人有大量,饒王小隊長一命吧!”

孟翠橋哼了一聲,將王項拓提上來。

井鴻和成從雲趕緊替他解開脖子上的綢紗,王項拓大口大口吸氣,井、從二人道:“鐘離盟主,他們都已受到教訓,請你饒過他們吧。”

孟翠橋冷冷道:“那你們呢,你們兩個剛才一直站在外頭,有何企圖?”

井鴻和成從雲忙道:“我們並沒想偷看……”

湯偉怒道:“那你們來降君閣幹什麽?”

井鴻和成從雲確實是明知孟翠橋在沐浴,仍舊上來,且也確實偷看了兩眼,但二人並無窺視之心,察覺不該,便退至平座一角,可他們既沒阻止其餘六個小隊長偷看,也沒像茅戒敏般當機立斷,立時離開,如今聽對方喝問,難道答說自己是來看風景的?鬼都不信。

湯偉罵道:“老色鬼,色迷心竅!”

井、從二人雖不是一大把年紀,但亦四十有餘,被少年人罵老色鬼,登時面紅耳赤。

孟翠橋道:“你們等在這裏,是想看脫衣裳麽?”

井、從二人忙擺手道:“不是、不是!”

孟翠橋冷笑道:“想看倒也沒什麽。”說著,把地上五人拖到浴桶旁,剝得赤條條一絲|不掛,頭上腳下提起,統統塞入浴桶中。

五人中四人雙手脫臼,一人脖子被勒得頭暈腦脹,全無力反抗。

浴桶雖容不下五人身子,但五顆腦袋綽綽有餘,大截白花花的身子均在桶外,像開花朵似的,桶中有水,水入口中,五人連呼救都不能夠。

井、從二人見狀面色鐵青,求饒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正在這時,一大批人湧上五層,除了聯盟諸仙和降君閣的下人外,還有王府的其他小隊長、衛士等等,見到此間這般光景,無不驚詫。

原來現下正值午飯時間,在操場排練陣法的聯盟諸仙回到降君閣,與諸小仙一同在正堂西首的花廳裏吃飯。之前跟眾小隊長一起來偷襲,被分配去叫人來看鐘離權出醜的劉海鈞,此時也帶了其他小隊長和眾衛士來到降君閣。

才踏進院門,猛聽一聲巨響,隨即又聽院中丫鬟小廝驚叫,眾小隊長、衛士都是一怔。

在花廳中吃飯的聯盟諸仙聽到聲音,正要去看發生何事,忽然看見院門的眾小隊長、衛士,忙出去問道:“你們來幹什麽?”

眾小隊長、衛士其實並不知劉海鈞叫他們來作甚,齊看向劉海鈞。

劉海鈞當然不會照實回答,只道:“我找鐘離權。”

聯盟諸仙聽他直呼盟主名諱,十分不快,彭毅皺眉道:“你找我們盟主作甚?”

劉海鈞道:“我跟你們說不清楚……”

正說著,一小廝慌慌張張跑來,對楚君錯道:“表少爺,有人從樓上摔下來了!”

楚君錯大驚道:“是誰?”

小廝道:“滿臉都是血,認不出是誰。”

楚君錯安排八仙聯盟住閣樓,聯盟諸仙還道是自己人失足墜樓,再不理會眾小隊長、衛士,趕緊去查看。

眾小隊長、衛士相互看了看,也跟著來到二進院,見是一人從樓上摔了下來,頭先著地,腦殼破裂,早已斃命。

諸小仙哪裏敢看,嚇得捂眼躲回花廳。

聯盟諸仙上前辨認,皆認不得此人,此時,一名衛士驚呼道:“是我們掌門!”

這名衛士是“三疊派”弟子,摔死之人叫吳德,正是“三疊派”的掌門人。

眾衛士中也有不少三疊派弟子,見掌門人慘死,無不撫屍痛哭,其中一弟子大聲道:“是誰殺了我們的掌門?”

聯盟諸仙和降君閣的下人原本都在各自吃飯、幹活,怎知是誰殺了他們的掌門,皆面面相覷。

丁群方才在睡夢中聽到外間動靜,此刻趕至,問道:“鄺大哥,這掌門怎會死在這兒?”

鄺堅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從樓上摔下來。”

丁群一驚道:“大哥在樓上沐浴,莫非出了狀況?”邊說邊奔上樓去。

聯盟諸仙、降君閣下人、眾小隊長、衛士也都紛紛跟上樓,於是就看見五個小隊長頭上腳下、浴桶開花這一幕。

首先上來的丁群,見大哥身上只披了一件淺色薄衫,身上濕漉漉,肌膚透出,無法蔽體,忙脫下外套,披在大哥身上。

湯偉在旁看見,方才想起適才盟主曾問自己借衣衫,自己卻因看他看得呆了,忘了借,不禁羞愧難當。

彭毅上前道:“盟主,這幾個是什麽人?”

孟翠橋瞪了站在一旁的井鴻、成從雲,道:“你問他們。”

眾人都看向井、成二人。

二人羞愧難當,半日方吞吞吐吐道:“是……汪小隊長、葛小隊長、王小隊長、寇小隊長、蔡小隊長他們……”

眾小隊長、衛士大吃一驚,人群中有不少衛士跳將出來,怒道:“鐘離權,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們掌門!”

湯偉怒道:“是你們掌門先作了下流勾當!”

孟翠橋更不打話,單手抓起浴桶,走到屋外平座,將桶用力放在飛來椅上,那椅的靠背立時折斷,在空中搖搖欲墜。

那些衛士驚道:“鐘離權,你想幹什麽?”

孟翠橋冷冷道:“下流胚子,留在世上無用,全死光了才好。”

眾人大驚,桶裏那幾個小隊長的弟子急道:“別……鐘離盟主……鐘離小隊長,請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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