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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臺風·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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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流拉動雲海,以漩渦的形式卷成圓狀,構成風眼,在其外圍陰黑厚實的雲灑下密集的雨水,並隨著疾風搖擺不定,雲層之間轟然的聲響隱隱傳出,驀地一道白金似的電光炸裂,於陰暗的天空劃出明亮的痕跡,然後又瞬間消失。

惡夢般的天色籠罩於香港上空,暴風雨似乎已將整個城市包圍,要將他困成孤城。

“天文臺預計將於兩小時內改掛更高風球,請各位市民留在家中,教育署宣布……”風暴消息不斷在電視及電臺廣播著。

街上早已空無一人,豪雨中偶有一輛汽車緩慢駛過,都是要趕回家中的市民,另外就只有被強風吹起的報紙垃圾於地上翻滾。

修羅獨自站著街上,任由風吹雨打,望著深灰色的天空,露出奇怪的表情。

然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修羅向著某個方向前進。

阿波羅與荷米斯領著救援隊到達典藉館時,全被那駭人的境象所震撼。

典藉館的頂部被洞穿,破洞向外裂出,換言之曾有某件巨大事物從內部冒出。

一切都和當日潘多拉之盒自奧林匹斯山底部出現一樣,阿波羅感到不寒而栗,上帝的勢力無形卻有實地一直占據著神界,竟在戰後仍可再玩一次建造巨大靈器的花招。

典藉館內文獻與書架東歪西倒,士兵的屍體混在其中。

“阿波羅大人,你看!”荷米斯突然道。

經荷米斯提醒,阿波羅也看見了前方倒下了的阿瑞斯和托爾。

兩人趕上前去,荷米斯翻過托爾的身體,一看見那傷口,便知托爾早已沒救。

“他還未死!”阿波羅卻失聲道。

荷米斯望向阿波羅懷中混身浴血的阿瑞斯,只見他拼命地張開眼睛,無神地望著他們。

“阿瑞斯大人!你清醒嗎?”阿波羅道。

阿瑞斯視線漸漸對焦,道:“被那二人逃掉了,還搶去我的劍傷了托爾大人,他怎麽了?”

荷米斯搖頭道:“他已沒救了。”

“可惡!”阿瑞斯怒道,然後好像拉動了傷口,咳出一口鮮血。

“你連劍也失去了,現在好好養傷吧。”阿波羅道。

救援隊開始將屍體運走,並將阿瑞斯送往醫治時,荷米斯道:“我感到很悲觀。”

“為什麽?”阿波羅道。

荷米斯道:“先不說上帝的勢力去到什麽程度,這次只是對付他的手下都不能成功,我開始不願意地承認,上帝所掌握的實力早已在我們之上。”

“天氣轉壞了。”望著窗外的狂風暴雨,三井龍太突然道。

高軒道:“沒錯,天氣報告說有個蠻猛烈的臺風。”

“我覺得這臺風有點奇怪。”齊風道。

“為什麽?”隼問。

齊風向窗外伸出掌心,外面的垂直降下的雨水驀地被風吹動,一邊劃出一個個圓形的軌跡一邊落下,道:“不知何故這些風很難控制。”說罷,風力漸漸減弱,雨水變回垂直灑落。

三井龍太道:“的確有點不尋常。”

“這事稍後再說吧,有客人來了。”西澤道。

幀探社的門鈴響起,馬賀將門打開,外面站著的是鐵獸與保加。

“抗神協會的各位,冥尊大人想見你們。”

滿地的瓦礫,原先的大屋再不存在。

“想不到仍是慢了一步。”暴雨下,司狼星站在廢墟之中,道:“鷹已放棄了這裏。”

服部幻朧也道:“沒錯,這裏已什麽都不剩。”

霧隱魅子出現在二人背後,道:“附近沒有人煙,相信鷹已徹底遠走。”

司狼星道:“好不容易才查到了鷹的線索,可惜一下子就斷了。”

“你曾說過,烏鴉可能正與鷹一起,你肯定嗎?”霧隱魅子道。

司狼星道:“我不肯定,但我能告訴你我絕不會驚訝烏鴉未死,反正這事只要找到鷹便能一清二楚,現在想也沒用。”

“那我們可以走了吧。”服部幻朧也道,同時向二人打了個眼色。

司狼星點頭道:“也對,我們走……”話未說完,司狼星已拔出紅蓮,閃電般掠向後方,揮出劈向地面,激蕩起陣陣水花。

刀鋒尚未觸及地面,瓦礫間已破出一道人影,在紅蓮和地面之間的狹窄距離往旁閃開。

司狼星一刀斬落地上的剎那,服部幻朧也從人影的背後冒出,影朧抹向人影的頸部。

“‘影子潛行’!”

影朧刀刃碰上人影的頸部卻只發出金屬交擊的清音,人影毫不停留地繼續移動,直往包圍網的缺口掠去。

下一刻,人影眼前寒芒大盛,急忙向後拗腰避開,寒芒發出“嗡”的一下聲音,精靈般往回飛,來到霧隱魅子的身邊來回飛舞。

經此一阻,人影終於被截停,赫然是來自魔界的黑騎士幽梟。

霧隱魅子取出天網織,金屬絲線夾雜在雨水中難以辦認地向幽梟灑落,同時擊出八尺瓊勾玉,八道寒芒以不同角度同時襲向目標。

幽梟猛地轉身,身上沾著的雨水也被揮開,整個人瞬間化成一股黑色旋風,將天網織的絲線及八尺瓊勾玉全部彈開。

幽梟停下,但紅蓮與影朧又於雨中劃出奧妙的軌跡攻至。

伸出裹住凱甲的雙手,幽梟猛地抓住襲來的兩柄利刃,影朧被順利捉住,但紅蓮帶著的勁力卻將幽梟的手彈開。

幽梟硬生生握住刀刃將影朧拗至服部幻朧也的頸上,道:“慢著!”

原本要施以追擊的司狼星停下,霧隱魅子也收回靈器。

暴雨繼續灑落在四人身上。

“為什麽攻擊我?”幽梟道。

“你是鷹的人吧?”司狼星道。

幽梟道:“不,我是受命來此找他的。”

“你是什麽人?”服部幻朧也道。

幽梟放開他,道:“我是魔君巴貝雷特大人的手下。”

司狼星道:“魔界的人嗎?為什麽要找鷹?”

“對不起,這是機密。”幽梟道:“特別是不能透露予立場不明的靈力者知道。”

司狼星道:“我們的立場簡單之極:殺死鷹為鬼宗大人報仇。”

幽梟道:“鬼宗?是盜去潘多拉之盒的犯人的後代嗎?但目前為止,你們不能對鷹出手。”

司狼星手重新握上刀柄,沈聲道:“為什麽?”

“因為他正在為對抗上帝而協助冥尊大人。”幽梟道。

修羅以奇怪的姿勢依附在某座大廈的外墻上,他穿著深灰色的衣服,在暴雨中有如保護色般令他難以辨認,近乎隱形於景色之中。

他望向前方另一大廈的某個單位之內,眼神熱切。

他妻子抱著兒子出現於窗前,將半掩的窗子關好,並在玻璃上貼上膠紙。

修羅的眼中掠過溫柔,整個人平靜下來,像是打算就這樣待在自己的妻兒附近。

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嶺,鐵獸與保加帶領抗神協會的眾人到此,準備會見冥尊。

除馬賀、卡蒙和艾麗斯留守幀探社外,所有人都來了。

在西澤安然返回抗神協會之後,冥尊未死早已是眾人隱若心中有數的事實,只是雖然雙方目的相同,但冥尊對曾與自己作對的抗神協會到底抱著什麽態度呢?

豪雨於眾人頭上猛灑,卻被齊風催動風力掃開,沒有一絲雨點沾到任何人身上。

忽然,四周的雨水驀地停止,一個巨大的黑影降臨眾人上空,擡頭一望,挪亞方舟正穿越雲層緩緩下降,向著他們接近。

“那是什麽?”藍倩道:“是靈器嗎?”

西澤道:“是挪亞方舟,神魔兩族為對付上帝而制造的靈器戰艦。”

“竟將這麽危險的東西交給冥尊?神魔的上位者是怎樣思考的?”威廉道。

挪亞方舟於離地數十米的高度停下,其前端出現了一堆身影。

以冥尊為首、冥羅司、烏鴉、北辰武藏、鷹、凰皆全體現身。

看到鷹和烏鴉的出現,雷鳴冷笑道:“果然該死的都未死,而且物以類聚全混在一起。”

“北辰武藏失蹤的原因也明白了,原來是投向了冥尊。”高軒道。

“抗神協會的各位,很感謝你們的到來。”冥尊朗聲道:“雖然曾經敵對,但到現在相信你們也已經知道上帝的存在吧?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西澤道:“這些早已知道了,以你的性格,是絕不肯和我們合作的吧?那你有什麽話要說?”

冥尊道:“這次喚你們來,是要給你們一個警告。”

“警告?你是什麽意思?”洛克道。

冥尊語氣轉寒道:“上次因你們無謂的同情心與仁慈,破壞了我的計劃,令上帝開始活動時有大量人類被提升為天使,間接增強了上帝的勢力,基於大家立場相同,我不和你們計較,但今次若再阻撓我的行動,我便會將你們視為敵人盡數抹殺。”

“我也懶得跟你爭論對錯的問題,上帝當然要對付,但我們不容許無辜的人卷入其中。”西澤道:“只要我們發覺你又想對人類動手,我們一樣會將你視為敵人。”

冥尊冷笑道:“好得很,那就不用麻煩,在這裏解決吧!反正只靠我自己也能扳倒上帝。”

“慢著!”齊風道:“其實只要將上帝幹掉不就什麽都解決了嗎?”

“齊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雖然你是敵基督,但不代表你宿命性地擁有擊倒上帝的力量。”冥尊道:“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你很重要,但對我來說你只是個小角色,除非四聖獸地獄七魔君和我全被上帝殺死,你才有機會上場,明白嗎?但畢竟你是手執路西法留下來的佩劍的人,如你要跟我一起對抗上帝,我無任歡迎。”

齊風冷哼一聲,道:“心領了,我可不願意成為鷹與烏鴉之流的人物。”

“小心點說話!”鷹聞言怒道。

隼針鋒相對地道:“不小心又如何?”

“他媽的!”鷹驀地撲下,神威與天叢雲劍雙雙被拔出,制造出重力場往隼搗去。

冥尊若無其事,毫無阻止的意思。

隼取出霸王刃及轟斧皇,催動神力迎上鷹的攻擊。

兩股力量相撞下反彈,鷹被反震力略為推起,此時冰靈及高軒已從左右兩邊迫至,尖銳冰柱及邪懾分別刺向頭部及腰眼。

鷹大喝一聲,帶著重力效果的爪勁自身上向外爆發,瞬間將兩人轟開。

“白虎之力?”三井龍太失聲道。

隼此時已回氣過來,霸王刃貫註白光全力向鷹淩空刺去。

下一刻,霸王刃的刀鋒卻被一只纖手夾住。

凰出現在鷹與隼的中間,截住隼的攻勢,隼迷惑地看著凰與夏爾斯出乎意料地相似的容顏時,一股銳利的劍風橫裏切入,將雙方分開。

鷹與凰乘勢回到挪亞方舟上,避開了齊風所施放的劍氣。

齊風落在隼的身旁,道:“沒事吧?”

隼卻像是聽不到般,盯著鷹與凰,問:“她是誰?”

鷹用盡所有力氣狂笑起來,道:“隼,現在就讓你體驗一下我當初的挫敗感,在她面前你就如失敗品無異,她叫凰,是神鳥計劃最後的制成品!”

齊風心中一凜,鷹從假意效忠鬼宗開始就一直儲備自己的力量,他的野心是一種潛在的危險。

“神鳥計劃!”隼道:“為什麽仍要制造和我們相同的人?”

鷹道:“為了對付你,隼。這就是我們的妹妹誕生的原因。”

“你就是……隼嗎?”凰以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要殺死你。”

齊風道:“看來那女孩已被鷹洗腦了。”

鷹正欲再次攻擊之際,冥尊突然道:“夠了,停手。”

“冥尊大人!為什麽?”鷹不忿地道。

“這次容許你動手只是讓你發洩一下,你現在必須全心全意為我效力,幹掉上帝後你做什麽我也不管。”冥尊道:“但此時我不會讓你將力量浪費在無意義的事上。”

“冥尊,難度我們就真的不能好好的合作嗎?”西澤道。

冥尊道:“別說廢話了,我的性格你很清楚,我已不信任抗神協會的任何人。”

西澤道:“很好,我明白了,就此分道揚鑣吧!”

“那就告辭了,在我踐踏著上帝的屍體時再見吧。”冥尊說罷,挪亞方舟緩緩縮回雲層,雨水失去阻擋下再度傾瀉大地上。

香港天文臺。

作為氣象部門,此刻所有人都嚴密監察著臺風的狀況。

這次的臺風是歷年來少見的猛烈,因此工作人員都特別小心,留意各項細微的變化。

臺風除正面吹向香港外,其風力更持續增加,因此全天文臺都早已準備好於稍後時間掛出十號暴風訊號,所有暴風訊號中最嚴重的一個,代表其風力已達颶風級數。

臺風的衛星照片接連不斷地於計算機屏幕上出現,更新臺風目前的最新情況。

一名工作人員望著照片,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忽然從打印機中打印出照片,走向上司的辦工室。

“主任,請你看看這是什麽。”工作人員向上司遞上衛星照片。

主任接過照片,上面赫然標示著臺風那異乎尋常的體積,以及中間那詭異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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