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9章 頂流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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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夏沒有想到, 自己這個學弟居然也對《遠山》的版權感興趣。

事實上,這個版權是她在半個月前才拿到手的。

唐言峰用檸檬紅茶這個筆名寫作以來,所有書籍的影視版權都還在他自己的手上——

誰來問, 他都不賣。

唐言峰說, 這些都是要送給她的。

司夏勸過他,讓他遇到價格合適的買家可以出手, 她可以幫他掌眼。

唐言峰在別的地方都很聽她的話, 唯獨這件事上, 固執得不行,執意要送給她。

司夏自然不肯收,兩人就僵持到了現在。

直到半個月前,她動了念頭,決定從唐言峰手中將版權買過來。

公司開起來了, 底蘊卻並不豐厚。

司夏想捧人,就需要有作品。

不是沒有劇本送過來,她和裴景淮粗粗翻了一下, 都是些粗制濫造的垃圾,或者天雷滾滾的狗血。

不可否認其中或許會有劇會紅,但司夏並不想讓兩個弟弟的演藝之路打上廉價的烙印。

思來想去, 不如自己拍。

司夏聯系了唐言峰買版權。

唐言峰答應得很爽快, 只開價一塊錢。

唐言峰對於合同的事情並不太懂,十分信賴她,她發過來什麽就簽什麽,司夏便在合同中改了金額,變成了市場價。

然而這個改動一下就被唐言峰發現了。

他鬧著不肯簽, 司夏沒辦法, 在需要他簽的合同中加了一份分成合同, 等到改編影視上線後的利潤直接給他分成。

唐言峰只註意檢查了一下金額,別的條款都沒發現。

這份合同就這樣順利簽成了。

等到司夏這邊收到合同之後,將合同回寄給他,才告訴了他這份真相。

唐言峰郁悶得三天都沒理她。

合同簽好之後,司夏就著手準備搭班子,然後去總局申報備案。

她沒有放出風聲,只和裴千洲介紹的一些人脈私下聊了幾天,沒想到就這麽幾天,連大洋彼岸的學弟喻知寒都收到了消息。

這娛樂圈裏,當真是沒有秘密,漏得跟篩子一樣。

司夏:“你要與我合作?”

喻知寒現在經營的這間娛樂公司是喻家開給他練手的,走了個狗屎運,簽到了艾瑞克,這才從不知名的小公司變成了有點名氣的公司——

但在北美,沒人敢小覷他。

因為這家公司是喻家旗下的子公司,在喻家本家的產業當中便有娛樂業,甚至還是全球都鼎鼎有名的影視集團:曙光影業。

這家影業在上世紀好萊塢黃金時代就成立,投資制作了不少足以列入影史的經典影片,也制造了不少票房神話。

公司綿延至今,已經是北美的影視巨頭之一。

司夏:“曙光這尊大佛,看得上我這座小廟?”

“如果是別人,那我當然是不惜代價地將版權搶過來。但版權在學姐的手中……”

喻知寒道:“我並不想破壞我與學姐之間的關系。”

“並且,關於艾瑞克在華國開演唱會的相關事宜,我想我也應當與學姐面談。”

司夏想了想,同意了。

“雖然不知道你的計劃,但我們可以談談。”

她道:“還有,既然是談生意,就別叫我學姐了。”

喻知寒可不像唐言峰那麽傻白甜。

學姐學姐地叫著,是想與她拉近關系?

像他這樣的大資本家想拉的關系……她可不知道背後是什麽陷阱。

“好的。”

喻知寒頓了頓,道:“……司夏小姐。”

……

喻知寒第二天就來了華國。

為表重視,司夏和裴景淮兩人親自去接的機。

喻知寒是走vip通道出來的,接他倒是毫不費力。

這人很符合大眾對於霸道總裁的刻板印象——

黑西裝、不茍言笑,成熟老練地站在那裏,就給人以一種氣場強大的威嚴感。

司夏猛一看他,甚至有點忘了他的年齡比她還小一歲。

司夏沖他一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學姐。”

喻知寒道:“現在還沒有進入談生意的時間,我還是習慣像從前一樣叫你。”

司夏渾不在意地笑了笑:“沒關系,一個稱呼而已。你就當是老朋友給你接風洗塵。”

嘴上這麽說,她的心中卻警惕了起來。

喻知寒和她寒暄完,視線落在了她身旁的裴景淮身上:“這位是……”

裴景淮微微一笑:“我是司小姐的助理,裴景淮。”

他朝著喻知寒伸出了手:“喻先生,你好。”

喻知寒凝視著他,也伸出了手。

兩人雙手交疊,緊緊地握了一下,握得似乎很輕,又似乎很重。

像是一剎那,又像是過去了很久。

兩人把手松開。

喻知寒:“裴助理……看起來有些眼熟。”

“是麽?”

裴景淮輕巧地把話題引開:“或許你見過我的哥哥。”

喻知寒:“你的哥哥是……”

裴景淮:“裴千洲。”

裴千洲不僅在國內紅,在海外也紅,華人和華語圈子裏更是知名度極高。

“原來如此。”

喻知寒點了點頭,又問,“聽說裴千洲正在與學姐上同一個節目。”

裴景淮:“是的。”

喻知寒暗刺一下:“裴助理的哥哥對於你的這份工作是怎麽看待呢?”

“我哥隨我。”

裴景淮懶懶地一笑:“我剛畢業,沒什麽大志向。”

喻知寒客套道:“這也是一種人生追求,裴助理很坦蕩。”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過一秒的交鋒,又移開視線。

這一秒讓雙方彼此都察覺到對方眼中,來自男人的競爭……

以及威脅。

……

喻知寒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的中午,被司夏邀請到了一間私房菜館。

私房菜館坐落在一間小院裏,看起來平平無奇,走進去之後別有洞天。

在北城這樣一個粗獷豪爽的地方,做出了江南秀麗婉約的景致。

司夏、裴景淮和喻知寒三人坐在了雅間裏。

喻知寒看著裴景淮,眸光微暗:“我來之前,還以為這是學姐專門邀請我的私人聚會,所以連助理都沒有帶。”

“你們大老板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很值錢,”司夏撩起頭發,將皮球踢了回去,“我還以為你是來和我談生意的,不敢耽誤。”

兩人說話的時候,裴景淮拿著茶桌上的整套茶具,給兩人表演了一番茶藝,而後泡了兩杯茶,端到了他們的面前。

喻知寒:“裴助理的茶藝不錯,專門學過嗎?”

裴景淮:“……算是學過。”

這玩意還要學嗎。

不是喝幾次就看會了?

司夏抿了口茶。

她低頭的時候,鎖骨上的細細銀鏈晃動,和她瑩潤的皮膚一般,白得晃眼。

“喻總,電話裏聊得不多,我還不知道為什麽你突然找上我。”

司夏:“我很好奇,你一定要和我合作《遠山》的原因。”

喻知寒也抿了口茶。

他看向裴景淮。

司夏道:“放心,他是我的助理,我來擔保他沒有問題。”

據她這段時間對裴景淮的了解,這人看起來交給他任何事都完成得很好,實際上他對任何事都沒有目的。

——他是個無所事事的人。

他能將所有事情做好,僅僅因為,他是個天才而已。

司夏敢打賭,剛才那一通花裏胡哨的茶藝,他一定沒有學過。

說不定,他看看就會了。

雖然不知道裴景淮為什麽會來她的身邊當助理,但毫無疑問,這人對於商業機密也並不感興趣。

司夏:“我保證,他不會將今天所談論的內容洩露出去。”

喻知寒仍舊沒有開口。

司夏的笑容淡了下來:“你信不過我的擔保?”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人,那我覺得我們也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司夏冷著臉站起身:“裴景淮,我們走。”

……我的人?

裴景淮周密運轉的大腦聽到這句話有片刻的宕機,但他卻還能分神處理司夏的指令,自然而然地跟著站了起來。

在司夏如此反應之後,喻知寒終於開口了。

他道:“學姐,並不是我不想相信你。”

他的語氣很沈,又很清晰。

沈得仿佛深不見底的暗井裏,滴入了一滴鮮血。

喻知寒道:“而是……我連我的親人也無法信任,更遑論一個外人。”

司夏:“哦?”

她頓時有幾分猜到了真相。

喻家的族規是本家必須娶華國女人,卻並不約束旁支的婚嫁。

為了在北美發展,喻家的許多旁支便承擔了一部分聯姻的責任,和當地的一些利益聯盟結婚生子。漸漸地,旁支就做大了。

本家和旁支的沖突,也因此越來越深。

從文化認同到基因血脈,都已經幾乎要分裂成兩家人。

喻知寒這次談合作,應當是想來華國開拓市場,做出一番成績。

他選擇了華國的暢銷書改編做底子,避免原創出來的故事水土不服,投資失敗。正好,版權在她的手中。

而她,也不吃他這套。

司夏:“不好意思,在我眼中,你是外人。”

談個合作還要避開助理,以為自己在搞什麽軍統情報嗎?秘密接頭?

這個項目要是啟動本身就會牽連甚廣,人盡皆知,從一開始就防著人,這合作有什麽意思?

喻知寒擡頭望向司夏。

她明艷的臉龐沈了下來,尖銳而冰冷,一雙清淩淩的眸子裏,仿佛也閃著寒光。

他其實一直都很喜歡司夏的性格——

在這個虛與委蛇的世界裏,她活得真實而恣意。

她有傲氣,卻不傲慢。

不然當初也不會和差點住在地鐵流浪的茱莉婭和艾瑞克成為朋友。

她也是個相當護短的人。

當初在宴會上認識,就是因為他看到了司夏為她的一個朋友出頭。

只是……現在這份護短是為了她那個助理嗎?

喻知寒心中升起一份微妙的不爽來。

喻知寒調整了幾分自己的心情。

他低聲道:“抱歉,學姐,是我出言不慎。”

拿回了主動權,司夏趁好就收,重新坐下談判。

裴景淮跟著落座在了她的身側。

兩人並肩坐在一起的畫面,令喻知寒有些礙眼。

“談生意的時候不要叫我學姐。”

司夏淡淡道:“現在,讓我們來談談《遠山》吧。”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本來想多寫點的。心臟不舒服,今天只更三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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