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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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旭堯, 我是個Alpha。”星遺擡起眼簾，幽藍的眸子定定望著昔日戀人, “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我不再是殘缺的被人低看的Omega、不再事事受縛身不由己, 我可以掌控我自己的未來和生活。”
“而且四年了，我們已經回不去當初。”
“這半個月，我打聽過一些你的事情，多少能猜到。”桓旭堯執拗地再度握住星遺的手，眼睛裏如同燃燒著兩簇火苗，“可是, 那又怎麽樣？”
“不過是不能領結婚證、不能有孩子而已。現在已經沒有人能阻攔我們了, 星星，我們回得去的！”
“桓旭堯，你清醒一點, 我們再也不是十幾歲的孩子。”星遺嘆口氣，“我從前以為自己是Omega的時候，僅僅因為不能生育，尚且會遇到重重阻礙和歧視……兩個Alpha在一起, 這條路太難了。”
“沒有任何法律意義上的保障, 得不到任何親朋的祝福。桓旭堯, 我累了, 也失去了孩子式的激情，不想再繼續折騰，我們還是各自安好吧。”
“星星, 怎麽會沒有保障？”桓旭堯見星遺一再退縮，也急了眼，“只要你願意，我名下的所有產業股份，都可以給你。星星，你不知道我現在多有錢。”
“你甚至可以……標記我，讓我從此成為你的所有物。”
星遺睜大了眼睛看著桓旭堯，簡直不可置信：“你瘋了？！”
Alpha可以標記Omega和Beta，理論上自然也是可以標記Alpha的。
但那非常困難，因為Alpha都有精神力，而且本性爭強好勝，一般來說肯定會對此進行抵抗。
再加上Alpha之間的信息素互斥，不光是被標記的一方會抵抗，標記的一方也相當難受，所以這種事基本上不會發生。
但是在歷史上，這種事並非沒有。
數千年前，人類已經踏入星際時代，現在的帝國卻還沒有大一統的時候，被稱為“星際戰國時代”，十來個不同體制、信仰的國家同時存在。
有一個國家虜獲了另一個國家的君王，為了羞辱對方、打擊這個國家的民眾信心，以同時被俘的將領軍人們性命為要挾，強行標記了這位Alpha君王。
所以只要被標記的Alpha能完全不抵抗，並且自發引導順應標記者的精神力侵入，Alpha也是可以被Alpha標記的。
但這種事寫在史書上都是做為奇恥大辱、做為一種殘酷的刑罰出現，被標記的一方在這個過程中更是痛苦不堪，精神力和健康盡皆被摧毀，將來只能成為一個空有Alpha軀殼的廢物。
那位史書上記載的Alpha君王在被標記之後，只活到三十七歲。
之所以會壽命短促，固然是由於心思痛苦抑郁、在敵人手裏生活過得不好。但“身為Alpha被標記”這件事，也絕對占了一部分主要原因。
“只要你能放心，我怎麽樣都行。”桓旭堯朝星遺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燦爛的笑容，“星星你看，你對我的信息素並沒有排斥，所以標記我的話，應該不會覺得難以接受才對……而且現在醫學技術這麽發達，只要能好好保養，我應該也不至於太過短命。”
“你覺得，我會這樣對你嗎？”星遺深深吸了口氣，微微仰起臉，反問他。
“星星你看，你對我不是沒有感情，我知道你不會忍心。”桓旭堯眼含期待的回答，“可是如果這樣做，能夠和你在一起，我心甘情願。”
沒有你的這些年，我雖然每時每刻都在呼吸，卻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道光，根本感覺不到自己還真正活著。
所以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無論如何屈膝卑微入塵土，也希望你能回來，回到我們相愛的那段時光。
“不可能了。”星遺終於別過眼去，把手再度從桓旭堯掌中抽出來，緩緩搖頭，“東方在這裏陪了我四年，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我不能讓東方傷心。”
東方睿和桓旭堯不同，他更加成熟克制。他並沒有激烈的向星遺表達過愛情，卻將心意潤物細無聲地融入日常生活的一點一滴，如潺潺流水，如同怡人的清風縈繞。
星遺當了十八年Omega，就算知道自己的真實性別是Alpha，又怎麽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間就建立起，做為Alpha獨立生活在這世間的信心？
他介意自己的身高、介意自己過於精致纖細的外型。他試圖鍛煉出大塊的肌肉，曾經想過把自己的皮膚曬黑弄糙、往臉上弄個疤什麽的，還曾經刻意的改變走路姿勢和說話口吻，就為了讓自己更接近一個Alpha。
這一切，都緣於星遺的不自信。
是東方睿於無聲處一點一滴的在生活和事業上引導他、幫助他，讓他接受了自己的模樣，讓他知道人的強大來自內心，而絕非外表。
東方睿既是他的戀人，也是他的師長密友，他成長中的一切苦惱和困惑，似乎都可以在東方那裏消融於無形、得到解答。
“所以，就可以讓我傷心？”桓旭堯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中帶著顫抖，“星星、星星啊……你不能對我這樣絕情。”
星遺雙手按著咖啡桌，站了起來，面無表情俯視著桓旭堯。
桓旭堯剛才對他說的話，全部都是出於肺腑真誠，這點他並沒有懷疑——
然而就是這樣，才可怕。
這個人可以不要尊嚴健康壽命、散盡家產，只為了和他在一起，下了這樣大的決心，或者說狠心。
如果他再黏黏糊糊不表明態度、左右為難的話，桓旭堯只會繼續想辦法和東方睿爭奪他，這事兒就沒完沒了。
而東方睿陪在他身邊四年，又做錯了什麽？
經歷過尚京城裏李正軒、李正雅這兄弟倆的事兒，他對這種事情已經怕了。
和桓旭堯的這筆情債時過境遷，孰是孰非已經算不清，只能徹底了斷。
“我可以。”星遺緩緩開口，“桓旭堯，其實我從來就沒有對你好過。”
“你剛向我表白那會兒，我讓你在全校老師同學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出醜；十五歲那年在橋上，河水那麽急，明明知道你跳下去可能會沒命，我非得讓你往下跳。”
“我會和你交往，只不過是年紀小沒見過世面，覺得身邊有個長得又高又帥、肯為我做盡一切的Alpha很不錯……總之就是虛榮心作祟。”
“後來你被人‘移情’，我也沒有多麽爭取，第二天就把你的東西全部打包賣掉，很快交了新的男朋友。”
“呵呵。”星遺笑了兩聲，花瓣般的嘴唇開合間，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刀鋒，刺入桓旭堯的心臟，“現在回想起來，應該就是不夠愛吧，所以才能肆意遭踐、輕易放手。”
“不、星星，不是這樣的……”桓旭堯眼中泛起淚光，拼命搖頭，“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
“事情就是這樣。”星遺打斷了桓旭堯的話，“但是我現在愛東方，很愛很愛，根本舍不得他心裏感到一點點不安、受到半點傷害。所以，你也早點放下吧。”
“東方是個Beta，他還能為我生孩子，這點也是你做不到的。我會跟東方結婚，一起度過下半生，到時候，歡迎來喝我們的喜酒。”
說完，星遺轉身就走。
“星星！”桓旭堯在身後喊他的名字，聲音哽咽嘶啞。
星遺沒有回頭，也根本不敢回頭，惟恐看到桓旭堯此時此刻的表情。
……
軍區醫院十五樓的一間醫生休息室外，來往的醫護們都小心翼翼，生怕攪擾了在裏面沈睡的人。
東方博士連著做了九臺大手術，註意力高度集中外加兩天一夜沒合眼，如果是個Alpha的話還能繼續撐，可做為一個精力並不算旺盛的Beta，已經到了極限。
現在博士剛剛入睡半小時，可千萬不要打擾他。
軍區醫院是很看重醫生的，所以休息室也建造的非常舒適。裏面暖橙色的燈光柔和，有沙發、桌椅、電視、微波爐等生活用品，靠墻栽種著一盆盆美化環境的綠植。
東方睿脫掉了白大褂，穿著襯衫長褲躺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烏發微微淩亂，雙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處，睡姿非常規矩，呼吸均勻、儒雅的側臉帶著些許憔悴。
“餵，醒醒、醒醒啊，東方。”
睡夢之中，他聽到了星遺的聲音，於是費力地睜開了疲憊的眼皮。
他看到星遺穿了一套大紅色的婚服，笑靨如花的站在他面前，牽過他的手。
“怎麽了？”東方睿的頭腦還有些迷糊，開口詢問。
“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星遺歡快的回答，“快點，別耽誤了時間。”
東方睿順著星遺的牽引站起來，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果然看見自己同樣穿著紅色婚服，頭上還戴了婚紗。
腳下鋪著長長的紅色地毯，左右兩邊站滿了親朋好友，都露出祝福笑容，嘴裏紛紛說著“恭喜”、“百年好合”。
再往前望去，紅地毯的盡頭就是證婚人，原隋將軍。
他和星遺，會以所有親朋好友為見證，在原隋將軍那裏交拜、互盟誓約，完成結婚儀式。
星遺挽著他的手，踩著鮮紅地毯，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東方睿走了六、七步，就停了下來。
星遺疑惑地望向他，剛想開口，就看見鋪天蓋地的綠色枝條，如同一把把綠色的利劍，從四面八方刺入他們所在的空間。
結婚典禮現場就像是團巨大的紅色泡沫、一戳就破，露出了真實的場景。
東方睿站在休息室的窗戶前，窗戶完全敞開，有冷風不時拂過他略顯淩亂的烏發。
只要他再用手一撐、往前傾倒，就會從十五樓直接摔下去。
休息室那些靠墻栽種的綠植，此時植體膨大虬結、枝繁葉茂，每一株都生長得比人還要高。花盆被根系撐到碎裂，枝條延伸了數十倍之多，像是一個個手持利劍的衛士，將東方睿拱衛於其中。
“是誰？現身！”東方睿低喝一聲，就看見無數片植物葉子如同飛鏢般激射而出，飛向休息室的角落。
“博士，警惕性很高嘛。”
伴隨著這個低沈的聲音，角落裏漾出水一般的波紋，空間似乎被扭曲了。
然後從這個被扭曲的空間裏，走出了一身黑衣、面容俊美出眾，目光卻銳利似淬了毒的高大男人。
桓旭堯打量了一番四周變異的綠植，望向對面的東方睿：“看來，你並沒有那麽弱不禁風啊。”
“沒想到一個Beta，居然有這樣的能力，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妖精問起東方易和東方睿的關系，這倆是堂兄弟。
東方睿的爸爸沒有承爵，東方易的爸爸是大公爵。
然後他倆一個Beta一個Alpha，一個是自由發展一個作為繼承人培養，家裏兄弟姐妹又多，也就是小時候逢年過節會見面的親戚關系，雙方認識，但走得不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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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四年了，我們已經回不去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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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不能領結婚證、不能有孩子而已。現在已經沒有人能阻攔我們了, 星星，我們回得去的！”
“桓旭堯，你清醒一點, 我們再也不是十幾歲的孩子。”星遺嘆口氣，“我從前以為自己是Omega的時候，僅僅因為不能生育，尚且會遇到重重阻礙和歧視……兩個Alpha在一起, 這條路太難了。”
“沒有任何法律意義上的保障, 得不到任何親朋的祝福。桓旭堯, 我累了, 也失去了孩子式的激情，不想再繼續折騰，我們還是各自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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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可以……標記我，讓我從此成為你的所有物。”
星遺睜大了眼睛看著桓旭堯，簡直不可置信：“你瘋了？！”
Alpha可以標記Omega和Beta，理論上自然也是可以標記Alpha的。
但那非常困難，因為Alpha都有精神力，而且本性爭強好勝，一般來說肯定會對此進行抵抗。
再加上Alpha之間的信息素互斥，不光是被標記的一方會抵抗，標記的一方也相當難受，所以這種事基本上不會發生。
但是在歷史上，這種事並非沒有。
數千年前，人類已經踏入星際時代，現在的帝國卻還沒有大一統的時候，被稱為“星際戰國時代”，十來個不同體制、信仰的國家同時存在。
有一個國家虜獲了另一個國家的君王，為了羞辱對方、打擊這個國家的民眾信心，以同時被俘的將領軍人們性命為要挾，強行標記了這位Alpha君王。
所以只要被標記的Alpha能完全不抵抗，並且自發引導順應標記者的精神力侵入，Alpha也是可以被Alpha標記的。
但這種事寫在史書上都是做為奇恥大辱、做為一種殘酷的刑罰出現，被標記的一方在這個過程中更是痛苦不堪，精神力和健康盡皆被摧毀，將來只能成為一個空有Alpha軀殼的廢物。
那位史書上記載的Alpha君王在被標記之後，只活到三十七歲。
之所以會壽命短促，固然是由於心思痛苦抑郁、在敵人手裏生活過得不好。但“身為Alpha被標記”這件事，也絕對占了一部分主要原因。
“只要你能放心，我怎麽樣都行。”桓旭堯朝星遺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燦爛的笑容，“星星你看，你對我的信息素並沒有排斥，所以標記我的話，應該不會覺得難以接受才對……而且現在醫學技術這麽發達，只要能好好保養，我應該也不至於太過短命。”
“你覺得，我會這樣對你嗎？”星遺深深吸了口氣，微微仰起臉，反問他。
“星星你看，你對我不是沒有感情，我知道你不會忍心。”桓旭堯眼含期待的回答，“可是如果這樣做，能夠和你在一起，我心甘情願。”
沒有你的這些年，我雖然每時每刻都在呼吸，卻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道光，根本感覺不到自己還真正活著。
所以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無論如何屈膝卑微入塵土，也希望你能回來，回到我們相愛的那段時光。
“不可能了。”星遺終於別過眼去，把手再度從桓旭堯掌中抽出來，緩緩搖頭，“東方在這裏陪了我四年，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我不能讓東方傷心。”
東方睿和桓旭堯不同，他更加成熟克制。他並沒有激烈的向星遺表達過愛情，卻將心意潤物細無聲地融入日常生活的一點一滴，如潺潺流水，如同怡人的清風縈繞。
星遺當了十八年Omega，就算知道自己的真實性別是Alpha，又怎麽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間就建立起，做為Alpha獨立生活在這世間的信心？
他介意自己的身高、介意自己過於精致纖細的外型。他試圖鍛煉出大塊的肌肉，曾經想過把自己的皮膚曬黑弄糙、往臉上弄個疤什麽的，還曾經刻意的改變走路姿勢和說話口吻，就為了讓自己更接近一個Alpha。
這一切，都緣於星遺的不自信。
是東方睿於無聲處一點一滴的在生活和事業上引導他、幫助他，讓他接受了自己的模樣，讓他知道人的強大來自內心，而絕非外表。
東方睿既是他的戀人，也是他的師長密友，他成長中的一切苦惱和困惑，似乎都可以在東方那裏消融於無形、得到解答。
“所以，就可以讓我傷心？”桓旭堯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中帶著顫抖，“星星、星星啊……你不能對我這樣絕情。”
星遺雙手按著咖啡桌，站了起來，面無表情俯視著桓旭堯。
桓旭堯剛才對他說的話，全部都是出於肺腑真誠，這點他並沒有懷疑——
然而就是這樣，才可怕。
這個人可以不要尊嚴健康壽命、散盡家產，只為了和他在一起，下了這樣大的決心，或者說狠心。
如果他再黏黏糊糊不表明態度、左右為難的話，桓旭堯只會繼續想辦法和東方睿爭奪他，這事兒就沒完沒了。
而東方睿陪在他身邊四年，又做錯了什麽？
經歷過尚京城裏李正軒、李正雅這兄弟倆的事兒，他對這種事情已經怕了。
和桓旭堯的這筆情債時過境遷，孰是孰非已經算不清，只能徹底了斷。
“我可以。”星遺緩緩開口，“桓旭堯，其實我從來就沒有對你好過。”
“你剛向我表白那會兒，我讓你在全校老師同學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出醜；十五歲那年在橋上，河水那麽急，明明知道你跳下去可能會沒命，我非得讓你往下跳。”
“我會和你交往，只不過是年紀小沒見過世面，覺得身邊有個長得又高又帥、肯為我做盡一切的Alpha很不錯……總之就是虛榮心作祟。”
“後來你被人‘移情’，我也沒有多麽爭取，第二天就把你的東西全部打包賣掉，很快交了新的男朋友。”
“呵呵。”星遺笑了兩聲，花瓣般的嘴唇開合間，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刀鋒，刺入桓旭堯的心臟，“現在回想起來，應該就是不夠愛吧，所以才能肆意遭踐、輕易放手。”
“不、星星，不是這樣的……”桓旭堯眼中泛起淚光，拼命搖頭，“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
“事情就是這樣。”星遺打斷了桓旭堯的話，“但是我現在愛東方，很愛很愛，根本舍不得他心裏感到一點點不安、受到半點傷害。所以，你也早點放下吧。”
“東方是個Beta，他還能為我生孩子，這點也是你做不到的。我會跟東方結婚，一起度過下半生，到時候，歡迎來喝我們的喜酒。”
說完，星遺轉身就走。
“星星！”桓旭堯在身後喊他的名字，聲音哽咽嘶啞。
星遺沒有回頭，也根本不敢回頭，惟恐看到桓旭堯此時此刻的表情。
……
軍區醫院十五樓的一間醫生休息室外，來往的醫護們都小心翼翼，生怕攪擾了在裏面沈睡的人。
東方博士連著做了九臺大手術，註意力高度集中外加兩天一夜沒合眼，如果是個Alpha的話還能繼續撐，可做為一個精力並不算旺盛的Beta，已經到了極限。
現在博士剛剛入睡半小時，可千萬不要打擾他。
軍區醫院是很看重醫生的，所以休息室也建造的非常舒適。裏面暖橙色的燈光柔和，有沙發、桌椅、電視、微波爐等生活用品，靠墻栽種著一盆盆美化環境的綠植。
東方睿脫掉了白大褂，穿著襯衫長褲躺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烏發微微淩亂，雙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處，睡姿非常規矩，呼吸均勻、儒雅的側臉帶著些許憔悴。
“餵，醒醒、醒醒啊，東方。”
睡夢之中，他聽到了星遺的聲音，於是費力地睜開了疲憊的眼皮。
他看到星遺穿了一套大紅色的婚服，笑靨如花的站在他面前，牽過他的手。
“怎麽了？”東方睿的頭腦還有些迷糊，開口詢問。
“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星遺歡快的回答，“快點，別耽誤了時間。”
東方睿順著星遺的牽引站起來，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果然看見自己同樣穿著紅色婚服，頭上還戴了婚紗。
腳下鋪著長長的紅色地毯，左右兩邊站滿了親朋好友，都露出祝福笑容，嘴裏紛紛說著“恭喜”、“百年好合”。
再往前望去，紅地毯的盡頭就是證婚人，原隋將軍。
他和星遺，會以所有親朋好友為見證，在原隋將軍那裏交拜、互盟誓約，完成結婚儀式。
星遺挽著他的手，踩著鮮紅地毯，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東方睿走了六、七步，就停了下來。
星遺疑惑地望向他，剛想開口，就看見鋪天蓋地的綠色枝條，如同一把把綠色的利劍，從四面八方刺入他們所在的空間。
結婚典禮現場就像是團巨大的紅色泡沫、一戳就破，露出了真實的場景。
東方睿站在休息室的窗戶前，窗戶完全敞開，有冷風不時拂過他略顯淩亂的烏發。
只要他再用手一撐、往前傾倒，就會從十五樓直接摔下去。
休息室那些靠墻栽種的綠植，此時植體膨大虬結、枝繁葉茂，每一株都生長得比人還要高。花盆被根系撐到碎裂，枝條延伸了數十倍之多，像是一個個手持利劍的衛士，將東方睿拱衛於其中。
“是誰？現身！”東方睿低喝一聲，就看見無數片植物葉子如同飛鏢般激射而出，飛向休息室的角落。
“博士，警惕性很高嘛。”
伴隨著這個低沈的聲音，角落裏漾出水一般的波紋，空間似乎被扭曲了。
然後從這個被扭曲的空間裏，走出了一身黑衣、面容俊美出眾，目光卻銳利似淬了毒的高大男人。
桓旭堯打量了一番四周變異的綠植，望向對面的東方睿：“看來，你並沒有那麽弱不禁風啊。”
“沒想到一個Beta，居然有這樣的能力，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妖精問起東方易和東方睿的關系，這倆是堂兄弟。
東方睿的爸爸沒有承爵，東方易的爸爸是大公爵。
然後他倆一個Beta一個Alpha，一個是自由發展一個作為繼承人培養，家裏兄弟姐妹又多，也就是小時候逢年過節會見面的親戚關系，雙方認識，但走得不算近。
感謝在2019-11-26 20:56:09~2019-11-27 20:47: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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